帕金森病患者在丘脑下深部脑刺激治疗前及治疗1年后的认知与情感心智理论能力变化

《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Cognitive and affective Theory of Mind abilities in Parkinson’s disease before and 1?year after subthalamic deep brain stim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3日 来源: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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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帕金森病(PD)与特定的认知缺陷和心智理论(ToM)功能障碍有关,这些缺陷和功能障碍可能会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心智理论是指推断他人心理和情感状态的能力,其功能涉及前额叶皮层和基底节。虽然双侧丘脑下核深部脑刺激(STN-DBS)在PD中显著改善了运动症状,但对其对心

  摘要
背景:帕金森病(PD)与特定的认知缺陷和心智理论(ToM)功能障碍有关,这些缺陷和功能障碍可能会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心智理论是指推断他人心理和情感状态的能力,其功能涉及前额叶皮层和基底节。虽然双侧丘脑下核深部脑刺激(STN-DBS)在PD中显著改善了运动症状,但对其对心智理论的影响却知之甚少。

方法:我们在DBS手术前后前瞻性地应用了Yoni心智理论范式的改编版本——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以及一套全面的基于平板电脑的神经认知测试集(CANTAB Connect?)。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比较术前和术后的结果,并通过Spearman相关性分析评估参数之间的关联,并对多重比较进行Bonferroni校正。

结果:共有27名在2019年6月至2021年9月期间在柏林夏里特大学医学院接受双侧STN-DBS治疗的PD患者参与了本研究。其中21名为男性,平均年龄为58.7±10.1岁,疾病持续时间为10.2±5.0年。DBS手术后1年,患者的心智理论能力保持稳定,并与整体认知功能及多个特定的神经心理学领域相关,包括反应时间、视觉学习和多任务处理能力。

结论:我们的研究发现表明,在STN-DBS手术后1年,特定的心智理论能力和整体认知表现仍然在很大程度上保持稳定。心智理论任务的表现似乎与个体的认知特征有关。

1 引言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帕金森病(PD)与社交认知缺陷有关,尤其是在心智理论(ToM)方面。ToM是指推断他人心理状态和情感的能力,这是人类和灵长类动物社交功能的关键支柱(Premack和Woodruff,1978;McKinnon和Moscovitch,2007)。ToM可以分为情感子领域(推断他人的感受)和认知子领域(推断他人的思想),两者具有不同的但部分重叠的神经机制(Shamay-Tsoory和Aharon-Peretz,2007;Shamay-Tsoory等人,2007;Abu-Akel和Shamay-Tsoory,2011)。研究已经确定了ToM处理的关键通路——特别是颞顶交界区、前楔叶和内侧前额叶皮层,以及高级功能连接网络(Carrington和Bailey,2009;Rabini等人,2024);然而,基底节在ToM中的作用仍不清楚。除了在运动控制中的功能外,基底节尤其是丘脑下核似乎也在ToM中发挥着重要作用(Bodden等人,2010;Bodden等人,2013;Weintraub和Zaghloul,2013)。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PD患者的心智化能力受损:与对照组相比,PD患者在理解社交情境和心理状态方面表现较差。然而,这些可检测到的ToM缺陷并不一定会降低生活质量(QoL),也没有与神经精神症状相关(Siripurapu等人,2023)。元分析数据显示PD患者在语言和视觉任务中存在ToM障碍(Bora等人,2015)。Maggi等人(2022a)报告称情感ToM与较低的教育水平、整体认知能力下降以及语言和决策能力缺陷有关,而认知ToM缺陷与年龄较大、执行功能较差和语言障碍相关。尽管如此,ToM缺陷与传统评估量表测量的神经精神或运动症状负荷之间没有关联(Maggi等人,2022a)。目前关于PD中的ToM缺陷是否与整体认知衰退或轻度认知障碍(MCI)患者常见的执行功能障碍综合征有关仍有争议(Maggi等人,2022b)。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即使在没有MCI的情况下,ToM障碍也可能在PD早期出现,尽管它与额叶执行功能障碍相关(Czernecki等人,2021)。

双侧丘脑下核深部脑刺激(STN-DBS)是治疗晚期PD患者的有效方法,可显著改善运动功能和QoL(T?dt等人,2022)。虽然STN-DBS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但术后一些患者可能会出现整体认知能力下降和轻微的执行功能缺陷,尤其是语言流畅性(Witt等人,2017;Hong等人,2024;Bucur和Papagno,2023;Tr?ster,2024)。唯一一项关于接受STN-DBS的PD患者的心智理论的研究发生在2010年,使用了18F-FDG PET成像技术。该研究发现,术后3个月的心智理论能力显著下降(n=13)。由于ToM功能障碍与多个皮质区域的脑葡萄糖代谢减少有关,作者得出结论认为STN-DBS通过调节广泛的网络损害了ToM能力(Péron等人,2010a)。另一方面,Enrici等人(2017)在比较仅接受药物治疗和STN-DBS的PD患者时,未发现STN-DBS对社交认知有负面影响。最近,Xiao等人(2024)报告称STN-DBS对认知ToM能力有负面影响,这种影响是由STN的关联效应介导的。

总结来说,研究表明PD患者的心智理论功能受损。基底节参与了ToM网络,因此可以假设其功能障碍会促进PD中的ToM缺陷。STN在ToM处理中的作用尚未完全明了,但有人担心STN-DBS会对PD患者的心智化能力产生不利影响。如上所述,关于这一主题的研究结果较少且部分矛盾,且迄今为止缺乏前瞻性收集的数据。在这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中,我们使用改编的Yoni范式和全面的神经心理学评估,调查了接受双侧丘脑下核DBS的PD患者在手术前和术后1年的个体内心智理论表现,以实现两个主要研究目标:(1)DBS后心智理论能力如何演变?(2)心智理论能力在多大程度上与整体认知和特定神经认知领域的表现相关?

2 方法
2.1 研究队列的概况
这些针对ToM的具体分析是在clinicaltrials.gov(NCT03982953)注册的前瞻性队列研究中进行的,并获得了机构伦理委员会的批准(EA2/040/19)。研究参与者在柏林夏里特大学医学院的术前评估中提供书面知情同意后纳入研究。纳入标准包括PD的诊断、年龄大于18岁、DBS评估结果积极以及足够的德语水平。完整的研究设置见主论文(Kübler-Weller等人,2025)。参与者在两个时间点接受了全面的测试:术前和DBS手术后1年。通过个人访谈收集了人口统计参数和医疗信息。运动症状的严重程度通过运动障碍协会的统一帕金森病评分量表(MDS-UPDRS)进行评估,QoL通过帕金森病问卷(PDQ-39)进行评估。关于共病和非运动PD症状的问卷在术前和术后随访中常规进行,包括日常生活活动问卷(ADL)、贝克抑郁量表(BDI)、Charlson共病指数(CKI)和Starkstein冷漠量表(SAS)。

2.2 神经认知测试
参与者完成了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作为认知筛查测试。使用CANTAB Connect?进行了差异化的基于平板电脑的认知测试。该测试套件针对本研究进行了定制,重点评估注意力、视觉空间、言语记忆、执行功能以及言语联想学习。所有任务的详细描述见研究队列的主论文(Kübler-Weller等人,2025)。与此出版物相关的任务包括视觉模式任务(Pattern Recognition Task,PRT)、反应时间测量(Reaction Time Task,RTT)、记忆任务(Paired Associates Learning,PAL)以及具有变化任务提示的多任务试验(Multitasking Test,MTT)。此外,还使用情绪识别任务(ERT)评估了心智理论能力,该任务要求从面部表情中推断情绪状态。评估的参数包括每个任务的反应时间、正确答案、错误率或计算出的策略分数。

为了进一步研究ToM,使用了Shamay-Tsoory和Aharon-Peretz(2007)开发的著名Yoni范式的改编版本(Bodden等人,2013),仅测试二级ToM。这是一个以名为Yoni的角色为中心的计算视觉任务,包含情感、认知和控制二级ToM条件。图1展示了示例。Yoni位于屏幕中央,具有不同的面部表情和注视方向。它被物体包围,并配有书面提示,要求推断其认知状态(“Yoni在想什么?”)或情感状态(“Yoni喜欢哪个物品?”)。根据书面信息以及嘴巴形状和注视方向,测试对象必须推断出角色“Yoni”的想法或情绪并回答问题。控制条件要求参与者识别匹配的物体,不包括心理状态推断。该范式的结果参数包括准确性(正确回答的百分比)和反应时间。

图1 改编版Yoni范式的示例测试项目包含情感和认知ToM条件以及各20个项目的控制条件。所有测试均在患者药物优化(Med ON)和刺激开启(DBS ON)的情况下进行。

2.3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Version 30进行。描述性统计包括平均值和标准差(SD)。由于数据不符合Kolmogorov–Smirnov检验的正态分布,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比较术前和术后结果,并计算Z分数以评估计算差异的显著性。Spearman相关性分析评估了ToM能力与其他认知特征之间的关联。由于比较众多,决定使用保守的Bonferroni校正α水平(p<0.05),导致新的显著性水平为ppcor<0.001。图表使用GraphPad Prism Version 10.3绘制。

3 结果
3.1 STN-DBS后运动和非运动症状的演变
共有27名在2019年6月至2021年9月期间在柏林夏里特大学医学院接受双侧STN-DBS治疗的PD患者参加了这项研究。他们在STN-DBS手术前和手术后1年完成了Yoni范式(1yFU),因此被纳入分析(21名男性,77.8%,平均年龄58.7±10.1岁,疾病持续时间为10.2±5.0年)。完整的队列特征见表1。

表1
n 术前平均值±标准差 术后平均值±标准差 Z分数
共病问卷
日常生活活动问卷 22 14.1±11.2 10.7±12.3 ?1.85
20.064
贝克抑郁量表 23 11.5±7.1 10.7±7.6 ?0.48
80.626
Charlson共病指数 27 0.5±0.8 0.4±0.6 ?1.26
50.206
Starkstein冷漠量表 20 15.6±6.2 13.9±6.1 ?0.94
70.344
PD特异性参数
左旋多巴等效日剂量 27 1,141.2±32 5.95 88.9±36 6.2?4.38
p<0.001
MDS-UPDRS I 21 9.2±4.7 7.4±4.7 ?1.20
30.229
MDS-UPDRS II 22 10.7±5.9 9.4±7.6 ?1.33
50.182
MDS-UPDRS III ON(术前:药物,术后:药物和DBS)18 24.2±8.3 18.6±9.6 ?2.25
30.024
MDS-UPDRS IV 17 5.8±5.5 2.2±2.4 ?2.24
70.025
帕金森病问卷(PDQ39)
PDQ39:活动能力(百分比) 21 29.9±20.2 12±8.8 ?3.53
p<0.001
PDQ39:日常活动(百分比) 21 30.9±19.3 5.4±4.7 ?3.73
p<0.001
PDQ39:情绪幸福感(百分比) 21 28.4±17.5 5±4.6 ?3.92
p<0.001
PDQ39:污名化(百分比) 21 21.8±23.4 1.8±2.4 ?3.52
p<0.001
PDQ39:社会支持(百分比) 21 13.9±17.4 1.64±2.5 ?3.12
p=0.002
PDQ39:认知(百分比) 21 30±19.9 4.9±3.8 ?3.80
p<0.001
PDQ39:沟通(百分比) 21 19.2±16.9 3.3±2.6 ?3.66
p<0.001
PDQ39:身体不适(百分比) 21 33.8±28.2 3.1±2.5 ?3.82
p<0.001
帕金森病总指数(PDSI) 21 32.6±10.2 4.6±2.8 ?3.62
p<0.001
认知测试
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 27 25.0±2.9 25.4±2.8 ?0.37
0.71
Yoni ToM任务
认知ToM准确性(百分比) 27 79.7±18.5 78.0±17.9 ?1.01
0.31
认知ToM反应时间(秒) 27 5.3±4.3 5.6±4.9 ?0.58
0.55
情感ToM准确性(百分比) 27 76.1±22.4 77.6±22.2 ?0.18
0.85
情感ToM反应时间(秒) 27 5.5±4.9 6.7±4.7 ?1.51
0.13
物理控制准确性(百分比) 27 76.0 4±21.7 78.2±14.4 ?0.05
0.95
物理控制反应时间(秒) 27 4.7±3.5 7.1±5.2 ?2.10
2.03
CANTAB Connect?测试套件
MOTML—运动筛查测试平均潜伏期(毫秒) 27 1,006.6±41 3.7 1,060.4±25
4.8?1.20
10.23
RTISM—反应时间任务简单中位数反应时间(毫秒) 27 374.6±65.8 374.4±75.1 ?0.18
0.85
RTIFMD—反应时间任务五选一反应时间中位数(毫秒) 27 416.0±59.6 440.3±80.6
?1.74
0.082
PRMPCI—模式识别记忆正确立即 26 84.6±9.9 79.7±13.9 ?1.77
20.07
SSPFSL—空间跨度正向跨度长度 27 5.3±1.4 5.4±1.0 ?0.25
10.80
SSPRSL—空间跨度反向跨度长度 27 5.2±1.2 5.1±1.2 ?0.34
60.72
ERTTH—情绪识别任务总命中数 27 24.6±4.5 22.5±6.1 ?2.29
0.02
PRMPCD—模式识别记忆百分比正确延迟 26 72.9±14.3 71.6±17.2 ?0.17
90.85
VRMFRDS—言语识别记忆自由回忆:不同刺激 27 3.5±2.3 3.9±1.9 ?1.15
0.25
VRMIRTC—言语识别记忆立即识别 27 28.3±3.0 27.4±4.5 ?0.75
20.45
MTTTIC—多任务测试总错误数 27 18.4±20.7 17.0±16.1 ?0.44
50.65
MTTLMD—多任务测试反应潜伏期(中位数,毫秒) 27 806.7±127.2 84.9±157.8 ?1.27
0.20
MTTICMD—多任务测试不一致成本(中位数,毫秒) 27 83.6±69.8 77.3±79.5 ?0.49
50.62
MTTMTCMD—多任务测试多任务成本(中位数,毫秒) 27 313.9±17 259.6±167.4 ?0.98
0.32
SWMBE—空间工作记忆错误间 27 17.9±7.3 17然而,术前认知筛查显示大多数患者存在轻微的认知缺陷,其中17/27名患者符合基于MoCA的轻度认知障碍(MCI)标准(Nasreddine等人,2005年)。关于心理理论(ToM)的结果,无论是情感还是认知ToM的表现,在术后1年后与基线相比都没有显著变化。准确性(认知ToM:Z = -1.010,p = 0.313;情感ToM:Z = -0.183,p = 0.855)和反应时间(认知ToM:Z = -0.580,p = 0.556;情感ToM:Z = -1.514,p = 0.130)在研究组内保持稳定(见图2)。总体而言,我们在所有条件下都观察到了反应时间的减缓,但未达到显著性水平。在使用CANTAB Connect?进行的差异神经心理学测试集中,术前和术后1年之间的表现也没有显著差异。

图2 情感和认知ToM准确性以及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分数的比较。答案准确性以百分比表示,MoCA表现以数值分数表示。蓝色表示术前结果,红色表示术后结果。未观察到显著变化。

3.3 ToM能力与神经认知指标之间的相关性
为了评估ToM能力与其他神经认知及临床参数之间的关联,应用了Spearman相关系数。由于比较范围广泛,Bonferroni校正后的p<0.001被认为是显著的。术后认知ToM准确性与MoCA结果显著相关(rho = 0.653,p<0.001),情感条件也有类似的趋势(rho = 0.542,p = 0.003)。而Yoni对照组未发现这种相关性(rho = 0.293,p = 0.138)。关于CANTAB Connect?的表现,我们发现ToM与多个项目之间存在关联。术前,以下结果达到了Bonferroni校正后的显著性水平:简单反应时间测试的中位数反应时间和五选一反应时间测试的中位数反应时间都与情感ToM准确性呈负相关(中位数反应时间:rho = -0.619,p<0.001;五选一反应时间:rho = -0.643,p<0.001)。此外,模式识别任务中的正确答案数量与认知ToM准确性呈正相关(rho = 0.68,p<0.001)。另外,配对联想学习任务中的错误数量在情感(rho = -0.61,p<0.001)和认知(rho = -0.61,p<0.001)条件下都与准确性呈负相关。在术后数据集中,多任务测试中的错误数量与认知ToM准确性呈负相关(rho = -0.639,p<0.001)。图3中的散点图显示了显著的术前和术后相关性。统计数据见补充材料。

图3 CANTAB Connect?指标与ToM条件之间的显著相关性:RTIFMDRT(毫秒),RTISMDRT(毫秒),PRMPCD(百分比),PALTEA(总错误数),以及MTTTIC(总错误数)。ToM准确性以百分比表示。术前数据用蓝色表示,术后数据用红色表示。

4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前瞻性地评估双侧STN-DBS对PD患者ToM影响的研究。总体而言,DBS手术1年后ToM能力保持稳定,并与整体认知和多个特定的神经心理学领域相关。在Yoni任务中,尽管运动症状有显著改善,但术后1年情感和认知ToM的准确性和反应时间与基线相比没有显著变化。患者通过CANTAB Connect?测试的ERT确定的情感识别能力也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下降。我们的结果表明,STN-DBS在群体层面并不系统性地改变ToM能力,这与Enrici等人(2017年)的发现一致。我们的数据也支持了DBS后情感识别持续的最新研究(Duits等人,2024年),并且适用于整个研究组(Kübler-Weller等人,2025年)。然而,这种稳定性与早期关于DBS对社交认知(特别是情感识别)负面影响的报告相矛盾(Péron等人,2010a;Péron等人,2010b;Dujardin等人,2004年)。他们发现在手术3个月后,阅读他人意图的任务表现显著下降,且与整体认知无关。ToM缺陷与大脑代谢降低有关,因此得出STN-DBS对ToM网络有负面影响的结论。然而,由于研究设计的局限性,他们仅包括了13名患者。此外,他们的主要测试时间是在电极植入后3个月,这通常被认为是恢复期的早期阶段,因为可能仍在进行最终编程和药物调整。正如作者当时所讨论的,STN-DBS的暂时性微损伤效应也可能解释术后3个月的情感识别障碍。相比之下,我们选择在手术1年后对患者进行测试。我们的发现表明能力是稳定的,因为1年后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统计学上的显著损害。Duits等人(2024年)的最新论文报告称,DBS术后1年对情感识别没有负面影响。

认知ToM条件下的表现较好与MoCA测量的整体认知能力较好相关。这种相关性支持了ToM与整体认知能力之间的联系(Bora等人,2015年;Maggi等人,2022a;Maggi等人,2022b)。相比之下,Czernecki等人未能证实这种关联,并提出了一种独立的ToM损伤:他们发现其研究组中的社交认知存在显著缺陷,这些缺陷与MCI诊断无关,因此不受整体认知缺陷的影响(Czernecki等人,2021年)。Menozzi等人(2025年)甚至认为情感ToM缺陷可以归类为PD的“非运动特征”,因为他们的研究组中也不存在ToM与整体认知之间的联系。然而,我们的结果与大多数ToM研究一致,表明STN-DBS的PD患者中整体认知与ToM能力之间存在相关性。部分矛盾结果可能是由于患者疾病阶段的不同和使用的ToM范式的不同:Czernecki等人使用了Faux Pas测试来评估ToM,该测试更为复杂,且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评估者的判断。他们注意到患者常常错误地归因意图,并且在回答方面显得较为直接,这反过来也可能归因于PD的神经精神方面,如冲动性。他们的研究组在人口统计学上与我们的相似(除了治疗方法,我们的情况是DBS)。Menozzi等人使用了类似的ToM任务,例如阅读他人意图测试(与我们的CANTAB Connect?测试中的ERT相当),但他们的患者年龄更大(平均70.65岁),教育水平更低(平均9.15岁)。这些差异说明了需要更大、更多样化的前瞻性研究来进一步理解认知、ToM和PD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STN的作用。

关于使用CANTAB Connect?进行的差异神经心理学测试集,多个指标与ToM表现相关:术前,较高的认知和情感ToM准确性与更快的反应时间和更好的视觉联想学习相关。较高的认知ToM准确性还与更优秀的模式识别技能相关。术后,认知ToM准确性与MoCA测量的整体认知和多任务表现(更少的错误)相关。值得注意的是,ToM表现与其他特定神经心理学领域(如反应时间、模式识别和联想学习)之间的相关性表明,信息处理速度和联想记忆都对ToM表现有所贡献,无论是在情感还是认知领域。与我们的发现一致,Trompeta等人(2021年)强调了ToM能力与执行功能、语言和视空间记忆之间的相关性。术后认知ToM准确性与多任务能力之间的强相关性进一步强调了执行控制和心理状态推断之间的联系。

此外,我们可以报告DBS术后1年PDSI总体生活质量(QoL)的显著改善。Ni等人(2025年)通过回顾性分析DBS患者的QoL和认知衰退得出了类似的结论。总体QoL在DBS手术后显著提高,即使在认知受损的患者中也是如此。因此,我们认为PD症状的减轻以及移动能力、独立性和社交参与度的提高对主观QoL评分有巨大影响,可能超过了可能的轻微认知和ToM缺陷。支持这一点的是,Siripurapu等人(2023年)也讨论了在他们的PD研究中,总体QoL并未受到可比的社交认知缺陷的同等影响。

这项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样本量较小,可能无法检测到小的DBS相关效应。为了提高统计功效,我们决定对多重检验进行校正,从而导致α水平较为谨慎。因此,报告的显著性数量有所减少,尽管我们认为报告的结果仍然很稳健。此外,专注于使用简化范式的二阶ToM可能无法全面反映社交认知的变化。此外,所有ToM任务都高度依赖于运动表现和整体认知能力,而这可能会因PD患者在这些领域的独立缺陷而使结果产生偏差。由于MoCA是一种筛查工具,其在检测微妙或特定领域变化方面的局限性也必须考虑在内。另外,我们没有招募健康对照组或疾病匹配的非DBS对照组,这限制了结论的普遍性,因为它没有考虑疾病自然进展和DBS效应,从而只关注个体内变化。

此外,由于关注长期个体内的ToM发展,我们省略了对电极位置和STIM-ON/OFF协议的分析;然而,这些是我们持续努力理解PD患者认知的重要方面。未来的研究应该整合多模态ToM评估、刺激分析和超过1年的纵向随访,以更好地描述STN-DBS后PD中ToM的发展。

总之,我们的发现表明,虽然STN-DBS改善了PD患者的运动症状和整体QoL,但术后1年群体层面的整体认知和特定ToM能力仅发生了微小变化,并且与个体认知特征相关。这强调了需要对DBS候选者进行全面的神经心理学评估,并突显了认知-社交互动作为辅助康复策略的潜在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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