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rf2激活在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中通过抑制内质网应激介导的细胞凋亡发挥神经保护作用

《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Neuroprotective Role of Nrf2 Activation Against ER Stress–Mediated Apoptosis in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4日 来源: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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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解决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通过慢性间歇性低氧(CIH)导致儿童认知功能障碍的机制尚不完全明确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关于转录因子NF-E2相关因子2(Nrf2)在CIH所致前额叶皮层神经元内质网应激(ERS)及凋亡中作用的研究。结果表明,Nrf2可通过抑制PERK-ATF4-CHOP信号通路并增强下游血红素氧合酶-1(HO-1)的表达,减轻CIH诱导的神经元凋亡和认知损伤。这为OSA相关认知障碍的防治提供了新思路。

  
夜深人静,本应是甜美梦乡的时刻,但对于一些被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 OSA)困扰的儿童来说,夜晚却充满了呼吸暂停和低氧的反复侵袭。这种疾病不仅影响夜间的休息质量,更与日间的认知功能损害,如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下降等密切相关。其背后的关键“元凶”之一,是伴随OSA发生的慢性间歇性低氧(Chronic Intermittent Hypoxia, CIH)。尽管CIH损伤神经认知功能的观点已被广泛接受,但具体的分子“作案”机制,尤其是大脑前额叶皮层这个与高级认知密切相关的区域如何受损,依然存在许多未解之谜。已知内质网应激(Endoplasmic Reticulum Stress, ERS)是低氧诱导细胞凋亡的重要通路,而机体自身的抗氧化防御“主开关”——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 Nrf2)——是否以及如何干预ERS过程,从而保护神经元免受CIH的伤害,是研究者们试图破解的关键科学问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由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儿科的研究人员PeiPei Zhong、Shurui Zhuge、Yunjia Tu等开展了一项深入的研究,旨在揭示Nrf2在CIH诱导的前额叶皮层神经元凋亡中的作用及其分子机制,相关成果发表在《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上。
为了探究上述机制,研究者们运用了细胞和动物模型相结合的研究策略。关键实验技术包括:建立体外PC12细胞和体内C57BL/6小鼠的CIH模型,模拟OSA的低氧环境;使用Nrf2特异性激活剂萝卜硫素(Sulforaphane, SFN)和抑制剂ML385(体外)/布鲁氏菌素(Brusatol, BRU)(体内)进行药理学干预,验证Nrf2的功能;通过CCK-8法检测细胞活力,Y迷宫和新物体识别测试评估小鼠空间学习和记忆功能;利用免疫荧光、Western blotting和实时定量PCR(qRT-PCR)技术检测ERS标志物(p-PERK, ATF4, CHOP)、凋亡标志物(Cleaved-Caspase-3)、Nrf2及其下游抗氧化蛋白(HO-1, Gclc)的表达与定位;采用苏木精-伊红染色、尼氏染色和透射电子显微镜观察神经元形态和超微结构变化;并通过测定谷胱甘肽水平和活性氧水平评估氧化还原状态。
研究结果
CIH暴露降低了PC12细胞的活力并导致形态学变化
研究发现,与对照组相比,暴露于CIH环境的PC12细胞存活率显著下降,细胞形态发生萎缩、边缘模糊、出现空泡化等异常。
CIH暴露后Nrf2和ERS被激活
免疫荧光和蛋白印迹结果显示,CIH处理同时激活了保护性的Nrf2通路和促凋亡的ERS通路。Nrf2和ERS关键因子ATF4、CHOP的表达均显著上调,且Nrf2与ATF4在细胞核内存在明显的共定位。
Nrf2可以缓解CIH引起的ERS依赖性凋亡
使用Nrf2激活剂SFN处理CIH暴露的细胞后,细胞活力得到改善,ERS标志物(p-PERK, ATF4, CHOP)和凋亡标志物(Cleaved-Caspase-3)的表达水平下降,细胞内活性氧水平降低。相反,使用Nrf2抑制剂ML385则加剧了CIH诱导的ERS、细胞凋亡和氧化应激。
CIH暴露后PC12细胞中Nrf2/HO-1通路被激活
研究发现,在CIH模型中,Nrf2的下游抗氧化元件HO-1和Gclc的表达均上调。SFN能进一步增强HO-1的表达,而抑制Nrf2则显著降低了HO-1的水平,但对Gclc蛋白水平影响不大,提示Nrf2/HO-1通路在CIH暴露的神经保护中可能扮演更关键的角色。
Nrf2对CIH诱导的认知功能障碍具有保护作用
动物实验表明,经历4周CIH暴露的小鼠在Y迷宫和新物体识别测试中表现出明显的空间记忆和识别记忆受损。给予SFN治疗可显著改善这些认知缺陷,而给予Nrf2抑制剂BRU则加重了认知损伤。
刺激Nrf2信号可减轻前额叶皮层中CIH引起的凋亡
组织学分析发现,CIH导致小鼠前额叶皮层神经元数量减少、形态异常、内质网肿胀扩张。SFN治疗可减轻这些病理变化,而BRU则加重损伤。同时,SFN增强了前额叶皮层中Nrf2的激活并降低了Cleaved-Caspase-3水平,BRU则起到相反作用。
认知表现与前额叶皮层神经元存活和凋亡相关
相关性分析显示,前额叶皮层中存活的神经元数量与各项认知行为指标呈正相关,而凋亡标志物Cleaved-Caspase-3的表达水平则与这些行为指标呈负相关,从统计学上确认了结构损伤与功能缺陷之间的紧密联系。
Nrf2通过PERK-ATF4-CHOP和Nrf2/HO-1通路缓解CIH触发的凋亡
体内实验进一步证实,SFN治疗可降低前额叶皮层中ERS通路蛋白(p-PERK, ATF4, CHOP)的表达,并提升抗氧化蛋白HO-1的水平及谷胱甘肽(GSH)含量。BRU处理则产生完全相反的效应。这清晰地表明,Nrf2通过双重机制发挥神经保护作用:一是抑制促凋亡的PERK-ATF4-CHOP信号轴,二是激活其下游的抗氧化因子HO-1。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细胞和动物实验一致揭示,CIH暴露会同时激活前额叶神经元的ERS通路和Nrf2抗氧化通路。当ERS持续且剧烈时,会通过PERK-ATF4-CHOP信号级联反应导致神经元凋亡,进而引发认知功能障碍。而激活Nrf2,可以通过抑制该促凋亡通路,并上调其下游关键抗氧化效应分子HO-1的表达,双管齐下,有效减轻神经元凋亡,从而改善认知损伤。反之,抑制Nrf2则会加剧ERS和凋亡。
该研究的深刻意义在于,它不仅阐明了OSA相关认知障碍的一个新机制——即ERS介导的神经元凋亡在前额叶皮层损伤中的关键作用,更重要的是,明确了内源性保护因子Nrf2在这一病理过程中的核心调控地位。研究者们发现的Nrf2-PERK/ATF4/CHOP-HO-1这一调控轴,为理解CIH环境下神经元命运的决定提供了新的理论框架。尽管研究指出Nrf2与ATF4之间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有待进一步阐明,并且Nrf2对PERK通路可能存在通过降低活性氧水平而产生的反馈抑制,但这些发现恰恰提示了其间存在精密的对话与平衡网络。
综上所述,这项研究将OSA、CIH、ERS、氧化应激、神经元凋亡和认知功能损害等多个环节串联起来,并确立了Nrf2在其中扮演的“保护者”角色。这为临床上防治OSA尤其是儿童OSA所致的认知后遗症,提供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干预靶点——即通过药物或营养素(如SFN或其前体)激活Nrf2通路,可能成为未来一种新的神经保护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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