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脑肿瘤治疗的儿童中神经网络功能障碍对其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的影响

《Neuropsychologia》:Neural Network Disruptions and their Impact on Emotion Regulation and Executive Functioning in Children Treated for Brain Tumo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4日 来源:Neuropsychologia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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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尔·Z·阿尔达汉 | 伊斯卡·莫克森-埃姆雷 | 朱莉·曾 | 辛西娅·B·德梅德罗斯 | 苏珊娜·劳克林 | 埃里克·布费 | 唐纳德·J·马博特 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病童医院 **摘要** 情绪与认知之间的相互作用对于理解行为和心理健康至关重要。情绪与认知过

  努尔·Z·阿尔达汉 | 伊斯卡·莫克森-埃姆雷 | 朱莉·曾 | 辛西娅·B·德梅德罗斯 | 苏珊娜·劳克林 | 埃里克·布费 | 唐纳德·J·马博特
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病童医院

**摘要**
情绪与认知之间的相互作用对于理解行为和心理健康至关重要。情绪与认知过程通过神经回路相互关联,边缘系统、默认模式网络以及执行控制网络等脑网络会调节情绪反应和认知功能。这些网络的紊乱可能影响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患有获得性脑损伤的儿童,尤其是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可能更容易出现此类紊乱。本研究探讨了网络紊乱如何影响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研究对象包括18名正常发育的儿童、16名仅接受手术治疗的儿童脑肿瘤幸存者,以及19名接受手术加放疗治疗的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平均年龄13.14±2.65岁)。研究通过纤维追踪技术分析结构连接性,利用脑磁图检测静息状态下的功能连接性。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则通过执行功能行为评定量表和剑桥神经心理学测试自动化组合量表进行评估。统计模型用于分析连接性对行为结果的影响。与健康对照组相比,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在情绪调节方面的差异更为显著,而执行功能、结构损伤以及异常神经同步性方面的差异则相对较小。接受手术与接受放疗的儿童脑肿瘤幸存者之间未见显著差异。结构连接性会影响神经同步性、情绪调节及执行功能。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彼此关联,结构损伤会通过扰乱神经同步性导致更差的功能表现。这些研究结果凸显了网络连接性在支持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中的关键作用,同时也强调了应将这两个过程视为受脑网络结构影响的相互关联的领域。

**引言**
情绪与认知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是理解人类行为及心理健康的基础,尤其在儿童和青少年的成长阶段更为重要。情绪与认知过程通过共同的神经回路紧密相连,边缘系统、默认模式网络以及执行控制网络等不同脑网络相互作用,共同调节情绪反应与认知过程。边缘系统在处理情绪信息方面起核心作用,默认模式网络与自我反思、内省及情绪调节相关,而执行控制网络则对认知控制、决策制定及目标导向行为至关重要。这些网络的紊乱可能对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产生深远影响,而这两者都是心理健康的关键组成部分。患有获得性脑损伤的儿童,如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其脑网络尤其容易受到紊乱影响,从而导致情绪调节与认知功能方面的问题。

儿童脑肿瘤幸存者这一群体有助于了解脑网络紊乱如何影响情绪与认知结果。这类患者往往患有后颅窝肿瘤,即包含小脑和脑干的颅底区域肿瘤。尽管传统上认为后颅窝主要与运动和协调功能相关,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小脑通过与大脑皮层及皮下区域的广泛连接,在高级认知和情绪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后颅窝肿瘤还可能导致共济失调、协调困难以及暂时性失语等神经系统并发症,这些并发症可能直接或间接影响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

儿童脑肿瘤的治疗方法因肿瘤类型和病情严重程度而异。肿瘤的生物学特性决定了治疗方案,恶性度较低的肿瘤通常通过手术或化疗治疗,而恶性后颅窝肿瘤则通常需要采用包括颅部放射治疗在内的多模式疗法。这些治疗往往会导致神经心理后遗症,如情绪调节和执行功能缺陷。此外,不同治疗方式对神经生物学的影响也有所不同:手术切除会导致局部结构损伤,而化疗和放疗则可能导致更广泛的白质损伤以及大规模的网络结构改变。化疗引起的神经毒性以及放疗的长期效应都可能破坏白质的完整性和网络结构,进而导致认知障碍和情绪调控失衡。这些结构变化会扰乱关键网络的组织结构和连接性,从而影响情绪调节以及注意力、记忆和决策等认知功能的发展。

与这些结构变化相对应,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在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方面存在困难,尤其是在情绪控制、抑制能力、认知灵活性以及信息处理速度方面。化疗常作为辅助治疗手段,或在手术或放疗前使用以减轻肿瘤负荷,这使得难以单独评估其对认知和情绪结果的具体影响。虽然化疗导致的认知障碍风险通常低于颅部放射治疗,但仅接受化疗的儿童仍表现出比正常发育儿童更差的智力水平。此外,某些化疗药物,如甲氨蝶呤,还会增加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出现认知障碍的风险。

除了治疗因素外,后颅窝本身的解剖结构紊乱也可能导致认知和情绪问题。尽管执行功能与情绪调节传统上被认为与大脑皮层的前额叶和边缘系统相关,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小脑在高级认知和情绪过程中也起着关键作用。小脑-丘脑-皮层通路将后颅窝结构与前额叶、边缘系统及默认模式网络相连,从而支持执行控制与情绪调节功能。因此,即使没有明显的皮层病变,后颅窝肿瘤导致的这些通路紊乱也可能引发认知和情绪问题。值得注意的是,不同患者的肿瘤位置可能存在差异,而影响小脑输出通路的病变则可能对执行功能和情绪功能产生更广泛的影响。

肿瘤本身及其治疗方法都可能扰乱脑网络,进而对发育中的大脑产生连锁反应。这些紊乱会导致大脑结构发生变化,如灰质、白质或神经通路的改变,进而破坏大脑各区域之间的功能连接。结构连接性与功能连接性之间的关系尤为重要,因为功能网络依赖于完整的结构通路来实现大脑各区域之间的同步交流。边缘系统、默认模式网络及执行控制网络的结构变化可能会扰乱这些网络中神经活动的同步性,从而导致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缺陷。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这些功能障碍,但目前仍不清楚这些网络的结构变化如何影响其功能连接性,以及这些紊乱是如何共同影响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的。

我们之前的研究分别探讨了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在情绪调节和执行功能方面的缺陷,以及与之相关的结构与功能连接性。我们发现,与正常发育儿童相比,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在情绪调节方面存在更大困难,尽管他们的平均得分仍在正常范围内,但有更高比例的患儿表现出轻度到临床水平的异常得分,这说明该群体内部存在个体差异。我们还观察到,儿童脑肿瘤幸存者的默认模式网络和执行控制网络存在结构损伤以及异常的静息状态神经同步性。

然而,目前仍不清楚边缘系统、默认模式网络及执行控制网络的结构与功能连接性紊乱是如何影响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之间相互作用的,也不清楚治疗负担是如何调节这些关系的。此外,很少有研究结合多种神经影像技术来探究儿童群体中的这些关联。鉴于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具有重叠的神经基础,这些网络的紊乱很可能同时影响这两个领域。研究这些网络的结构与功能连接性有助于阐明一个领域的功能障碍如何影响另一个领域。

为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并在我们之前关于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大规模网络连接性及处理速度的研究基础上进一步深入,本研究采用了同一研究队列中返回进行随访评估的部分参与者。我们在原有框架的基础上增加了对边缘系统连接性的分析,同时探讨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之间的相互作用,从而能够研究此前未被探索的情感与执行功能之间的双向关系。我们还研究了不同的治疗类型(仅手术加或不加化疗,以及手术加颅部放射治疗加或不加化疗)是否会对网络连接性产生影响,这里所指的影响是指整体治疗负担和病情严重程度的差异,而非单纯的治疗效果差异。

我们利用现有的扩散张量成像和脑磁图数据集,将这两种神经影像技术与家长报告的情绪调节和执行功能评估结果相结合,从而更深入地了解这些脑-行为关系在儿童脑肿瘤幸存者与正常发育儿童中的表现。扩散张量成像有助于分析白质纤维束,而脑磁图则能够检测空间上相距较远的神经区域之间的时间相关性。这两种神经影像技术能够全面反映大脑的连接性和动态特性,对于研究神经系统疾病及理解情绪-认知过程具有重要意义。

为了评估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我们使用了执行功能行为评定量表中的情绪控制、抑制能力和转换能力三个子量表,这些数据来自家长报告。此外,我们还通过剑桥神经心理学测试自动化组合量表中的选择反应时测试来评估处理速度。我们利用这些经过验证的情绪调节和执行功能评估指标,为神经影像学结果提供背景信息,从而间接但有力地说明网络紊乱可能与认知和情绪结果之间存在何种关联。虽然家长报告的数据可能在某些方面不如在最佳测试条件下获得的数值敏感,但它能提供反映现实世界中情绪和行为调节情况的生态学上有效的指标,这对长期功能发展具有非常重要意义。我们通过统计模型分析了网络连接性与情绪-认知结果之间的关系,识别出导致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缺陷的模式或紊乱因素。具体而言,我们测试了两种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第一个模型旨在探究边缘系统、默认模式网络及执行控制网络的结构与功能连接性是否能够预测情绪调节情况;第二个模型则用于验证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之间存在双向关联的假设。

本研究为了解网络层面的紊乱如何影响儿童脑肿瘤幸存者的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提供了宝贵见解。通过全面分析边缘系统、默认模式网络及执行控制网络的结构与功能连接性,本研究揭示了可能导致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出现情绪和认知差异的潜在机制。这项研究的意义不仅限于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它还为了解儿童脑损伤所导致的更广泛的神经发育后果提供了重要启示。

**研究参与者**
这项回顾性横断面研究使用了在病童医院收集的现有神经影像数据集。研究对象共53人,其中包括18名健康对照组儿童(平均年龄12.30±2.44岁)和35名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平均年龄13.60±2.67岁)(见表1)。根据总体治疗情况,儿童脑肿瘤幸存者被分为两组,分别反映不同的治疗负担:第一组为16名仅接受手术或化疗治疗的患儿(称为非颅部放射治疗组);第二组为19名接受手术加化疗治疗的患儿。

**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
基于先前的研究结果,即儿童脑肿瘤幸存者在执行功能行为评定量表的情绪控制子量表上的得分低于健康对照组(t(1,46)=-2.37,p=0.02),本研究进一步扩展了研究范围,探讨了执行功能的其它方面,包括抑制能力、转换能力以及处理速度。尽管两组在情绪调节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但儿童脑肿瘤幸存者的平均得分仍在正常范围内,说明其情绪控制能力并未达到临床异常水平。

**讨论**
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之间的相互作用对于理解儿童脑肿瘤幸存者的认知和情绪状况至关重要。本研究表明,白质结构以及默认模式网络、执行控制网络和边缘系统的神经通信共同影响着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具体而言,结构连接性会影响这些网络内的神经同步性,而神经同步性又会进一步影响情绪调节与执行功能。

**作者贡献**
伊斯卡·莫克森-埃姆雷: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数据整理。努尔·阿尔达汉:写作——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项目管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唐纳德·马博特: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研究,资金筹措,正式分析,数据可用性声明。根据参与者及/或法定监护人的同意条款,本研究中使用的个人数据不可公开分享。不过,如需相关数据以支持本研究的研究结果,可向通讯作者提出申请。用于数据分析的代码是公开可用的,可在相应软件包的网站上获取(适用时会在文中提供网址)。该政策符合病童医院研究伦理委员会的要求。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加拿大癌症协会博士后研究培训奖计划、病童医院Restracomp奖学金以及Brain Canada的“新星”马修·加拉蒂大脑变革奖。这些奖项的设立得益于加拿大脑研究基金(CBRF)——这是加拿大政府(通过卫生部)与Brain Canada基金会之间的一项创新合作机制——以及大脑变革计划的支持。我们同样表示由衷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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