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梦想变得真实:莫比乌斯模型

《Communications Biology》:When dreams feel real: the M?BIUS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4日 来源:Communications Biology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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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一部分梦境挑战了长期以来关于模拟与记忆之间区别的观念。这些所谓的“史诗级梦境”以其沉浸式的真实感、情感中立性和持续的自传体显著性为特征,从主观上来说与真实经历难以区分。人们常常能够以清晰的记忆方式回忆起这些梦境。在本文中,我们认为史诗级梦境反映了快速眼动(REM)睡眠中

  摘要
一部分梦境挑战了长期以来关于模拟与记忆之间区别的观念。这些所谓的“史诗级梦境”以其沉浸式的真实感、情感中立性和持续的自传体显著性为特征,从主观上来说与真实经历难以区分。人们常常能够以清晰的记忆方式回忆起这些梦境。在本文中,我们认为史诗级梦境反映了快速眼动(REM)睡眠中控制机制的系统性故障,具体表现为神经调节紊乱、海马体对新信息的识别错误以及振荡不稳定性的结合,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内部生成的内容被错误地编码为记忆。我们提出了一个名为M?BIUS的概率模型,用以阐述在何种条件下模拟内容会被误认为是记忆。

引言
梦境、现实与内部模拟的脆弱性
长期以来,梦境在意识与记忆之间一直处于一种模糊的地位。尽管快速眼动睡眠与生动、感官丰富且情感强烈的梦境密切相关,但大多数梦境都是短暂且零散的,很快就会被遗忘。然而,有一类特殊的梦境——即史诗级梦境——在现象学和认知层面上都打破了常规预期。这类梦境的特点是患者会报告“整晚都在做梦”,并且白天会感到极度疲劳;他们描述梦境内容连续且重复,醒来后感觉仿佛在睡眠中度过了一整天。与噩梦或清醒梦不同,史诗级梦境的内容并不一定具有戏剧性,其关键特征在于它们具有强烈的自传体色彩以及给人的长时间、连贯的体验感。在一些个体中,包括我们团队最近报告的一个典型病例以及临床实践中类似的患者,这种体验是由看似平凡但结构严谨的日常事件序列构成的,这些事件具有时间连贯性和稳定的环境背景,同时伴随着明显的情感平淡。无论内容是奇幻的还是平凡的,这类梦境都能被极其清晰地回忆起来,并且容易被错误地嵌入到自传体记忆中,这种现象与所谓的“梦境-现实混淆”密切相关。本文通过史诗级梦境这一现象,探讨了一个更普遍的问题:在什么样的振荡和神经调节条件下,内部生成的类似重放的内容会被误认为是真实的记忆?

临床观察
在健康个体中也有史诗级梦境的报道,但在REM睡眠生理功能受损的人群中,梦境-现实混淆的现象更为常见,例如患有REM睡眠行为障碍(RBD)、嗜睡症、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失眠症等疾病的个体。虽然梦境-现实混淆本身并不属于病理现象,但它暗示了大脑在区分想象与记忆方面的机制存在缺陷。在提出的机制框架中,我们认为史诗级梦境可能是由三个相互关联的领域协同失效导致的:神经调节的失灵、海马体对新信息的识别能力下降以及REM微状态的振荡控制紊乱(见图1)。具体来说,MCH介导的抑制作用失效、海马体CA2亚区的过度兴奋以及REM睡眠振荡模式的不稳定可能导致内部生成的REM睡眠内容被错误地编码为记忆。这种机制的失效不仅会产生生动的梦境,还会形成一种并非源自真实经历的记忆,但它通过相同的神经机制形成,因此被赋予了与真实记忆相同的认知地位。

图1:M?BIUS模型
a. REM睡眠状态转换与梦境记忆的命运
- 左图:正常的REM睡眠记忆控制机制。在生理状态正常的REM睡眠期间,外侧下丘脑中的MCH神经元会调节海马体CA2区的活动,同时抑制CA1/CA3区的尖波涟漪(SPW-Rs)。CA2亚区对新颖信息敏感,其活动范围限制了内部生成的内容被标记为熟悉或真实记忆的可能性。连贯的θ振荡(仅θ波)得以保持,使得模拟内容不会被编码为记忆。这种控制机制确保了梦境内容被丢弃并通常被遗忘;然而,在过度兴奋或REM睡眠不稳定的情况下,使用双 orexin 受体拮抗剂(如lemborexant)增强MCH的活性可以恢复这种平衡。
- 中图:REM睡眠期间活跃的MCH与记忆遗忘。此时,REM睡眠期间活跃的MCH神经元会直接抑制CA1区的锥体神经元,提高其可塑性阈值并抑制SPW-Rs介导的记忆重放过程,导致梦境痕迹难以长期存储。
- 右图:REM睡眠控制机制的崩溃与史诗级梦境的编码。当MCH活性降低(如处于压力状态、患有PTSD或药物抑制时),CA2亚区的调节功能可能失效,导致内部生成的REM睡眠内容被错误地标记为熟悉或真实记忆。同时,SPW-Rs在θ波背景下重新出现,重新激活记忆巩固途径,使得模拟内容被误认为是真实记忆。这种“记忆错位”机制解释了为何史诗级梦境能够被清晰地回忆,并容易被错误地嵌入到自传体记忆中。

快速眼动睡眠的模拟与抑制机制
快速眼动睡眠具有矛盾性:大脑皮层的激活状态类似于清醒状态,但行为输出受到抑制,感官输入也被减弱。这种矛盾并非偶然,而是REM睡眠作为结构化模拟状态功能的核心。在基于预测编码的现代理论中,REM睡眠被视为一种生成反事实信息的阶段。在此阶段,大脑摆脱外部约束,将先验信息重组为内部结构化的序列,从而完善对环境的认知模型。这些模拟过程支持情感处理、社会认知和记忆重组等功能。然而,这种优势也伴随着风险:如果模拟内容被固化为自传体记忆,系统的内部模型就不再基于真实经历,而是基于虚构内容。为防止这种混淆,REM睡眠包含多种防止编码的机制。系统层面来看,REM睡眠表现为抑制海马体尖波涟漪(SPW-Rs)、降低海马体-皮层之间的同步性以及不利于记忆巩固的振荡特征。在神经调节层面,REM睡眠的特点是乙酰胆碱水平高而去甲肾上腺素水平低,血清素也被抑制,这种配置促使海马体倾向于探索内部生成的序列而非外部输入的信息。在患有史诗级梦境的临床患者以及经常出现梦境-现实混淆的病症(如嗜睡症和PTSD)中,去甲肾上腺素水平可能相对升高。这些因素共同限制了信息从海马体向新皮质记忆区的传递。然而,这种抑制机制并非绝对有效,当REM睡眠的神经调节状态受到干扰(如压力、觉醒或药物影响)时,这种保护机制可能会失效。

黑色素浓缩激素与神经调节防火墙
临床前研究表明,位于外侧下丘脑的MCH神经元在REM睡眠中的活动可能对梦境的调控起着关键作用。深度脑成像显示,MCH神经元在REM睡眠期间活性增强,这与其在REM睡眠中的调节功能相符。因果实验表明,REM睡眠期间活跃的MCH神经元会密集地投射到海马体,并促进海马体依赖的记忆痕迹的遗忘。这些神经元在REM睡眠期间特别活跃,并广泛投射到大脑各区域,包括海马体的CA1/CA3亚区、内侧隔膜和前额叶皮层。MCH信号调节大脑的可塑性和长期记忆巩固过程,通过隔膜胆碱能机制使海马体动态偏向于不易产生涟漪的状态。这三个方面的共同作用形成了一个依赖于MCH的REM睡眠控制机制,限制了梦境内容的固化并维持了内部模拟与真实记忆之间的界限。

结论
MCH神经元在REM睡眠中的独特作用表明,它们在梦境-记忆边界调控中起着核心作用。一方面,MCH神经元直接抑制海马体兴奋性,从而阻碍记忆形成;另一方面,它们调节海马体内部的同步性,确保模拟内容不会被误认为是真实记忆。同时,MCH还通过隔膜胆碱能机制影响海马体与新皮层之间的信息传递。这些机制共同作用,限制了内部生成的内容被错误地编码为记忆的可能性。尽管CA2的宽度较窄且在历史上被边缘化,但其独特的电生理和分子特征使其与邻近区域区分开来。其锥体神经元表达密集的血管加压素1b和催产素受体,对经典的长期增强(LTP)具有抗性,并被强大的神经周围网络所包裹,这些特征共同赋予了其计算稳定性和选择性敏感性。从功能上讲,啮齿动物和人类的研究结果表明,CA2在处理新奇性、熟悉度和社会显著性判断方面起着关键作用,而不仅仅是简单的空间映射:它的放电活动反映了当前输入是否与先前学习的模式和社会情境相符。因此,我们可以将CA2视为一种“认知过滤器”——一个主要功能是决定哪些序列足够熟悉且具有行为意义,从而传递给下游的巩固回路,而不是直接编码其内容。在快速眼动(REM)睡眠期间,这种过滤功能尤为重要,因为海马体此时会充斥着内部生成的序列。在正常的REM睡眠条件下,CA2可能仍然处于模拟状态,同时通过MCH调节的胆碱能张力得到保护,防止过度兴奋。最近的研究表明,CA2锥体神经元处于一个独特的计算位置:它们不直接编码经验,而是通过整合来自CA3、DG和内嗅皮层的兴奋性输入来评估新奇性和显著性,这一过程受到严格的抑制性控制。

然而,当MCH张力降低时,CA2可能会变得“脆弱”。研究表明,在REM睡眠期间,来自内侧隔膜的胆碱能输入增加会提高CA2的兴奋性;当这种输入减少时,其新奇性检测机制可能会发生错误分类。此外,这种门控功能的破坏——无论是由于PV+中间神经元活动减少、TREK介导的泄漏电流增加,还是应激驱动的下丘脑输入——最近被证实与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和颞叶癫痫)中的社会记忆错误和分离症状有关。这些发现虽然间接,但支持了这样一个假设:CA2不仅是一个海马亚区,还是一个精确的过滤器,用于判断哪些内容被视为熟悉和可靠的。在M?BIUS模型的背景下,我们将这一角色扩展到内部模拟与编码记忆之间的边界,尽管这仍然是一个机制性假设,而非CA2实际区分内部和外部事件的能力的证明。

从理论上讲,在梦境和睡眠的背景下,模拟的REM内容如果模仿了经验的结构特征、连贯性、时间连续性和目标导向性,就更容易被误认为是外部真实的。CA2可能会错误地将这些序列标记为熟悉的。这种认知错误会触发下游CA1编码回路的激活,从而促进记忆巩固。重要的是,在这个模型中,内容本身不必具有情感色彩或趣味性;其平凡的合理性就足以突破这种过滤机制。因此,正如我们的患者所经历的那样,梦境之所以被记住,并不是因为它非同寻常,而是因为负责阻止其编码的系统未能识别其虚构性质。

REM睡眠不是一个静态状态,而是一个由不断变化的振荡微状态组成的动态流形。在这种架构中,REM睡眠的θ-γ节律与之前的NREM睡眠慢振荡-纺锤波动态之间的协调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个高维的时间框架,在其中模拟得以展开。这些节律由海马中间神经元网络协调,并受到内侧和外侧隔膜输入的调节。Parvalbumin阳性的中间神经元(如Teevra细胞和Orchid细胞)将θ相位分离,并将γ活动导向不同的海马亚区。这种时间结构使海马能够在不涉及记忆巩固机制的情况下生成内部连贯的序列。这一流形的完整性可能依赖于神经调节张力,尤其是MCH信号的调节。当MCH张力稳定时,θ-γ耦合支持模拟的生成并保持其可控性。然而,当MCH受到抑制(无论是由于食欲素能干扰、应激还是药物失调)时,振荡微状态会变得不稳定。在REM睡眠期间,尖波涟漪活动可能会不恰当地重新出现;θ-γ连贯性可能会断裂;纺锤波动态可能会改变。这些干扰使得内部生成的序列可能与通常与记忆编码相关的振荡机制同步。Yang及其同事(2024年)的最新研究表明,海马SPW-Rs不仅可以编码回顾性痕迹,还可以编码前瞻性行动计划。我们将这种清醒状态下的SPW-R选择视为“选择”的实证基础。任何从REM睡眠预演到后续记忆巩固的联系都被视为一个待验证的工作理论。我们推测,当REM生成的内容在结构上与这些轨迹对齐时(例如,特别是目标导向的重复性模拟),它可能会劫持相同的电生理通路。在这种情况下,结果不仅仅是简单的梦境回忆增强,而是模拟的记忆整合。

食欲素和MCH之间的功能对抗是睡眠-觉醒调节的一个已知特征,尽管在人类中的机制仍不完全清楚。尽管如此,根据临床前和一些临床研究,位于外侧下丘脑的食欲素能神经元会促进觉醒并抑制REM睡眠的启动和维持。然而,我们认为,这种相互作用背后还存在更复杂的神经调节控制机制。食欲素能微回路通过GABA能中间神经元直接抑制MCH神经元,其活性在应激、警觉性和代谢驱动下可能会增强。通过它们对去甲肾上腺素能、组胺能和其他觉醒中心的密集投射,增强的食欲素张力会进一步破坏REM睡眠,并促进微觉醒,从而从多个方向挑战MCH的门控功能。在病理生理条件下(如失眠、PTSD或慢性过度觉醒),食欲素张力会占主导地位,抑制MCH活性并破坏REM睡眠的稳定性。这种主导地位会产生连锁效应:例如,MCH介导的门控功能可能会崩溃,CA2会变得功能失调,REM睡眠的振荡结构会被破坏。最近的分子研究表明,选择性删除MCH表达神经元中的食欲素受体2(Ox2R)会以性别特定的方式调节REM睡眠(女性偏好的REM片段化;REMθ振幅降低)。这些发现提示了一个受激素调节的脆弱性轴,可能解释了人类REM相关睡眠障碍和分离现象的性别差异。

在这种状态下,模拟与记忆之间的边界不是由单一机制侵蚀的,而是由应激引起的神经调节失衡、海马错误分类和振荡不稳定性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患者的“史诗级梦境”可能不是正常梦境的夸张表现,而是由于REM睡眠调节系统的脆弱性导致的认知失败。从预测编码的角度来看,大脑是一个不断优化世界层次模型的推理机器,以最小化预测误差。REM睡眠缺乏外部输入,为内部生成过程提供了理想的环境。在这里,大脑模拟可能的未来,重组先验知识,并在一个与感官干扰隔离的“沙箱”中测试模型的准确性。然而,这种沙箱需要约束条件;如果内部模拟被误认为是外部验证的事件,生成模型就会受到污染。在这种框架下,史诗级梦境可以被视为一种计算上的错误绑定:一个模拟序列绕过了元认知过滤器,被编码为真实事件。这种错误绑定不是由于内容本身,而是由于负责标记、门控和过滤内部活动的系统失效。这与最近的研究结果一致,即CA2可能充当冲突检测器,而不是记忆编码器,是认知完整性的守护者,而不是空间或时间映射的构建者。模型的核心在于CA2可能会错误分类(可能是预先播放的)序列,振荡动态使其与涟漪相位编码同步,而神经调节系统无法抑制海马的可塑性。大脑无法区分自己的虚构内容,就会将其记录为记忆。

这种模型的含义超出了梦境的范畴,它涉及到更广泛的问题,如虚构、妄想以及大脑构建现实的脆弱机制。为了说明这一理论模型如何映射到临床现实中,我们展示了一个最近记录的案例的症状结构,该案例表现出沉浸式REM梦境和梦境与现实混淆的现象。补充表S1总结了该案例的核心临床特征及其相应的神经生物学机制。最后,除了回顾性痕迹的再现外,最近的临床前研究表明,海马回路(特别是CA3及其投射)可能在REM睡眠期间生成内部结构化的前瞻性轨迹。这些在啮齿动物模型中被称为“预演”的序列,并非由直接感官输入引发,而是由先前的学习和环境统计因素塑造的内在动态产生的。尽管它们在人类REM睡眠中的确切状态仍有待阐明,但它们似乎体现了时间连贯的、目标导向的模式,预示着未来的行为情境。我们提出,当REM睡眠的约束功能失效时,这些预先配置的序列会变得认知上危险。选择过程在清醒状态下的SPW-R选择中有实证基础;REM睡眠中的错误绑定步骤在这里被假设。在MCH张力降低或应激引起的神经调节失衡的背景下,这些可能为模拟设计的预测性模式可能被误分类为真实的回忆。由此产生的记忆不仅在内容上是虚构的,而且在时间上也存在错误绑定(见图2和图3)。例如,一个向前看的假设被编码为一个向后的事件。这种时间上的错误绑定也可能为史诗级梦境的不可思议的真实感提供神经生理学基础,并可能反映了大脑区分内部生成的未来与实际经历的机制的脆弱性。

图2:内侧隔膜的胆碱能调节可能改变θ节律性并重塑梦境内容的时间动态。a 在REM睡眠期间,外侧下丘脑中的REM活性MCH神经元投射到内侧隔膜和海马,支持内侧隔膜的胆碱能输出和海马-内嗅网络中的稳定θ频率(左)。在MCH张力降低的情况下,由于食欲素占主导地位(右),内侧隔膜的胆碱能驱动减弱,使海马倾向于更慢、更容易产生SPW-R的状态。内侧隔膜神经元的胆碱能活动减少会减慢内侧内嗅皮层的θ振荡,但不会破坏网格或速度编码。b 示意图展示了在高胆碱能张力下REM睡眠中正常的θ节律和尖波涟漪(SPW-Rs)被抑制(左),以及在低胆碱能张力下θ节律减慢和SPW-Rs重新出现及类似预演的事件(右)。在MCH输入减少的情况下,这种选择性调节可能会改变内部生成序列的时间节奏,同时保持空间连贯性。它还可能导致SPW-Rs和类似预演的序列被误认为是熟悉的;需要注意的是,SPW-Rs对经验的选择是清醒状态下的现象(左),这里提出的REM睡眠与梦境之间的联系是一个工作理论。c 对现象学的假设性后果:在正常情况下,梦境思维在时间上是连贯的,容易与清醒体验区分开来(左)。在MCH张力降低/内侧隔膜胆碱能张力降低的情况下(右),θ节律减慢和涟漪重新出现可能会产生保持真实环境的梦境体验,但表现出时间流动紊乱、重复或循环节奏,增加了模拟内容被误认为是自传记忆的可能性。因此,在M?BIUS模型中,神经调节张力通过调节其节奏编码架构来调整内部模拟的认知完整性。其新颖性不在于所选择的逻辑链接,这在系统神经科学中是标准的,而在于它提出的可测量神经生理学、梦境现象学与随后源记忆之间的具体映射。我们的目标是捕捉内部生成序列的结构合理性与REM睡眠门控的神经生理完整性之间的平衡。具体来说,我们定义了一个模拟序列S被错误编码为真实记忆M的可能性,如下所示:$$P(M={veridical|S})=\sigma (\alpha \cdot {{{\mathscr{P}}}}(S)-\beta {\cdot G}(\theta ,\,\gamma ))$$图3:REM睡眠期间模拟-记忆误分类的概率M?BIUS模型。一个计算流程和决策门。内部生成的REM睡眠序列S根据结构合理性(${{{\mathscr{P}}}}\)(S)进行评分(例如,叙事连贯性、目标导向性、时间连续性)。决策门将${{{\mathscr{P}}}}\)(S)与REM睡眠门控完整性G(θ, γ)(一个综合指标,涵盖隔海马时序、神经调节 tone和新颖性区分)结合起来,以得出S被编码并随后被视为真实自传记忆M的概率。模型:P(M = veridical|S) =\(\sigma (\alpha {{{\mathscr{P}}}}(S)-\beta \,G(\theta ,\gamma ))\),其中\(\sigma (x)=1/(1+{e}^{-x})\)。较高的${{{\mathscr{P}}}}\left(S\right)\)增加了编码的可能性;较高的\(G\left(\theta ,\gamma \right)\)则抑制编码。B图:\(P\left(M={{{\rm{veridical}}}},|,S\right)\)在${{{\mathscr{P}}}}\left(S\right)\)(x轴)和\(G\left(\theta ,\gamma \right)\)(y轴)上的可视化。等高线表示恒定概率;${{{\rm{high}}}}-{{{\rm{low}}}}-G\)区域标记了对“史诗级梦境”误绑定的最大脆弱性。完整尺寸图像左侧的P(M = veridical | S)是感兴趣的量:一个REM生成的序列S后来被存储并被视为真实自传记忆M的概率。右侧的${{{\mathscr{P}}}}\)(S)将梦境的结构压缩成一个“合理性压力”分数,对于看起来像普通片段、具有连续性、目标和稳定背景的序列,分数较高。G(θ,γ)对REM睡眠门控完整性做同样的事情,将theta–theta-gamma组织、REM睡眠连续性、NREM慢振荡(SO)–纺锤波协调、MCH tone和CA2介导的新颖性控制总结为一个标量,其中较高的值表示更强的包含性。参数α和β决定了这些综合因素对最终决策的影响强度,逻辑函数σ(·)将它们的差异映射到0到1之间的概率。从统计学角度来看,这是一个传统的逻辑回归;从机制角度来看,它表明只有当结构压力超过门控完整性时,REM睡眠模拟才应被视为记忆候选者。Sigmoid函数σ(·)反映了模拟内容被适当丢弃与被错误地纳入情景记忆之间的非线性转换。这种表述体现了M?BIUS模型的一个核心特征,即REM睡眠期间的记忆巩固不仅仅是内容显著性的函数,还包括包含性的崩溃。在门控完整的情况下,即使结构丰富的模拟也会被保持在认知隔离状态。当这种包含性失败时,由于隔海马节律失调、REM睡眠微状态碎片化或MCH tone减弱,形式上类似于真实体验的模拟可能会跨越阈值进入自传记忆。图3可视化了这一模型。A面板展示了计算架构:模拟的REM睡眠内容沿着结构和门控两个轴进行评估。B面板展示了结果相空间,将编码可能性作为这些变量的函数进行映射。在右下象限,特征是高结构合理性和低门控完整性,模拟最容易发生误绑定。这是史诗级梦境的表型:不是想象力的失败,而是认知区分的失败。Sigmoid等高线划定了内部生成认知获得记忆地位的边界。

在探索性多导睡眠图(PSG)数据集(4名史诗级梦境者,4名匹配对照组)中,我们将门控项G(θ,γ)操作化为一个无幅度的综合指标,来自中央C3–C4:SO–纺锤波耦合(向量长度,logit转换)、REM睡眠连续性(平均发作持续时间,分钟)和REM 1/f陡度(= ?斜率),每个指标都相对于对照组进行了z分数转换(补充图S2和表S2)。为了定向,REM 1/f陡度被定义为(?)非周期性斜率,因此较大的值表示较低的皮层兴奋性(所有三个特征的方向都是较大的 ? 更紧密的门控)。为了方差稳定,SO–纺锤波耦合在控制z分数转换之前进行了logit转换。史诗级梦境者的REM睡眠门控完整性(RGImin;Hedges’ g = ?1.00)降低,通过有符号距离与对照组的分离也是一致的(g = ?1.31)。额叶F3–F4敏感性分析显示了一个较小但一致的效果(g = ?0.71)(补充图S2–S4)。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每组n = 4且数据采集具有异质性,我们报告了Hedges’ g(小样本校正)和自助法95%置信区间(BCa,按组分层,20,000次重采样,偏差校正百分位数[BCa])。p值在报告时使用了完整的随机化测试,枚举了n = 4/4的所有70种标签排列。对于C3–C4的主要综合指标RGImin,组间差异(史诗级梦境者–对照组)的平均值为?0.319,自助法95%置信区间[?0.628, 0.033];相应的Hedges’ g为?1.002(补充表S4)。额叶F3–F4(敏感性)显示的平均差异为?2.125,95%置信区间[?5.578, 0.539],g = ?0.706。对于收缩协方差,我们使用了Σλ = (1?λ)Σ+λI,其中λ = 0.20(固定值),也见补充材料。我们强调描述性的幅度和方向;完整的推导、控制μ/σ和组值出现在STAR方法和补充材料中(见补充表S2–S4和图S2–S8)。

将M?BIUS框架置于梦境的理论模型中,它在概念上与几种主流的梦境模型对齐,但又有所不同。像预测编码理论一样,它将REM睡眠视为一种生成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层次化的先验在没有外部输入的情况下重新组合。然而,虽然这些模型主要关注梦境的构建功能,M?BIUS引入了模拟包含的概念,即防止内部生成序列进入情景记忆的神经调节和振荡保护机制。通过这种方式,它通过提出REM睡眠不仅是显著性的过滤器,还是一个脆弱的防火墙来增强记忆巩固理论,其失败可能导致虚构内容的记忆编码。同样,虽然基于情感的模型强调梦境的情感负荷,M?BIUS强调结构合理性和门控崩溃对于持久编码的充分性,即使在情感中立的梦境中也是如此。从这个角度来看,该模型将(史诗级)梦境及其相关的梦境-现实混淆重新定义为不是普通梦境的增强变体,而是一种系统级的认知失败,由REM睡眠生理的紊乱、新颖性区分能力受损和振荡不稳定性共同作用的结果。M?BIUS不是反对现有理论,而是通过引入一个以前未被充分研究的轴来补充它们:模拟包含的保真度作为决定梦境是否被记住、误分类或遗忘的因素(见表1)。在这方面,M?BIUS扮演了一个低维框架的角色,类似于工作记忆或决策制定中的吸引子模型,它的设计不是为了穷尽所有机制,而是为了指定哪些变量重要以及哪些实证测试应该是决定性的。

结论:没有现实的记忆我们认为,史诗级梦境的概念和表型为我们提供了了解记忆构建、信念归因和认知调节机制的窗口。这些梦境不仅仅是持久的或生动的;它们被错误地分类了。它们揭示了记忆不仅仅是内容的函数,也不是情感显著性的函数,而是信息处理所处的生理环境的函数。海马并不记住什么是真实的;它记住的是通过了适当过滤器的内容。当这些过滤器崩溃时,大脑记住的却是从未存在过的东西。这些过滤器是多层次的,包括肽能(MCH和食欲素)、单胺能(去甲肾上腺素、血清素)、胆碱能和基于电路的机制,没有单一的轴能够完全解释它们的行为。在精神和神经退行性疾病中观察到的CA2功能障碍的新兴特征表明,这一子领域可能是维持现实架构的关键,其失败可能是妄想、虚构叙述和梦境-现实混淆的转折点。理解保持模拟与记忆边界的系统,如MCH门控、CA2新颖性区分和振荡同步性,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梦境模型(补充框5)。它阐明了大脑如何确定什么是真实的。同时,它提醒我们,意识的架构不仅包括生成内部世界的能力,还包括忘记它们的必要性。有关框S1–S5、图S1–S8和表S1–S4的更多信息,请参阅补充信息(单独的PDF文件),包括STAR方法。

未解决的问题:史诗级梦境状态的确切神经生理特征是什么,它们与典型的REM睡眠有何不同?MCH信号如何在REM睡眠期间调节海马CA2活动,其破坏会带来什么后果?我们能否识别出预测对持久梦境-现实混淆敏感性的电生理或神经化学生物标志物?CA2中新颖性标记的失败是否扩展到梦境之外的其他形式的内部生成认知?史诗级梦境在多大程度上导致了记忆错误归因、虚假记忆或过度泛化的自传记忆?药物或神经调节干预(例如,DORAs、MCH激动剂/拮抗剂、CA2靶向刺激)能否恢复REM睡眠门控并减少梦后的侵入?REM睡眠微状态和纺锤波动态在调节模拟与编码之间的边界中起什么作用?是否存在一个更广泛的REM相关认知表型连续体,包括异态睡眠、解离和某些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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