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更年期睡眠障碍:神经内分泌机制及其临床意义
Sadeka Tamanna,
Mohammad Iftekhar Ullah,
Ridwan Iftekhar,
Latifa Shamsuddin
《Physiologia》:Sleep Disturbances in Menopause: Neuroendocrine Mechanisms and Clinical Implications
Sadeka Tamanna,
Mohammad Iftekhar Ullah,
Ridwan Iftekhar and
Latifa Shamsud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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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25日
来源:Physiologia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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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更年期是一种自然的生理转变,其特征是月经周期的停止,并伴随着显著的内分泌、激素和代谢变化。睡眠障碍是这一时期最常见的症状之一,大约40-60%的更年期及绝经后女性会受到影响。血管运动症状(如潮热和夜间盗汗)常常伴随疲劳、焦虑和情绪波动出现。这些症状通常与失眠、早醒、睡眠
摘要
更年期是一种自然的生理转变,其特征是月经周期的停止,并伴随着显著的内分泌、激素和代谢变化。睡眠障碍是这一时期最常见的症状之一,大约40-60%的更年期及绝经后女性会受到影响。血管运动症状(如潮热和夜间盗汗)常常伴随疲劳、焦虑和情绪波动出现。这些症状通常与失眠、早醒、睡眠片段化、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不安腿综合征以及昼夜节律紊乱等睡眠障碍共存。动物模型、转化研究和临床研究的证据表明,激素波动、神经内分泌失调、代谢变化和昼夜节律紊乱之间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这些因素导致了更年期期间睡眠调节、食欲控制和体重增加的问题。本文综述了关于更年期睡眠障碍机制、临床表现、诊断方法及现有治疗策略的最新研究进展。改善这一阶段的睡眠障碍管理可能显著提升更年期女性的整体健康和生活质量。我们讨论了更年期不同睡眠障碍的表现、当前的管理方法以及基于女性内分泌和激素特征的精准治疗算法的研发方向。
1. 引言
更年期被定义为月经周期的永久性停止,需连续12个月无月经才能确认,其原因是卵巢产生的雌激素和孕酮水平下降[1]。这一转变通常由围绝经期先导,围绝经期以激素水平波动和潮热、月经不规律、情绪变化等症状为特征。围绝经期包括更年期过渡期(MT),并持续到最后一次月经后的12个月。
睡眠障碍是中老年时期最常见的抱怨之一,常与其他更年期症状(如夜间盗汗、阴道干燥、体重增加和认知变化)同时出现。基于人群和横断面研究表明,更年期过渡期间睡眠问题更为普遍。自我报告的睡眠困难在更年期过渡期和绝经后女性中占40-60%[2,3]。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估计,约50.8%的更年期女性存在睡眠质量差的问题,凸显了这一人群中睡眠障碍的高发率[4]。纵向数据还显示,更年期过渡期间睡眠质量下降,夜间醒来次数增多且持续时间延长[5]。对更年期女性生活质量影响最大的症状群包括睡眠障碍、焦虑和疲劳[6]。客观研究显示,更年期及绝经后女性的睡眠结构发生改变,表现为总睡眠时间减少、睡眠效率降低、入睡后清醒次数增加[7]。这些客观变化常常与主观上的入睡和维持睡眠困难相吻合。
关于更年期睡眠障碍的生理机制的研究表明,激素波动(尤其是雌二醇和孕酮的下降)影响了参与睡眠调节和昼夜节律的中枢神经系统通路[8]。除了激素因素外,更年期女性还更容易出现睡眠呼吸障碍(如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和其他与运动相关的睡眠障碍(如不安腿综合征),尤其是在绝经后[9]。这些障碍进一步加剧了这一人群的睡眠和日间功能障碍。
临床上,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常表现为入睡困难、夜间频繁醒来和早醒等失眠症状。与血管运动症状、夜间打鼾和睡眠呼吸障碍相关的睡眠中断在实践中很常见,进一步恶化了睡眠质量。激素替代疗法(HRT)、非激素药物和行为干预已被用于管理更年期症状(包括睡眠障碍),但效果往往不理想,且在某些情况下会受到副作用的限制[10]。尽管有大量研究关注,但更年期特异性睡眠障碍的确切机制仍不完全清楚。激素下降、神经内分泌失调、昼夜节律变化和代谢转变之间的相互作用仍是研究重点,也为个性化治疗带来了挑战。本文讨论了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睡眠障碍的患病率、潜在病理生理机制、相关并发症以及当前和新兴的治疗方法。
2. 正常睡眠生理
睡眠是一个高度协调的生理过程,由多个相互连接的大脑区域和神经递质系统调节(图1)。睡眠启动主要由下丘脑的腹外侧视前核(VLPO)介导,它通过释放GABA和甘氨酸来抑制蓝斑核、乳头状核和缝核中的促醒神经元,从而促进睡眠[11]。上行唤醒系统(包括蓝斑核中的单胺能神经元、背缝核中的5-羟色胺神经元、乳头状核中的组胺神经元以及基底前脑和脑干中的胆碱能神经元)则对抗这种抑制作用,维持清醒状态。
非快速眼动(NREM)睡眠的特点是来自丘脑和皮层之间的同步慢波活动,GABA能和甘氨酸能的VLPO神经元促进丘脑-皮层超极化,从而降低皮层唤醒。快速眼动(REM)睡眠由桥脑被盖、亚蓝斑区和前脑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产生,其中桥脑被盖和背侧被盖核中的胆碱能神经元启动皮层激活,而GABA能和甘氨酸能对脊髓运动神经元的抑制产生REM睡眠特有的肌肉松弛。REM睡眠还受到5-羟色胺能和去甲肾上腺素能神经元的调节,在此阶段这些神经元基本处于静默状态,使胆碱能系统占主导[12]。总体而言,促醒神经元和促睡神经元之间的平衡,通过GABA、甘氨酸、乙酰胆碱、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组胺和食欲素等神经递质的调节,决定了清醒、NREM和REM睡眠之间的转换,确保了睡眠的连贯性和恢复性。
3. 更年期睡眠障碍的病理生理学
更年期和绝经后的睡眠障碍具有多因素起源,反映了内分泌、神经生物学、代谢和昼夜系统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更年期过渡期表现为卵巢雌激素和孕酮分泌逐渐减少,同时在下丘脑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GnRH)的调节下,卵泡刺激素(FSH)和黄体生成素(LH)的分泌增加[1]。这些激素变化影响血管运动症状、情绪调节、体温调节、昼夜节律和能量平衡,从而通过多种相互连接的途径导致睡眠障碍。
3.1. 性激素波动对睡眠质量的影响
性激素在调节睡眠-觉醒生理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通过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回路、体温调节、呼吸控制和昼夜节律。在整个生殖生命周期中,雌激素和孕酮的波动调节睡眠结构、唤醒阈值和睡眠连续性[13,14]。更年期过渡期间,卵巢功能逐渐衰退,导致这些激素水平下降且波动较大,从而破坏了多个参与睡眠调节的生理系统[15,16]。这些内分泌变化是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失眠、睡眠片段化和昼夜节律紊乱高发的根本生物学机制[8]。
雌激素在中枢神经系统内具有广泛的神经调节作用,作用于控制睡眠和觉醒的下丘脑、脑干和皮层区域。雌激素受体存在于腹外侧视前核、视交叉上核、基底前脑和缝核中,使雌激素能够影响稳态和昼夜睡眠过程[8,13]。实验和临床研究表明,雌激素调节5-羟色胺能、胆碱能和GABA能神经传递,从而促进睡眠启动和维持,并支持稳定的NREM和REM睡眠周期。此外,雌激素通过促进外周血管扩张和有效散热来维持体温调节稳定性,这些过程与睡眠倾向和连续性密切相关[8,13]。
孕酮在睡眠调节中也起着独特且互补的作用。其代谢产物异孕烷醇酮通过正变构调节GABA_A受体,产生镇静和抗焦虑作用,促进睡眠稳定性[14]。这种GABA能促进作用有助于降低睡眠潜伏期并改善睡眠连续性。更年期期间,雌激素和孕酮的波动和逐渐下降会破坏这些稳定作用。纵向研究表明,雌二醇和FSH水平的日间变化与中年女性睡眠片段化、睡眠潜伏期延长和睡眠效率降低有关[15]。同样,雌二醇水平下降和促性腺激素升高分别与失眠症状加重和主观睡眠质量下降相关[17]。激素不稳定削弱了对促醒系统的抑制作用,增强了自主神经和皮层唤醒,减少了慢波睡眠的产生,从而易导致慢性失眠[8]。
雌激素撤退还会改变下丘脑的体温调节功能,导致体温中性区变窄,增加对血管运动症状的敏感性。潮热和夜间盗汗会引发突然的交感神经激活和皮层唤醒,中断NREM和REM睡眠,导致反复醒来和难以再次入睡[8]。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复的血管运动相关唤醒会引发条件性过度唤醒和适应不良的睡眠行为,加重慢性失眠[13]。
性激素还影响昼夜节律调节和褪黑素分泌。雌激素调节视交叉上核信号和松果体褪黑素分泌,影响昼夜节律的幅度和相位稳定性。绝经后女性夜间褪黑素分泌减少,昼夜节律减弱,这与睡眠起始困难、早醒和睡眠-觉醒模式不规律有关[18]。这些昼夜节律改变与稳态睡眠缺陷和血管运动症状共同作用,进一步破坏了睡眠模式。
除了失眠和昼夜节律紊乱外,激素撤退还可能增加共病睡眠障碍的风险。雌激素和孕酮缺乏会降低呼吸反应性和上呼吸道神经肌肉张力,促进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发展,而多巴胺能和感觉通路的改变可能影响不安腿综合征和周期性肢体运动的易感性[8,14]。虽然衰老和体重增加也是重要因素,但性激素缺乏是绝经后女性睡眠相关呼吸和运动障碍的额外生物学风险因素。
总之,更年期期间性激素水平的下降和波动通过涉及神经传递、体温调节、昼夜节律调节、呼吸控制和自主平衡的多种相互关联机制破坏了睡眠生理。这些神经内分泌变化为失眠、睡眠片段化和昼夜节律失调创造了条件,尤其是在伴随血管运动症状和心理社会压力时[8,15,17]。理解激素调节在睡眠中的核心作用为解释更年期睡眠障碍提供了关键框架,并支持针对这一人群的激素、行为和非激素干预措施。
4. 睡眠结构的变化
绝经后,客观睡眠结构表现出一致的变化,表现为睡眠变浅且片段化(图2)。纵向和多导睡眠图研究表明,进入绝经期的女性睡眠效率降低,入睡后清醒次数增加,夜间唤醒增多,反映了睡眠连续性的受损[19,20]。这些变化伴随着轻度非快速眼动(N1和N2)比例的增加和深层睡眠阶段的相对不稳定。尽管控制年龄因素后,慢波睡眠(N3)和REM睡眠的绝对量可能没有显著下降,但其时间和组织结构通常受到破坏,导致睡眠恢复能力下降。此外,大规模队列研究的频谱EEG分析显示NREM睡眠期间β波功率升高,表明整个更年期阶段都存在生理性过度唤醒状态。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更年期导致睡眠变得更浅、更片段化、更不稳定,从而影响主观睡眠质量和易感性增加。
5. 昼夜节律的改变
绝经后女性常常表现出昼夜节律稳定性降低和节律片段化加剧。在一项评估休息-活动周期、手腕温度、皮质醇水平和多导睡眠图的研究中,绝经后女性的昼夜节律提前约一小时,节律幅度降低,昼夜节律不稳定性增加[21]。褪黑素分泌也随着卵巢激素的缺乏而减少。研究表明,绝经后女性的夜间褪黑素浓度和分泌持续时间低于围绝经期女性,这可能进一步损害昼夜节律调节和睡眠质量[7]。体重变化与能量调节
能量平衡和食欲调节由下丘脑网络介导,这些网络整合了包括瘦素、胃饥饿素和性激素在内的外周代谢信号。雌激素、孕酮和雄激素在调节食物摄入和能量消耗方面起着重要作用。一项经典的荟萃分析表明,在排卵期前后,当雌二醇水平最高时,食物摄入量最低;而在黄体期,当孕酮占主导时,食物摄入量达到峰值[22]。实验研究进一步显示,卵巢切除术会增加啮齿动物的食物摄入量和体重,但这些效应可以通过补充雌二醇来逆转[23]。纵向研究一致记录了绝经过渡期间中心性脂肪和腰围的增加[24]。绝经后女性的身体成分变化表现为躯干脂肪、腹腔内脂肪和皮下腹部脂肪的增加[25]。这些变化部分是由FSH、雌二醇、抑制素B、瘦素和胃饥饿素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引起的。在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中,Freeman等人发现,绝经过渡期间不同肥胖状态下的生殖激素谱存在差异[17]。绝经前的肥胖女性雌二醇和抑制素水平低于非肥胖女性,而绝经后这种关系发生了逆转。动物模型进一步支持卵巢激素丧失在代谢失调中的作用。卵巢切除的小鼠表现出能量消耗减少、脂肪组织肥大、炎症和肝脂肪变性,这些变化与饮食摄入无关[26]。
脂肪细胞因子也参与了代谢与睡眠之间的相互作用。纵向数据表明,脂联素、瘦素和胃饥饿素的变化与绝经阶段和FSH水平相关。升高的胃饥饿素和降低的脂联素可能促进体重增加和胰岛素抵抗,从而加剧睡眠障碍[27]。
2. 肥胖与睡眠障碍之间的相互作用
在绝经过渡期间,肥胖与睡眠障碍之间存在双向关系。脂肪增加与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失眠和不安腿综合征密切相关。相反,慢性睡眠中断通过改变食欲调节、葡萄糖代谢和炎症途径促进体重增加。绝经期间激素下降、代谢失调和睡眠片段化的叠加增加了睡眠呼吸障碍和其他睡眠障碍的脆弱性,形成了一个自我延续的循环。
3. 与绝经相关的睡眠障碍类型
3.1. 失眠
失眠是绝经过渡期及绝经后女性中最常见的睡眠障碍。其特征是尽管有足够的睡眠机会,但仍难以入睡、维持睡眠连续性或获得恢复性睡眠,并伴有临床上显著的日间功能障碍。大规模流行病学研究表明,从绝经前到绝经后,睡眠问题显著增加,约40-60%的女性在中年时期报告慢性失眠症状[8,28]。全国妇女健康研究的数据进一步表明,随着女性进入绝经期,主观睡眠质量和客观睡眠连续性均会恶化[29]。绝经期失眠的病理生理学是多因素的,反映了激素、神经生物学、体温调节、心理和行为机制的相互作用。雌二醇和孕酮水平的下降在这一过程中起核心作用。雌激素调节多种参与睡眠调节的神经递质系统,包括5-羟色胺能、胆碱能和GABA能通路,并影响慢波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孕酮通过正向调节GABA_A受体发挥镇静和抗焦虑作用,其下降会降低内在的促眠活性[30]。纵向激素研究表明,绝经过渡期间卵泡刺激素水平上升、雌二醇浓度下降与入睡后清醒时间和睡眠片段化增加有关[8]。血管运动症状是绝经期女性失眠的重要诱因之一。夜间盗汗和潮热会导致反复的夜间觉醒,增加交感神经系统活动,破坏体温调节稳定性,从而导致睡眠片段化和睡眠效率降低[8]。多导睡眠图研究证实,客观测量的潮热与觉醒和夜间清醒时间增加有关[15]。血管运动症状的频率和严重程度与失眠的严重程度密切相关,突显了它们在绝经期间睡眠中断中的核心作用。心理和情绪因素也促进了失眠的发展和持续。绝经过渡期抑郁和焦虑症状的发生率增加,这两者都与睡眠起始和维持的障碍有关[28]。认知过度兴奋、反复思考和对睡眠表现的过度担忧在这种情况下很常见,并促使短暂的睡眠障碍发展为慢性失眠。这些过程强化了不良的睡眠行为,如延长床上时间、不规律的睡眠时间表和增加日间小睡,从而加剧了睡眠片段化。临床表现为入睡延迟、夜间频繁觉醒、清晨早醒和持续的非恢复性睡眠。许多女性报告睡前兴奋加剧、难以放松以及对环境刺激敏感。日间后果包括疲劳、注意力和记忆力下降、情绪波动、工作表现下降和生活质量降低。重要的是,相当一部分有绝经睡眠问题的女性符合慢性失眠的正式诊断标准,而不仅仅是经历短暂的或情境性的睡眠障碍[8]。
多种风险因素增加了绝经期间失眠的脆弱性,包括严重的血管运动症状、抑郁或焦虑障碍、慢性疼痛综合征、肥胖、心血管代谢疾病以及使用兴奋剂或酒精[28]。既往存在失眠或精神疾病史会进一步增加持续症状的可能性。社会和环境压力因素,如照顾责任和工作要求,也可能加剧中年女性的睡眠中断。
绝经期失眠的诊断主要是临床性的,基于《国际睡眠障碍分类》或DSM-5中的标准化标准。全面评估包括详细的睡眠史、日间功能障碍的评估以及共病医疗和心理状况的识别。经过验证的工具如失眠严重程度指数、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和睡眠日记有助于描述症状模式和治疗反应。多导睡眠图通常不是常规检查项目,但在怀疑存在睡眠呼吸障碍、周期性肢体运动障碍或异态睡眠时可能需要[8]。
绝经期失眠的管理需要多模式和个体化的方法。认知行为疗法(CBT-I)是推荐的一线治疗方法,在这一人群中显示出显著疗效。随机对照试验表明,CBT-I显著改善了绝经后女性的入睡延迟、睡眠效率和整体睡眠质量,其益处在治疗结束后仍能持续很长时间[31]。CBT-I还减少了与睡眠相关的不良认知,并改善了共病抑郁症状,同时解决了行为和心理因素对慢性失眠的影响[31]。当行为干预不足或不可用时,可以考虑药物治疗。非苯二氮卓类催眠药、褪黑素受体激动剂和低剂量镇静抗抑郁药可以提供短期症状缓解,但由于潜在的不良反应、耐受性和有限的长期疗效数据,应谨慎使用。长期依赖催眠药物通常不被推荐。绝经激素疗法可能通过减少血管运动症状和稳定体温调节间接改善睡眠。一些研究表明,接受基于雌激素的血管运动症状治疗的女性主观睡眠质量有所改善[8]。然而,激素疗法不单独用于治疗失眠,必须在个体化的风险-收益评估下开具。
3.2.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是绝经后女性中越来越普遍且具有临床意义的睡眠障碍。其特征是在睡眠期间反复出现部分或完全的上呼吸道阻塞,导致间歇性低氧血症、反复觉醒和睡眠片段化以及持续的交感神经激活。虽然历史上认为女性患OSA较少见,但流行病学研究表明,绝经后其患病率显著增加,接近同龄男性的水平[32]。绝经后女性对OSA的易感性增加反映了激素撤退、代谢变化和上呼吸道生理老化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孕酮具有呼吸刺激作用,可增强咽部扩张肌张力,而雌激素有助于神经肌肉稳定性和脂肪分布。这些激素水平的下降会降低通气驱动力和气道通畅性,从而增加睡眠期间的咽部塌陷风险[32]。同时,绝经还与中心性脂肪增加、胰岛素抵抗和脂肪分布改变有关,进一步损害了上呼吸道口径。与年龄相关的觉醒阈值和睡眠结构的变化也可能导致呼吸不稳定。
绝经期女性的OSA临床表现通常与男性不同。除了打鼾和可见的呼吸暂停外,女性还常报告失眠、睡眠不充分、晨间头痛、疲劳和认知问题[33]。白天嗜睡可能不太明显,导致诊断延迟。这些非典型表现强调了在评估有非特异性睡眠问题的中年女性时保持高度警惕的重要性。风险因素包括绝经后状态、肥胖、颈围增加、代谢综合征、高血压、2型糖尿病、OSA家族史以及使用镇静剂或阿片类药物[32]。手术绝经和早发性卵巢功能不全也与风险增加有关,这支持了卵巢激素在呼吸调节中的保护作用。诊断需要使用实验室多导睡眠图或经过验证的家庭睡眠呼吸暂停测试进行客观评估。全面评估包括计算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氧饱和度负担、睡眠片段化以及心血管和代谢并发症的评估。
绝经期OSA的管理是多模式的,旨在缓解上呼吸道阻塞、改善睡眠连续性和降低心血管代谢风险。持续正压通气(CPAP)是中度至重度疾病的一线治疗方法。当依从性良好时,CPAP能有效消除阻塞性呼吸事件,改善睡眠效率和日间警觉性[33]。然而,长期依从性仍然是一个主要挑战,尤其是在同时患有失眠或白天嗜睡较少的患者中。行为干预、面罩优化、加湿和鼻部阻塞管理对于提高耐受性至关重要。口腔矫治器疗法是轻度至中度OSA患者或不能耐受CPAP患者的替代方案。下颌前移装置通过前移下颌来扩大上呼吸道,在某些患者中显示出减少呼吸暂停严重程度和改善主观睡眠质量的疗效。对于以仰卧位为主的OSA患者,体位疗法可能有益,而在解剖结构适合的情况下可以考虑上呼吸道手术。体重管理是重要的辅助策略,特别是对于中心性肥胖的绝经后女性。生活方式干预,包括热量限制和体育活动,已被证明可以减少呼吸暂停严重程度并改善心血管代谢结果。最近,针对减肥的药物治疗在OSA管理中受到关注。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及相关药物可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减少内脏脂肪,并可能间接改善气道通畅性。早期使用利拉鲁肽的研究显示,在肥胖的OSA患者中可适度降低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34]。最近,Tirzepatide(商品名Zepbound)作为一种双重葡萄糖依赖性胰岛素促泌多肽和GLP-1受体激动剂,成为OSA和肥胖患者的新治疗选择。大型随机对照试验(SURMOUNT-OSA)表明,Tirzepatide可显著减轻体重,并显著降低中度至重度OSA患者的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低氧血症负担和白天嗜睡[35]。这些益处在接受背景CPAP治疗的患者和无法耐受正压通气的患者中均得到观察。2024年,Tirzepatide成为首个专门用于治疗肥胖相关OSA的药物治疗药物。对于肥胖相关的绝经后女性,Tirzepatide是一种有前景的疾病修饰疗法,可同时解决代谢和呼吸方面的问题。
舌下神经刺激是另一种重要的治疗方法,适用于无法耐受CPAP的中度至重度OSA患者。这种植入系统在吸气时向舌下神经提供同步电刺激,激活舌伸出肌并稳定上呼吸道。关键试验表明,在选定的患者中,该疗法可显著且持续地降低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改善氧合和提高生活质量[36]。适用条件通常包括中度至重度OSA、体重指数低于特定阈值、无完全的腭部塌陷以及记录到的CPAP不耐受。舌下神经刺激为符合解剖和临床标准的绝经后女性提供了有效的替代方案。辅助措施包括优化鼻部通畅性、避免酒精和镇静剂、管理甲状腺功能减退和心力衰竭,以及用行为干预治疗共病失眠。综合管理共病抑郁、焦虑和代谢疾病可进一步提高治疗依从性和效果。激素疗法可能对呼吸控制和脂肪分布有轻微影响,但现有证据不支持其作为OSA的主要治疗方法。其作用仍然局限于在个体化的风险-收益框架内管理血管运动症状。总之,绝经期女性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是一种多因素疾病,由激素撤退、代谢变化和与年龄相关的呼吸道脆弱性驱动。虽然CPAP仍然是治疗的基石,但新兴的治疗方法如药物减肥剂和舌下神经刺激已经扩展了治疗范围。针对这一不断增长的患者群体,结合呼吸、代谢、行为和解剖学考虑的个性化、多学科管理对于优化长期结果至关重要。
3.3. 不宁腿综合征和周期性肢体运动
不安腿综合征(RLS)和睡眠中的周期性肢体运动(PLM)是导致绝经期女性睡眠中断的重要但常被忽视的因素。RLS是一种感觉运动障碍,其特征是腿部有移动的冲动,并伴有在休息时和晚上加重的不适感,而通过移动可以缓解这些症状。周期性肢体运动表现为睡眠期间下肢的重复性、刻板屈曲动作,可能单独发生,也可能与RLS同时出现。女性更容易受到RLS的影响,症状的普遍性和严重程度在激素转换期间(包括绝经期)似乎会增加[37]。尽管针对绝经期的具体人群研究仍然有限,但现有数据表明,在中年时期,尤其是有血管运动症状和情绪障碍的女性中,症状报告更为常见。RLS的病理生理学主要与中枢多巴胺能通路的功能障碍和大脑中铁代谢异常有关。铁是多巴胺合成的关键辅因子,中枢神经系统中铁的减少会导致神经传递受损[38]。雌激素影响多巴胺能信号传导,其在绝经期的下降可能会加剧潜在的神经化学脆弱性。由于月经流失和饮食因素,女性中铁缺乏的情况很常见,这进一步加剧了症状的严重程度。周期性肢体运动被认为源于类似的中枢机制,经常与睡眠呼吸障碍和与年龄相关的神经变化相关联。
临床上,RLS表现为腿部深层的、不舒服的感觉,常被描述为爬行感、疼痛或刺痛感,伴有无法抗拒的移动冲动。症状主要出现在晚上和睡前,导致入睡延迟和频繁醒来。PLMS会产生反复的微觉醒,破坏睡眠结构,通常由床伴报告为夜间不安。这两种情况都会导致睡眠质量差、过度疲劳、注意力不集中和生活质量下降。风险因素包括女性性别、铁缺乏、肾脏疾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抗抑郁药使用以及RLS的家族史[38]。绝经期的激素变化可能与这些因素相互作用,引发或加重症状。
RLS的诊断是临床性的,基于国际不安腿综合征研究组的标准。虽然不需要进行多导睡眠图检查来确诊,但它有助于确认PLMS并排除共病的睡眠障碍。血清铁蛋白和铁指数的实验室检测是必要的,因为铁缺乏是影响疾病严重程度的可改变因素。治疗重点在于纠正铁缺乏和药物控制症状。当铁蛋白水平低于约75 μg/L时,建议口服或静脉补充铁。低转铁蛋白饱和度(TSAT)也被用于治疗RLS。转铁蛋白饱和度(TSAT)低于20%也被视为铁缺乏,需要考虑铁治疗。一线药物治疗包括多巴胺激动剂和α-2-δ配体,如加巴喷丁和普瑞巴林[38]。对于难治性病例,可以考虑使用阿片类药物。治疗共存的失眠或睡眠呼吸暂停对于优化结果至关重要。
3.4. 昼夜节律睡眠障碍
绝经期伴随着昼夜节律调节的显著变化,这些变化除了传统的失眠或呼吸障碍外,还会导致睡眠-觉醒障碍。由下丘脑中的视交叉上核控制的昼夜节律系统将睡眠倾向、核心体温和褪黑素分泌等生理过程同步到24小时的光-暗周期[39]。该系统的紊乱表现为睡眠时间改变、节律幅度减小以及内部生物时间与期望的睡眠时间表之间的不一致,从而导致夜间睡眠片段化和日间功能受损(表1)。表1. 绝经过渡期的昼夜节律变化。对健康女性的研究表明,绝经后状态与昼夜节律睡眠生理学的改变有关。在受控条件下,绝经后女性的褪黑素节律时间比绝经前女性提前,导致褪黑素出现与主观困倦感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在另一个强制不同步实验中,绝经后女性的褪黑素和核心体温节律的幅度降低,总睡眠时间、入睡延迟和警觉水平的昼夜变化也比年轻女性小。这些发现表明,绝经后昼夜节律信号减弱,可能会降低睡眠巩固能力并增加夜间觉醒和日间困倦的风险[21]。
年龄相关的褪黑素分泌减少已有充分记录,并且在绝经期似乎更为明显。横断面内分泌研究表明,绝经后女性的夜间褪黑素分泌量和分泌持续时间低于围绝经期或年轻女性,这与昼夜节律驱动力的下降一致[40]。褪黑素幅度的降低减弱了促进夜间睡眠的外部线索的强度,导致睡眠阶段不稳定和难以维持连续睡眠。绝经期的昼夜节律紊乱可能表现为多种临床形式。一些女性表现出睡眠-觉醒阶段提前,表现为傍晚早困和清晨早醒;而另一些女性则表现出节律减弱,表现为睡眠-觉醒巩固减少、夜间清醒增加和日间警觉性下降。这些模式可能与失眠症状重叠,使诊断和治疗变得复杂。绝经期的昼夜节律失调对健康的广泛影响超出了睡眠障碍的范围。昼夜节律紊乱与抑郁症、焦虑症、胰岛素抵抗、血脂异常和高血压的风险增加有关。皮质醇、葡萄糖和食欲调节激素的时间变化会导致代谢功能障碍和体重增加。这些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个双向关系:昼夜节律紊乱会加重心血管代谢风险,而代谢疾病又会进一步破坏昼夜节律调节。
绝经后女性中未被充分认识的一种表现是不规则睡眠-觉醒节律障碍(ISWRD),其特征是缺乏明确的连续睡眠周期,24小时内出现多个短暂的睡眠片段[41]。尽管ISWRD在老年人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中最常见,但昼夜节律幅度的变化和同步信号的减弱使得即使在没有神经系统疾病的情况下,绝经后女性也容易受到影响。昼夜钟对光等同步因素的反应减弱、日间活动减少、由于血管运动症状导致的夜间睡眠片段化以及日间补偿性小睡都导致了昼夜节律紊乱[42]。临床上,不规则睡眠-觉醒节律表现为入睡和起床时间高度不稳定、白天小睡时间不定以及缺乏主要的夜间睡眠阶段。使用活动记录仪进行的客观监测显示,即使没有痴呆症,也存在不规则的休息-活动模式。这些患者可能不符合经典失眠的标准,但由于节律碎片化而经历显著的功能障碍。
绝经期女性昼夜节律睡眠障碍的诊断需要详细的睡眠史、睡眠日记和至少两周的活动记录来记录睡眠时间、稳定性和变化情况。测量暗光下的褪黑素出现时间(DLMO)或核心体温节律可用于研究或复杂临床病例,以精确确定昼夜节律阶段。管理策略侧重于纠正铁缺乏和药物控制症状。当铁蛋白水平低于约75 μg/L时,建议口服或静脉补充铁。低转铁蛋白饱和度(TSAT)也被用于治疗RLS。转铁蛋白饱和度(TSAT)低于20%也被视为铁缺乏,需要考虑铁治疗。一线药物治疗包括多巴胺激动剂和α-2-δ配体,如加巴喷丁和普瑞巴林[38]。对于难治性病例,可以考虑使用阿片类药物。治疗共存的失眠或睡眠呼吸暂停对于优化结果至关重要。
3.4. 昼夜节律睡眠障碍
绝经期与昼夜节律调节的显著变化相关,这些变化不仅影响睡眠,还影响觉醒。由下丘脑中的视交叉上核控制的昼夜节律系统将包括睡眠倾向、核心体温和褪黑素分泌在内的生理过程与24小时的光-暗周期同步[39]。该系统的紊乱表现为睡眠时间改变、节律幅度减小以及内部生物时间与期望的睡眠时间表之间的不一致,导致夜间睡眠片段化和日间功能受损(表1)。表1. 绝经过渡期的昼夜节律变化。研究表明,绝经后状态与昼夜节律睡眠生理学的改变有关。在受控条件下,绝经后女性的褪黑素节律时间比绝经前女性提前,导致褪黑素出现与主观困倦感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在另一个强制不同步实验中,绝经后女性的褪黑素和核心体温节律的幅度降低,总睡眠时间、入睡延迟和警觉水平的昼夜变化也比年轻女性小。这些发现表明,绝经后昼夜节律信号减弱,这会降低睡眠巩固能力并增加夜间觉醒和日间困倦的风险[21]。
年龄相关的褪黑素分泌减少已有充分记录,并且在绝经期似乎更为明显。横断面内分泌研究表明,绝经后女性的夜间褪黑素分泌量和分泌持续时间低于围绝经期或年轻女性,这与昼夜节律驱动力的下降一致[40]。褪黑素幅度的降低减弱了促进夜间睡眠的外部线索的强度,导致睡眠阶段不稳定和难以维持连续睡眠。绝经期的昼夜节律紊乱可能表现为几种临床形式。一些女性表现出睡眠-觉醒阶段提前的特征,表现为傍晚早困和清晨早醒;而另一些女性则表现出节律减弱,表现为睡眠-觉醒巩固减少、夜间清醒增加和日间警觉性下降。这些模式可能与失眠症状重叠,使诊断和治疗变得复杂。绝经期的昼夜节律失调对健康的广泛影响超出了睡眠障碍的范围。昼夜节律紊乱与抑郁症、焦虑症、胰岛素抵抗、血脂异常和高血压的风险增加有关。皮质醇、葡萄糖和食欲调节激素的时间变化会导致代谢功能障碍和体重增加。这些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个双向关系:昼夜节律紊乱会加重心血管代谢风险,而代谢疾病又会进一步破坏昼夜节律调节。
绝经后女性中未被充分认识的一种表现是不规则睡眠-觉醒节律障碍(ISWRD),其特征是缺乏明确的连续睡眠周期,24小时内出现多个短暂的睡眠片段[41]。尽管ISWRD在老年人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中最常见,但昼夜节律幅度的变化和同步信号的减弱使得即使在没有神经系统疾病的情况下,绝经后女性也容易受到影响。昼夜钟对光等同步因素的反应减弱、日间活动减少、由于血管运动症状导致的夜间睡眠片段化以及日间补偿性小睡都导致了昼夜节律紊乱[42]。临床上,不规则睡眠-觉醒节律表现为入睡和起床时间高度不稳定、白天小睡时间不定以及缺乏主要的夜间睡眠阶段。使用活动记录仪进行的客观监测显示,即使没有痴呆症,也存在不规则的休息-活动模式。这些患者可能不符合经典失眠的标准,但由于节律碎片化而经历显著的功能障碍。
绝经期女性昼夜节律睡眠障碍的诊断需要详细的睡眠史、睡眠日记和至少两周的活动记录来记录睡眠时间、稳定性和变化情况。测量暗光下的褪黑素出现时间(DLMO)或核心体温节律可用于研究或复杂临床病例,以精确确定昼夜节律阶段。管理策略侧重于加强昼夜同步和巩固夜间睡眠[43]。早晨醒来后及时给予明亮光线疗法是一种主要干预措施,旨在加强昼夜节律调节器与环境光-暗周期的对齐,并改善节律幅度[44]。研究表明,早晨的明亮光线暴露可以增加老年人的睡眠效率并稳定休息-活动节律。应尽量减少晚间的明亮光线暴露,以防止入睡时间延迟。褪黑素补充或使用褪黑素受体激动剂可以增强绝经后女性的昼夜节律信号,特别是那些有明确铁缺乏的女性。控制晚间的褪黑素给药可以提前昼夜节律阶段并改善睡眠连续性,对节律不稳定或睡眠-觉醒模式不规则的患者有益[45]。缓释制剂和特定的MT1/MT2受体激动剂(例如雷美替昂)可能对伴有睡眠维持困难的昼夜节律失调特别有益。行为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可以补充时间疗法。一致的睡眠-觉醒时间表、限制白天的小睡、增加结构化的日间活动和户外光照暴露以及减少晚间的蓝光暴露都有助于加强昼夜同步。对于不规则睡眠-觉醒节律障碍的患者,这些干预措施通常结合成结构化的多模式程序,同时解决昼夜和行为方面的问题。
治疗绝经期症状(包括血管运动不稳定和情绪障碍)可能通过减少夜间觉醒和增强睡眠巩固间接改善昼夜节律稳定性。例如,缓解夜间潮热和情绪症状的激素治疗或非激素药物可以减少睡眠片段化并促进更稳定的休息-活动节律。
4. 药物治疗在改善绝经期睡眠中的作用
血管运动症状与绝经后女性的失眠和昼夜节律紊乱密切相关,因为它们会促进夜间觉醒、睡眠片段化和睡眠-觉醒时间的紊乱。反复的潮热和夜间潮热会激活交感神经和皮质觉醒系统,破坏慢波睡眠和REM睡眠,从而削弱昼夜节律的巩固。因此,有效治疗血管运动症状是改善失眠和昼夜节律失调的关键途径。绝经期激素治疗已被证明可以改善主观睡眠质量,症状女性的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得分平均降低了约1.2-1.5分[10],并通过稳定体温调节和夜间觉醒减少失眠的严重程度[46]。同样,非激素药物如帕罗西汀、文拉法辛和加巴喷丁可以将潮热频率降低45-60%,并伴随睡眠连续性和日间功能的改善[47,48]。通过减轻夜间血管运动事件,这些疗法间接增强了昼夜节律同步并减少了过度觉醒,从而提高了行为和时间疗法的效果。因此,综合管理血管运动症状、失眠和昼夜节律失调对于优化绝经后女性的睡眠结果至关重要。
5. 结论
绝经期与睡眠的多方面紊乱有关,这些紊乱源于激素下降、神经内分泌失调、体温调节不稳定和与年龄相关的睡眠-觉醒调节变化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失眠、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不安腿综合征、周期性肢体运动和昼夜节律睡眠障碍经常同时存在并相互加剧,导致睡眠片段化、睡眠效率降低和日间功能受损。雌激素和孕酮水平的下降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觉醒、呼吸稳定性、昼夜节律信号和感觉处理,从而增加了睡眠启动和维持的困难。血管运动症状进一步加剧了夜间觉醒并削弱了昼夜节律的巩固,成为连接绝经期和睡眠障碍的核心中介。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有效管理绝经期睡眠障碍需要一种综合的、基于机制的方法。行为干预措施,包括失眠的认知行为疗法、结构化的睡眠-觉醒时间表和昼夜同步策略,是基础治疗方法。针对血管运动症状、情绪障碍和呼吸或运动相关睡眠障碍的药物治疗在适当选择和监测的情况下可以显著改善睡眠连续性。新兴的治疗方法,包括用于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新减肥剂和神经调节技术(如舌下神经刺激),进一步扩展了特定患者的治疗选择。识别重叠的病理生理途径和睡眠障碍的个体化表型对于优化治疗结果至关重要。总体而言,绝经期的睡眠障碍应全面处理,让激素和内分泌变化指导所需的治疗方法。未来的研究应优先考虑结合客观睡眠测量、激素分析和昼夜节律生物标志物的纵向研究,以更好地阐明绝经期和睡眠功能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开发基于精确度的治疗算法,考虑生殖衰老阶段、症状负担、共病和昼夜类型,可以进一步改善临床护理。解决绝经期的睡眠障碍不仅对提高生活质量至关重要,也是减轻老年女性长期心血管代谢、认知和心理健康风险的重要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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