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Nourish Now》会议记录:一场关于通过营养改善青少年健康的科学对话
《Critical Reviews in Food Science and Nutrition》:Proceedings from Nourish Now: A science dialogue on improving adolescent health through nutr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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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26日
来源:Critical Reviews in Food Science and Nutrition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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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众所周知,儿童和青少年时期的营养充足性对身体健康、生长发育、学业表现以及长期健康状况都有重要影响。然而,针对这一年龄段的研究相对有限,现有的饮食指导也缺乏针对其特殊需求的针对性。2020-2025年《美国人膳食指南》指出,青少年群体中存在显著的营养缺口,认为这一“潜在的
摘要
众所周知,儿童和青少年时期的营养充足性对身体健康、生长发育、学业表现以及长期健康状况都有重要影响。然而,针对这一年龄段的研究相对有限,现有的饮食指导也缺乏针对其特殊需求的针对性。2020-2025年《美国人膳食指南》指出,青少年群体中存在显著的营养缺口,认为这一“潜在的营养风险因素集合”构成了公共卫生挑战。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并提高公众意识,美国全国养牛协会代表“牛肉检查计划”(Beef Checkoff)与阿肯色州儿童营养中心(ACNC)合作——该中心是美国农业部农业研究服务局(ARS)下属的六个国家级人类营养研究中心之一——共同召集了50位顶尖营养科学家、医生、注册营养师和公共卫生专家,就通过营养改善青少年健康这一主题进行了科学讨论。本文总结了2024年5月2日举行的“Nourish Now:通过营养改善青少年健康科学对话”会议的成果。
关键词:青少年营养;心血管代谢风险;膳食指南;饮食质量;食物不安全;营养不足;青少年健康与营养:值得关注的问题
营养需求会随着生命历程的变化而变化。最近的研究表明,青春期和成年早期是饮食质量最低的关键时期。青春期是一个充满生理、心理和行为变化的过渡阶段(Joseph等人,2017年;Sawyer等人,2018年)。尽管对于这一阶段的精确年龄范围尚未达成共识,但普遍认为其范围在9至25岁之间。这一时期快速的生长发育增加了对营养素的需求,但美国青少年却面临着最高的营养不足率和最低的饮食质量(膳食指南咨询委员会,2020年、2024年)。这种差异可能由多种因素共同导致,包括这一阶段对能量和关键营养素的需求高于儿童期、自主选择食物能力的增强导致健康高营养食物摄入减少、获取健康食品的难度、以及对营养需求的认知不足等。不幸的是,这一阶段的相关研究严重不足,限制了有效促进健康饮食习惯策略的制定。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提高人们对这些营养缺口的认识,并探讨相关研究机会以改善青少年群体的健康状况,美国全国养牛协会与阿肯色州儿童营养中心合作,在阿肯色州小石城举办了一场为期一天的研讨会,题为“Nourish Now:通过营养改善青少年健康科学对话”。与会专家探讨了影响青少年营养和健康的各种背景、社会和行为因素,旨在更好地理解青少年的营养需求和饮食偏好,并寻找可行的方法来提升他们的整体健康水平。研讨会的主要目标包括:
1. 强调平衡饮食模式对于满足青少年独特营养需求的重要性;
2. 突出影响青少年健康的营养相关问题及其潜在的公共卫生影响;
3. 识别青少年在摄入充足营养方面面临的障碍和挑战;
4. 明确研究需求,以支持基于证据的饮食指导,从而有效改善青少年的健康状况。
作为会议记录文章,本文反映了“Nourish Now”科学对话的内容和主题,并不旨在全面涵盖所有与青少年健康相关的营养素、饮食成分或干预策略。相反,它总结了会议中确定的重点问题、新兴证据和研究空白,旨在为未来的研究方向提供参考。
**青春期的心理和社会变化**
青春期和青春期前期是情感、认知和身体快速成长的时期。早在9岁时,儿童就开始经历与成熟相关的生理、神经发育和心理社会变化。青春期通常持续9到10年,这一时期的特点是快速生长、青春期发育以及大脑持续发育。青春期期间生长所需的能量约占总能量的1%至2%(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等,2004年;Torun,2005年)。男性由于身高、体重和瘦体质量的增加而需要更多热量;女性则因月经初潮、身高增长和脂肪积累而需要更多热量。14至18岁的男性在青春期具有最高的能量需求和最大的每日能量消耗变化(Butte等人,1995年;Halsey等人,2023年)。
青春期也是尝试药物、酒精和吸烟(包括香烟和电子烟)的时期,这些行为都会对营养状况产生负面影响。在这个内外变化剧烈的阶段,青少年正在探索自我身份,常常质疑自己的经历是否“正常”。这种不确定性可能导致反叛、争执行为,有时还会忽视自我照顾(Icard,2023年)。由于青少年可能逐渐远离家庭,健康饮食可能不在他们的优先事项列表上,他们更倾向于选择方便快捷的食物,如快餐店的食物,尽管这些食物往往营养价值较低(美国农业部农业研究服务局,2023年;Williams等人,2025年)。此外,社交媒体平台上充斥着高热量低营养食品的营销信息。
**大脑发育**
大脑发育贯穿整个青春期并持续到二十多岁,促进认知、情感、心理和社会的成熟。这一过程可能因慢性疾病、炎症或心理压力而受到干扰。大量青少年患有慢性健康问题,这些问题会直接或间接影响营养状况(例如哮喘、1型糖尿病、炎症性肠病、自身免疫性疾病以及内分泌或先天性疾病(美国国家科学院等,2019年;Forrest等人,2025年)。这些疾病可能通过改变新陈代谢、药物与营养素的相互作用、饮食限制、疲劳或食欲和进食模式紊乱等方式增加营养风险。因此,患有慢性疾病的青少年在这一关键时期更容易出现营养不足和生长发育不良的问题。
**青少年的常见行为**
睡眠不足、运动量不足或过量、冒险行为以及不良饮食习惯等常见青少年行为,可能进一步扰乱激素调节和生理过程,从而影响最佳生长发育(Arain等人,2013年)。
**青少年面临的挑战**
青春期是一个复杂的阶段,身体和营养需求不断增加,但往往受到外部因素的干扰。随着独立性的增强,青少年的饮食习惯和学校安排逐渐固定,父母和健康专业人士的引导作用减弱。16岁左右,大多数青少年开始独立生活,更多时间花在家庭之外,这减少了父母的直接影响。早期教育对后期生活习惯的培养具有显著作用(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及疾病预防与健康促进办公室)。
**社交媒体的影响**
虽然年幼孩子的饮食选择主要受家庭环境影响,但青少年的饮食选择越来越多地受到同龄人和社交媒体环境的影响。至少90%的青少年使用至少一个社交媒体平台,这一比例还在上升(Kucharczuk等人,2022年)。食品和饮料公司在社交媒体上通过名人及网红推广不健康食品。制造商还开发了高度诱人的食品,刺激大脑的愉悦感,可能导致过度消费(Morales和Berridge,2020年)。青少年从社交媒体获取大量关于食物和营养的信息,这些信息对他们的饮食行为有巨大影响(Maksi等人,2023年)。超过600万青少年在Instagram和TikTok等平台上关注食品和饮料品牌(Lutfeali等人,2020年)。营销手段从传统广告(如广告牌和电视广告)转向数字平台(如Twitch),在这些平台上通过横幅广告、产品植入和视频广告等方式进行有效推广(Maksi等人,2023年)。
**饮食失调**
几乎所有饮食失调行为都始于节食,这是青少年时期普遍存在的问题,且与使用社交媒体的时间密切相关(Dahlgren等人,2024年)。一项元分析显示,近四分之一的儿童和青少年曾有过饮食失调行为(López-Gil等人,2023年)。鉴于疫情期间饮食失调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显著增加(Meier等人,2022年;Reed和Ort,2022年;Schlapfer等人,2023年),目前实际受影响的青少年比例可能更高。女性比例更高,且疫情期间封锁期间这一比例进一步上升,可能是因为更多时间花在了社交媒体上。一些在线平台和社区鼓励不良饮食行为,提供相关技巧和窍门。
**体育活动**
《美国人体育活动指南》建议6至17岁的儿童和青少年每天至少进行60分钟的中等强度至高强度体育活动,以促进整体健康和达到最佳骨密度(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2018年)。然而,CDC 2019年的青少年风险行为调查显示,只有26%的青少年每周至少进行一小时体育活动,而每周进行三次肌肉锻炼的比例约为50%(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2020年、2024年)。此外,46%的青少年每天花费3小时以上时间玩游戏(Piercy等人,2018年;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2020年;Wang和Li,2022年)。一项针对22项研究的系统评价发现,儿童和青少年的心肺健康状况自1984年起持续下降(Marques等人,2018年)。心肺健康下降与儿童肥胖率上升同步,尤其是在学龄儿童和青少年中更为明显(Fryar等人,2021年;Fühner等人,2021年)。肥胖儿童更容易出现高血压,而心肺健康不佳是高血压的独立预测因素。综合来看,患有肥胖症和心肺功能不佳的儿童和青少年在成年后患高血压的风险会增加,因为体脂和血压会持续到成年期,同时心肺功能也会受到影响(Chen和Wang,2008年;Callo Quinte等人,2019年)。Sandercock等人发表了一项针对300名英国儿童的数据研究,这些儿童在基线时年龄为10岁,结果显示1998年至2008年间他们的心肺功能有所下降,而且这种下降与BMI无关(Sandercock等人,2010年)。作为“阿肯色州活跃儿童研究”(Arkansas Active Kids Study)的一部分,211名7至10岁的儿童参加了在阿肯色州儿童营养中心(Arkansas Children’s Nutrition Center)进行的一次研究访问,期间测量了他们的血压、峰值摄氧量(peak VO2)以及心血管代谢健康指标。无论脂肪水平如何(即正常或过量),较高的峰值摄氧量都与较低的收缩压和舒张压百分位数相关。在脂肪过量的儿童中,峰值摄氧量每增加一个单位,高血压的风险就会降低8%(Diaz等人,2021年)。同样,脂肪过量但峰值摄氧量较高的儿童胰岛素抵抗也较低。在所有儿童中,较高的峰值摄氧量与改善的肾功能(即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直接相关。综上所述,这些研究引发了这样一个问题:肥胖本身与身体机能下降相比,对儿童和青少年血压升高的贡献有多大?
尽管定期进行体育活动可以带来显著的健康益处,但激励超重儿童和青少年参与定期体育活动仍然是一个挑战。在加拿大进行的HEARTY(Healthy Eating Aerobic and Resistance Training in Youth)试验中,304名14至18岁的超重或肥胖青少年自愿参加了为期6个月的随机对照运动干预(Alberga等人,2019年)。这些参与者接受了一系列身体和心理评估,并被持续监测以评估他们对项目的依从性。研究结束时,62%的参与者未能遵守规定。后续研究发现,那些更关注自己外貌且情绪抑郁的青少年最不可能坚持该项目。研究人员得出结论,任何运动干预都应在考虑心理和外部因素的全面框架下进行。例如,如果冬天外面黑暗寒冷,青少年在上学和放学回家时不太可能参与定期体育活动。
青少年睡眠不足是一个全国性的健康问题,因为它直接影响广泛的心理、身体和发育健康因素。具体来说,睡眠健康是体重管理的重要因素,因为它会影响食欲、新陈代谢和能量平衡。然而,几乎70%的青少年睡眠不足(Duraccio等人,2024年)。青少年时期的睡眠相位延迟会改变生物钟,导致他们的昼夜节律发生变化。结果,青少年往往入睡时间变晚(Hagenauer和Lee,2012年),然后起床时间也变晚,从而没有时间吃早餐,而学校的第一节课可能早在早上7:30(Carskadon,2011年)。如果他们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上学或早上有体育训练,他们可能需要在早上5:30到6:00之间起床。与朋友外出到很晚或深夜玩电子游戏的社交压力,加上学业压力,共同导致了不良的睡眠习惯。学校可以通过在上课后提供早餐来提供帮助。一项跟踪儿童到青少年早期的研究发现,当学校在上课后提供早餐时,早餐参与率显著增加,纪律处分也减少了(Cuadros-Me?aca等人,2023年)。所有这些因素都紧密相关,并与严重的负面健康后果有关。睡眠不足会恶化青少年的情绪健康(Talbot等人,2010年;Baum等人,2014年),并且已经建立了抑郁和情绪症状与偏好和摄入不健康食物之间的关联(Fulkerson等人,2004年;Aparicio等人,2017年)。虽然建议青少年每晚睡眠8到10小时,但睡眠时间少于8小时与胰岛素抵抗增加有关(Klingenberg等人,2013年;De Bernardi Rodrigues等人,2016年;Simon等人,2019年)。当青少年睡眠不足时,他们很难吃得健康;而当他们的饮食不均衡时,又很难睡得好。这种循环模式令人担忧。虽然在青少年中这一点尚未得到明确证实,但在老年人中的研究表明,睡眠持续时间可能不如睡眠时间和规律性对健康和死亡率的影响重要(Hirshkowitz等人,2015年;Windred等人,2024年)。
食物不安全对青少年的营养状况和健康起着关键作用(Niemeier和Fitzpatrick,2019年;Feeding America,2021年)。近25%的青少年报告经历过某种程度的食物不安全(Hammad等人,2024年),这增加了他们摄入支持生长和发展所需营养素不足的风险(Fram等人,2015年;Eicher-Miller和Zhao,2018年;Eicher-Miller等人,2020年;Jun等人,2021年)。有青少年的家庭比只有年幼孩子的家庭面临更高的食物不安全率(Whitmore Schanzaenbach等人,2016年),并且经历食物不安全的青少年除了饮食不良外,还可能养成其他不良健康习惯(例如吸烟和饮酒)(Robson等人,2017年;Hammad等人,2024年)。食物不安全会导致负面心理效应,如压力、焦虑和抑郁症状(McLaughlin等人,2012年;Poole-Di Salvo等人,2016年;Shankar等人,2017年;Brown等人,2022年)。高热量、高脂肪和高糖的食物常常被用作应对机制,这反过来又可能导致抑郁和体重增加,形成恶性循环(Habhab等人,2009年;Tryon等人,2013年)。因此,食物不安全与青少年的心血管代谢健康问题日益相关(Robson等人,2017年;Te Vazquez等人,2021年)。
依赖美国农业部(USDA)学校餐计划的6至17岁学龄儿童和青少年在夏季面临更大的食物不安全问题(Nord和Romig,2006年;Huang等人,2015年)。根据健康饮食指数(Healthy Eating Index,HEI)评估的青少年饮食质量在学年期间比暑假期间更高,该指数使用0到100的评分标准来提供基于数据的饮食质量理解(Lee等人,2019年;Hopkins等人,2021年)。随着夏季儿童食物不安全情况的增加,孩子们体重超标,这似乎加剧了儿童肥胖的普遍现象。暑假结束后孩子们回到学校时,BMI通常会有所下降,但不会恢复到基线水平。参与美国农业部资助的夏季食品服务计划(Summer Food Service Program,SFSP)对食品安全、饮食和BMI产生了积极影响(Nord和Romig,2006年;Kilanowski和Gordon,2015年;Miller,2016年;White和Maroto,2016年;Hopkins等人,2019年)。然而,由于缺乏适合年龄的参与方法、社会偏见和缺乏意识,青少年参与SFSP的比例较低(Feeding America,2015年;Vericker等人,2021年;Vericker等人,2023年)。
青少年营养不足:关键缺口
所有这些因素共同对青少年的营养状况和整体健康产生负面影响。大约25%的最终身高(Barnes,1990年)和50%的体重(Rogol等人,2000年)是在青春期获得的。在短时间内如此快速的生长在身体和心理上都是压力巨大的。在生长的两个高峰期,青少年积累了25%的成年骨密度(Whiting等人,2004年)。青少年在遵守2020-2025年美国饮食指南(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and 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2020年)方面的得分最低。根据HEI,青少年早期的典型饮食模式表现为蔬菜、水果和乳制品摄入量低,这种模式一直持续到青少年后期。9至13岁的儿童平均HEI得分为52分,14至18岁的青少年平均HEI得分为51分。大多数美国青少年没有达到食物组的推荐摄入量,由于营养需求增加以及饮食质量差,在肥胖环境中生活,他们面临严重的营养不足。据估计,青少年每天会吃两到四次零食,这些零食占他们每日热量摄入的20%到25%,同时显著增加了添加糖、固体脂肪和精制谷物的摄入量(Croce等人,2022年;Hoy等人,2024年)。最新数据(Hoy等人,2024年)显示,咸味零食(如薯片)、甜味烘焙食品(如饼干和布朗尼)和糖果是最常食用的零食。大约四分之一的儿童和青少年在吃零食时会吃水果。混合菜肴、零食和甜食以及蛋白质食品是零食能量摄入的主要来源。零食占添加糖摄入量的42%,这主要是由于频繁食用饼干/布朗尼和含糖饮料。
像2020-2025年美国人饮食指南(DGA)这样的公共卫生指南认识到青春期是生长和发展的关键时期,同时也指出这是营养不足和饮食质量下降的常见时期(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and 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2020年)。2020-2025年DGA和2025年DGA委员会的科学研究报告(Dietary Guidelines Advisory Committee,2024年)指出了对青少年特别重要的营养素摄入不足问题。具体来说,女性青少年铁、蛋白质、叶酸、维生素B6和维生素B12的摄入不足,而男性青少年磷的摄入不足。除了钾、膳食纤维、钙、维生素D、胆碱、镁以及维生素A、C、E和K之外,这些对青少年重要的营养素也摄入不足,这些营养素在青少年和成人中都存在不足。与年轻和年长的年龄组相比,14至18岁的青少年在重要食物组的摄入量上低于推荐值,使他们面临更大的营养不足和缺陷风险。这些营养缺口反过来会导致以后的健康风险(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and 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2020年)。许多在青少年中发现的营养不足来自相对有限的食物类别。例如,维生素A、C和E主要来自水果和蔬菜;镁和叶酸存在于豆类、全谷物和绿叶蔬菜中;维生素B12和铁主要来自肉类、家禽、海鲜、鸡蛋和乳制品等动物性食物。钙和维生素D主要来自乳制品和强化食品,而膳食纤维和钾主要来自水果、蔬菜和全谷物。因此,青少年在这些食物类别摄入量的减少可能导致观察到的营养缺口。
较高的膳食纤维摄入量与整个生命周期中心血管代谢疾病的风险降低有关(Reynolds等人,2019年)。不到3%的美国青少年摄入的膳食纤维超过推荐量,通过增加蔬菜、全水果和全谷物产品(如全麦面包、玉米饼、意大利面)的摄入量可以改善这一情况(Dietary Guidelines Advisory Committee,2024年)。青少年需要高质量的蛋白质来支持生长过程。9至13岁儿童和14至17岁青少年的推荐膳食摄入量(RDA)仅旨在防止缺乏,并不一定是最有利于促进生长的最佳蛋白质需求。青少年女孩特别容易出现蛋白质摄入不足的问题(美国农业部农业研究服务引用2023年数据)。由于缺乏肉类、家禽、鸡蛋、海鲜和坚果等富含蛋白质的食物,导致钙、磷、镁、胆碱、铁、叶酸、维生素B6和B12的摄入量也较低。因此,除了蛋白质质量不高外,青少年的饮食中很可能还缺乏铁、钙和维生素D(美国农业部和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引用2020年数据)。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当青少年缺铁时,大脑功能会受到影响,认知能力也会下降(Smith等人引用2021年数据)。女孩开始月经后,每月的失血量使得对铁的需求几乎是青春期前的两倍。尽管人们对青少年男孩的铁需求关注较少,但他们的铁需求也在增加(膳食指南咨询委员会引用2024年数据),尤其是如果他们进行运动或参与竞技体育的话(Everett引用2025年数据)。肥胖和超重的儿童和青少年也面临更高的缺铁风险(Smith等人引用2021年数据)。
2020年,超过一半的6至17岁儿童报告在过去12个月内参加了有组织的体育活动(定义为在学校或社区参加体育团队、俱乐部或上体育课)(Black等人引用2022年数据)。青少年和青春期前的运动员特别容易出现营养素缺乏的问题(Everett引用2025年数据),这使他们更容易发生骨折,而且目前年轻运动员的骨折发生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Sale和Elliott-Sale引用2019年数据)。骨骼生长在青春期达到高峰,尤其是在线性生长加速期间(Weaver等人引用2016年数据;Li等人引用2024年数据)。由于这种快速的骨骼生长,青少年对钙的需求量也最高。青少年女性(90%)和青少年男性(75%)的钙摄入量低于推荐值。美国膳食指南建议每天摄入三杯牛奶或等量的乳制品,但这仍然无法达到每天1300毫克的推荐量,也无法满足每天600国际单位的维生素D需求,而这一需求远未得到满足,95%到97%的青少年男女都未达到平均需求量(美国农业部农业研究服务引用2023年数据)。维生素D受体存在于身体的每个细胞中,包括大脑。由于维生素D储存在脂肪组织中,其他器官无法获取,因此超重和肥胖的青少年更容易缺维生素D(Zakharova等人引用2019年数据)。因此,50%的青少年钙和维生素D摄入量低于推荐值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使他们日后更容易患骨质疏松症。磷是另一种对骨骼发育至关重要的营养素,但相关研究较少,13%至25%的青少年男孩和28%至53%的青少年女孩的磷摄入量低于推荐值(美国农业部农业研究服务引用2023年数据)。
怀孕、超重和肥胖以及素食饮食都可能使青少年面临多种营养素缺乏的风险。根据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数据,2022年每1000名青少年女孩中约有14人怀孕(Osterman等人引用2023年数据)。青少年怀孕会导致铁、叶酸、钙和维生素D及E的摄入不足,因为胎儿会与成长中的青少年竞争重要的营养素。营养素摄入不足会对营养不良的青少年所生的婴儿产生重大影响。遵循素食或纯素食饮食的青少年也更容易缺铁、锌、维生素B12、钙和维生素D,尤其是那些没有接受过如何规划营养丰富的素食饮食指导的青少年。最近的一项研究利用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的数据发现,14至18岁的牛肉消费者(女性每天摄入1.7盎司(47克),男性每天摄入2.0盎司(58克)的牛肉,在钙、磷、铁、锌、叶酸、维生素B6和维生素B12的营养充足性方面明显优于非牛肉消费者(Fulgoni和Fulgoni引用2023年数据)。据估计,如果这些青少年在饮食中加入适量的牛肉,并采用类似牛肉消费者的食物模式,大约有90万到140万的青少年锌摄入量将达到平均需求量以上。此外,40万到70万青少年磷摄入量不足,20万到60万青少年维生素B12和铁摄入量不足。值得注意的是,牛肉摄入量与营养充足性改善之间的关联可能部分归因于牛肉本身,也可能归因于通常与牛肉一起食用的食物,如奶酪汉堡中的奶酪或牛排配蔬菜。类似的研究结果也出现在其他动物性食物(包括鸡蛋、乳制品和猪肉)的摄入与儿童和青少年营养充足性之间的关系上(Hess等人引用2020年数据;Papanikolaou和Fulgoni引用2021年数据;Nicklas等人引用2022年数据;Agarwal和Fulgoni引用2023年数据)。
胆碱是肝脏功能的重要营养素,摄入不足与代谢功能障碍相关的脂肪性肝病(MASLD;以前称为非酒精性脂肪肝病[NAFLD]的发展有关。根据NHANES数据,美国NAFLD的患病率从1988-1994年的20%上升到2013-2016年的31.9%(Younossi等人引用2020年数据),并且在儿童中的发病率也在增加。由于没有胆碱的平均需求量(EAR),因此根据性别和年龄组制定了适宜摄入量(AI)(美国农业部农业研究服务引用2023年数据)。美国农业部报告称,9至18岁的青少年中不到10%的人达到了胆碱的适宜摄入量。增加富含胆碱的蛋白质食物(特别是鸡蛋、鱼类和肉类以及某些蔬菜如豆类和扁豆)的摄入量可能有助于改善饮食营养状况。
关于青少年健康的营养研究现状显示,儿童和青少年中慢性疾病的发病率正在上升,但针对青少年的营养干预试验很少,现有的试验涉及的年龄范围较广,最长可达21岁。造成这一差距的因素可能包括专门用于青少年健康的资金机制不足、招募和同意方面的后勤及伦理挑战,以及这一发展阶段快速发生的生物学、心理社会和行为变化带来的复杂性。解决方案可能包括有针对性的资金支持、跨学科团队科学研究方法、加强学校和社区研究基础设施,以及为青少年健康研究提供更多的教育和指导机会。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青少年肥胖率增加了两倍,患有2型糖尿病、葡萄糖耐量受损和脂肪肝疾病的儿童和青少年数量尤其令人担忧(Hartmann等人引用2023年数据;美国国家卫生统计中心2019年数据)。根据2023年发布的SEARCH for Diabetes in Youth研究数据,儿童和青少年2型糖尿病的调整后发病率从2002-2003年的每10万人中有9.0例增加到2017-2018年的每10万人中有17.9例(Wagenknecht等人引用2023年数据)。糖尿病(1型和2型)影响了美国大约每350名儿童和青少年中的1人。
儿科医生和家庭医学医生通常没有足够的时间在通常只有5到15分钟的就诊时间内向家长和儿童解释什么是健康的生活方式。例如阿肯色州小石城的阿肯色儿童医院的“肥胖及其对健康的影响”(COACH)诊所就是一个以家庭为中心的多学科门诊诊所,旨在通过生活方式的改变来治疗儿童和青少年的肥胖问题,每月与家庭单独会面6个月(阿肯色儿童医院)。然而,由于缺乏资金资源、保险覆盖不足以及前往诊所的距离等问题,最初参加诊所的儿童和青少年中只有少数人能够完成整个6个月的疗程。与任何成功的体重管理策略一样,COACH诊所需要家长和孩子/青少年双方的坚定承诺和改变意愿。家庭的教育和参与至关重要。重要的是,专注于儿童和青少年肥胖治疗的诊所为研究合作提供了机会。
青少年的心脏代谢风险(CMR),包括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是一系列风险因素的组合,这些风险因素在儿童时期就开始出现,并在青春期趋于聚集(Grundy等人引用1999年数据;Camhi和Katzmarzyk引用2010年数据;Moore等人引用2016年数据)。心脏代谢风险在儿童时期就开始发展,而体重增加往往是风险增加的开始。虽然大量研究表明饮食和其他生活方式因素在成人心脏代谢风险的发生中起着重要作用,但关于饮食对儿童和青少年心脏代谢风险发展的影响知之甚少。儿童的饮食模式可能是增加心脏代谢风险的一个因素。1997年由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NHLBI)开发的“停止高血压的饮食方法”(DASH)最初是为了降低成人的早期高血压,但后来发现它也能减少其他心脏代谢风险因素。该饮食强调摄入水果和蔬菜、全谷物、鱼类、家禽、豆类、坚果、种子、豆类和健康油脂以及瘦肉。虽然最初的DASH饮食建议摄入低脂乳制品,但后续研究表明,用全脂乳制品替代低脂和无脂乳制品同样可以降低血压,而不会显著增加血液中的低密度脂蛋白(Chiu等人引用2016年数据)。新的证据表明,来自乳制品的饱和脂肪可能比其他食物来源的饱和脂肪对心脏代谢更有益(Lamarche等人引用2025年数据)。允许在全脂乳制品中加入DASH饮食模式可能会使这种饮食对高风险儿童和青少年更易接受。需要进一步研究青少年人群中乳制品脂肪的长期心脏代谢影响。
利用全国生长与健康研究的数据(该研究跟踪了来自美国三个城市的2,327名9至10岁女孩8到10年的情况),Berz等人(Berz等人引用2011年数据)发现,遵循DASH饮食模式的儿童在9至19岁期间的BMI和血压一直较低,而且到青春期结束时出现高血压的风险也较低。其他分析也证实,整个青春期摄入更多的水果和蔬菜与更健康的血脂状况相关(Bradlee等人引用2013年数据)。进一步分析表明,在DASH饮食模式中加入瘦肉也有益处(Bradlee等人引用2014年数据)。每周摄入六盎司或更多瘦肉以及每天两份或更多水果和非淀粉类蔬菜的女孩,患低密度脂蛋白水平升高(<110 mg/dL)的风险降低了33%,低密度脂蛋白/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比率升高(>2.2)的风险降低了41%。尽管这些结果只是观察性关联,但长期的随访表明,在女性青春期持续遵循类似的DASH饮食模式,包括瘦肉和高摄入量的水果和蔬菜,可能有助于长期保持良好的血压和血脂状况,从而减少心脏代谢疾病的关键风险因素。这些发现应在整体饮食模式和营养充足性的背景下进行解读。
还有来自青少年营养干预研究的额外证据,这些研究改变了全蛋白动物源性食物中蛋白质的数量和/或摄入时间(Leidy等人引用2011年数据;Hoertel等人引用2014年数据;Alwattar等人引用2015年数据;Bauer等人引用2015年数据;Piacquadio等人引用2024年数据)。这些针对年龄较大的青少年的短期和长期干预研究考察了早餐中蛋白质摄入对体重管理和血糖控制指标的影响,这些青少年要么不吃早餐,要么早餐只摄入10-15克蛋白质。高蛋白早餐提供了30-35克的蛋白质,这些蛋白质来自瘦肉类的动物性食物。与不吃早餐或摄入低蛋白早餐相比,高蛋白早餐能够带来更强的饱腹感,减少食物渴望,并降低下午和晚上对高脂肪/高糖食物的零食摄入。此外,与不吃早餐或摄入低蛋白早餐相比,高蛋白早餐还能改善餐后和24小时内的血糖控制以及心血管健康指标。进一步的研究(DioGenes研究)考察了将蛋白质摄入量占总能量的比例增加5个百分点的效果,发现这可以减少腰围和心血管风险因素(Papadaki等人,2010年;Astrup等人,2015年)。
**青少年营养状况改善的挑战**
睡眠、饮食以及身心健康都是影响青少年营养状况的因素。青少年健康饮食的障碍往往从早餐开始。大多数青少年没有健康的早餐选择,尤其是那些富含蛋白质且易于在早晨食用的选择。青少年时期的睡眠模式变化使得起床吃早餐变得困难,即使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尽管许多青少年经常不吃早餐,但多项针对13至21岁青少年的干预研究(持续时间从7天到6个月不等)表明,摄入富含蛋白质的动物性食物、水果和全谷物可以显著增加他们对一些公共卫生关注的重要微量营养素的摄入。这样的高蛋白早餐能够提高饱腹感,减少零食摄入和食欲,改善血糖控制,增强肌肉力量,从而有助于体重管理,并改善昼夜节律,即使睡眠时间没有增加(Bauer等人,2015年;Leidy等人,2015年)。不幸的是,目前学校早餐项目的预算限制使得为学生提供类似的高蛋白早餐变得困难甚至不可能(Bauer等人,2015年;Leidy等人,2015年;Gwin和Leidy,2018年)。
**堪萨斯城一所中学进行的试点研究**
在一所堪萨斯城的中学进行的试点研究中,课堂上提供的健康、高蛋白(以鸡蛋为基础)早餐的参与度明显高于食堂提供的低蛋白早餐(每个测量周期持续3周)。学校食堂的早餐包括水果/果汁、全谷物和牛奶(有味和无味),而课堂早餐则额外提供了鸡蛋(Leidy等人,2025年)。然而,由于缺乏国家学校早餐计划对蛋白质食品的补贴,该计划当时无法持续实施。不过,由于新的补贴政策,蛋白质食品现在可以考虑纳入补贴范围,这可能使这一方案在未来成为可行选择(美国农业部和食品营养服务局,2025年)。
**青少年健康饮食的其他障碍**
青少年面临着许多其他障碍。学业、课外体育活动、家庭时间以及与朋友社交使他们往往没有时间也没有动力定期准备零食和正餐。此外,他们通常缺乏必要的食物准备技能。他们也可能对健康饮食不感兴趣,而且可能存在一种潜意识的社会压力,不希望在学校食堂吃提供的食物。在这个发展阶段,跟随他人的榜样来适应环境至关重要。即使那些希望在学校吃午餐的学生,午餐时间也往往非常有限。在指定的午餐时间内,学生们必须排队、坐下吃饭、社交、上厕所,然后去上下一节课。根据大型学校的午餐安排,有些学生可能不得不在上午10:30吃午餐。如果他们已经吃了早餐,可能就不会感到饿(Louey等人,2024年)。
**课堂上的限制**
在学校期间,课堂上通常不允许吃零食和喝水。因此,如果早餐被跳过,而午餐时间又不够或没有动力去吃午餐,学生们就会缺水且营养不足。他们不仅错过了正餐,而且在快速成长和发育期间对营养的需求却在增加,他们往往会选择营养密度低但热量高的食物,这使他们更容易营养不良。这种情况对青少年运动员来说尤为严重,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为了达到自己认为的理想体型而面临更大的饮食失调风险(Everett,2025年)。与这些通常追求卓越的青少年运动员合作并提供咨询尤其具有挑战性。他们可能对自己的目标非常专注,并对自己能吃什么和不能吃什么设定了严格的规则。成功的营养干预措施需要家庭的参与、技术的应用以及整体食物方法,但将这些发现转化为实际的日常实践仍然是一个挑战(Mancine等人,2020年)。
**青少年摄入充足营养的障碍和挑战**
- 准备营养丰富食物的时间
- 获得健康且吸引人的食物的机会
- 烹饪技能和对食物准备的兴趣
- 对健康饮食的兴趣
- 食品安全知识
- 对营养的误解或缺乏知识
- 同伴压力
- 培养独立性和决策能力
- 消费社交媒体内容,尤其是来自网红的影响
**展望未来**
从婴儿期到青春期,儿童的行为,包括他们的食物选择和进餐时间,通常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监督。进入青春期后,青少年逐渐变得更加独立,有了更多的选择,无论好坏。这是一个由荷尔蒙波动、社会期望以及追求独立性和自我认知所驱动的成长和发展阶段。总体而言,营养需求并不是大多数青少年的优先事项,因此他们的饮食往往不理想,导致许多人出现营养不足,从而影响他们的成长、发育和长期健康。此外,这个生命阶段的生长和发展范围因个体而异,这使得提供普遍适用的饮食建议变得困难,尤其是在缺乏临床干预试验的情况下。
**早期培养良好的饮食习惯**
及早建立良好的饮食习惯是确保青少年及成年早期健康饮食的最佳策略。然而,由于目前针对这一年龄段的临床研究有限(只有大约1.5%的随机临床试验涉及儿童和青少年),并且不清楚哪种关于健康饮食的信息能够引起青少年的共鸣,因此进展甚微。不同“小生命阶段”(例如11至15岁和16至21岁的人群)的营养需求和有效的营养信息可能存在显著差异。需要更多的研究来评估不同性别和年龄组的各种需求。这些研究对于制定未来的《美国人膳食指南》至关重要。目前,青少年的膳食参考摄入量通常是通过对年幼儿童的数据进行外推或从成人数据向下推算得出的。此外,普遍的营养信息中很少考虑文化或社会经济因素。每个因素都可能对特定发展阶段的青少年产生不同的影响。食品公司、补充剂公司和收集不同性别和年龄组偏好数据的医疗保健公司如果进行分析,可以提供一些关于营养教育重点的线索,但这些信息被视为商业机密。
**结论**
鉴于青春期的复杂性,包括这些“小生命阶段”的影响,仅靠营养研究本身不足以带来改变。青少年营养不良是一个多学科问题。需要行为和社会心理研究来探讨社交媒体和学校环境对青少年营养状况的影响,以更好地理解这些因素对食物选择的影响。无论是由父母、看护者、教师、社交媒体公司还是政府机构提供营养教育,要想实现有效的营养信息传递,都必须考虑到实际情况和个体的具体情况。无论何时进行健康生活方式的教育,如果目标设定现实且符合个人情况,那么实现这些目标的可能性最大。社区也应该通过倡导社会变革来帮助儿童和青少年建立和培养健康的生活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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