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FKBP51 mediates mitochondrial function via NF-κB pathway during sleep fragmentation-induced cognitive impair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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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碎片化(SF)通过上调海马体FKBP51基因引发神经炎症和认知障碍,基因敲除或抑制FKBP51可阻断NF-κB信号通路、改善线粒体功能并逆转认知损伤,提示靶向FKBP51可能成为治疗SF相关炎症和认知衰退的策略。
作者:季彦斌、陈文豪、姚璐燕、刘芳菲、孙秀莲、王忠
单位: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神经内科,山东大学医学院,中国济南
摘要
睡眠障碍会引发神经炎症和认知缺陷。虽然FKBP51(FK506结合蛋白51)是治疗与压力相关的精神疾病的一个潜在靶点,但其在睡眠调节中的作用仍不清楚。本研究显示,睡眠片段化(SF)会损害认知功能,并提高血清中IL-1β、IL-6和TNF-α的水平,同时增加海马区这些细胞因子的mRNA表达。整合转录组学和蛋白质组学分析发现,暴露于SF的小鼠海马区中Fkbp5基因的表达上调。此外,Fkbp5的基因敲除(Fkbp5-/-)消除了SF诱导的NF-κB通路激活以及海马齿状回中p65蛋白的增加——这些现象在野生型小鼠中也有观察到。在体外实验中,LPS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表现为线粒体呼吸能力下降、ATP生成减少和ROS生成增加)在Fkbp5敲低后的HT-22细胞系中显著减弱。关键的是,SF诱导了细胞色素c从线粒体转移到细胞质中,从而启动了与线粒体相关的细胞凋亡并放大了炎症反应;而在Fkbp5-/-小鼠中这些效应明显逆转。值得注意的是,SAFit2(一种选择性的FKBP51抑制剂)有效抑制了NF-κB的激活,恢复了线粒体功能,并减轻了细胞凋亡和炎症,从而改善了SF暴露小鼠的认知缺陷。我们的结果表明,FKBP51的下调通过抑制NF-κB信号通路和维持线粒体功能来缓解SF诱导的炎症和认知障碍。因此,针对FKBP51的药物治疗可能是对抗SF相关炎症和认知衰退的有希望的策略。
引言
睡眠是一个基本的生理过程,对大脑功能、认知表现、情绪调节和整体健康有着深远的影响(Nagari等人,2019年;Salfi等人,2020年)。尽管睡眠具有普遍必要性,但现代社会面临着睡眠障碍和睡眠剥夺的普遍问题,这主要归因于生活方式因素、职业需求和技术进步(Li等人,2019年;Reynolds等人,2017年;Slavish等人,2019年)。在睡眠障碍中,睡眠片段化(SF)——其特征是在睡眠期间频繁醒来和中断——由于其在包括睡眠呼吸暂停患者、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以及长期处于压力下的人群中的普遍性而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Sun等人,2020年)。
文献已充分证实,长期和急性SF对认知功能有负面影响,表现为记忆、注意力和执行功能的显著损害(Killgore,2010年;Ma等人,2020年)。这些认知障碍在依赖海马区的任务中尤为明显,而海马区是学习和记忆巩固的关键脑区(Brodt等人,2023年;Schroer等人,2023年)。值得注意的是,SF的认知损害现在被认为与中枢神经系统中的神经炎症信号增强密切相关(Wu和Zhang,2023年)。实验模型表明,睡眠障碍会触发促炎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1β(IL-1β)、白细胞介素-6(IL-6)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的激增,这些变化既发生在外周也发生在中枢,尤其是在海马区(Fullagar等人,2015年;Zhang等人,2024年)。这些细胞因子的长期升高会损害神经元功能和结构完整性,部分原因是通过加剧氧化应激和激活细胞死亡途径(Wagner等人,2024年)。我们之前的研究表明,睡眠剥夺会引发全身性炎症,这可能是由于循环中的脂多糖(LPS)激活了NF-κB通路。在后续的动物模型中,这种外周炎症状态会破坏血脑屏障的完整性,导致神经炎症加剧,最终导致认知功能障碍。尽管我们已经阐明了这一连锁反应,但导致观察到的神经炎症的精确分子机制仍需进一步研究(Wang等人,2021年)。
线粒体功能障碍越来越被认为是睡眠障碍、神经炎症和认知障碍之间病理生理联系的关键因素(Saner等人,2018年;Vakulin等人,2022年)。SF会损害线粒体的氧化磷酸化和功能(Kim等人,2022年;Melhuish Beaupre等人,2022年;Wu等人,2024年)。此外,睡眠障碍还会促进肠道中活性氧(ROS)的积累,引发氧化应激并增加果蝇的死亡率(Vaccaro等人,2020a)。这些线粒体缺陷创造了一个有利于神经元凋亡和海马网络完整性破坏的细胞环境,从而形成了神经退行性病变、炎症和认知衰退的恶性循环(Bortolato等人,2008年)。在调节神经炎症信号传导的介质中,NF-κB通路已成为一个核心驱动因素(Cheng等人,2021年)。NF-κB通路调节参与炎症、细胞凋亡和细胞应激反应的基因转录;其过度激活是包括睡眠障碍在内的多种神经系统损伤的标志(Kou等人,2022年;Li等人,2021年)。值得注意的是,神经元中的慢性NF-κB激活与线粒体损伤和凋亡易感性增加有关,这表明该通路是睡眠障碍后炎症和代谢功能障碍之间的机制联系(Cao等人,2019年;Vringer和Tait,2023年;Vringer等人,2024年)。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在SF背景下NF-κB激活和线粒体功能障碍的分子决定因素仍不完全清楚。一个新兴的候选因子是FK506结合蛋白51(FKBP51),它由FKBP5基因编码。这种蛋白质在热休克蛋白90复合体中作为共伴侣蛋白发挥作用,在大脑中表达丰富,并在调节糖皮质激素受体敏感性、应激反应性和突触可塑性方面起着关键作用(Fries等人,2017年;Smedlund等人,2021年)。值得注意的是,FKBP51既被认为是与压力相关的精神疾病(包括抑郁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风险因素,也可能是潜在的治疗靶点(Codagnone等人,2022年;Criado-Marrero等人,2018年)。FKBP51的基因变异和过表达与更高的压力敏感性、较低的认知恢复力和更强的神经炎症反应有关(Gan等人,2024b;van Doeselaar等人,2025年)。重要的是,FKBP51还被认为参与调节NF-κB通路,表明它可能是压力、神经炎症和睡眠依赖性神经可塑性之间的关键联系(H?hle等人,2019年;Romano等人,2011年)。尽管有这些有趣的关联,FKBP51对睡眠障碍引起的神经病理的具体贡献仍很大程度上未被探索。目前尚不清楚SF是否改变了大脑中FKBP51的表达,或者FKBP51是否介导了导致认知障碍的下游炎症和代谢反应。解决这一空白不仅将推进我们对睡眠-大脑相互作用机制的理解,还将揭示预防或逆转睡眠障碍认知后果的新分子靶点。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旨在阐明FKBP51在介导SF对小鼠海马功能有害影响中的作用。通过整合RNA测序和蛋白质组学分析,我们研究了SF是否上调了海马区FKBP51的表达。基于这些发现,我们使用了基因敲除(Fkbp5-/-)小鼠和药物抑制(SAFit2)来探讨FKBP51在驱动SF后NF-κB通路激活、线粒体功能障碍、神经元凋亡和炎症反应中的机制作用。此外,我们还将研究扩展到神经元细胞模型,从而能够直接评估FKBP51在炎症条件下的线粒体呼吸能力的影响。我们的发现揭示了FKBP51作为SF诱导的认知和炎症病理的中介者的新作用,并确立了FKBP51抑制作为缓解SF相关认知障碍的有希望的治疗策略。
动物和SAFit2处理
C57BL/6J小鼠购自北京维塔尔河实验室动物技术公司(中国北京)。Fkbp5敲除小鼠(C57BL/6Smoc-Fkbp5em1Smoc,Fkbp5-/-,NM-KO-190276)来自上海模式生物中心。用于鉴定Fkbp5-/-小鼠基因型的引物为:正向引物(P1):5′-GCCTGCTCATGAGTCTGTGT-3′;反向引物(P2):5′-TCTGAGACCCTCTTCTGGGG-3′;以及反向引物(P4):5′-ACAAGGACTACTCCCCAGCA-3′。野生型(WT)同窝小鼠(Fkbp5+/+)作为同基因型对照。
SF在小鼠中诱导认知障碍和炎症反应
越来越多的证据强调了睡眠障碍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我们之前的研究表明,睡眠剥夺会导致明显的认知缺陷,并伴随外周和中枢系统的炎症(Wang等人,2021年;Wang等人,2022年;Wang等人,2024年)。为了进一步探讨SF、认知障碍和炎症激活之间的机制相互作用,我们建立了一个可控的小鼠SF模型(图1A)。
讨论
睡眠是人类生活中最复杂的生理过程之一,对记忆巩固、情绪调节和免疫恢复至关重要(Irwin,2015年;Jouret,2013年;Krause等人,2017年)。本研究确定FKBP51是连接SF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与海马神经炎症和认知障碍的关键中介因子。RNA测序和蛋白质组学分析显示,SF会上调海马区FKBP51的表达,进而激活NF-κB通路。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季彦斌:撰写——原始草案、可视化、验证、软件使用、方法学设计、实验实施、数据分析、概念构建。陈文豪:资源获取、方法学设计、实验实施、资金筹措、数据管理。姚璐燕: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方法学设计、数据管理。刘芳菲:监督、软件使用、方法学设计。孙秀莲:撰写——审稿与编辑、可视化、验证、资金筹措、数据管理。王忠: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82201646、81901347)、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编号2024M750133)、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博士后奖学金计划(编号GZC20240080)、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ZCLY24H0901)、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1YFC2501400)和浙江省科技创新计划(编号2025C01119)的支持。
声明
所有动物实验程序均符合相关伦理规范。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