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从外周炎症的角度看精神分裂症的异质性:一篇简短综述
《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Heterogeneity of schizophrenia through a peripheral inflammation lens: A mini-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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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26日
来源: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 7.6
编辑推荐:
精神分裂症作为异质性精神障碍,其发病与免疫失调密切相关。本文系统综述16项研究,发现基于周围炎症标志物(如IL-6、CRP)的聚类分析可将患者分为高/低炎症亚型,高炎症亚型与更严重症状、认知损害及脑结构改变(如灰质体积减少、白质高自由水)相关。神经影像学研究显示前默认模式网络连接降低等特征,但存在异质性。研究强调免疫分层对揭示生物学异质性和指导个体化治疗的意义。
张蓉|任娟娟|张晨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精神卫生中心,中国上海
摘要
精神分裂症越来越被认为是一种异质性疾病,免疫失调可能对其变异性有所贡献。最新证据表明,精神分裂症内部存在生物学上不同的炎症亚型。本综述旨在通过外周炎症标志物识别这些炎症亚型,并探讨这些亚型是否具有不同的生物学或神经影像学特征。为此,我们在PubMed、Web of Science、PsycINFO和Scopus进行了系统检索。纳入的研究包括那些基于外周炎症标志物(如蛋白质水平、基因表达或免疫相关表观遗传特征)对精神分裂症患者进行分型的研究。共有16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其中9项研究使用了MRI进一步表征了与炎症相关的亚型。大多数研究采用数据驱动的聚类方法将患者分为高炎症亚型和低炎症亚型。高炎症亚型通常与更严重的症状、认知障碍和明显的大脑结构变化相关。尽管MRI技术和结果存在差异,但文献表明炎症亚型可能与大脑的结构或功能改变有关。这些发现强调了精神分裂症的免疫异质性,并支持通过免疫分层来揭示生物学上有意义的亚型的潜力,这需要进一步研究其潜在机制和临床应用。
引言
精神分裂症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其临床表现、神经生物学基础和治疗反应存在显著的异质性(Tandon等人,2024年),尽管长期以来它一直被归类为单一的诊断实体(Perkovic等人,2017年)。这种异质性对早期诊断、预后以及有效个性化治疗策略的开发构成了重大挑战。理解这种变异性的来源已成为当代精神病学研究的关键焦点,促使人们寻找可能反映不同潜在病理生理学的生物学上有意义的亚型。
免疫失调越来越被认为是精神分裂症的潜在致病因素。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亚临床全身炎症水平升高与精神病患者住院时间延长有关(Blackman等人,2025年),这突显了免疫改变的潜在临床意义。一项孟德尔随机化研究显示,基因预测的IL-6水平与精神分裂症风险增加相关(Perry等人,2021年),而中间颞叶中与IL-6信号通路相关的基因过度表达与灰质体积改变有关(Williams等人,2022年)。虽然外周免疫改变已被证实,但关于中枢炎症的证据仍存在争议。尸检研究(De Picker等人,2021年)发现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脑免疫环境发生了改变,表现为小胶质细胞免疫表型改变和活化/反应性小胶质细胞形态改变。最近的一项综述进一步总结了相关发现,包括小胶质细胞相关信号通路改变、促炎细胞因子表达增加、血脑屏障破坏和氧化应激(Huang等人,2025年)。相比之下,对TSPO PET成像的荟萃分析发现,精神病患者或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胶质细胞标志物TSPO水平没有增加(Plavén-Sigray和Cervenka,2019年),甚至有所降低(Plavén-Sigray等人,2018年)。
此外,一项网络荟萃分析显示,在疾病过程中循环炎症标志物的水平发生了改变(Halstead等人,2023年)。具体而言,精神分裂症患者中白细胞介素(IL)-1β、IL-1受体拮抗剂(IL-1RA)、可溶性白细胞介素-2受体(sIL-2R)、IL-6、IL-8、肿瘤坏死因子(TNF)-α和C反应蛋白(CRP)的水平普遍升高(Halstead等人,2023年),而IL-6和干扰素-γ(IFN-γ)的水平在治疗后显著降低(Miller等人,2023年)。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外周炎症负担升高(通常由循环炎症标志物如IL-6、TNF-α和CRP升高定义)与精神分裂症的阴性症状有关,包括情感迟钝、动机减弱和社会退缩(Goldsmith等人,2020年;Goldsmith和Rapaport,2020年)。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免疫失调可能有助于解释精神分裂症中的异质性。Fillman等人首次发现大约40%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在前额叶背外侧皮层(DLPFC)中表现出炎症mRNA表达升高(Fillman等人,2013年)。在此基础上,Rahman等人报告了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NMDAR)相关病理与高炎症生物型之间的关联(Rahman等人,2022年)。此外,对DLPFC的转录组分析发现了一种亚型,其特征是多个神经炎症成分的广泛失调(Childers等人,2022年)。
精神分裂症中观察到了与炎症相关的结构改变和自由水异常。外周炎症水平升高与皮层厚度减少和海马体积减小有关(Kose等人,2021年)。IL-6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等促炎标志物的升高与白质中自由水水平升高相关(Di Biase等人,2021年)。此外,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将神经影像学与免疫亚型分类相结合,揭示了不同炎症特征下的具体大脑异常。例如,高炎症亚型的前默认模式网络(DMNa)连接性显著降低(Lizano等人,2023年)。
重要的是,患者个体的免疫特征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Ioannou等人,2021年)。鉴于这种变异性,基于炎症特征对精神分裂症进行分层可能是一种揭示其生物学复杂性的有前景的方法。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外周免疫标志物的可获取性,它们是本综述的主要研究对象。
本综述旨在系统总结通过外周炎症标志物定义的精神分裂症生物学亚型,并探讨这些炎症亚型是否具有不同的神经影像学特征。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篇专门关注基于炎症特征对精神分裂症进行分层的综述。通过整合免疫学和神经影像学研究的发现,本研究旨在提供该领域的当前概况,突出现有差距,并为未来的研究提供见解。
方法
本研究在PROSPERO注册(ID:CRD42024538707)。我们在PubMed、Scopus、PsycINFO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系统文献检索,涵盖了截至2025年11月28日发表的研究。检索策略结合了医学主题词(MeSH)“精神分裂症”和“细胞因子”,以及出现在标题、摘要或关键词中的“异质性”、“亚组”和“亚型”等关键词。每个数据库的详细检索策略详见
结果
共有20项研究符合本迷你综述的纳入标准,其中9项研究进一步探讨了不同炎症亚组的神经影像学特征。表1详细总结了纳入的研究。表2总结了至少在2项研究中报告的常见外周炎症标志物的表达模式。7项研究对精神分裂症患者进行了聚类分析,而13项研究同时纳入了患者和健康对照组
研究发现总结
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基于外周炎症的精神分裂症亚型及其在临床症状、社会功能和神经影像学特征方面的相关性的文献。在各项研究中,炎症亚型通常是通过外周细胞因子水平、炎症基因表达或全基因组DNA甲基化谱来识别的。最常见的炎症亚型包括那些以炎症标志物升高或降低为特征的亚型
结论
总之,本综述强调了新兴证据,表明基于免疫的亚型划分可能为理解精神分裂症的临床和神经生物学异质性提供一个有前景的框架。在各项研究中,以外周炎症升高或免疫相关表观遗传改变为特征的亚组往往表现出更严重的症状、更大的认知障碍和不同的神经影像学模式,尽管研究结果存在异质性并受到疾病的影响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Rantala等人(2022年)。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张蓉:撰写——综述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学、数据管理、概念化。任娟娟:撰写——综述与编辑、方法学、数据管理。张晨:监督、资金获取、数据管理。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271538)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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