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重金属暴露的内分泌干扰特性会导致学习能力和记忆力的代际影响

《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Endocrine-disrupting properties of heavy metal exposure contribute to the intergenerational effects on learning and memo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6日 来源: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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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重金属越来越多地被认为是能够干扰内分泌系统的化学物质(EDCs),这些物质能够影响多代人的神经发育和认知功能。其中,甲基汞(MeHg)、铅(Pb)和镉(Cd)由于其在环境中的持久性、在食物和水源中的生物累积以及人类广泛接触而成为全球公共卫生问题。流行病学和实验研究的证据表明

  摘要
重金属越来越多地被认为是能够干扰内分泌系统的化学物质(EDCs),这些物质能够影响多代人的神经发育和认知功能。其中,甲基汞(MeHg)、铅(Pb)和镉(Cd)由于其在环境中的持久性、在食物和水源中的生物累积以及人类广泛接触而成为全球公共卫生问题。流行病学和实验研究的证据表明,这些金属可以干扰激素信号传导、神经发生、突触组织、神经内分泌调节和表观遗传编程——这些过程对于关键发育窗口期间的学习和记忆形成至关重要。总体而言,现有证据支持这样的观点:甲基汞、铅和镉的暴露作为强效的内分泌干扰物,会对学习和记忆产生代际影响。在这篇综述中,我们重点介绍了产前接触这三种重金属(即甲基汞、铅和镉)对发育中的学习和记忆的影响。

1. 引言
金属污染,特别是重金属污染,是一个严重的全球公共卫生问题(1-3)。重金属在任何浓度下都对生物系统具有毒性,没有生物学功能。土地利用的变化,包括农业、采矿、城市化和森林砍伐,改变了金属的自然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导致其重新释放。由于某些金属(如汞(Hg)、铅(Pb)和镉(Cd)在生物圈中的广泛存在,它们被归类为全球污染物(联合国4, 5)。近几十年来,由于这些金属对内分泌系统的毒性,它们被归类为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EDCs)(6-11)。
金属汞(Hg0)会自然地或通过人为排放从地球表面蒸发,在大气中氧化成二价无机汞(Hg2+),并通过干沉降和湿沉降沉积在土壤和水中。Hg2+主要与悬浮颗粒物结合,并通过水生系统传输,在沉积水生环境中沉积,在那里它处于甲基化的最佳生物地球化学条件下(12)。由此产生的甲基汞(MeHg)通过食物链进入生物体,逐渐积累并放大,最终通过食用受污染的鱼类、贝类、海洋哺乳动物和其他食物进入人体(4)。
稳定的有机化合物,如四乙基铅(Pb)和四甲基铅,可以从地壳中的铅产生,尤其是在富含磷酸盐岩石和海洋沉积物的地区。从20世纪20年代开始,这些有机铅化合物被添加到汽油中,使铅成为一种普遍的污染物,通过大气传输扩散到远离自然或人为来源的生态系统。尽管美国在1996年完成了含铅汽油的禁令,全球范围内的淘汰也在2021年完成,但其使用仍然留下了深远而持久的环境影响(13)。生物体直接从大气沉降中吸收铅的能力,或者通过土壤和水进入植物再进入动物体内,促进了铅的生物累积和长期的生态及健康风险(14)。
镉(Cd)首次在20世纪作为锌工业的副产品工业化生产。最初用于电镀、颜料和塑料稳定剂,现在用于制造镍镉电池,并且是许多现代技术中的关键成分,应用于能源生产、电子、通信和航空航天行业。镉的长半衰期(20-40年)是其主要的代谢特征,导致其在体内几乎不可逆的积累。它主要与金属硫蛋白结合,并在肝脏和肾脏中积累(2, 15)。
实验和流行病学研究表明,甲基汞(MeHg)、铅(Pb)和镉(Cd)是强效的神经毒素,会导致实验室动物和人类出现多种神经、行为、运动和视觉障碍(16-19)。它们的神经毒性作用涉及多种机制,包括活性氧(ROS)的产生、抗氧化平衡的破坏、细胞凋亡以及对于神经元生长、分化和突触可塑性至关重要的细胞信号通路的损害。它们还干扰必要的金属稳态;例如,铅会干扰钙信号通路,而汞会干扰需要锌(Zn)或硒(Se)的酶。其他机制还包括血脑屏障的损伤、神经递质系统的破坏、微生物组的改变以及表观遗传修饰(20-23)。
在多种暴露模型中发现了重金属的EDCs特性,并在流行病学研究中得到了证实。甲基汞(MeHg)、铅(Pb)和镉(Cd)会在甲状腺中积累,干扰甲状腺激素的产生,导致长期的甲状腺毒性和激素失衡(11, 24-26)。除了对甲状腺的影响外,重金属还与生殖和代谢障碍有关,如糖尿病和肥胖(15, 27-29)。甲基汞(MeHg)、铅(Pb)和镉(Cd)的EDCs机制主要通过激素受体发挥作用,此外还涉及激素生物合成和代谢的酶途径的变化,以及其他多种机制,如氧化应激(30)。作为EDCs,甲基汞(MeHg)、铅(Pb)和镉(Cd)的暴露表现出非单调剂量-反应(NMDR)关系,包括倒U形曲线,其中生物效应并不随剂量线性增加,而是在中等浓度时达到峰值,然后在较低和较高剂量时下降。这些模式与传统毒理学假设——“剂量决定毒性”相反,反映了内分泌系统的基本动态,如受体结合亲和力、反馈调节以及低剂量与高剂量下的不同细胞反应(31, 32)。
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紧密相连,两者都通过双向互动积极参与维持稳态。激素可以改变行为,而行为偶尔也会影响激素浓度(33)。内分泌功能障碍可能导致各种神经系统表现,表明这两个系统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暴露于EDCs可以引起直接暴露个体及其后代的行为改变,从而产生代际和跨代效应,这归因于表观遗传调节的修改(32)。
大脑在突触和细胞水平上的变化受到突触可塑性、神经递质动态和激素反应等过程的影响,这些共同构成了学习和记忆的神经生物学基础。信息的编码、存储和检索都依赖于这些变化,不同的大脑区域执行不同的功能。信息的初步处理通常涉及突触变化,称为编码。存储是随时间保留信息的过程,涉及细胞和系统组分的巩固。检索是访问存储信息的过程(34)。与压力、生殖状态和动机状态相关的激素似乎创造了有利于学习某些方面的条件。特别是,激素不同地调节记忆系统之间的平衡,导致动物采用一种或多种策略来学习任务,并随后保留更多关于该任务某方面的信息(35-38)。
在这篇综述中,我们回顾了关于重金属(甲基汞(MeHg)、铅(Pb)和镉(Cd)的内分泌干扰特性的文献,以及它们与代际行为变化的潜在联系,即在各种暴露模型中的后代观察到的效应,这取决于暴露期、剂量和评估的行为,特别关注学习和记忆。我们使用PubMed、ScienceDirect和Google Scholar平台在2025年1月至12月期间进行了文献搜索。关键词策略包括重金属、甲基汞、铅、镉、行为、学习、记忆和内分泌干扰物。我们检查了2000年以后用英语撰写的论文中的信息冗余性,并据此决定是否包括这些论文。我们还使用参考文献追踪来获取其他相关出版物。

2. 重金属及其代际后果
2.1 甲基汞(MeHg)的EDCs特性
甲基汞会干扰生物体内激素的正常功能。下丘脑-垂体-性腺(HPG)轴是已知受到其影响的内分泌系统之一,导致实验室动物和野生动物的生殖问题(39)。研究表明,甲基汞会影响HPG轴(睾丸和卵巢)(40, 41),导致性激素(睾酮和雌二醇)和促性腺激素(LH-黄体生成素和FSH-卵泡刺激素)的异常产生和释放,以及与繁殖相关的行为(如觅食和亲代照顾)也会受到甲基汞暴露的影响(41-43)。
近年来,甲基汞(以及其他环境污染物,包括农药、多氯联苯、二噁英、邻苯二甲酸盐和其它重金属)被认为是甲状腺疾病和甲状腺癌发病率增加的因素(11, 44)。甲基汞化合物被归类为可能对人类致癌的物质(2B组)(45)。在Nthy-ori-3–1细胞(永生化、非肿瘤性的正常甲状腺细胞)中研究了甲基汞的致癌效应。在2.5和5 μM的甲基汞暴露下24小时后,细胞活力下降,导致G0期细胞数量减少。相反,0.1 μM的较低浓度的甲基汞增加了细胞活力,导致G2/M期细胞数量增加。细胞在0.1 μM的甲基汞下长期暴露长达18天后,通过激活ERK介导的促癌信号通路,促进了甲状腺细胞的增殖(10)。
甲基汞还会干扰肾上腺的功能,影响儿茶酚胺(如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的产生。有证据表明,甲基汞会破坏肾上腺髓质合成这些激素的能力,导致血液中这些激素水平的改变。这会对各种身体功能产生下游影响,特别是那些受交感神经系统调节的功能(46)。最近的一项回顾性尸检研究报告称,20岁以后肾上腺髓质中汞的比例稳步增加,在80岁以上的人群中达到90%或更高。这种积累表明,汞可能会改变肾上腺中的儿茶酚胺代谢,可能有助于解释与年龄相关的肾上腺素分泌减少和血浆去甲肾上腺素增加的现象。这些变化反过来可能在代谢综合征和原发性高血压相关的交感神经过度活跃中起作用(47)。
肥胖与甲基汞暴露之间的关系复杂且尚未完全理解。研究表明,这种关系既有正面也有负面,取决于研究的人群、汞暴露的类型和时间。虽然一些研究表明成人血液中汞水平与肥胖呈负相关(48),但在亚洲人群中则表现出正相关(49)。在3T3-L1细胞中,甲基汞也被证明会影响脂肪生成和脂质代谢。0.5 μM的甲基汞暴露可以刺激脂滴形成和脂联素表达,特别是在脂肪细胞分化的后期阶段。这一过程涉及甘油三酯(TG)含量的增加、脂滴数量的增加以及脂肪生成基因(包括过氧化物酶体增殖激活受体γ(PPARγ)、脂联素和脂肪酸结合蛋白)的上调(50)。
此外,甲基汞暴露与糖尿病之间的关系尚未完全明了;然而,某些研究表明存在负相关,这意味着较高的甲基汞水平可能与较低的糖尿病风险相关(51)。其他研究则没有显示出显著关联或结果不一,有些甚至表明存在正相关(52, 53)。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阐明甲基汞对糖尿病风险的影响,特别是考虑硒和欧米伽-3脂肪酸摄入等因素可能对其关系的影响(51)。已经证明,胰腺β细胞容易受到甲基汞的毒性影响,导致氧化应激损伤,从而引发细胞凋亡和功能障碍(54, 55)。
在用甲基汞氯化物(2 mg/kg)处理超过两周的小鼠中,血糖水平升高,血浆胰岛素分泌减少。胰岛中观察到TUNEL阳性细胞增加(细胞凋亡),同时抗凋亡基因(Bcl-2、Mcl-1和Mdm-2)的mRNA表达减少,凋亡相关基因(p53、caspase-3和caspase-7)增加,而抗氧化防御相关基因(Nrf2、GPx和NQO1)的表达减少(54)。来自胰腺β细胞的RIN-m5F细胞的活力以及胰岛素分泌因甲基汞(1-4 μM)而降低。观察到线粒体依赖的凋亡事件增加,如细胞色素c释放、annexin V-Cy3结合、caspase-3活性以及caspase-3/-7/-9的激活,同时线粒体膜电位降低,促凋亡(Bax、Bak、p53)/抗凋亡(Bcl-2)mRNA比例增加。内质网(ER)应激相关信号分子的蛋白质表达,如C/EBP同源蛋白(CHOP)、X-box结合蛋白(XBP-1)和caspase-12,在RIN-m5F细胞暴露于MeHg(2 μM)时也被诱导(55)。因此,MeHg是一种强效的环境干扰物(EDCs),它会干扰多种激素系统,包括内分泌系统、神经系统和生殖系统。MeHg还与代谢稳态异常有关,例如MeHg负担与肥胖之间的正相关和负相关关系,而体外证据表明MeHg会促进脂肪生成、脂质积累和脂肪因子的表达。尽管关于MeHg和糖尿病风险的流行病学发现并不一致,但机制研究一致显示胰腺β细胞对MeHg诱导的氧化应激、线粒体和ER介导的凋亡以及胰岛素分泌受损非常敏感。总体而言,这些发现突显了MeHg作为一种具有广泛影响的EDCs,对生殖健康、甲状腺健康、肾上腺健康和代谢健康有重要意义(图1)。

图1:甲基汞(MeHg)、铅(Pb)和镉(Cd)作为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EDCs)对学习和记忆的代际影响。胚胎暴露涉及雌性妊娠期间的F0代、F1代胚胎(图中用棕色标记)以及F2代的生殖细胞。这种代际暴露表明F0-F2代的表型可能是由于直接暴露于MeHg、Pb和Cd所致。

2.2 MeHg围产期暴露与行为效应
围产期MeHg暴露与探索行为和运动行为、空间学习、记忆以及类似抑郁的行为改变有关(表1)。Giménez-Llort等人(56)和Daré等人(59)证明,产前和产后早期暴露于MeHg会影响运动行为和空间学习(图1)。产后第14天(PND 14)和第21天(PND 21),雄性和雌性大鼠的脑汞浓度相当(约300 ng总汞/克体重)。在PND 14时,两性的运动活动显著增加,但在PND 21日,对多巴胺D2激动剂U913456A(0.1 mg/kg)的反应出现了性别差异。雄性大鼠在多巴胺D2受体刺激后表现出运动活动显著减少,这表明早期暴露于MeHg会破坏多巴胺功能。作者进一步提出,MeHg的内分泌干扰特性可能影响肾上腺和性腺功能,从而导致多巴胺神经传递的改变(56)。在旋转棒测试中未检测到运动协调能力的变化,但在PND 20日,雄性后代对阿朴吗啡的反应表现出运动活动增加,而在PND 60日则出现了空间学习缺陷(59)。

表1:使用的MeHg剂量及给药途径、暴露期以及后代的行为分析时间
*参考文献

Sprague-Dawley大鼠:0.5 mg MeHg/kg/天,通过饮用水口服给药,GD 7 - PND 7, PND 14, PND 21(Giménez-Llort等人,56)
Sprague-Dawley大鼠:8 mg MeHg/kg,通过胃管插入口服给药,GD 8, PND 60(无性别指定)(Baraldi等人,57)
Wistar大鼠:5 ppm MeHg,通过饮食口服给药,从怀孕8周开始,直至妊娠和哺乳期结束(PND 30)(仅限雌性大鼠),幼鼠继续相同饮食60天,PND 35, PND 42(Sakamoto等人,58)
Sprague-Dawley大鼠:0.5 mg MeHg/kg/天,通过饮用水口服给药,GD 7 - PND 7, PND 20, PND 21, PND 60(Daré等人,59)
C57BL/6小鼠:4, 6或8 ppm MeHg/kg,通过饮用水口服给药,GD 2 - PND 21(6周,PND 42),12周(PND 84)(Goulet等人,60)
Long-Evans大鼠:0.5或6.5 ppm MeHg,通过饮用水口服给药,相当于每天40-50或500-700 μg/kg,从交配前4周开始直至PND 16(仅限雌性大鼠),1.7岁,2.3岁(Newland等人,61)
Long-Evans大鼠:0.5 ppm MeHg,通过饮用水口服给药,从交配前4周开始直至PND 16(仅限雌性大鼠),PND 60(Roegge等人,62)
雌性B6C3F1/HSD小鼠
雄性CBA/J HSD小鼠
后代三杂交B6C3F1/HSD CBA/J HSD:在含有5 nM碳酸钠的饮用水溶液中加入1 ppm或3 ppm MeHg,通过饮用水口服给药,从交配前4周开始(雌性小鼠),在交配期间(雄性和雌性小鼠),GD 0直至PND 13(围产期暴露),后代终生暴露5个月,15个月,22个月,26个月(Weiss等人,63)
Sprague-Dawley大鼠:0.5或1.0 mg MeHg/kg/天,通过胃管插入口服给药,从交配前4周开始(雌性大鼠)直至GD 20,PNDs 17, 21, 22, 和35-38(Beyrouty等人,64)
Sprague-Dawley大鼠:8 mg MeHg/kg,通过胃管插入口服给药,GD 8或15,PND 40(Carratù等人,65)
C57BL/6/Bkl小鼠:0.5 mg MeHg/kg/天,通过饮用水口服给药,GD 7 - PND 7,5 - 15和26 - 36周龄(Onishchenko等人,66)
C57Bl/6J小鼠:0.01 mg MeHg/kg,通过受污染的食物口服给药,GD 8 - GD 18,PND 60(运动活动),PND 180(记忆评估)(Montgomery等人,67)
C57BL/6Cr小鼠:5 ppm MeHg,通过饮食口服给药,从怀孕4周开始,直至妊娠和哺乳期结束(仅限雌性大鼠),断奶前发育评估(两性):PNDs 4, 7, 10, 12, 14和16,产后行为测试(雄性):8周龄(Sugawara等人,68)
Sprague-Dawley大鼠:4 mg MeHg/kg和8 mg MeHg/kg,通过胃管插入口服给药,GD 15(Ferraro等人,69)
Wistar大鼠:0.5 mg/kg/天或2.0 mg/kg/天(估计值),通过饮用水口服给药,GD 7 - PND 21,13 - 20周龄(Gralewicz等人,70)
Wistar大鼠:8 mg MeHg/kg,通过胃管插入口服给药,GD 15,PND 60(雄性和雌性一起分析)(Maia等人,71)
Wistar大鼠:8 mg MeHg/kg,通过胃管插入口服给药,GD 15,PND 60(Maia等人,72)
MeHg围产期暴露方案。

虽然行为研究未发现暴露于MeHg的雌性后代有显著变化,但雄性小鼠表现出学习能力和动机行为的受损,以及持续的抑郁样行为倾向(66, 70)。Onishchenko等人(66)进一步证明了这种影响在年轻和成年动物中的持久性,报告称早期暴露于MeHg的雄性动物有抑郁样行为倾向。在PND 8时,暴露于MeHg的怀孕小鼠的全脑汞浓度为2.60 ± 0.19 μg/g湿重,而其幼崽的浓度为0.93 ± 0.02 μg/g;到4周龄时,后代的大脑汞水平急剧下降至0.045 ± 0.003 μg/g。有趣的是,暴露于MeHg的雄性和雌性小鼠在黑暗期间的活动都低于对照组,表明睡眠-觉醒周期受到干扰。Carratù等人(65)证明,即使在低于引起明显神经毒性或母体毒性的剂量水平下,产前MeHg暴露也会在雄性大鼠后代中引起轻微的行为异常。他们检查了神经行为和神经化学结果,发现妊娠第8天或第15天的暴露显著降低了幼崽到PND 21的行为;虽然只有在妊娠第15天暴露的幼崽体重增加受损,但在PND 40时未观察到体重差异。通过开放场地测试评估的运动表现显示,无论是在妊娠第8天还是第15天,后仰次数都显著减少,表明探索行为受损,小脑回路可能发生了改变。使用新物体探索测试,作者发现暴露于MeHg的大鼠探索新物体的时间少于对照组,表明非空间工作记忆受损。这种探索活动的减少不能归因于焦虑,因为在升高零迷宫测试中未观察到变化。对1天大的幼崽的皮质细胞培养进行神经化学分析进一步显示,MeHg处理组的细胞外谷氨酸水平升高,表明神经元对兴奋性损伤的敏感性增加。这些发现与Baraldi等人(57)的报告一致,他们报告说单次口服剂量MeHg(妊娠第8天8 mg/kg)在PND 60时损害了探索活动、学习和记忆,并改变了海马区特定NMDA受体亚单位(NR2B)的基因表达。

Ferraro等人(69)证实了来自妊娠第15天接受MeHg处理的母鼠所生1天大幼崽的初级神经元培养中的兴奋性损伤。他们发现细胞活力降低和凋亡细胞死亡增加,表明神经元对兴奋性损伤更为脆弱。在8 mg/kg暴露组的培养物中,损伤更为严重,包括皮质神经元的坏死和神经突起的退化。行为测试进一步显示,这种严重的早期皮质神经元损伤与长期记忆障碍相关,这在PND 90对妊娠前暴露于8 mg/kg MeHg的雄性大鼠的被动回避任务中观察到。这种相关性在4 mg/kg组中未观察到。此外,较高剂量的暴露与一般毒性有关,包括出生时死亡率增加和断奶前生长减缓。与这些发现一致,Maia等人(71, 72)报告说,在妊娠前暴露于MeHg(8 mg/kg,GD 15)的雄性和雌性大鼠在PND 60时表现出行为改变、焦虑、恐慌和抑郁。

Sakamoto等人(58)证明,从怀孕8周开始直至哺乳期,持续给大鼠母鼠喂食含有5 ppm MeHg的饮食,并持续给年轻雄性后代喂食直至PND 60,与小脑发育异常和运动协调能力(旋转棒测试)及学习能力(被动回避测试)缺陷有关,这些在PND 35和PND 42进行评估。相比之下,Goulet等人(60)使用妊娠第2天至PND 21在饮用水中添加4, 6或8 ppm MeHg,未观察到PND 42的运动协调学习缺陷(旋转棒测试)。然而,他们在PND 63报告了自发运动和后仰行为的显著改变(开放场地测试),以及PND 70的工作记忆缺陷(改良T迷宫测试)。同样,Roegge等人(62)检查了从交配前4周开始直至PND 16在饮用水中暴露于0.5 ppm MeHg的母鼠的后代,仅发现雌性后代在测试第三天的绳攀爬测试中表现受损。

Newland等人(61)评估了从交配前4周开始直至PND 16在饮用水中暴露于0.5或6.5 ppm MeHg的母鼠的后代,分别在成年期(1.7岁)和老年期(2.3岁)进行评估。他们发现,发育期暴露于MeHg产生了长期的行为效应,包括选择行为的延迟获得和对操作条件任务中强化率变化的敏感性降低。Weiss等人(63)也证明了围产期和终生MeHg暴露对雄性小鼠的行为后果。在围产期和终生暴露组中,主要在5个月、15个月和26个月时观察到运动缺陷,而在22个月时观察到空间反应交替的延迟(1 ppm围产期暴露组除外)。此外,在3 ppm终生暴露组中,为了获得食物颗粒而在轮子上跑步的行为(计划控制的操作行为)在5个月时减少。使用类似的模型,Sugawara等人(68)报告说,从交配前4周开始直至妊娠和哺乳期,给雌性小鼠喂食含有5 ppm MeHg的饮食,在两性中都引起了早期断奶前的发育变化(抓握反射和负地趋性)。此外,Maia等人(71, 72)报告说,在妊娠前暴露于MeHg(8 mg/kg,GD 15)的雄性和雌性大鼠在PND 60时表现出运动行为、焦虑和抑郁的改变。

尽管产前和哺乳期暴露于MeHg通常与运动缺陷相关,但产后暴露可能导致过度运动活动。Stringari等人(73)在四个早期产后窗口期(PND 1-5、PND 6-10、PND 11-15或PND 16-20)给雄性和雌性瑞士白化小鼠每天皮下注射MeHg(7 mg/kg体重)。在PND 35时评估,哺乳期后半段(PND 11-20)暴露的小鼠在开放场地测试中表现出自发性运动活动显著增加。这种过度活动与小脑氧化应激有关,表现为脂质过氧化(TBARS水平)增加、谷胱甘肽水平降低以及谷胱甘肽相关酶(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Px和谷胱甘肽还原酶-GR)降低。

氧化应激也被认为是产前和哺乳期暴露模型中观察到的行为变化背后的机制。Onishchenko等人(66)使用体外系统,将来自成年AREhPAP转基因小鼠大脑的初级神经干细胞(NSCs)暴露于MeHg(0.1或0.5 μM/24小时),证明氧化应激可以介导MeHg诱导的行为效应。在体内,成年雌性后代的脑干中单胺氧化酶(MAO)活性降低与听觉惊跳反应改变相关。在这个模型中,从交配前4周开始,通过灌胃方式给母鼠每天施用0.5或1.0毫克/千克体重的甲基汞(MeHg),直到妊娠第20天(GD 20),结果导致后代全脑汞浓度(ng/g)呈剂量依赖性增加,在出生后第41天(PND 41)进行测量:对照组雄性组 = 5.3 ± 1.8;0.5毫克/千克/天组雄性组 = 20.2 ± 1.6;1.0毫克/千克/天组雄性组 = 58.2 ± 3.6;对照组雌性组 = 9.2 ± 3.5;0.5毫克/千克/天组雌性组 = 34.6 ± 3.2;1.0毫克/千克/天组雌性组 = 45.5 ± 5.1(Xiao等人,2006年)。Montgomery等人(67)研究了在发育过程中长期暴露于低剂量甲基汞的成年后代的行为结果,这些剂量与人类饮食摄入的汞含量相当。怀孕的C57Bl/6J小鼠从妊娠第8天到第18天被喂食含有甲基汞的食物,估计的日剂量为0.01毫克/千克体重。在出生后2个月时评估了后代的运动和协调能力,并在出生后6个月时通过Morris水迷宫测试了它们的空间学习能力。除了开放场地测试中的养育行为外,没有检测到性别特异性效应。出生后2个月的雌性后代表现出比雄性更少的养育行为。尽管在出生后2-3个月时,暴露组和对照组小鼠的小脑汞含量没有差异,但暴露组后代表现出整体协调能力下降和运动学习能力受损,这表明产前暴露于甲基汞会导致小脑神经回路的发育生物学改变。此外,暴露组小鼠在开放场地测试中心停留的时间较短,这与焦虑样行为的增加一致。在出生后6个月时,Morris水迷宫测试中观察到了空间学习缺陷,这与出生后2个月观察到的运动缺陷无关,因为两组小鼠的游泳表现相当。

不幸的是,关于环境内分泌干扰物(EDCs)如甲基汞对母鼠行为影响的研究仍然有限。Carratù等人(65)描述了在妊娠第8天或第15天暴露于8毫克/千克甲基汞的母鼠没有出现神经毒性或母体毒性的症状。评估的生殖参数显示,对照组和甲基汞处理组之间的母鼠体重增加、分娩情况、妊娠长度(天数)以及每胎产仔数相似。然而,两个甲基汞处理组中雄性幼崽的产后死亡率显著增加,且未对母鼠进行任何行为测试。在其他研究(59, 61–63)中,评估的母鼠和幼崽的毒理学参数仅包括繁殖和每胎产仔结果。

研究还报告称,甲基汞暴露与人类和实验模型中的表观遗传变化有关(74–77)(图2)。子宫内的甲基汞暴露与儿童外周血液中CpG位点的差异甲基化有关,这种甲基化模式的改变与标准化认知测试表现较差相关,表明神经发育基因的表观遗传编程受到干扰,可能是日后记忆和学习缺陷的中介因素。这些持续的DNA甲基化改变可能影响对突触可塑性和海马功能至关重要的神经转录网络,这与环境甲基汞暴露的流行病学队列中观察到的认知效应一致(74, 76)。甲基汞暴露会扰乱神经发育期间的主要表观遗传调控机制,包括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以及染色质调节因子的表达变化,这些因子涉及神经元分化和突触可塑性,如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75)。这些由甲基汞引起的表观遗传紊乱与围产期或早期发育期间暴露的啮齿动物持续的学习和记忆缺陷相吻合。从机制上讲,暴露会改变DNA甲基转移酶(Dnmt)和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的活性、组蛋白标记以及microRNA的表达,从而持久地重新编程神经发育基因的表达,阻碍神经发生,并损害对记忆形成至关重要的突触可塑性通路(77)。

图2显示了在没有DNA序列改变的情况下基因表达的表观遗传变化。它主要包括甲基汞、铅(Pb)和镉(Cd)暴露后的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和非编码RNA(microRNA)以及染色质重塑。这种暴露可能会改变神经发生、神经递质系统、突触可塑性和与记忆和学习相关的功能。

因此,发育期暴露于甲基汞会产生一系列持久的神经行为障碍,其严重程度取决于暴露的剂量、时间和持续时间。产前和产后早期的甲基汞暴露会一致地扰乱运动行为、学习和探索活动,多项研究强调了性别特异性脆弱性——尤其是在雄性中,它们经常表现出多巴胺能功能受损、探索行为减少、学习和记忆缺陷以及类似抑郁的表型易感性增加。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甲基汞是一种强效的发育神经毒素。

2.3 铅(Pb)作为环境内分泌干扰物的特性
铅暴露会扰乱多个激素系统,特别是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轴,导致促甲状腺激素(TSH)、生长激素(GH)以及对促甲状腺激素释放激素(TRH)、生长激素释放激素(GHRH)和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GnRH)刺激的反应减弱(78)。这些改变可能导致甲状腺功能下降、性激素失衡和生殖功能障碍(79)。铅还会干扰激素的合成、运输和结合,对整体健康、神经发育和生长产生负面影响。因此,铅引起的内分泌紊乱与神经发育和行为障碍、生殖障碍以及免疫系统紊乱有关(80–82)。此外,青少年中血液铅水平(BLLs)与甲状旁腺激素(PTH)之间存在正相关,这可能反映了铅对钙和维生素D代谢的破坏作用及其对骨转换增加的贡献(83)。

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是身体的主要应激反应系统。铅暴露与HPA轴的失调有关,包括糖皮质激素(皮质醇)水平的改变和稳态负荷的增加。早期暴露与儿童昼夜和应激状态下皮质醇水平的变化有关,而成人暴露则与皮质醇反应性和稳态负荷的增加有关。尽管有证据表明铅在扰乱HPA轴功能中起作用,但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完全了解这种功能障碍在生命过程中对健康影响的程度(84)。

铅暴露还与松果体功能障碍有关。松果体的主要功能是产生和释放褪黑素,后者控制睡眠-觉醒周期(85)。铅暴露会干扰这一过程,可能降低褪黑素水平,并扰乱昼夜节律。由于褪黑素具有抗氧化、清除自由基、抗凋亡、抗炎和神经保护作用,因此研究了其对抗铅引起的认知缺陷、焦虑和类似抑郁行为的潜力(86)。在共同暴露研究中,褪黑素治疗不仅降低了血液和器官中的铅水平,还增强了其在尿液和粪便中的排泄(87)。在此基础上,Soto-Arredondo等人(88)研究了铅和褪黑素共同给药对肝脏和肾脏中金属转运蛋白(ZIP8和ZIP-14——分别为锌转运蛋白家族成员8和14,CTR1——高亲和力铜摄取蛋白1,以及DMT1——二甲基腺苷转移酶1)表达的影响。他们发现褪黑素降低了肾脏中的DMT1蛋白表达,这与暴露大鼠血液和肾脏中的铅水平降低相对应。

无机和有机铅化合物被归类为“可能对人类致癌”(第2A组)(89)。动物数据支持铅的致癌潜力,显示在多种组织部位通过不同暴露途径引发肿瘤发展。流行病学研究表明,铅暴露与胃癌、肺癌、肾癌、脑癌和脑膜癌的风险增加有关。然而,这些人类证据并不一致,许多关联被认为是弱的(90)。从机制上讲,铅可以作为金属雌激素,通过与雌激素受体结合来模拟内源性雌激素,这可能导致激素依赖性癌症和其他相关异常(91–93)。

铅暴露,特别是在产前时期,与儿童肥胖风险增加有关。然而,成人的证据并不一致,有些研究显示正相关,有些显示负相关,还有一些显示无显著关联(94–96)。提出的机制包括铅引起的肠道微生物组改变、表观遗传基因调控以及氧化应激的促进(97–99)。有趣的是,足够的母体叶酸水平可能对后代免受铅引起的肥胖和其他相关异常提供保护(100)。

环境铅暴露通过氧化应激机制干扰葡萄糖代谢和胰腺β细胞功能,从而增加2型糖尿病的风险(101–103)。一项针对中国成年人的五年重复测量研究显示,血液铅水平的增加与葡萄糖稳态受损有关,尤其是在女性中。这导致空腹血浆葡萄糖升高和β细胞功能障碍,如β细胞功能稳态模型评估(HOMA-B)所示(104)。然而,一些研究显示血液铅水平升高与2型糖尿病风险增加或控制能力下降有关,但总体人群的研究结果相互矛盾(102, 105)。此外,镉(Cd)的共同暴露可能会加剧糖尿病并发症(103)。

砷(As)、镉(Cd)、铅(Pb)和汞(Hg)的暴露与代谢综合征的结果呈正相关。单独分析时,砷、铅和汞显示出显著的正面关联,而镉的关联虽然存在但不那么一致,并受到性别等因素的影响(106)。最近,Hasani等人(107)报告了血液中镉、汞和铅的水平与代谢综合征风险增加之间的显著关联。因此,铅是一种普遍的环境内分泌干扰物,会损害多个激素轴,导致甲状腺功能障碍、生殖激素失衡以及生长和发育障碍。铅还会干扰激素的合成、运输和结合,与神经发育、生殖、免疫系统和钙-维生素D代谢及糖尿病有关(图1)。

2.4 铅的围产期暴露与行为效应
围产期铅暴露与各种暴露模型中的异常发声、感觉运动反射延迟、早期运动异常、神经元损伤、学习缺陷、记忆缺陷和认知灵活性下降以及焦虑和类似抑郁的行为增加有关(图1,表2)。在铅暴露的后代中评估了断奶前的神经行为参数(112, 126, 127, 129)。De Marco等人(112)在出生后第7天和第14天评估了未指定性别的幼鼠的超声发声(USV),这是一种对大鼠幼崽发育至关重要的早期行为。出生后第7天的血液铅水平范围为5.7至36.5微克/分升。他们观察到,妊娠期和/或哺乳期的铅暴露导致7天大的幼鼠的USV剂量依赖性下降,而妊娠期的暴露则导致14天大的幼鼠的USV剂量依赖性增加。此外,在出生后第14天,所有铅暴露的后代的运动活动都增强了。

表2
使用的铅剂量及给药途径
暴露期
后代行为分析时间*
参考文献
Wistar大鼠
500 ppm醋酸铅,通过饮用水口服途径
妊娠第0天 - 出生后第21天
出生后第23天
出生后第7天
Moreira等人(108)
Wistar大鼠
0.03%(低剂量)、0.09%(中等剂量)或0.27%(高剂量)醋酸铅,通过受污染的食物口服途径
妊娠第0天 - 出生后第21天
出生后第49天
Yang等人(109)
Wistar大鼠
10毫克/千克醋酸铅和13.5毫克/千克醋酸钠,通过灌胃口服途径
妊娠第0天 - 出生后第22天
组别:
Na–Na:幼鼠在哺乳期间与接受钠处理的母鼠一起饲养
Pb–Pb:幼鼠在哺乳期间与接受铅处理的母鼠一起饲养
Na–Pb:幼鼠在出生时被交叉寄养到接受铅处理的母鼠那里
Pb–Na:幼鼠在出生时被交叉寄养到接受钠处理的母鼠那里
出生后第70天
de Souza Lisboa等人(110)
Wistar大鼠
0.2%醋酸铅,通过饮用水口服途径
妊娠第1天 - 出生后第30天
出生后第60天(运动活动和焦虑测试)
出生后第80天(情境恐惧条件反射)
Jaako-Movits等人(111)
Wistar大鼠
8毫克/千克、16毫克/千克和24毫克/千克醋酸铅,通过灌胃口服途径
在交配前30天直到出生后第21天(仅限雌性大鼠)
组别:
妊娠期
妊娠 + 哺乳期
哺乳期
出生后第7天
出生后第14天
(未指定性别)
de Marco等人(112)
C57BL/6小鼠
27毫克/千克(0.005%,低剂量)、55毫克/千克(0.01%,中等剂量)或109毫克/千克(0.02%,高剂量)醋酸铅,通过饮用水口服途径
妊娠铅暴露(GLE)模型:交配前2周直到出生后第10天(仅限雌性大鼠)
出生后铅暴露(PLE)模型:出生后第0天 - 第21天
12个月大
Leasure等人(113)
BALB/cAnNTac小鼠
20毫克/千克(0.1 mM)醋酸铅,通过饮用水口服途径
妊娠第8天 - 出生后第21天
成年期(未指定与探索/焦虑测量和Morris水迷宫相关的行为分析天数)
10个月大时分析攻击性行为
Kasten-Jolly等人(114)
Long Evans大鼠
250毫克/千克、750毫克/千克或1500毫克/千克醋酸铅,通过受污染的食物口服途径
在交配前10天直到出生后第21天(仅限雌性大鼠)
观察:
在断奶时,每窝中选取1只雄性和1只雌性与其他窝的动物合并形成行为组。老鼠被分别关在三种不同的笼子里:一种每笼3只,没有额外的刺激物(非富集环境);另一种每笼6只,笼子里有各种玩具、攀爬和筑巢材料以及隧道,这些设施每周更换两次(富集环境)。

**PND 55**
Anderson等人(115)
Sprague-Dawley大鼠
使用含10 μg/mL醋酸铅三水合物的饮用水进行口服暴露

**GD 0 - PND 20**
**PNDs 1 - 10**(未指定性别)
**PNDs 21 - 25**
**PNDs 56 - 60**
Betharia & Maher(116)
Wistar大鼠
使用含2 mM氯化铅的饮用水进行口服暴露

**配对前3周**(仅限雌性大鼠)
**PND 21 - PND 84**:断奶前铅暴露组
**PNDs 85 - 90**(雄性和雌性一起分析)
Xiao等人(117)
C57BL/6J小鼠
使用含300 ppm醋酸铅的饮用水进行口服暴露

**Hill等人(118)**
Wistar大鼠
在饮用水中加入0.2%的醋酸铅和0.5 ml/l的冰醋酸,通过口服途径暴露

**暴露类型**:
- **妊娠期铅暴露(G):GD 1 - 21**
- **哺乳期铅暴露(L):PND 1 - 21**
- **妊娠期和哺乳期铅暴露(GL):GD 1 - PND 21**
- **配对前铅暴露(PG):配对前30天(仅限雌性大鼠)**

**PNDs 26 - 36**
Barkur & Bairy(119)
Wistar大鼠
在饮用水中加入0.2%的醋酸铅和0.5 ml/l的冰醋酸,通过口服途径暴露

**断奶前神经行为参数**
Barkur & Bairy(120)

**Long Evans大鼠**
使用含150 ppm、375 ppm或750 ppm醋酸铅的受污染食物进行口服暴露

**暴露时间**:
- **围产期(PERI):配对前10天至PND 21(仅限雌性大鼠)**
- **早期产后(EPN):PND 1 - 21**
- **长期产后(LPN):PND 1 - 55**

**PND 55**
Anderson等人(121)
Wistar大鼠
使用含0.2%醋酸铅的饮用水进行口服暴露

**PND 30**
**PND 45**
Rahman等人(122)
Wistar大鼠
在永久性铅暴露(PbP)组中,年龄为GD 7-28周;在间歇性铅暴露(PbI)组中,铅暴露期为8周后再次暴露8周
**年龄:27周**(未指定性别)

**Shvachiy等人(123)**
Wistar大鼠
使用含0.15%醋酸铅的饮用水进行口服暴露
**暴露时间:GD 6直至断奶**

**PND 61**
Chintapanti等人(124)
FVB小鼠
使用含500 ppm醋酸铅的饮用水进行口服暴露

**Ortega等人(125)**
Sprague-Dawley大鼠
在配对前2周(仅限雌性大鼠)开始使用含0.3%醋酸铅的饮用水,持续至PND 21

**Nam等人(126)**
Wistar大鼠
在配对前4周(仅限雌性大鼠)开始使用含5 mg/kg醋酸铅的饮用水,持续至PND 23
**评估时间点**:PNDs 4、7、10、12和13(新生儿期);PNDs 30、35、60、63-65和68-72(幼年期/成年期)

**Tartaglione等人(127)**
Wistar大鼠
使用含100 ppm醋酸铅的饮用水进行口服暴露
**评估时间点:PND 1 - 21**
**PND 90**(未指定性别)

**Shirke等人(128)**
描述了不同的铅暴露方案。

**注释:**
- **BLL**:血液中的铅浓度(μg/dL)
- **男性与女性**:分别或按文中描述分开。

**在四种不同方案下,暴露于饮用水中0.2%铅的雄性后代中:**
- **妊娠期(G组)**、**哺乳期(L组)**、**妊娠期和哺乳期(GL组)**以及**配对前1个月(PG组)**,
- 在PND 6至8期间,神经行为和感觉运动反射发育受损,表现为表面翻身反射、游泳能力、负地趋性及上升网状测试结果不佳。
- PND 22时的血液铅浓度范围为3.03至31.59 μg/dL(129)。
- 随后在PND 26–36期间,被动回避测试和Morris水迷宫测试中观察到学习和空间记忆缺陷(119)。
- 这些行为改变与PND 30时海马体、小脑和前额叶皮层的氧化应激有关,表现为TBARS水平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活性升高,以及还原型谷胱甘肽水平下降(130)。
- PND 30时的组织学分析显示L组的海马体、杏仁核和小脑有广泛的神经元损伤,与GL组相当;G组损伤较轻,PG组未检测到神经元损伤(120)。

**Nam等人(126)**
在PND 19时使用持杆测试和上升网状测试评估雄性后代的运动协调能力,同时包括雌性后代以保持每窝数量一致。
- PND 22时的血液铅浓度约为200 μg/dL。
- 雄性后代在两项测试中均表现出运动缺陷。
- 有趣的是,从人参中分离出的一种新型G蛋白偶联溶血磷脂酸受体(LPAR)配体——gintonin,能够保护发育中的大鼠小脑免受铅的损害。
- 这种神经保护作用涉及多种标志蛋白的调节,包括浦肯野细胞的完整性、细胞凋亡(Bax和Bcl-2)、γ-氨基丁酸(GABA)的合成和运输(GAD和GABAT1)、LPA1和N-甲基-D-天冬氨酸(NMDA)受体(post-NMDAR1)、氧化应激(Nrf2、Mn-SOD、IL-1β和TNFα)、突触功能(synaptophysin)以及髓鞘形成(MBP、Olig-2)和神经营养信号传导(Sirt-1、BDNF)。

**Tartaglione等人(127)**
在暴露于0.255 μg/mL铅的后代中观察到运动、情绪和认知功能的变化。
- 行为评估在PNDs 4、7、10、12和13(新生儿期)以及PNDs 30、35、60、63-65和68-72(幼年期/成年期)进行。
- PND 23时,大脑中的铅浓度在皮质中达到中位数0.452 μg/g,在海马体中达到0.685 μg/g。
- 新生儿期,雄性和雌性后代均表现出增加的“刻板”探索行为(如抬头、攀墙),但运动能力受损,表明抑制控制能力减弱。
- 幼年期时,出生后前十天的轻微运动缺陷随着年龄增长而改善。
- 成年期,雌性表现出更高的焦虑行为和Morris水迷宫中的认知缺陷。
- 机制研究表明,铅暴露影响了谷氨酸能信号传导,特别是NMDA和α-氨基-3-羟基-5-甲基-4-异噁唑丙酸(AMPA)受体的表达和转运。

**Betharia & Maher(116)**
发现雌性后代对铅引起的学习和记忆缺陷更敏感(通过Morris水迷宫测试评估),并且体重增加更多。
- 与Tartaglione等人(127)的模型相比,其暴露模型产生的血液铅浓度和大脑铅浓度更低。
- 母鼠在饮用水中暴露于10 μg/mL醋酸铅三水合物的后代,PND 25时全脑铅浓度为5.04 (± 0.70) ng/g,海马体为6.22 (± 1.92) ng/g;PND 60时分别为1.99 (± 1.01) ng/g。
- 成年期(PND 70)时,雌性后代表现出抑郁样行为。

**更多研究:**
- Nam等人(126)在PND 19时使用持杆测试和上升网状测试评估雄性后代的运动协调能力,同时包括雌性后代以保持每窝数量一致。
- PND 22时的血液铅浓度约为200 μg/dL。
- 雄性后代在两项测试中均表现出运动缺陷。
- gintonin(一种从人参中分离出的G蛋白偶联溶血磷脂酸受体配体)能够保护发育中的大鼠小脑免受铅的损害。
- 这种神经保护涉及多种标志蛋白的调节。

**Tartaglione等人(127)**
在暴露于0.255 μg/mL铅的后代中观察到运动、情绪和认知功能的变化。
- 行为评估在PNDs 4、7、10、12和13(新生儿期)以及PNDs 30、35、60、63-65和68-72(幼年期/成年期)进行。
- PND 23时,大脑中的铅浓度在皮质中达到中位数0.452 μg/g,在海马体中达到0.685 μg/g。
- 新生儿期,雄性和雌性后代均表现出增加的探索行为,但运动能力受损。
- 成年期,铅的影响具有性别差异:雌性在Elevated-Plus迷宫中表现出更高的焦虑行为和Morris水迷宫中的认知缺陷。
- 机制研究表明,铅暴露影响了谷氨酸能信号传导,特别是NMDA和α-氨基-3-羟基-5-甲基-4-异噁唑丙酸(AMPA)受体的表达和转运。

**其他研究:**
- Betharia & Maher(116)发现雌性后代对铅引起的学习和记忆缺陷更敏感(通过Morris水迷宫测试评估),体重增加也更多。
- 母鼠在饮用水中暴露于10 μg/mL醋酸铅三水合物的后代,PND 25时全脑铅浓度为5.04 (± 0.70) ng/g,海马体为6.22 (± 1.92) ng/g;PND 60时分别为1.99 (± 1.01) ng/g。
- 成年期(PND 70)时,雌性后代表现出抑郁样行为。
- Tartaglione等人(127)也发现雌性后代对焦虑和抑郁样行为更敏感,学习和记忆能力受损。
- 在跨代模型中,F3代雌性后代表现出恐惧或焦虑样行为,但学习和记忆能力仍受损(131)。

**Moreira等人(108)**
研究了在GD 0至PND 21期间暴露于500 ppm醋酸铅的雌性后代的行为变化,发现运动、社交和学习能力受损。
- PND 23时,雄性后代在开放场地测试中活动增加,但在穿梭箱测试中学习和记忆能力受损,这些效应持续至PND 70;同时表现出焦虑样行为和社会互动能力受损。
- 在妊娠期(GD 0-GD 21)暴露于低(0.03%)、中(0.09%)或高(0.27%)浓度醋酸铅的雌性后代中,PND 49时也检测到空间学习缺陷(109)。
- 仅在妊娠早期(GD 1-GD 10.5)暴露于醋酸铅的雄性后代也表现出社交能力受损,模型显示启动子区域的CpG岛甲基化改变和基因表达变化(118)。

**Kasten-Jolly等人(114)**
发现即使暴露于最低浓度铅的雌性小鼠,在成年期也表现出明显的学习和记忆缺陷。
- 10个月大的雄性后代表现出攻击性增强,这与嗅觉受体基因(V2r12)的表达变化有关。

**其他研究:**
- 在两种不同的铅暴露模型下(妊娠期暴露(GLE组:配对前2周至PND 10)和产后暴露(PLE组:PND 0-21),暴露于27 ppm(低)、55 ppm(中等)或109 ppm(高)醋酸铅的雄性后代在12个月大时表现出运动和认知缺陷。
- GLE组的雌性后代还表现出肥胖和纹状体及前脑的神经化学变化(113)。
- Chintapanti等人(124)报告了在GD 6至断奶期间暴露于0.15%醋酸铅的雌性后代的一系列运动、探索和认知缺陷,以及对镇痛反应的改变(热板测试)。
- Shvachiy等人(123)发现在GD至28周龄期间持续暴露于0.2%醋酸铅的后代在成年期表现出行为变化。

**Jaako-Movits等人(111)**
发现暴露于0.2%醋酸铅的雌性后代在成年期表现出长期甚至永久性的脑功能改变,包括焦虑样行为和情境恐惧条件反射受损。

**总结:**
- 性别、饲养环境和铅暴露对行为结果有显著影响。
- 在这些模型中,母鼠在配对前10天被喂食含铅食物(0、250或750、1500 ppm醋酸铅),并在断奶前保持相同饮食。
- 后代在行为测试中分为富集环境和非富集环境,直至PND 55进行评估。
- 在学习阶段,所有组在训练过程中的路径效率都有所提高,但富集环境在最初两天内效果显著:无论是否暴露于铅,富集环境中的雄性大鼠都能更高效地找到平台。在剩余的训练日中,只有在750和1500 ppm铅(Pb)暴露的情况下,富集处理提供了显著的优势。在雌性动物中,与非富集处理相比,富集处理在最初的六天训练期间提高了路径效率,但这种优势随着铅暴露量的增加而逐渐减弱,在250和750 ppm铅暴露时部分消失,在1500 ppm铅暴露时则完全消失。在探针试验中,只有在接受750 ppm铅暴露的富集雄性大鼠中表现出更好的表现,而在1500 ppm铅暴露的富集雄性大鼠中,游泳速度显著降低。在雌性动物中,250和750 ppm铅暴露时观察到与富集处理相关的路径效率优势,而在250 ppm铅暴露的非富集雌性大鼠中仅观察到游泳速度的降低。总体而言,作者得出结论,在雌性动物中,发育期的铅暴露结合非富集环境会损害空间学习能力,导致表现更慢且效率更低。在雄性动物中,富集处理在任务学习初期提供了优势,但这种效应在后期阶段无论铅暴露如何都基本消失。

使用不同的实验范式——痕迹恐惧条件反射(Trace Fear Conditioning),该任务需要内侧前额叶皮层和海马体的协调活动,Anderson等人(121)评估了铅暴露对联想学习和记忆的影响。雌性动物在三个暴露窗口期间摄入含有150、375或750 ppm醋酸铅(Pb acetate)的受污染食物:围产期(PERI;繁殖前10天至出生后第21天PND 21)、早期产后(EPN;PND 1-21)或长期产后(LPN;PND 1-55)。研究发现,在不同暴露窗口或铅剂量下,雌性动物在学习和巩固联想记忆方面的能力没有内在性别差异。然而,铅暴露损害了两性动物的长期记忆保持和回忆能力。

Rahman等人(2018)提出,喹啉酸(QA)是色氨酸通过犬尿氨酸途径的下游代谢物,已知是一种通过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NMDAR)激活的兴奋性毒素,在铅诱导的神经毒性中起作用。在他们的模型中,幼崽通过母鼠的饮用水(0.2%醋酸铅)从出生后第1天(PND 1)暴露到第21天,并在出生后第30天(PND 30)和第45天(PND 45)进行Morris水迷宫测试。早期产后铅暴露显著增加了循环中的QA水平,增加了大脑中QA免疫反应性细胞的数量,并损害了学习和短期记忆。为了确认因果关系,第二个实验直接将QA注入21天大的大鼠脑室内,持续7天。这种处理再现了铅暴露观察到的学习和短期记忆缺陷,并与参与学习和记忆的突触信号蛋白(PSD-95、PP1和PP2A)水平降低以及Tau磷酸化增加有关,这可能有助于微管的解体。

在一个研究哺乳期间铅暴露的模型中,母鼠的饮用水中含有500 ppm的醋酸铅(Pb acetate),从出生后第0天(PND 0)持续到第23天(PND 23)。铅在后代的海马体、纹状体、皮层和小脑中积累,分别达到23 ± 0.8、26.7 ± 5.6、24.1 ± 4.4和23.4 ± 2.8 μg Pb/mg的组织重量。出生后第23天(PND 23),后代表现出运动活动减少,到出生后第60天(PND 60),它们的记忆巩固能力受损,但学习能力没有变化(埋藏食物位置测试)。这些行为改变与多个脑结构(海马体、纹状体、皮层和小脑)的氧化应激以及犬尿氨酸途径的失调有关(125)。

Dou等人(132)研究了在子宫内通过母鼠饮用水暴露于2.1 ppm(低剂量)或32 ppm(高剂量)醋酸铅(Pb acetate)的成年小鼠(10个月大)的皮质神经元特异性细胞群体,这些剂量分别对应于母体血液中的峰值水平约为2.5和25 μg/dL。暴露在断奶时终止。他们观察到早期铅暴露与DNA低甲基化之间存在弱关联,受影响的基因与神经发育和认知功能有关。在高剂量暴露组中,差异甲基化区域(DMRs)在与X射线反应、激素分泌的正向调节和神经管形成相关的途径中富集,而在毛囊发育的正向调节和胆固醇生物合成的途径中则减少。在低剂量暴露组中,DMRs在与女性妊娠、神经肽信号传导和碳水化合物生物合成相关的途径中富集。

研究还报告了铅暴露与人类和实验模型中的表观遗传变化有关(133–136)(图2)。在人类研究中,产前铅暴露与脐带血中基因特异性DNA甲基化变化相关,这些变化在统计上介导了儿童早期的不良认知和行为结果。例如,特定孕期的母体血液铅水平与卷曲螺旋丝氨酸丰富蛋白1(CCSER1)、葡萄糖胺基(N-乙酰)转移酶1(GCNT1)、运输蛋白颗粒复合体亚基6A(TRAPPC6A)和液泡蛋白分选相关蛋白11(VPS11)等基因的差异甲基化有关,这些甲基化标记部分解释了铅暴露与12-24个月婴儿神经发育指数下降之间的关联。这些发现支持了一个模型,即铅在神经发育期间改变了表观遗传景观,导致后代的学習、记忆和情绪调节能力受损(133, 134)。铅暴露改变了包括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和非编码RNA在内的表观遗传调节因子,破坏了学习和记忆所依赖的神经元分化和可塑性途径。例如,在发育期铅暴露的啮齿动物模型中,神经组织中报告了异常的DNA甲基化和组蛋白修饰模式,影响了神经发育基因和突触功能调节因子的表达。参与神经递质系统和突触可塑性的基因上的表观遗传标记的改变可能解释了实验学习和记忆任务中观察到的铅诱导的认知障碍(135, 136)。

因此,早期铅暴露一致地产生了持久的神经行为障碍,其影响受暴露时间、剂量、性别和环境背景的影响。断奶前的评估显示超声波发声紊乱、感觉运动反射延迟以及早期运动异常,伴随海马体、小脑、杏仁核和前额叶皮层的氧化应激和神经元损伤。幼年和成年后代表现出持续的学习、记忆和认知灵活性缺陷,焦虑和抑郁样行为增加,在某些情况下还表现出社交互动改变、攻击性和晚发性肥胖。性别特定的脆弱性经常出现,雌性后代对焦虑和抑郁相关表型的敏感性更高,海马体谷氨酸能系统受到干扰,而雄性则更常表现出运动障碍、攻击性增强和多巴胺相关的神经化学变化。机制研究表明,氧化应激、通过犬尿氨酸途径激活的兴奋毒性、突触信号传导紊乱、NMDA/AMPA受体表达改变、神经营养和髓鞘形成途径受损以及铅诱导的表观遗传重编程影响了参与神经发育、代谢和激素调节的基因。总体而言,证据表明,发育期的铅暴露——无论是高剂量还是环境相关水平——通过多种分子、神经化学和表观遗传途径诱导了长期和多领域的神经行为功能障碍(137)。

2.5 镉(Cd)的生态毒性化学物质(EDCs)特性

镉(Cd)是最具毒性和研究最多的金属类雌激素之一,已被认为与雌激素依赖性疾病(如乳腺癌)的发展有关(91, 93)。虽然实验研究支持镉在体外和体内的雌激素效应,但在人类研究中的证据仍然不一致(138)。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将镉归类为1类人类致癌物,其与前列腺癌和肺癌有明确的关联,也可能与肾癌有关(45)(图1)。

在镉暴露的背景下,已经研究了介导良性前列腺增生(BPH)向恶性肿瘤转化的信号通路。慢性镉暴露(10 μM,持续12个月)被证明可以将正常的人类BPH细胞系(BPH1)转化为恶性细胞(CTBPH1)。这种转化涉及早期激活(暴露后仅2个月)金属调节元件结合转录因子-1(MTF1),后者又上调了小脑锌指蛋白2(ZIC2),这是一种致癌转录因子,并改变了细胞表型(139, 140)。镉暴露还与糖尿病和糖尿病前期的风险增加有关。血液或尿液中镉水平的升高与代谢综合征、2型糖尿病和妊娠糖尿病有关(141–145, 144, 145)。机制上,镉暴露损害了胰腺β细胞的葡萄糖和脂质代谢控制,导致胰岛素抵抗和高血糖(146)。

镉是一种潜在的人类肥胖诱导剂和代谢紊乱因素。提出的机制包括破坏脂肪组织生理,导致脂肪生成受损、脂肪细胞中的脂质和碳水化合物代谢改变以及脂肪组织内分泌功能障碍(141)。产前镉暴露也可能增加肥胖风险。在新生儿表观遗传学研究(NEST)中,妊娠期间母体血液中镉的存在与后代5岁时的肥胖风险增加有关,这一风险独立于铅暴露和吸烟状态等混杂因素(147)。镉和铅在环境中经常共存,两者都与神经发育障碍和出生体重降低有关。低出生体重随后伴随快速的产后体重增加是后来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高血压和血脂异常等代谢紊乱的已知风险因素(98)。在一个小鼠模型中,妊娠等效期(GD0-PND10)内饮用水中暴露于500 ppm CdCl2导致成年雌性后代出现肥胖、脂肪肝积累和葡萄糖代谢受损(148)。镉暴露还与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健康受损有关。报告的影响包括生育能力下降、性激素合成紊乱以及生殖细胞和生殖器官的损伤(143, 149, 150)。在男性中,镉对Sertoli细胞和生殖发育的代际不良影响主要通过卵泡刺激激素受体(FSHR)途径介导(149)。在女性中,镉暴露改变了几代人的类固醇生成:在F1代的卵巢颗粒细胞中,镉下调了类固醇生成急性调节蛋白(StAR),这是一种对激素合成至关重要的胆固醇转运蛋白。相反,在F2代后代中,StAR上调,同时细胞色素P450家族17亚家族A成员1(CYP17A1)、细胞色素P450家族19亚家族A成员1(CYP19A1)和类固醇生成因子1(SF-1)的表达增加,这些基因对类固醇激素的合成和调节至关重要(150)。

较高的血液镉水平与甲状腺中镉的积累增加有关。这是因为镉对甲状腺中的半胱氨酸丰富蛋白(如金属硫蛋白和谷胱甘肽)有很强的亲和力,并且具有很长的生物半衰期,使其能够在组织中沉积并持续存在(151)。在暴露于镉污染环境或职业环境中的人群中,甲状腺中的镉水平升高尤为明显(152)。最近,Shao等人(26)在两项独立的横断面研究中证明,较高的镉水平与性别特异性的甲状腺功能障碍一致相关。

甲状腺激素(TH)的紊乱可能加剧镉诱导的神经毒性。在雄性Wistar大鼠中,单次剂量1 mg/kg或连续28天以0.1 mg/kg的镉暴露,无论是否同时给予三碘甲状腺原氨酸(T3,40 μg/kg/天),都会增加TSH水平,降低T3和T4水平,改变胆碱能传递,并加剧基底前脑胆碱能神经元的神经退化,这些效应部分由TH水平降低介导。镉诱导的TH紊乱还导致毒蕈碱1受体(M1R)拮抗、乙酰胆碱酯酶S变体(AChE-S)的过度表达、AChE-R、M2R和M3R的下调以及AChE和胆碱乙酰转移酶活性的降低(153)。在同一暴露模型中,基底前脑神经退化还与过氧化氢(H2O2)、丙二醛、TNF-α、IL-1β、IL-6、BACE1、Aβ和磷酸化-Tau的水平升高有关,以及磷酸化-AKT和磷酸化-GSK-3β的降低。这些效应部分可以通过T3补充得到逆转(154)。

因此,镉是一种高毒性的重金属,它破坏了多种内分泌途径,导致雌激素依赖性疾病、代谢功能障碍、生殖障碍、TH紊乱和神经内分泌毒性。镉可以模拟或干扰雌激素信号传导,被归类为IARC 1类致癌物,并促进恶性细胞转化。镉暴露与代谢综合征、糖尿病、肥胖和β细胞及脂肪组织功能受损有关。在生殖系统中,镉降低了生育能力并改变了几代人的类固醇生成。镉诱导的甲状腺激素变化通过氧化应激、神经炎症和胆碱能信号传导紊乱加剧了神经毒性。总体而言,镉作为一种强效的EDC,影响代谢、生殖、甲状腺和神经内分泌健康。

2.6 镉的围产期暴露与行为效应

关于镉的围产期研究,类似于汞(MeHg)和铅(Pb),也涉及了多种暴露模型(表3)。从妊娠第1天(GD 1)到出生后第10天(PND 10)或从妊娠第1天(GD 1)到妊娠第10.5天(PND 10.5),通过母鼠饮用水暴露于10 ppm镉的后代在运动功能、筑巢、埋藏大理石或社交能力方面没有表现出行为改变。然而,在出生后第10天(PND 10)的脑组织中,与开放场地测试中的行走距离相关的甲状腺激素相关基因RC3的表达与雌性后代的行走距离呈负相关。此外,镉(Cd)暴露会干扰性激素受体的mRNA表达:雄性后代表现出雌激素受体(ER)β(ER-b)mRNA水平降低,而雌性后代则表现出ER-α(ER-a)和孕酮受体(PgR)mRNA水平下降(图1)。

**表3**
| 物种 | 使用的镉剂量及给药途径 | 暴露期 | 后代行为分析时间 * | 参考文献 |
| --- | --- | --- | --- | --- |
| Wistar大鼠 | 0.3或0.6 mg Cd (CdCl2)/kg/天,皮下注射 | GD 7 - GD 15 | 感官运动发育(PND 3-PND 7) | Minetti & Reale (155) |
| C57BL/6J Jcl小鼠 | 10 ppm Cd,通过饮用水口服 | GD 1 - PND 10 | 8周龄 | Ishitobi等人 (156) |
| Wistar大鼠 | 10和20 mg Cd/千克,作为氯化镉,通过灌胃口服 | GD 18 - 21,直至第7次哺乳期 | 后代行为 | PND 21, PND 75 | Couto-Moraes等人 (157) |
| C57BL/6J小鼠 | 10 ppm CdCl2,通过饮用水口服 | GD 1 - GD 10.5 | 12周龄至20周龄 | Hill等人 (118) |
| C57BL/6小鼠 | 10 mg Cd作为氯化镉,通过饮用水口服 | GD 0 - PND 21(镉妊娠和哺乳组) | GD 0 - 出生:由对照组母亲收养(镉妊娠组) | 出生于对照组母亲但由暴露组母亲收养(镉哺乳组) | 青春期前(3周龄),青春期(5周龄),成年期(7周龄) | Zhao等人 (157) |
| 瑞士白化小鼠 | 1.2 mg Cd/kg/天,腹腔注射 | GD 14 - GD 19 | 100天(F1代)(无性别指定) | Halder等人 (158) |
| 瑞士白化小鼠 | 1.2 mg Cd/kg/天,腹腔注射 | 同上 | F1代相互交配产生F2代小鼠 | 100天(F1代),100天(F2代)(无性别指定) | Halder等人 (158) |
| Sprague-Dawley大鼠 | 1 mg Cd/kg和5 mg Cd/kg,分别相当于LD50的1/90和1/18,通过灌胃口服 | GD 0 - PND 21 | PND 35, PND 56 | Feng等人 (159) |
| Wistar大鼠 | 0.3 mg Cd/kg和0.6 mg Cd/kg,每日皮下注射 | GD 7 - GD 15 | PND 45 | Gumilar等人 (160) |

**注释:**
- *表示该时间段内进行了行为分析*
- Cd:镉
- GD:妊娠日
- PND:产后日
- F1代:第一代后代
- F2代:第二代后代
- LD50:半数致死剂量(Lethal Dose 50)

**关于镉暴露对后代行为和生理影响的进一步说明:**
- 镉暴露会干扰性激素受体的mRNA表达,导致雄性后代雌激素受体β(ER-b)水平降低,雌性后代雌激素受体α(ER-a)和孕酮受体(PgR)水平下降。
- 不同物种和剂量下的镉暴露对后代的行为和生理发育有不同的影响,包括感官运动发育、学习能力、焦虑行为等。
- 镉暴露还可能导致后代在成年期出现学习障碍、记忆缺陷和认知功能下降。
- 镉暴露与表观遗传变化有关,可能影响基因表达和神经功能。

**未来研究方向:**
- 需要更多多代研究来准确评估重金属(尤其是甲基汞、铅和镉)的长期影响,特别是其对当前和未来人群的健康影响。
- 当前实验设计中使用的暴露剂量往往与人类生物样本中的实际浓度不符,限制了研究的转化应用。
- 需要同时研究父系和母系的传递机制,以及模拟更接近现实世界的人类暴露情况(长期低剂量暴露)。
- 需进一步探讨重金属混合物对神经发育、行为和记忆的联合影响。这些产前和产后早期的暴露可能反映了金属在体内代谢、激素调节的解毒过程、核受体和膜受体、氧化应激途径以及神经表观遗传控制方面的性别差异,这表明内分泌调节可能是导致这些金属暴露后出现性别偏向的神经行为结果的原因(178–180)。结论:围产期接触甲基汞(MeHg)、铅(Pb)和镉(Cd)显然是一个容易导致长期神经行为障碍的关键时期,多项研究均表明这些暴露会对运动功能、学习能力、记忆力、情绪调节和社会行为造成持续性损害。从机制上看,氧化应激、兴奋毒性、神经炎症、神经递质系统的紊乱以及突触可塑性的改变是共同的致病途径,而神经内分泌信号传导的紊乱(包括甲状腺、肾上腺、性腺和应激轴相关通路)可能调节了这些行为表现。尽管有大量证据表明生命早期存在易感性,但在剂量-反应关系、决定性别敏感性的神经内分泌机制以及低剂量暴露的长期影响(这些情况在当代人类环境中普遍存在)方面仍存在重大空白。无论其内分泌干扰特性如何,重金属可以通过穿过血脑屏障、在特定脑区(如海马体)积累并引发神经毒性来直接影响突触可塑性(20, 22)。除了相关性证据外,还有更多实验证明重金属(尤其是甲基汞、铅和镉)通过作为内分泌干扰物(EDCs)直接干扰激素的合成、运输和受体信号传导,从而损害神经可塑性和神经发育(28)。甲状腺激素紊乱和类固醇受体相互作用是两种将重金属引起的内分泌紊乱与认知缺陷联系起来的机制(11, 150, 153, 154)。其他相关机制还包括免疫调节糖皮质激素效应和应激轴(HPA轴)的紊乱(56, 80, 82, 84)。铅通过模仿必需的钙离子(Ca2+)干扰神经递质的合成和储存,抑制对突触可塑性和学习能力至关重要的N-甲基-D-天冬氨酸(NMDA)受体(126, 127)。在动物模型中,这些重金属的存在会导致神经组织中的氧化应激、炎症和细胞死亡,这些现象与海马体功能的损伤密切相关(66, 73, 117, 128, 161;Chandra等人,2026年)。此外,这些机制表明认知能力的下降不仅与重金属的存在有关,还直接源于它们对大脑功能的内分泌调节机制的破坏。未来的研究应优先采用综合方法,结合发育神经毒理学、内分泌学、表观遗传学和电路水平分析,以阐明甲基汞、铅和镉暴露如何干扰神经发育过程(137)。鉴于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生命早期接触内分泌干扰物会影响整个生命周期的疾病风险,下一代研究应纳入多代和跨代设计,评估母亲的行为以及营养、压力和环境丰富度等环境因素的影响。先进的成像技术、单细胞组学和功能性神经内分泌分析对于识别早期损伤的生物标志物和预测长期后果至关重要。最终,将机制见解转化为公共卫生策略需要确定与人类相关的暴露阈值,改进生物监测工具,并认识到即使在敏感的发育时期暴露于低水平重金属也可能产生微妙但具有生物学意义的效应,这些效应可能只在青春期或成年期才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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