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therapeutics》:Paraquat-induced rodent models of Parkinson’s disease: A PRISMA-compliant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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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对百草枯诱导的PD啮齿动物模型的研究进行系统回顾与荟萃分析,评估了其表面效度。研究发现,百草枯可导致黑质致密部(SNpc)神经元显著丢失(SMD=3.07)及一系列行为运动缺陷,为模型的有效性提供了证据。但研究间存在高度异质性(I2=78.1%),提示给药方案、研究设计等变量需标准化。文章支持在采用适当研究特征(如相关给药途径、阈下次累积剂量)时,该模型仍可作为具有转化相关性的毒素暴露模型,并对未来研究提出改进建议,以提升模型的转化价值。
引言
帕金森病(PD)是第二常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环境毒素暴露被认为与特发性PD的潜在病因有关。其中,除草剂百草枯是备受关注的毒素之一。百草枯是一种季铵盐类除草剂,在农业中已使用多年。其与另一种化学物质MPTP在结构上的相似性,引发了对环境毒素暴露与PD发病风险关系的流行病学研究。后续研究表明,长期低剂量暴露于百草枯与选择性黑质纹状体多巴胺能神经元死亡及帕金森综合征相关。尽管许多研究报道了两者存在关联,但确切的因果证据仍然缺乏。
大量百草枯诱导的临床前PD啮齿动物模型被开发出来,以进一步研究这种关系。这些模型在研究特征上表现出相当大的变异性,包括暴露途径、百草枯剂量、给药频率和持续时间,以及用于评估帕金森综合征的行为学测试。这种变异性使得研究结果的解释复杂化,并限制了对模型转化相关性的评估,特别是在将结果外推到疾病进展和症状表现本身具有异质性的人群时。
随着PD患病率的迅速增加,迫切需要能够减缓或阻止疾病进展的治疗方法。近年来,针对PD的疾病修饰性药物治疗从临床前到临床的转化失败,可能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当前广泛使用的PD动物模型的转化局限性。因此,提高当前啮齿动物模型的转化价值至关重要。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旨在评估百草枯诱导的PD啮齿动物模型的表面效度。通过荟萃分析评估百草枯给药对SNpc神经元丢失和行为运动缺陷的影响,并进行亚组分析和元回归分析以评估异质性。结果表明,百草枯对SNpc神经元丢失和行为运动缺陷具有显著影响,但亚组分析后异质性仍然很高。文章讨论了百草枯诱导的PD啮齿动物模型考虑不同研究特征的转化相关性的必要性。研究结果支持,在应用适当研究特征(包括通过相关给药途径以阈下次累积剂量给药,以缓慢渐进的方式引起病理变化)时,可继续将百草枯诱导的PD啮齿动物模型用作具有转化相关性的毒素暴露模型。
方法
本研究遵循了在PROSPERO上注册的方案。纳入标准包括所有通过任何给药途径给予百草枯以诱导帕金森综合征的啮齿动物研究,并排除了非啮齿动物研究、毒理学研究或使用已知致死剂量百草枯的研究。纳入的研究必须包含至少一个对照组和一个实验组,并同时包含SNpc神经元计数的定量分析和通过任何行为运动测试进行的运动行为定量分析这两个结局指标。文献检索在Google Scholar、PubMed和ScienceDirect三个数据库中进行,检索时间从2023年8月开始,最后一次检索是2025年8月。
研究筛选和数据提取由经过培训的审稿人独立完成。使用SYRCLE的动物研究偏倚风险评估工具(改编自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每项研究的偏倚风险。从研究中收集的数据包括:研究特征、实验组和对照组的均值、样本量(n)和标准误(SEM)。对于荟萃分析,计算了连续结局指标的均数差。对分类数据进行了二分类数据的荟萃分析,以评估观察到显著运动障碍的事件优势。
结果
研究特征
本荟萃分析共纳入54项使用百草枯诱导帕金森综合征的研究,涵盖84个实验组。大多数研究(48/54)通过腹腔注射给予百草枯,少数通过皮下注射(3/54)、口服(2/54)或吸入(1/54)给药。10项研究使用大鼠,44项研究使用小鼠。最常用的百草枯剂量是10 mg/kg。给药频率和持续时间差异很大。18项研究在至少一个实验组中与其他药剂(主要是杀菌剂代森锰)或环境压力源共同给予百草枯。使用了多种行为学测试来评估运动功能。
偏倚风险
使用SYRCLE工具进行的偏倚风险评估显示,研究之间存在可变的偏倚。许多研究缺乏这些细节的完全透明度,导致许多条目被评为“不清楚”。总体上,在随机分配、分配隐藏、实施和检测盲法等方面存在较高偏倚风险。
黑质神经元丢失
对所有84个实验组进行的荟萃分析显示,SNpc神经元丢失具有显著效应(SMD=3.07, 95% CI 2.48, 3.65; I2=78.1%; p<0.0001)。亚组分析基于不同的研究特征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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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种:在大鼠研究中观察到的效应量大于小鼠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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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在年轻动物中观察到的效应量大于成年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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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给药:在单独给予百草枯的实验组中观察到的效应量大于百草枯与其他药剂共同给药的实验组。但物种特异性分析显示,在大鼠研究中,共同给药的效应量更大,而在小鼠中则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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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积剂量:在大鼠和小鼠研究中,给予累积剂量>100 mg/kg的研究比<100 mg/kg的研究显示出更大的效应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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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药途径:皮下注射比腹腔注射显示出更大的效应量,但使用腹腔注射的研究数量更多,且异质性较高。
总体而言,所有亚组分析的异质性仍然很高(I2>50%),表明可变的研究特征无法解释所观察到的所有异质性。进一步的元回归分析发现,累积百草枯剂量和开始给药的年龄均不能显著预测效应大小。
运动缺陷
根据观察到的SNpc神经元丢失百分比对所有研究中的实验组进行分组。对观察到显著运动障碍事件的二分类数据进行荟萃分析。汇总优势比为5.08 (95% CI, 0.96, 26.83),支持存在运动缺陷。在SNpc神经元丢失≥26%的任何类别中,实验组的优势比均>1,支持存在显著运动障碍。这一发现与文献一致,即人类PD患者出现临床显著运动障碍的阈值大约在SNpc神经元丢失31%左右。
对最常用的行为学测试的连续数据进行荟萃分析,以确定实验组和对照组之间的标准化均数差,并对单独给予百草枯的实验组进行了亚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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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棒测试:所有研究的SMD=1.42,仅百草枯组的SMD=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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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场测试(活动计数):所有研究的SMD=1.00,仅百草枯组的SMD=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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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场测试(总距离):所有研究的SMD=1.50,仅百草枯组的SMD=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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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测试(下降时间):所有研究的SMD=-0.52,仅百草枯组的SMD=-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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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次数:所有研究的SMD=0.89,仅百草枯组的SMD=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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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态分析(步幅):所有研究的SMD=2.31,仅百草枯组的SMD=2.72。
结果显示,步态分析的步幅测量效应量最大,表明步态分析的步幅测量可能是检测该模型中帕金森病运动缺陷的更稳健或更具鉴别力的指标。
敏感性分析
通过剔除缺失数据的研究、剔除根据SYRCLE分析具有高偏倚风险的研究,以及剔除来自曾有公开研究诚信问题实验室的研究,进行了敏感性分析。结果表明,这些分析对主要发现的影响很小。
系统毒性
54项研究中有34项未说明是否观察到系统毒性。12项研究直接声明未观察到体重变化和/或毒性。观察到的毒性包括:妊娠预防、生存/哺乳指数下降、体重减轻、死亡率、外周器官损伤以及一般健康状况下降。未观察到死亡率和/或系统毒性的研究的累积百草枯剂量范围为4.5 mg/kg至120 mg/kg。
讨论
概述
随着特发性PD患病率的迅速上升,开发具有转化相关性的临床前动物模型至关重要。百草枯诱导的PD啮齿动物模型已日益普遍,但其转化相关性仍存在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百草枯暴露与PD之间是否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动物模型,如本综述所示,在研究特征上差异很大。重要的是,研究方法的严谨性差异也是这一争议的关键因素。PD越来越多地被认为是一种异质性疾病,患者的病理进展和临床症状表现存在差异。因此,使用PD临床前动物模型需要深思熟虑地考虑PD亚型。导致百草枯诱导的PD模型变异性的因素使结果的解释复杂化,并限制了对人类PD患者意义的推断能力。因此,对使用百草枯诱导的PD啮齿动物模型的研究进行严格评估,以确定变异性的来源并为提高转化相关性的建议提供信息,是必要的。据我们所知,本综述是首个同时评估百草枯诱导的PD啮齿动物模型中SNpc神经元丢失和行为运动缺陷的荟萃分析。
给药途径
本荟萃分析中大多数研究使用腹腔注射,其次是皮下注射作为百草枯的给药途径。系统注射的转化相关性引起关注,因为人类并非以这种方式暴露于环境毒素。研究表明,人类主要通过吸入、食用受污染的食物或水,或粘膜吸收暴露于百草枯。本荟萃分析中有三项研究使用了这种具有转化相关性的给药途径。这些研究模拟了帕金森病的Braak分期假说,该假说认为PD人脑中最早期的病理发现于嗅球和迷走神经背核,表明通过吸入或口腔进入毒素,在嗅球或肠道引发PD病理。在这三项研究中,一项通过鼻内给药单独给予百草枯,显示运动功能随时间下降,但未能显示SNpc神经元丢失;另一项通过口服单独给予百草枯,显示运动功能下降和SNpc神经元丢失;第三项研究将百草枯与膳食凝集素结合口服给药,显示出运动功能下降、SNpc神经元丢失和病理性的α-突触核蛋白病,并且先前的双侧迷走神经切断术完全预防了帕金森综合征和SNpc丢失,提示病理通过迷走神经逆行转移到大脑。
单独给药与共同给药
54项研究中有18项在至少一个实验组中,将百草枯与另一种环境毒素或条件共同给药。最常与百草枯合用的药剂是杀菌剂代森锰。其他药剂包括凝集素、LPS和锌。两项研究将环境变化作为百草枯给药的辅助手段。共同给予多种压力源提供了转化相关性,因为人们在一生中通常会暴露于多种环境毒素和压力源的组合。重要的是,与另一种环境毒素共同给予百草枯的模型能够以更小的剂量达到病理状态。未来使用毒素组合的研究,需要以相同剂量独立研究毒素的行为和病理变化,以便与它们共同给药时的相加效应进行有意义的比较。给予小剂量、单独无害但与其他药剂结合会产生病理变化的毒素,对人类环境毒素暴露更具转化相关性。
百草枯剂量
最常用的百草枯给药剂量是10 mg/kg。该剂量的给药频率从每天一次到每周一次不等,给药持续时间从1.5周到16周不等。本综述中,观察到显著运动障碍的SNpc神经元丢失阈值约为26%。这与人类PD文献一致,后者表明出现临床显著运动症状的SNpc神经元丢失阈值约为31%。研究还发现,在累积剂量>100 mg/kg的实验中,SNpc神经元丢失的效应量大于累积剂量<100 mg/kg的实验。然而,元回归分析未发现累积剂量是效应大小的显著预测因子。这表明,在达到一定阈值后,增加剂量可能不会线性增加效应,或者其他变量在驱动效应大小方面起着更重要的作用。
行为学测试
纳入的研究使用了多种行为学测试。最常用的测试是转棒测试、旷场测试和各种自发性运动测试。杆测试、横梁行走测试和步态分析也较常用。对最常用测试的荟萃分析显示,步态分析的步幅测量具有最大的效应量,其次是旷场测试的总距离测量。这表明,步态分析和总行走距离可能是检测该模型中帕金森病运动缺陷的更稳健指标。然而,必须注意,步态分析仅在少数研究中进行了评估,因此需要更多研究来证实这一发现。
异质性和研究特征
本荟萃分析在所有分析和亚组分析中均观察到高度异质性(I2>50%)。这表明,所评估的研究特征(物种、年龄、共同给药、剂量、途径)无法解释所观察到的所有异质性。其他因素,如动物的品系和性别、行为学测试的严格性、组织处理和分析的差异以及发表偏倚,也可能导致异质性。未来的研究应努力标准化这些变量,以减少异质性并提高结果的可比性。
总结与未来方向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为百草枯诱导的PD啮齿动物模型的表面效度提供了证据,表明百草枯给药可导致SNpc神经元丢失和行为运动缺陷。然而,研究之间存在高度异质性,这可以部分归因于可变的研究特征。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异质性并提高未来研究的转化价值,建议:
- 1.
使用转化相关的给药途径,如口服、吸入或鼻内给药,以模拟人类暴露。
- 2.
考虑共同给药模型,使用小剂量的多种毒素或压力源,以模拟现实世界的暴露并可能增强病理表现。
- 3.
应用标准化给药方案,并报告完整的细节,包括剂量、频率、持续时间和累积剂量。
- 4.
使用一套标准化的行为学测试,优先考虑本荟萃分析中显示具有较大效应量的测试,如步态分析和旷场测试,并确保测试的严格性和盲法。
- 5.
进行全面的组织病理学分析,包括SNpc神经元计数和α-突触核蛋白病理评估,并使用标准化的染色和定量方法。
- 6.
严格遵守动物研究报告指南,提高透明度和可重复性。
- 7.
考虑PD的异质性,在建模特定PD亚型时,有意识地选择研究特征。
通过采纳这些建议,未来的研究可以增强百草枯诱导的PD啮齿动物模型的严谨性和转化相关性,最终促进对PD病理机制的理解和有效治疗策略的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