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能力与全脑静息态连接性
《Scientific Reports》:Sociability and whole-brain resting-state connecti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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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27日
来源:Scientific Reports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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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社交能力对大多数心理健康状况及其预后具有重要意义。经典的“社交大脑”主要涉及默认模式网络(DMN)和显著性网络(SN)。最近的研究也表明其他脑区可能参与其中,但结果尚未完全一致且易于解释。我们在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中对31,266名参与者进行了完全数据驱
摘要
社交能力对大多数心理健康状况及其预后具有重要意义。经典的“社交大脑”主要涉及默认模式网络(DMN)和显著性网络(SN)。最近的研究也表明其他脑区可能参与其中,但结果尚未完全一致且易于解释。我们在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中对31,266名参与者进行了完全数据驱动的静息态连接性研究。21个内在脑网络内的BOLD振幅及其时间序列相关性与总体社交能力指标相关。社交能力与大脑中的许多静息态功能连接性指标存在适度但显著的相关性。社交能力与感觉运动网络连接性呈正相关,并与SN和DMN连接性显示出复杂的关联模式。基于我们的结果,我们假设社交行为与感觉运动网络之间存在重要的、可能是相互作用的联系,而社交隔离可能导致DMN内的思维过程与其他脑区隔离。
引言
社交能力是一个多方面的概念,反映了个体寻求和享受他人陪伴的倾向。社交能力及其在社交互动中的表现与心理健康和精神疾病密切相关。低水平的社交能力,如孤独感和社交退缩,与多种精神疾病相关,包括精神病、自闭症谱系障碍、焦虑症和重度抑郁症。在患有心理健康问题的人中,社交隔离通常先于临床诊断,并预示着更严重的长期后果;而强大的社交网络和更多的社交活动则与积极的长期结果相关。因此,社交能力是一个重要的跨诊断因素,可以改善幸福感,并有助于预防、康复和(自我)管理心理健康问题。
与社交能力相关的神经系统分布在所谓的“社交大脑”中,包括处理社交线索及其价值以及更复杂功能(如共情)的相关区域。社交大脑的关键区域包括杏仁核、眶额叶和内侧前额叶皮层(PFC)、扣带回皮层、颞顶交界处、前岛叶和颞极。这些脑区与显著性网络(SN)和默认模式网络(DMN)相对应。许多社交大脑区域的功能和解剖结构是与精神疾病(包括重度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症)最一致的相关脑模式之一。因此,社交能力是一个关键的跨诊断心理健康特征,它反映了多种心理健康诊断共有的神经生物学基础。
社交能力的测量可以分为两类,这两类测量捕捉了表型和基因上相关但具有显著差异的社交能力方面:(1)客观的社交活动、行为和社交网络测量;(2)反映主观社交支持、孤独感和关系满意度的测量。这两种类型的社交能力测量都与DMN和边缘网络内部及之间的功能活动增加和耦合有关,即“内部聚焦”的大脑激活。此外,也有研究报道感觉运动网络连接性与社交行为和体验相关,但这些关联的性质和模式在不同研究中有所不同。
最近的研究表明,无论是客观行为测量还是主观体验测量,都与重度抑郁症、精神分裂症和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DMN功能连接性有关。无论诊断结果如何,低社交能力的客观行为(即较少的社交活动、较小的社交网络)和主观体验(即孤独感)都与DMN与rostromedial PFC的功能连接性降低相关。结合主观和客观测量的综合指标对这种关联最为敏感。
然而,大多数先前的研究样本量相对较小,无法进行完全数据驱动的全脑分析,也无法检测到大脑中更复杂的关联模式。在更大样本中进行的大脑功能与社交能力研究虽然更数据驱动,但仅限于皮层,并基于图谱基础的皮层划分。这种方法排除了对社交过程至关重要的皮下海马体、杏仁核和腹侧纹状体。
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进一步调查大规模人群队列(英国生物银行)中的全球脑连接模式及其与社交能力的关联。由于样本量大且采用完全数据驱动的全脑网络分析方法(包括皮层和皮下区域),我们的结果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通常被认为是“社交大脑”的神经科学基础,无论是在普通人群中还是在患有心理健康状况的人群中。
结果
我们分析了31,266名英国生物银行参与者的静息态fMRI数据,这些参与者还完成了四项社交能力问卷调查。静息态功能连接性测量基于独立成分分析。网络内的连接性通过血氧水平依赖性(BOLD)振幅确定,网络间的连接性通过21个网络的平均BOLD序列之间的成对全相关性计算得出。社交能力得分与这些连接性指标之间的关联通过控制人口统计、运动、脑体积和成像站点协变量的Spearman偏相关进行分析,并对所有测试应用了假发现率校正。
结果部分的结构遵循了我们分析中的三管齐下的方法。首先,我们展示了主要分析的结果:一种探索性和完全数据驱动的方法,用于绘制普通人群中与社交能力相关的全脑功能连接模式。其次,由于我们联盟之前的研究发现rostromedial PFC和DMN连接性与社交能力有关,我们接着进行了专门针对这些感兴趣区域的确认性分析。第三,由于我们联盟之前的工作表明社交能力在多种心理健康表型中显示出类似的脑连接性关联,且这种关联独立于诊断状态(因此不受诊断状态调节),我们还进行了补充分析,比较了有心理健康诊断的个体与无心理健康诊断的个体的全脑结果是否相似。
社交能力与许多脑网络内部和之间的功能连接性相关
社交能力与网络间和网络内功能连接性测量之间的相关性总结在图1、表1、2和3以及补充表1中。在21项网络内振幅与社交能力的相关性测试中,经过FDR校正后有13项具有显著性。将网络分为“认知网络”(参与高级认知和关联处理)和感觉运动网络(参与感知和运动动作)后,出现了一个显著模式:十个感觉运动网络中有九个与社交能力相关,且效应方向均为正向。相比之下,只有三个认知网络的网络内连接性与社交能力相关,其中只有一个方向为正向。这一点从图1中也清晰可见,其中体感网络由左侧的灰色边界段表示,高级认知网络由右侧的黑色边界段表示。
在网络间连接性分析中,经过FDR校正后有99项测试与社交能力相关。表2显示了前20个最强的网络间功能连接性关联。六个最强的正相关都是功能相似且空间上相邻的网络之间的关联,例如两个语言网络或两个感觉运动网络之间的关联。七个最强的负相关都涉及感觉运动网络及其与解剖学和功能上不同的认知网络之间的连接。因此,社交能力与预期基于功能和解剖位置高度连接的网络的整合程度更高,以及感觉运动系统与功能上和解剖上远离感觉运动系统的网络的隔离程度更高。网络间结果也在图1中以连接各个外部段的弦线表示。
社交能力与DMN和内侧PFC连接性的关联
根据之前关于DMN连接性与社交能力的研究,我们进行了额外的确认性分析,特别关注DMN和rostromedial PFC的连接模式。在我们的ICA基础网络分解和分类中,三个网络被归类为DMN网络:典型的“核心”DMN(网络1)以及更偏边缘系统的DMN部分(网络7)和前楔叶DMN(网络20)。较高的社交能力与边缘DMN内的连接性降低(图1,灰色段7)以及边缘DMN与前楔叶DMN之间的连接性降低相关(图1:连接段7和20的灰色弦线,表3)。相反,较高的社交能力与三个DMN网络与额顶叶网络(网络5和/或6)、语言网络(网络9、13、21)以及执行功能网络16之间的连接性增加相关(补充表1)。
通过视觉检查,SN(网络14)的地图也与之前被认为是DMN的网络以及之前报道的与社交能力相关的rostromedial PFC区域高度吻合。我们发现社交能力与SN内的连接性(图1:外部段14,表1)以及SN与前楔叶DMN之间的连接性(表3;图1:连接段14和20的青色弦线)呈正相关。与三个DMN网络类似,SN与几个额顶叶和语言网络(网络5、9和21)的连接性也与社交能力呈正相关(补充表1)。总之,较高的社交能力与DMN内连接性降低、SN内连接性增加以及DMN与高级认知网络之间的连接性增加最为一致。
社交能力与不同心理健康状况下的脑连接性关联
在有和没有广泛心理健康诊断史的个体亚组中发现了非常相似的脑-社交能力关联模式(表1)。两组之间的效应大小高度相关(网络内:r=0.85,pFDR=8.66*10^-7;网络间:r=0.65,pFDR=2.20*10^-26;补充表2)。在任何网络中,社交能力-连接性关联都没有显著组间差异(所有pFDR > 0.91)。
讨论
我们研究了静息态功能脑网络与社交能力的关系。我们的发现表明,社交能力与网络内和网络间的微妙、全局性连接模式相关。我们的发现与之前关于DMN和rostromedial PFC在社交功能和孤独感中的作用一致。通过我们的数据驱动方法,我们展示了与社交行为相关的脑区域远远超出了DMN和经典的“社交大脑”。我们发现社交能力与感觉运动网络内的连接性存在一致的正相关模式。所有效应大小都较小,这是预期之中的。我们的假设生成分析有助于更全面地描述与社交行为相关的脑区,并为未来更详细研究不同网络在社交行为和偏好中的作用提供了基础。
第一个值得注意的观察结果是感觉运动网络连接性与社交能力之间始终(相对)最强的正相关。之前在UKB中发现感觉运动网络激活与社交行为、孤独感和感知到的社交支持之间存在关联。然而,由于使用了更细粒度的图谱基础方法和混合效应方向,之前的发现较难解释。在这里,我们采用了完全由样本内在体素级协方差模式决定的全局网络基础方法,并根据我们之前使用的感觉运动网络和认知网络分类系统来解释这些网络。因此,我们看到了一个清晰的模式:十个感觉运动网络中有九个与较高的社交能力相关的网络内连接性增加。此外,社交能力还与功能相似且解剖学上相邻的网络之间的同步性增加以及功能或解剖学上不同的网络之间的隔离增加相关。
我们的研究设计完全是观察性的:我们展示了个体间脑共激活模式的差异如何与个体间日常社交互动的程度和体验的差异相关。因此,我们识别的共激活模式对于寻求和积极评价社交互动可能是必不可少的——正如DMN和SN所知的那样。较低的社交能力也可能是非典型的体感连接性的结果,例如较低的有效感觉处理可能使社交互动更加困难或不那么令人满意。这一假设已被提出,可能用于解释自闭症中的社交行为,并得到了小鼠模型的最新实验的支持。然而,观察到的脑模式也可能是社交活动和体验的结果。与日常生活中其他人互动更频繁、更深入的人往往能感知到更多样化的刺激,并且身体活动更为活跃,这导致感觉运动脑区的共同激活增加。这种效应通过突触可塑性可以持续到静息状态。因此,一个合理的假设是,那些通常与外部世界互动更多的人在日常生活中会激活更多的感觉运动区域,从而导致感觉运动网络的功能整合更加持久和强烈。这两个假设都需要进一步的(实验)研究。它们都与我们的观察结果一致,即社交性与社会运动网络内部的整合增强以及感觉运动网络与高级认知网络之间的分离增强有关。我们还发现了与默认模式网络(DMN)和内侧前额叶(SN)连接性的适度但复杂的关联。研究发现,较高的社交性与DMN内部及不同子区域之间的连接性降低有关。这似乎与之前的研究结果相矛盾,之前的研究认为孤独和社会隔离会导致DMN内部连接性降低。然而,他们的发现是由rostromedial PFC驱动的,而在我们的网络定义中,rostromedial PFC对应于SN。实际上,我们发现较高的社交性与SN-DMN连接性增强有关。rostromedial PFC的相关区域(对应于布罗德曼10区和32区)被认为参与了最复杂的情感处理过程:理解他人的意图和心理状态,以及了解他人对我们自身意图、欺骗和心理状态的认知。总的来说,我们的研究为来自基础神经科学、观察性研究和遗传学研究的证据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表明rostromedial PFC与其他DMN区域的连接性降低与社会隔离和孤独有关。较高的社交性还与DMN和SN与任务相关认知网络(如执行控制和语言网络)之间的连接性增强有关。DMN是在休息、心不在焉和内省时活跃的标志性网络。一个有趣的假设解释是,随着人们变得更加社交隔离,他们自己的内部思维过程也与其他大脑区域以及注意力、执行控制和语言等认知功能更加隔离。SN,特别是上面讨论的rostromedial PFC区域,被认为在DMN和任务相关功能之间起到“开关”作用。因此,SN与DMN和执行控制网络之间的共同激活减少可能导致DMN的功能分离更加明显。我们的假设解释是,社交隔离意味着DMN的隔离:与其他人的连接性减少对应于DMN与大脑其他部分的连接性减少,这可能意味着内部思维和情感过程与其他形式的认知分离。
社交性和社交隔离对心理健康很重要,也是精神健康障碍患者长期结果的预测因素。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的先前研究表明,我们的社交性指标(包括社交活动和主观孤独感)在精神分裂症、重度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和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中较低。使用相同的社交性指标,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对神经典型人群和有精神健康问题的人群同样重要的脑网络激活模式。这项二次分析旨在测试在总样本中观察到的脑-社交性关联模式的普遍性。通过将所有精神疾病诊断合并到一个子组中,我们确实可以得出脑-社交性关联具有普遍性的结论,但我们无法直接推断是否还有其他较小的诊断亚组也可能招募到不同的与社交性相关的脑区域。尽管如此,我们的数据驱动结果支持了先前关于抑郁、精神分裂症、阿尔茨海默病和未诊断个体的关键神经系统的跨诊断性质的发现,并提供了关于其神经范围和复杂性的新见解。我们的结果为未来基于假设的临床相关研究提供了基础,这些研究可以在更小、更同质的(理想情况下是纵向的)临床队列中进行。例如,我们的新研究表明感觉运动网络与社交隔离有关,无论是作为结果还是原因。此外,我们的结果还激发了一个假设,即SN连接性的改变会导致个人DMN“内部思维世界”与其他认知过程和外部世界的隔离,这种机制可能是社交隔离和孤独感体验的核心。社交性和社交隔离对心理健康很重要,也是精神健康障碍患者长期结果的预测因素。
与UK Biobank之前的数据驱动的社交性功能连接性研究不同,我们的基于网络的分析包括了皮下和皮质区域。皮下区域,包括杏仁核和腹侧纹状体,对社会处理非常重要。排除皮下区域的激活轮廓会对观察到的网络拓扑和连接性测量产生重大影响。这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检测到DMN的边缘部分和SN的参与度更高,因为这些网络受到纹状体和内侧颞叶的强烈驱动。我们的方法与以往研究的另一个区别在于,我们的网络定义完全是由ICA驱动的内在体素级共同激活模式决定的,而不是通过图谱或种子区域定义的。这导致了不同的网络拓扑:例如,我们的SN较少受到岛叶的驱动,而更多受到内侧PFC的驱动,我们的DMN被划分为三个网络。这些方法选择在功效和数据驱动质量方面具有优势,但限制了我们将结果与以往结果进行一对一比较的能力。最后,我们采取了更全局的方法来研究网络连接性,这清晰地展示了感觉运动网络与认知网络之间的对比,但限制了解剖学的细节。
目前还没有一个标准的社交性测量方法,这意味着研究社交性的方法在所测量的构念上存在差异,有些方法更定量,有些则更注重体验。我们选择的指标受限于UKB中已有的问题,并且过去已经成功使用过。然而,它用一个指标捕捉了社交性的广泛和多方面的特征,而没有区分社交性的不同方面。
总之,这项研究揭示了个体间社交性差异与大脑中广泛存在的功能连接性模式之间的关联,表明社交性与多种神经系统密切相关。与社交性最强的关联出现在感觉运动系统中。此外,我们的发现支持了rostromedial PFC、SN和DMN的关键作用,并提出了关于SN和DMN与大脑其他部分动态的假设。我们的发现鼓励对这些不同脑区与社交行为、社会归属感以及可能对心理健康产生的影响的因果关系进行更详细的调查。编号的外围部分(1–21):外圈上的每个编号矩形代表一个不同的脑网络,其大小反映了社交性与该网络与其他网络之间的关联强度的累积值。外围部分的颜色表示社交性与网络内部连接性的关联关系:青色表示正相关(更善于社交的个体的网络连接性更强),棕色表示负相关,白色表示统计上不显著的关联。弦线:连接外围部分的弦线反映了社交性与网络间连接性之间的统计显著关联,每条弦线的颜色也反映了相关性的强度。脑部图像展示了每个网络的解剖学分布。外围部分的边界:感官运动系统用灰色边界标示在左侧,高级认知系统用黑色边界标示在右侧。
表1 社交性与网络内部功能连接性的显著关联关系。
完整表格
表2 社交性与网络间功能连接性的二十个最显著关联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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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 社交性与默认模式网络及显著性网络的内部和网络间功能连接性的关联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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