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非侵入性脑刺激治疗慢性腰痛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

《Journal of NeuroEngineering and Rehabilitation》:Efficacy and safety of non-invasive brain stimulation for chronic low back pai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NeuroEngineering and Rehabilitation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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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包括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和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是治疗慢性腰痛(CLBP)的潜在方法。然而,其有效性和安全性仍不明确。在这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中,评估了NIBS在缓解疼痛、改善功能和生活质量(QoL)方面的临床益处。通过搜索五个数

  摘要
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包括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和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是治疗慢性腰痛(CLBP)的潜在方法。然而,其有效性和安全性仍不明确。在这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中,评估了NIBS在缓解疼痛、改善功能和生活质量(QoL)方面的临床益处。通过搜索五个数据库(PubMed、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Embase和Scopus)来识别针对CLBP的NIBS随机对照试验(RCTs)。最终纳入了21项RCT,涉及744名参与者。这些研究评估了疼痛强度、残疾状况和生活质量结果,以及不良事件。使用RoB-2工具评估了偏倚风险(RoB),并使用R平台进行了荟萃分析。研究发现,与假手术或对照干预相比,NIBS显著降低了疼痛强度(标准化平均差[SMD] = ?0.85 [?1.21, ?0.49])和残疾状况(SMD = ?0.52 [?0.89, ?0.16])。亚组分析显示,tDCS在疼痛(SMD = ?0.80)和残疾(SMD = ?0.59)方面具有更广泛的好处,而rTMS在疼痛缓解方面效果最显著(SMD = ?1.09)。针对初级运动皮层(M1)的tDCS在疼痛缓解(SMD = ?0.95)和功能改善(SMD = ?0.59)方面效果最强,而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刺激也在疼痛(SMD = ?0.64)和残疾(SMD = ?0.65)方面具有显著效果。有非常低到中等的证据表明,NIBS可以帮助缓解CLBP患者的疼痛并减少残疾。

引言
慢性腰痛(CLBP)影响全球大量人口,通常与身体能力下降、生活满意度降低以及相当大的经济负担相关[25]。腰痛(LBP)影响高达84%的人的一生,对于许多人来说,这种状况不会完全消失——大约三分之二的人在首次发作后会出现慢性症状[6, 38]。仅在美国,与腰痛相关的年度医疗成本就超过1000亿美元[38],还包括生产力损失等间接成本[19, 39]。传统疗法,包括药物治疗、运动计划、手法治疗和心理干预被广泛使用,但其效果仍然有限[10, 16]。最近的研究表明,持续的CLBP可能源于中枢神经系统的功能失调,尤其是在参与疼痛调节的皮层和皮下区域[26, 40]。脑成像研究揭示了明显的结构和连接性变化,如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丘脑和岛叶的灰质密度降低,以及默认模式网络和显著性网络的功能异常[9, 18, 52]。这些神经生物学改变被认为会干扰大脑抑制疼痛信号的能力,并可能通过增强机制加剧疼痛感知[57]。鉴于这些神经可塑性改变,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作为一种潜在的治疗方法应运而生,旨在调节皮层兴奋性并重建紊乱的疼痛处理网络。在各种用于慢性疼痛管理的NIBS技术中,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和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被研究得最为广泛。rTMS利用磁场在脑皮层产生电流,根据刺激频率可以促进或抑制神经元活动[27, 46]。高频rTMS与增加的皮层兴奋性和对神经病性和肌肉骨骼疼痛综合征的镇痛效果相关[37]。tDCS通过头皮电极输送弱直流电,阳极刺激通常会增加皮层兴奋性,而阴极刺激则会降低兴奋性[17, 42]。综述提供了支持NIBS治疗纤维肌痛、神经病性疼痛和复杂区域疼痛综合征等慢性疼痛状况的证据[48]。然而,针对CLBP的具体证据仍不明确。最近一项仅关注tDCS的荟萃分析未报告疼痛强度或残疾的显著降低[3]。缺乏涵盖多种NIBS模式(如rTMS、经颅交流电刺激[tACS])的全面综合,限制了这些发现的普遍性。此外,刺激参数、目标脑区和结果测量的异质性使得跨研究的解释变得复杂[47]。为了提高疗效,一些研究探索了将NIBS与补充策略(包括体育锻炼、认知行为疗法和疼痛神经科学教育)相结合的方法[32, 56]。然而,关于此类多模式方法的协同效果的证据仍然不一。虽然有一项研究发现tDCS结合姿势训练改善了平衡和疼痛结果[22],但其他研究未能证明明显的叠加效果[21, 47]。研究也开始阐明NIBS治疗CLBP的潜在机制。实验研究表明,其镇痛效果可能源于通过N-甲基-D-天冬氨酸和γ-氨基丁酸受体途径增强长期增强或诱导长期抑制[55]。尽管迄今为止的结果令人鼓舞,但仍需关注几个方法学限制。许多临床研究受到参与者数量有限、缺乏长期随访以及有效应对安慰剂效应的策略不足的限制。在后交叉设计的研究中,保持条件之间的盲法尤其困难[12, 43]。此外,目前还没有关于CLBP的最佳刺激参数(如频率、强度、持续时间)或皮层目标(如初级运动皮层[M1] vs DLPFC)的共识[28]。根据疼痛表型(如伤害性、神经病性、痛觉可塑性)对患者进行分层可能有助于提高治疗效果[41, 53]。因此,有必要进行全面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以评估所有主要NIBS模式治疗CLBP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推动临床理解,为实践指南提供依据,并确定优化非侵入性神经调控策略的研究重点。

方法
该荟萃分析在PROSPERO(CRD420251068783)中注册,并按照PRISMA 2020指南[44]进行。
**搜索策略**
对五个主要数据库(PubMed、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Embase和Scopus)进行了全面的电子搜索,以识别从开始到2025年5月发表的关于NIBS治疗CLBP疗效的RCTs。搜索策略使用布尔运算符(AND、OR)和医学主题词(MeSH)或等效术语制定。例如,PubMed的搜索策略如下:(“低腰痛” OR “LBP”) AND (“非侵入性脑刺激” OR “经颅直流电刺激” OR “重复经颅磁刺激” OR “经颅交流电刺激” OR “经颅随机噪声刺激” OR “θ脉冲刺激” OR “NIBS” OR “tDCS” OR “rTMS” OR “tACS” OR “tRNS” OR “TBS”) AND (“随机” OR “随机对照试验”)。所有数据库的完整搜索策略见补充材料1。仅纳入英文试验。

**纳入标准**
符合以下基于PICOS框架的纳入标准的研究符合条件。参与者被诊断为LBP,包括慢性或非特异性LBP。干预组接受了NIBS技术(如tDCS、rTMS、tACS、经颅随机噪声刺激[tRNS]),无论是在单次会议中还是多次会议中进行。对照组接受了假刺激(模拟程序,旨在模仿没有实际神经调节效果的主动NIBS)或非NIBS干预(如标准护理、物理治疗、药物治疗)。主要结果是使用经过验证的量表评估的疼痛强度,包括视觉模拟量表(VAS)、数字评分量表(NRS)、国防和退伍军人疼痛评分量表(DVPRS)、简短疼痛清单(BPI)和疼痛焦虑症状量表(PASS)。次要结果包括身体残疾(如Oswestry残疾指数[ODI]、Roland-Morris残疾问卷[RMDQ]、改良Oswestry残疾问卷[MODQ])和与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如EuroQol-5维度[EQ-5D]、36项简表调查[SF-36])的测量。仅考虑RCTs纳入。

**研究选择和数据提取**
两名独立审稿人(KTD和JIXP)根据预定义的纳入标准选择研究。将从五个数据库检索到的所有记录导入EndNote 21进行去重后,审稿人筛选标题和摘要以确定潜在符合条件的研究。然后检索全文并评估最终纳入。在任何阶段出现的意见分歧通过讨论解决,未解决的差异由第三名审稿人(YFJ)裁定,最终由资深作者(JHC)监督。数据提取由相同的两名审稿人(KTD和JIXP)使用Microsoft Excel中的标准化提取表独立完成。提取的信息包括研究特征(第一作者、年份、国家和研究设计)、参与者人口统计学(样本大小、平均年龄、性别分布以及基线疼痛和/或残疾状况)以及详细的干预参数。对于实验组,我们收集了NIBS模式(如tDCS、rTMS、tACS、tRNS)、刺激目标(如M1、DLPFC)、强度、频率、会议次数以及刺激是在线还是离线进行的数据。对于对照组,我们记录了对照条件(假NIBS或非NIBS干预)。提取了使用经过验证的仪器评估的疼痛强度、身体残疾和生活质量的结果数据。当结果数据缺失或不明确时,我们联系了相应的作者以获取澄清。

**方法学质量**
使用修订后的Cochrane随机试验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对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RoB)进行了评估,该工具在五个领域评估潜在的偏倚:随机化过程、偏离预定干预、结果数据缺失、结果测量和报告结果的选择。每个领域被判断为“低偏倚风险”、“存在一些问题”或“高偏倚风险”,从而得出每项研究的整体RoB判断。对于证据质量评估,我们应用了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GRADE)框架,使用GRADEpro GDT(版本3.6.1;McMaster University和Evidence Prime,2022)[20]。根据包括RoB、间接性、不一致性或未解释的异质性、不精确性和潜在发表偏倚等因素,将证据质量分类为非常低、低、中或高[7]。

**定量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软件(版本4.2)进行。对于连续结果(如疼痛强度和残疾分数),根据研究间测量尺度的一致性计算平均差(MD)或标准化平均差(SMD)。标准差(SD)根据可用数据得出或必要时使用标准误差(SE)和置信区间(CI)计算。使用基于受限最大似然法的随机效应模型汇总了总体效应大小。当异质性较低时(I2 ≤ 50%,p ≥ 0.10),应用固定效应模型;否则,使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亚组分析以探索潜在的显著异质性来源(I2 > 50%)。亚组因素包括NIBS类型(如tDCS、rTMS、tACS)。通过依次排除个别研究来进行敏感性分析,以检查汇总估计的稳定性。当有10项或更多研究可用于特定结果时,使用漏斗图和Egger回归测试评估发表偏倚。对称和不对称的漏斗图分别表明低和潜在的发表偏倚。对于所有分析,双尾p值<0.05表示统计显著。

**结果**
数据库搜索产生了1,264条记录,其中来自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和Scopus的记录数量分别为207、490、144、144和279条。在移除412个重复项后,剩余852条独特的记录用于标题和摘要的筛选;其中815条因不符合纳入标准(例如,综述、病例报告、非干预性研究或结果不相关)而被排除。剩余的37篇文章被检索出来进行全文审查。有16篇文章因以下原因被排除:没有随机对照试验(RCT)或准实验设计(n=2);没有被动对照组(n=1);研究类型不适当(例如,方案论文、病例报告;n=3);研究人群不符合审查标准(n=3);以及未评估或未报告感兴趣的结果(n=6)。最终,有21项研究[14, 21, 22, 23, 24, 29, 31, 33, 34, 36, 49, 50, 51, 54, 56]符合纳入标准,并被纳入最终审查(图1)。

图1 研究选择过程的PRISMA流程图

研究特征
共有21项RCT(n=744)被纳入(表1)。所有研究均招募了患有慢性下背痛(CLBP)的成人,并评估了神经非侵入性刺激(NIBS)干预措施,包括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n=14)、经颅磁刺激(rTMS,n=5)和经颅交流电刺激(tACS,n=2)。大多数试验采用了平行组设计(17/21),其中4项采用了交叉设计。大多数研究在中国、美国、伊朗、澳大利亚等中高收入国家进行。虽然所有参与者都被诊断出患有至少持续3个月的CLBP,但症状的慢性程度差异显著。在17项报告疼痛持续时间的研究中,平均持续时间从3.6个月到超过10年不等,这突显了目标人群的临床异质性。年龄范围从18岁到74岁,大多数研究的平均年龄在40到55岁之间。性别分布相对均衡,尽管略微偏女性(57%)。

表1 被纳入研究的一般特征

在不同研究中,刺激目标和参数各不相同,其中M1区域是最常见的刺激部位,其次是DLPFC。几项研究将NIBS与其他干预措施(例如,运动疗法、认知行为疗法或疼痛神经科学教育)结合使用,反映了CLBP的多模式管理。在tDCS方案中,通常应用2毫安的阳极电流,每次会议持续20分钟。治疗计划每周进行2到5次,持续时间从单次会议到总共六周不等。一些试验报告进行了多达12次的治疗,例如Hazime及其同事(2017)的研究[21]。对于rTMS,使用20赫兹的高频刺激,通常调整到静息运动阈值的90-120%,每次会议包含1000到1200个脉冲。在tACS的情况下,刺激频率为10赫兹或20赫兹,电流强度为1毫安,每次会议持续40分钟。

所有纳入的试验都评估了疼痛强度,14项研究报告了残疾结果。4项研究评估了生活质量(QoL),主要使用EQ-5D或SF-36量表。总体而言,纳入的试验在参与者特征、刺激方案和结果测量方面存在异质性,这在后续分析中得到了考虑。

方法学质量和证据确定性
RoB(偏倚风险)评估结果如图2所示。在随机化过程领域,5项研究[1, 24, 36, 49, 51]采用了交叉RCT设计,因此被评为高风险。4项研究[4, 11, 34, 54]提到了随机化但没有指定使用的方法,因此被评为风险不明确。其余研究明确报告了使用随机数表或计算机生成的随机化序列,被评为低风险。在偏离预定干预措施领域,1项研究[11]因明显偏离预定干预方案被评为高风险。所有其他研究在这一领域都被认为是低风险。在缺失结果数据领域,2项研究[11, 33]缺失了大量数据,被评为高风险;1项研究[4]缺失的数据比例较小,被评为风险不明确。关于结果测量和报告结果领域的选择,几乎所有纳入的研究都被评估为偏倚风险低,除了1项研究[4]被评为风险不明确。7项研究[1, 11, 24, 33, 36, 49, 51]被分类为整体偏倚风险高。3项研究[4, 34, 54]被评为整体风险不明确,而11项研究[2, 5, 8, 14, 15, 21, 22, 23, 29, 30, 31, 50, 56]被认为整体RoB低。表2展示了GRADE评估的详细信息,包括RoB、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

图2 被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的偏倚风险(RoB)评估。A. 各领域判断百分比的RoB总结。B. 每项研究在五个领域的详细RoB评估

结果综合
涉及总共404名实验组和382名对照组的20项RCT报告了干预后的疼痛结果。由于研究之间的异质性较大(I2=81%,p<0.01),采用了随机效应模型进行荟萃分析。汇总结果显示,NIBS与对照组或假干预相比显著降低了疼痛强度(图3A)。标准化平均差异(SMD)为-0.85,95%置信区间为-1.21至-0.49,这一结果具有统计学意义(p<0.01)。森林图显示,大多数研究倾向于NIBS组,这反映在零线左侧的效果大小(SMD=0)。例如,[31, 51, 56]等几项研究的效果大小较大,表明NIBS后疼痛症状有临床意义的改善。只有少数研究超过了无效果线,表明效果微小或不确定。高异质性表明研究设计、刺激方案、刺激部位或患者人群存在变化,这已在亚组分析中进行了检查(见“敏感性分析”部分)。总之,这项荟萃分析提供了中等到高质量的证据,证明NIBS比假干预或非NIBS干预更有效地缓解CLBP相关的疼痛。

图3 NIBS与对照组在A疼痛、B残疾和C生活质量方面的标准化平均差异森林图。CI置信区间,SD标准差,SMD标准化平均差异

残疾
涉及282名实验组和274名对照组的14项RCT报告了治疗后的残疾结果。由于研究之间的异质性较大(I2=75%,p<0.01),采用了随机效应模型来汇总数据。荟萃分析显示,NIBS组的残疾评分与对照组相比有统计学上的显著改善(图3B)。汇总的SMD为-0.52,95%置信区间为-0.89至-0.16,差异具有显著性(p<0.01)。森林图显示,大多数纳入的研究报告NIBS治疗后的残疾趋势有所减轻,这反映在零线左侧的效果大小(SMD=0)。一些研究(例如[21, 29, 30, 50])显示出中等到较大的效果大小,表明功能有所改善。其他研究(例如[49, 56])报告的差异较小或不显著,这可能增加了观察到的异质性。高异质性可能归因于刺激方式、刺激参数、治疗持续时间、残疾测量工具以及参与者基线功能的差异,这些在亚组分析中进行了检查。总之,NIBS似乎优于对照组干预,有助于减少CLBP相关的残疾,支持其在改善功能结果方面的临床作用。

生活质量
涉及57名实验组和56名对照组的4项RCT报告了与生活质量相关的结果。由于这些研究之间的异质性适中(I2=60%,p=0.08),采用了随机效应模型进行荟萃分析。汇总结果显示,NIBS组和对照组之间的治疗后生活质量评分没有显著差异(图3C)。SMD为0.32,95%置信区间为-0.30至0.93,无显著性(p=0.08)。森林图表明,尽管有1项研究[56]报告了小的积极效果,但其他研究显示效果微小或没有益处。所有纳入研究的置信区间都超过了无效果线,表明观察到的结果的一致性和精确性有限。多个因素可能导致生活质量改善不显著,包括干预时间短、样本量有限以及使用了不同的生活质量测量工具,这些可能降低了可比性和对变化的敏感性。作为多因素构建,生活质量可能受到NIBS单独无法直接解决的心理学、社会和环境因素的影响。因此,尽管NIBS有潜力减轻疼痛和残疾,但少数试验的证据并不支持其在改善CLBP患者生活质量方面的显著益处。

亚组分析
基于刺激方式的亚组分析显示,三种NIBS技术——tDCS、rTMS和tACS——都与对照组相比显著降低了疼痛强度;rTMS的效果最大(SMD=-1.09),其次是tDCS(SMD=-0.80)和tACS(SMD=-0.68)。关于残疾结果,只有tDCS显示出统计学上的显著改善(SMD=-0.59)。这些发现表明,tDCS可能提供更广泛的功能益处,而rTMS可能提供更强的疼痛缓解效果。

基于tDCS皮层目标的亚组分析显示,tDCS的效果可能因刺激部位而异(图4)。对于疼痛(图4A),针对M1的tDCS产生了最大的镇痛效果(SMD=-0.95,95% CI=-1.63至-0.27;p<0.01),尽管异质性较大(I2=88%)。针对DLPFC的tDCS也显示出较小的效果(SMD=-0.64,95% CI=-1.14至-0.15),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93)。对于残疾(图4B),tDCS的总体汇总效果显著(SMD=-0.59,95% CI=-1.01至-0.18;p<0.01)。特定目标的分析表明,M1刺激有显著改善(SMD=-0.59,95% CI=-1.15至-0.03;p<0.01),而DLPFC亚组的结果虽然接近但未达到统计显著性(SMD=-0.65,95% CI=-1.15至-0.15;p=0.53)。M1亚组的异质性仍然较高(I2=84%),但DLPFC亚组的异质性可忽略不计(I2=0%),表明M1目标方案和/或研究人群之间的变异性较大。

图4 tDCS对CLBP患者A疼痛和B残疾影响的森林图。CI置信区间,SD标准差,SMD标准化平均差异

敏感性分析
使用留一法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检验结果的稳健性和可靠性。依次移除每项研究,并重新计算汇总的SMD以评估该研究对整体效果大小的影响。疼痛、残疾和生活质量的结果如图5所示。关于疼痛(图5A),省略任何一项研究都不会实质性改变整体效果大小的方向或显著性(汇总SMD=-0.85,95% CI:-1.21至-0.49)。迭代过程中的SMD值在-0.75至-0.91之间变化,异质性始终保持较高(I2=75%-84%),表明NIBS后观察到的疼痛显著减少是稳定的,不是由任何单一研究引起的。同样,关于残疾(图5B),省略每项研究后重新计算的SMD在-0.32至-0.58之间变化,总体汇总结果(SMD=-0.52,95% CI=-0.89至-0.16)仍然显著(p<0.01)。尽管省略Rezasoltani等人[50]略微降低了效果大小(SMD=-0.32),结果仍然倾向于实验组。因此,NIBS减少CLBP相关残疾的发现也是稳健的。对于生活质量结果,我们仅对使用EQ-5D的研究进行了荟萃分析以减少构建异质性;使用SF-36的研究进行了叙述性综合。关于生活质量(图5C),整体效果保持较小且不显著(SMD=0.32,95% CI=-0.30至0.93;p=0.31),异质性为中等(I2=60%)。当依次省略个别试验时,汇总的SMD有所变化。排除Straudi等人[56]后,效果大小增加,结果具有统计学意义(SMD=0.57,95% CI 0.13至1.01,p=0.01),异质性降至I2=0%,表明这项研究对结果变异性有显著贡献。相比之下,排除Li等人[29, 30](SMD=0.26,95% CI=-0.85至1.37,p=0.64;I2=80%)或Armbrust等人[5](SMD=0.08,95% CI=-0.61至0.77,p=0.82;I2=56%)并未实质性改变无生活质量改善的结论。

不良事件
只有7项(33.3%)研究明确报告了与不良事件或退出率相关的数据。5项研究使用了tDCS,1项使用了rTMS,1项使用了tACS。由于报告的有限和异质性,无法对二元不良事件结果进行汇总分析。然而,定性综合表明NIBS通常耐受性良好。最常报告的不良事件包括头皮刺痛、电极部位瘙痒、头痛或疲劳,这些症状均为轻微且短暂出现。未有严重不良事件(如癫痫发作、神经功能恶化或长期认知障碍)的报道。因不良事件而退出研究的比例较低(0–7.1%)。Hazime等人[21]报道有3名参与者因头皮刺激的不适而退出研究,而Ehsani等人[14]则报告有1名参与者因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后出现头晕而退出。多项研究(如[31, 51])并未报告不良事件或与治疗相关的退出情况。现有证据表明,非侵入性神经刺激(NIBS)技术对于慢性腰背痛(CLBP)患者来说是安全且耐受性良好的(见表3)。

表3 NIBS技术的亚组分析

**发表偏倚**
为了评估荟萃分析中的潜在发表偏倚,对具有足够数据的两项主要结局指标(疼痛和功能障碍,每项均有超过10项研究)进行了定性和定量分析:通过绘制漏斗图来直观检查效应估计的对称性,并通过Egger线性回归测试来统计分析漏斗图的不对称性。结果如图6所示。在漏斗图中(图6A为疼痛,图6B为功能障碍),散点围绕汇总效应大小对称分布(即没有明显的发表偏倚视觉证据)。Egger的检验结果进一步支持了这一观察:疼痛和功能障碍的P值分别为0.07和0.42,表明没有小样本效应或发表偏倚的显著证据。总之,发表偏倚影响疼痛和功能障碍汇总结果的可能性较低,从而增强了这些荟萃分析结论的可信度。

**图6**
**漏斗图用于评估疼痛(A)和功能障碍(B)结局的发表偏倚**

**讨论**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表明,NIBS能够减轻慢性腰背痛患者的疼痛强度并改善功能残疾。关于生活质量(QoL),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出NIBS与显著改善之间的统计学关联,这可能归因于可用研究的数量有限以及它们之间的异质性。证据的整体质量从非常低到中等不等,且各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这要求对研究结果进行谨慎解读。尽管存在这些限制,但研究结果表明NIBS可能对慢性腰背痛具有治疗效果,尤其是在个性化、多模式治疗策略中应用时更为明显。

我们的荟萃分析结果指出NIBS具有明显的止痛效果,这与早期在慢性疼痛患者中的发现一致[37, 48]。在各技术中,经颅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的效果最强,其次是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和经颅交流电刺激(tACS)。这些效果可能源于NIBS诱导的皮层兴奋性和可塑性的变化。高频rTMS可能激活运动皮层并参与下行疼痛控制通路[27],而阳极tDCS可能有助于恢复受损的大脑网络[42, 55]。影像学研究将慢性腰背痛与大脑结构和功能的改变联系起来,NIBS可能有助于这些改变的恢复正常[18, 52, 57]。除了缓解疼痛外,NIBS还改善了功能障碍,其中tDCS的效果尤为显著。尽管我们的搜索策略包括了关于theta爆发刺激(TBS)的术语,但未发现符合纳入标准的关于TBS治疗慢性腰背痛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例如,合适的对照组、相关结局指标)。因此,TBS对慢性腰背痛的有效性仍有待未来系统评价中更多临床研究的验证。

M1区刺激与运动皮层兴奋性的增强、姿势控制的改善以及核心稳定肌群激活的增加有关[22]。前额叶皮质(DLPFC)刺激可能进一步改善疼痛的认知-情感方面,包括疼痛灾难化思维和恐惧回避行为,这些因素会加剧慢性腰背痛患者的残疾[15, 57]。将NIBS与辅助疗法(如吊带锻炼[31]、认知行为疗法[14]和疼痛神经科学教育[2])结合使用的研究显示出了显著改善,这证明了多模式方法的有效性。

疼痛和功能障碍结局的高异质性(I2 > 75%)可能归因于刺激方法、参数设置(如强度、频率和持续时间)、目标脑区(如M1、DLPFC或mPFC)的不同,以及患者特征的差异,包括症状的慢性程度和心理因素。这种变异性凸显了个性化治疗框架和一致报告标准的重要性。根据不同的疼痛机制(如伤害性、神经病理性或神经可塑性机制)调整干预措施可能提高治疗效果[41, 53]。例如,感觉运动功能障碍的患者可能对M1区刺激反应更敏感,而具有明显情绪或认知症状的患者可能从DLPFC刺激中获益更多。

尽管有中等至高质量的证据支持NIBS(尤其是tDCS和rTMS)在治疗慢性腰背痛相关疼痛和功能障碍方面的有效性,但仍需进一步研究来提升临床应用、机制理解及治疗方案优化。首先,未来的随机试验应优先开发针对个体疼痛特征的具体刺激方案。鉴于慢性腰背痛机制的多样性(从伤害性到神经病理性再到神经可塑性),定制刺激方式和皮层靶点可能显著改善治疗效果[41, 53]。例如,感觉运动功能障碍严重的患者可能从M1区刺激中受益,而具有高度疼痛灾难化思维、恐惧回避或抑郁症状的患者可能从DLPFC刺激中获益。其次,结合中枢和周围刺激方式的整合神经调节策略正受到关注。越来越多研究表明重复性周围磁刺激(rPMS)在慢性腰背痛管理中的潜力[13, 35, 45],这些研究显示rPMS可以改善疼痛强度、肌肉激活和脊柱兴奋性。由于rPMS能够调节神经肌肉功能并参与脊柱节段回路,将其与中枢神经调节技术(如rTMS、tDCS)结合使用可能通过同时针对皮层和周围疼痛处理机制产生协同效应[30]。未来需要研究中枢-周围整合方法的有效性、最佳序贯方案及其神经生理机制,以提升非侵入性刺激在慢性腰背痛康复中的临床应用效果。最后,利用神经影像学或神经生理学工具(如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功能性近红外光谱、经颅磁刺激结合脑电图、磁共振光谱)进行的机制研究有助于阐明不同刺激目标和参数所调节的神经回路。这些生物标志物可能有助于识别响应者、预测治疗过程并优化靶点选择策略。

**结论**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提供了轻度至中度的证据,支持NIBS技术(尤其是tDCS和rTMS)在缓解慢性腰背痛患者疼痛和功能障碍方面的有效性。针对M1区和DLPFC的tDCS显示出持续的好处,而rTMS在疼痛缓解方面取得了最大的效应大小。此外,M1区和DLPFC的刺激与功能结局的显著改善相关,反映了它们在疼痛的感觉运动和认知情感调节中的关键作用。尽管初步结果令人鼓舞,但NIBS的良好安全性以及新兴的精准刺激策略(如mPFC刺激和高定义tDCS)为未来的临床应用带来了希望。然而,还需要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试验,采用标准化方案、较大的样本量、较长的随访期和针对性的患者分层,以确认这些效果并优化NIBS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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