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具有非典型神经系统表现的移植物抗宿主病的体外光免疫疗法:病例报告

《Annals of Hematology》:Extracorporeal photopheresis therapy for graft-versus-host disease with atypical neurological manifestations: a case repor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9日 来源:Annals of Hematology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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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由于缺乏明确的诊断标准和治疗策略,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的罕见表现形式在临床上是一个挑战。本文报告了一例患者,该患者出现了GVHD的神经系统症状,但在进行体外光免疫疗法(ECP)后症状成功缓解。 **引言** 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是异基因造血

  **摘要**
由于缺乏明确的诊断标准和治疗策略,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的罕见表现形式在临床上是一个挑战。本文报告了一例患者,该患者出现了GVHD的神经系统症状,但在进行体外光免疫疗法(ECP)后症状成功缓解。

**引言**
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是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HSCT)后导致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主要原因[1]。最近,欧洲血液和骨髓移植组织(EBMT-ELN)更新了GVHD的预防和治疗指南[2]。尽管已经对GVHD的严重程度进行了明确的分层,并且有一些相对简单的治疗方案,但对于GVHD的一些罕见表现形式(如中枢神经系统炎症[3, 4]),仍缺乏明确的诊断标准和治疗选择。当系统性皮质类固醇治疗失败时,ECP是一种有效且推荐的二线治疗方法[5],同样如此的还有鲁索替尼[2],适用于急性和慢性GVHD。自1994年以来,临床医生在皮质类固醇治疗失败时偶尔会结合使用ECP与其他免疫抑制剂[6]。直到最近十年,移植医生才开始为皮质类固醇难治性GVHD(SR-GVHD)患者提供靶向治疗或单克隆抗体治疗[7, 8, 9]。在SR-GVHD患者中,至少可以识别出四组不同的患者:(1) 在接受系统性治疗三天后病情加重的患者;(2) 在治疗五天后无反应的患者;(3) 新器官受累的患者;(4) 在减少皮质类固醇剂量期间或之后病情复发的患者。当allo-HSCT患者出现伴有机会性感染(包括病毒性和真菌性感染)的罕见GVHD表现时,这一临床情况变得更加复杂;成功治疗SR-GVHD需要在足够的免疫抑制与防止机会性感染和维持针对原发病(即需要移植的原因)的免疫监视之间取得微妙的平衡。在这种特定情况下,由于其内在的免疫调节作用,ECP可能是最佳的治疗选择[10, 11]。

**病例介绍**
本文报道了一名60岁男性患者的病例,他被诊断为患有携带SF3B1突变的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接受了来自匹配的非亲属供体的减量化强度allo-HSCT。GVHD的预防措施包括使用阿仑木单抗(Alemtuzumab)60毫克和环孢素(Ciclosporin)3毫克/千克。治疗第29天时,患者出现了双侧面神经麻痹。神经系统检查显示双侧周围性面肌麻痹,表现为额部抬高困难、眼睑闭合不全以及鼻唇沟变平。脑脊液检查未发现白血病或感染性病因。脑磁共振成像(MRI)未显示结构异常、脱髓鞘病变、缺血事件或涉及面神经通路的增强性改变。治疗第30天,患者出现了急性II级皮肤GVHD,随后开始每日使用1毫克/千克的泼尼松龙,皮肤症状完全缓解。在达到完全缓解后,皮质类固醇逐渐减量;然而双侧面神经麻痹持续存在且无临床改善。尽管使用了抗病毒药物利特尔莫韦(Letermovir)进行预防,患者仍发生了三次CMV再激活,每次都通过静脉注射伐更昔洛韦(Valganciclovir)处理。与此同时,患者之前已存在的真菌结节出现进展。尽管皮肤GVHD症状得到控制,但患者仍保持双侧面神经麻痹。治疗第240天,患者的临床表现符合慢性GVHD的特点。皮肤病变表现为纤维化改变,伴有苔藓样病变;口腔检查显示黏膜受累呈苔藓样改变。肌肉骨骼系统受累表现为关节僵硬和活动范围受限,提示可能存在筋膜/关节GVHD。肝功能检查异常,提示肝脏受累。根据2014年NIH共识标准,患者的慢性GVHD总体严重程度为中度。具体器官受累包括硬化性和苔藓样皮肤病变(皮肤评分2分)、口腔黏膜苔藓样受累(评分1–2分)、筋膜/关节活动受限(评分2分)以及肝功能异常(评分1分)。鉴于患者的生活质量严重受损且存在感染并发症(之前的CMV再激活和肺部真菌感染),医生决定先短期使用皮质类固醇作为过渡治疗,然后计划每周进行三次ECP治疗,持续四周,之后改为每两周一次。

开始皮质类固醇治疗后,患者的状况逐渐改善,但GVHD症状没有变化。随着ECP治疗的持续进行,GVHD症状逐渐缓解:口腔黏膜受累、皮肤炎症和肝功能异常均得到改善,关节僵硬减轻,活动范围也逐渐恢复。神经系统症状也有所改善,面神经麻痹逐渐消失。ECP治疗开始六周后,口腔黏膜、体重和皮肤炎症均恢复正常。三周后,皮肤病变和肝功能进一步改善,左侧面神经麻痹完全缓解,而右侧面部轻度无力仍然存在但在ECP治疗过程中持续改善。ECP治疗进行14周后,仅残留轻微的左侧面神经麻痹。因此ECP治疗继续进行并逐渐减量,直至最终停止。

**讨论**
本案例强调了ECP在治疗具有严重感染并发症的SR-GVHD患者长期后果中的重要性。同时,它也提出了一个值得探讨的疑问:患者的双侧面神经麻痹实际上可能是对皮质类固醇治疗耐药的急性GVHD表现。本报告的一个主要局限在于无法确定GVHD与双侧面神经麻痹之间的明确因果关系。特发性面神经麻痹(贝尔氏麻痹)在普通人群中最为常见,通常在数周至数月内自发恢复,因此不能排除两者之间的巧合。然而,患者在接受allo-HSCT的时间点、脑脊液检查未发现感染或恶性病变、多器官GVHD症状的并发以及ECP治疗期间观察到的神经系统症状逐步改善,这些因素可能共同支持GVHD介导的免疫机制。这一观察结果更多是一个假设性的发现而非确凿的证据。必须承认,SR-GVHD仍然是移植后一个重要的未解决临床问题。然而,目前的临床定义涵盖了一个生物学和临床表现上具有异质性的疾病谱系[12]。中度与重度GVHD之间的差异,以及皮质类固醇难治性、皮质类固醇依赖性和皮质类固醇反应性GVHD之间的差异,可能反映了不同的免疫生物学过程和对二线治疗的敏感性差异。当前指南主要基于GVHD的严重程度和器官受累情况,但未能充分覆盖罕见或非典型表现,特别是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情况,而这些在临床试验中代表性不足,也缺乏基于证据的治疗建议。根据2020年NIH cGVHD共识项目[13],中枢神经系统受累可归类为“非典型慢性GVHD”的一种表现形式,这类疾病包括影响非经典靶器官的炎症性和免疫介导的并发症(包括神经系统)。尽管GVHD的精确机制尚不明确,但ECP的治疗效果在生物学上是合理的。ECP通过调节免疫系统发挥作用,促进调节性T细胞的扩增,诱导耐受性树突状细胞表型,并减少异体反应性T细胞的活性,从而减轻免疫介导的炎症损伤。对于存在感染风险的患者,ECP的低副作用特性可能特别有益,能够在不增加机会性感染风险的情况下控制免疫反应。在这种情况下,基于固定算法的治疗策略显得不足,需要转向更加个性化的治疗方案,考虑疾病的动态变化、器官受累模式、感染并发症和患者的整体状况。本案例表明,即使在非典型GVHD表现形式中,早期使用ECP也可能是一个有效的治疗选择,既能控制疾病又能减少高感染风险患者的长期皮质类固醇使用。

**结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例通过ECP成功治疗伴有中枢神经系统受累的GVHD病例。总体而言,这一观察结果也支持了ECP疗效不仅仅取决于其是否被归类为皮质类固醇难治性GVHD的观点,还取决于干预的时机和患者的选择。有必要开展前瞻性研究,并重新评估当前的GVHD分类方法,以更好地反映疾病的异质性,优化治疗策略和长期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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