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modulation: Technology at the Neural Interface》:Rapid Review of Task-Based Outcomes Using Low-Intensity Focused Transcranial Ultrasound Neuromodulation in Humans and Prim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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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对低强度聚焦经颅超声刺激(TUS)这一非侵入性神经调控技术在人类和非人灵长类动物中的行为学研究成果进行了系统性梳理。文章重点总结了针对不同大脑皮层(如运动、前额叶皮层)及深部脑区(如丘脑、前扣带皮层、基底节)的TUS刺激参数、任务范式及行为学结果,指出TUS是能诱发可观察行为改变的潜力工具,但其调制效果与刺激参数、靶点、任务密切相关。最后,文章强调了未来研究需重视参数优化框架、效应大小与持续时间的报告,并加强安全性与不良反应的评估,以推动该技术的临床应用。
引言:探索神经调控的新利器
神经调控为众多神经系统疾病的治疗开辟了令人兴奋的新途径。然而,传统的非侵入性脑刺激(NIBS)技术,如经颅磁刺激(TMS)和经颅直流电刺激,其空间分辨率通常在厘米级别。相比之下,低强度聚焦经颅超声刺激(TUS)能以毫米级的精度瞄准大脑结构,为研究者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空间特异性。尽管TUS的调制效应已有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但该领域仍面临挑战。由于其神经调控的潜在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声刺激参数及其相关效应主要通过经验性试验和观察来记录。此外,神经调控的效果并非总能通过脑电图(EEG)功率或血氧水平依赖性功能磁共振成像等常规神经生理学指标得到充分体现,但在认知或行为结果上可能观察得更清楚。本综述旨在通过系统评估人类和非人灵长类动物(NHP)TUS研究中使用的脑区、任务范式和声刺激参数,为未来的实验设计提供指导,并回答一个核心问题:在针对不同脑区的TUS研究中,报告了哪些声刺激参数、任务和结果?
材料与方法:严格的筛选与提取
本研究是一项快速综述,旨在及时综合TUS领域快速发展的研究成果。研究人员于2026年1月6日在多个数据库进行了系统检索,并基于群体、干预、对照、结果和研究设计(PICOS)框架制定了严格的纳入和排除标准。研究必须为同行评议,涉及人类或NHP,使用低强度聚焦超声并结合行为或认知任务,且需包含假刺激或对照靶点来控制听觉混淆等因素。经过标题摘要筛选和全文筛选,最终从758条初始记录中纳入了41项发表于2013年至2025年的研究进行分析。筛选过程遵循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的首选报告项目(PRISMA)声明,相关流程图清晰地展示了文献筛选的路径与结果。
结果概览:多脑区研究的全貌
检索最终确定了41项研究,涉及九个不同的皮层和皮层下脑区。这些研究主要来自美国、英国、加拿大、中国、德国、日本和法国。结果表明,TUS能够诱导可观察的行为学改变,但其效果的方向和强度因脑区、刺激参数和任务范式而异。
皮层脑靶点:从运动到感知
运动皮层
共有八项研究以运动皮层为靶点,均针对与手部肌肉代表区相关的主要运动皮层手结区域。大多数研究使用500 kHz的基础频率,且所有研究的占空比均不超过36%。研究结果表明,行为学结果与TUS是在任务中施加(在线)还是在任务前施加(离线)有关。在线刺激范式通常与反应时间减少相关,甚至可能伴随着运动诱发电位(MEP)振幅的抑制,表明存在局部抑制性神经调控。而离线刺激则倾向于提高皮层兴奋性,并伴有认知测试分数、敲击速度与准确性、运动时间或停止信号反应时间的改善。然而,并非所有研究都观察到了显著的行为学调制。总体而言,TUS对运动皮层具有可预测的效应,足以观察到行为学变化。
前额叶皮层
十一项研究以前额叶皮层不同区域为靶点,包括额叶眼动区、右侧额下回、内侧额叶皮层等。针对额叶眼动区的研究(均在NHP中进行)发现,TUS能够影响眼跳潜伏期或决策偏侧性。针对右侧额下回的研究则显示,TUS能够改善停止信号任务中的停止准确性,或在情绪、决策行为上产生调节效应,提示其在抑郁和焦虑治疗中具有潜在应用价值。针对内侧额叶皮层的研究发现,TUS会显著干扰NHP在二元选择任务中的表现,抑制了信息整合过程。这些研究共同表明,前额叶的决策相关环路对声刺激非常敏感。
体感皮层
两项针对体感皮层手部代表区的研究,均使用了感觉辨别任务。有趣的是,尽管两项研究的脑电图分析分别报告了兴奋和抑制的神经活动,但在TUS在线刺激期间,受试者在频率辨别任务上的表现均有小幅提升。这表明针对体感皮层的TUS可能有助于调节感觉感知,但其效果的方向和强度取决于刺激参数。
视觉皮层
两项在线TUS研究以视觉皮层V5区为靶点,研究高级视觉处理。研究发现,在声刺激期间,受试者在判断视觉运动方向时反应更快、更准确。另一项研究则表明,TUS能够改善基于视觉运动的脑机接口拼写任务的性能。这些研究结果支持TUS在调节视觉注意相关任务上具有显著的促进效应。
深部脑靶点:精准调控的潜力
丘脑
丘脑是感觉处理的关键结构,四项研究以丘脑的不同核团为靶点。研究结果复杂,既有促进效应也有抑制效应。例如,对丘脑前核施加离线TUS可增加人体对热痛的耐受性;而对腹后外侧核施加在线TUS则可能使两点辨别阈值的准确性下降。针对外侧膝状体的研究发现,TUS能改善对侧视野的视觉辨别能力,并能在声刺激后持续改变NHP的选择偏好。这凸显了参数和靶点特异性在丘脑调控中的重要性。
前扣带皮层(ACC)
ACC是与情绪处理、学习和决策相关的重要脑区。一项在线TUS研究发现,刺激人脑的背侧ACC可将主观接触热痛评分降低30%。三项针对NHP ACC的离线研究则一致报告,TUS会干扰基于奖励的学习任务,降低学习效率、决策准确度或加快反应时间。这表明针对ACC的特定声刺激范式可能对决策行为产生一致的抑制效应,同时也为调节认知处理和痛觉感知提供了可能靶点。
岛叶
岛叶是情绪调节的核心枢纽。三项研究中,两项针对后岛叶(与痛觉处理相关)的研究发现,离线TUS能显著降低主观热痛评分,且使用参数一致,结果可靠,为未来标准化声刺激方案的制定提供了鼓舞人心的证据。另一项针对背侧前岛叶的研究则发现,TUS会显著损害停止信号任务中的反应抑制能力。这些发现与针对丘脑和ACC的研究结果相互印证,共同支持TUS作为潜在疼痛调节工具的价值。
基底节
基底节是新兴的深部脑刺激靶点,旨在无创地复制侵入性范式的神经调控效果。五项研究评估了TUS对感知、动机、反应抑制和奖励学习的影响。针对苍白球内侧部或丘脑底核的离线TUS会损害人类的反应抑制。相反,在线刺激NHP的尾状核或壳核可增强动机和决策准确性。针对伏隔核的研究发现,TUS能改变奖励相关行为,甚至减少物质渴求。这些研究表明,靶向基底节的TUS能够可靠地改变与奖励决策相关的行为,但也需注意其中一项涉及伏隔核的高强度方案曾报告过不良事件,提示必须将安全性作为首要考虑。
其他靶点
针对杏仁核的研究报告了相反的效果方向:刺激左侧杏仁核可降低焦虑评分,而刺激右侧杏仁核则增加情绪反应性,表明行为调控具有空间选择性。另一项研究发现,刺激NHP的中缝背核可显著降低动机状态转换的可能性,提示TUS可用于维持动机水平。
讨论与展望:挑战与未来方向
TUS研究的主要挑战之一是为不同脑区优化声刺激参数以实现特定结果。单纯依赖经验性调整既耗时又可能无法获得最佳效果。我们建议,计算工具(如数学模型和机器学习架构)可以将基于任务的结果作为成本函数中的客观部分,以识别最优刺激方案。此外,现有文献普遍存在行为学效应大小报告不足、调制持续时间研究缺乏、不良反应报告不一致等问题。未来的研究应标准化报告效应大小和调制持续时间,并加强短期和长期安全性评估。同时,未来研究也应评估NHP研究发现对人类受试者的转化潜力,并利用基于个体影像数据的数值模型来估算声压和热效应,以确保在安全指南内实现可比的靶区暴露。
结论
本综述系统梳理了利用行为学任务评估TUS神经调控效应的现有研究。大多数研究以皮层区域为靶点,特别是运动皮层和前额叶皮层。尽管不同脑区和刺激参数的结果存在差异,但所有靶向区域均有不止一项研究在人类和NHP中报告了显著的行为学调制。这些发现表明,TUS的神经调制强度足以诱发可观察的行为效应,支持其作为神经系统疾病非侵入性治疗工具的潜力。我们总结了按皮层和深部脑靶点组织的声刺激参数、任务和报告结果,旨在为未来的研究提供资源,帮助其利用行为学指标作为刺激有效性的标志,并可能将其作为参数优化框架的关键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