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我们为什么会梦游?一种关于非快速眼动(NREM)睡眠期间异常行为的去甲肾上腺素相关假说

《Sleep Medicine Reviews》:Why do we sleepwalk? A noradrenergic hypothesis of NREM sleep parasomnia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30日 来源:Sleep Medicine Reviews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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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醒障碍的神经生物学机制研究提出蓝斑-去甲肾上腺素系统模块动态失衡假说,睡眠剥夺或压力导致运动及边缘系统模块与前额叶模块异步激活,引发非快速眼动睡眠期运动与认知分离的觉醒障碍状态。

  
Michele Bellesi|Anna Castelnovo
卡梅里诺大学生物科学与兽医学院,意大利卡梅里诺MC 62032

摘要

觉醒障碍(DOA),包括梦游、睡眠恐惧和混乱性觉醒,其特征是复杂的运动行为在非快速眼动(NREM)睡眠期间出现,此时大脑处于部分分离状态。尽管这些现象以异常觉醒为特征,但其神经生物学基础仍不甚清楚,尤其是蓝斑-去甲肾上腺素(LC-NA)系统的贡献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本文提出了一个基于假设的概念框架,整合了来自神经生理学、神经影像学、自主神经调节和遗传学的现有证据。
蓝斑-去甲肾上腺素系统由多个相互独立的模块组成,这些模块向不同的皮层和皮下目标投射,并具有不同的活动动力学。我们提出,在睡眠剥夺或压力等条件下,由于使用依赖性疲劳,这些模块会异步激活。投射到运动和边缘系统的神经元可能更容易被重新激活,而投射到前额叶的神经元则保持功能上的分离状态。这种不平衡导致皮层觉醒的异步性,使得复杂的运动和情绪行为能够在没有完全认知整合的情况下发生。
该框架提出了可验证的预测,并将DOA视为NREM睡眠期间觉醒不稳定性的表现,这种不稳定性由蓝斑模块内部的动态变化驱动,这些变化调节着睡眠与清醒状态之间的转换。它整合了来自神经生理学、神经影像学、自主神经调节和遗传学的证据,并解释了压力和睡眠不足在引发这些现象中的作用。更广泛地说,这一框架有助于我们理解神经调节协调受损如何影响意识状态的整合。

引言

为什么有些人会突然从床上起来,行走、说话、尖叫并与周围环境互动,却浑然不知?这些神秘的现象被称为觉醒障碍(DOA),属于常见的非快速眼动(NREM)睡眠障碍,包括梦游、睡眠恐惧和混乱性觉醒。DOA主要发生在慢波睡眠(SWS)期间,其特征是反复出现的复杂运动行为,伴随意识减弱、类似梦境的主观体验[1]、对疼痛的不敏感[2]以及不同程度的自主神经激活[3]。DOA不仅仅是临床上的奇观,它们处于睡眠与清醒状态的边界上,为我们提供了了解意识、行为和情绪如何分离的独特视角。
在过去三十年中,来自单光子发射断层扫描[4]、癫痫患者的脑电图[5],[6],[7]以及高密度头皮脑电图[9],[10],[11]的研究结果一致表明:在发作期间,大脑呈现出“马赛克”般的特征,即不同脑区之间存在睡眠-清醒的 dissociation[12]。高级前额叶-顶叶区域仍处于类似睡眠的状态,而运动和边缘系统则表现出类似清醒的激活模式。然而,这种分离的具体机制仍不清楚,这阻碍了患者的治疗和诊断工作[13]。根据所谓的3P模型,DOA是由易感因素(主要是基因)、诱发因素(睡眠剥夺和压力)以及触发因素(睡眠片段化)共同作用的结果[14]。然而,该模型并未明确这些障碍的神经生物学基础,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三个因素对DOA的发生至关重要,或者为什么它们会导致睡眠障碍的多样性。此外,该模型也无法解释为什么DOA在儿童时期更为常见,为什么主要发生在SWS期间,为什么在压力和睡眠压力较大时发生,以及为什么会在夜间间歇性地出现。
尽管“觉醒障碍”这一术语暗示了觉醒系统的功能障碍[15],但在DOA研究中,觉醒过程本身却常常被忽视。我们认为,关键在于蓝斑-去甲肾上腺素(LC-NA)系统及其模块动态中的微妙偏差。过去将蓝斑视为一个统一的觉醒开关,现在人们认识到它是一个具有不同功能的模块化网络。基于这一观点,我们回顾了目前对去甲肾上腺素系统的理解,详细阐述了我们的假设,并提出了一个将DOA与LC-NA模块动态联系起来的统一且可验证的框架。我们还明确了该模型能够解释什么以及尚不能解释什么,并指出了涵盖神经影像学、遗传学、计算建模和临床研究的关键研究方向。如果这一观点正确,它将重新定义DOA,不再仅仅视为轻微的睡眠异常,而是觉醒不稳定性的典型表现,可能会彻底改变我们对这些障碍的理解。

章节摘录

去甲肾上腺素系统

去甲肾上腺素系统是指一类主要使用去甲肾上腺素(NA)作为神经递质来调节大脑和身体各种功能的神经元网络[16]。去甲肾上腺素神经元主要集中在脑干的一个小核团中,即蓝斑(LC),也称为LC-NA系统[17]。尽管在啮齿动物中只有3000个细胞,在人类中约有60000个细胞[18],但蓝斑对整个中枢神经系统有着广泛的影响。

DOA的去甲肾上腺素假说

我们提出,在DOA期间观察到的局部分离的脑电图(EEG)模式源于蓝斑-去甲肾上腺素系统内部的功能过度模块化。
即使在生理条件下,皮层区域的觉醒也不是同步的:前额叶区域并不总是与运动区域同时激活,而是可能表现出先于运动或丘脑激活的相位性δ波活动[31],或者在某些情况下仍处于类似睡眠的状态。

当前的神经生理学和神经影像学发现能否用去甲肾上腺素假说来解释DOA?

在DOA发作期间的神经生理学和神经影像学研究表明,特定脑区之间存在功能上的睡眠-清醒解耦(见补充表1)。具体来说,在DOA期间,负责运动生成和控制的关键区域(如辅助运动区和中央前回[33])是活跃的,而负责认知和执行控制、语言以及行为抑制的侧前额叶皮层(PFC)则仍处于类似睡眠的状态。

遗传因素在DOA中的作用

遗传因素可能在DOA的病理生理学中起着关键作用,但目前仍很大程度上未被探索(见补充部分2)。
总体而言,当前的遗传学研究表明,DOA可能源于多基因和异质性的背景,其中影响昼夜节律、代谢和神经调节通路的罕见变异可能相互作用,从而影响觉醒调节。值得注意的是,最近对梦游者的全外显子测序发现SIRT1和SRRM2是候选基因[43]。

LC-NA框架作为NREM睡眠期间DOA发生的解释

REM睡眠期间通常不会出现DOA,这是因为REM睡眠期间去甲肾上腺素水平被稳定抑制[68],从而避免了与觉醒相关的DOA事件所需的去甲肾上腺素激增。DOA主要发生在SWS期间以及夜晚的前半段,这可能反映了此时前额叶的相对“离线”状态,以及LC-PFC系统较慢的去甲肾上腺素动力学,使得皮层处于不完全激活的状态。

还有其他解释DOA的假说吗?

除了去甲肾上腺素失调之外,还有其他几种假说试图解释DOA的病理生理机制。蓝斑本身位于一个复杂的觉醒网络中,接收来自食欲素能、组胺能、多巴胺能、胆碱能和5-羟色胺能系统的兴奋性输入,以及来自促进睡眠的腹外侧视前区的抑制性投射[17]。因此,持续清醒状态下PFC去甲肾上腺素的下降可能是DOA发生的机制之一。

更广泛的意义

去甲肾上腺素假说不仅限于睡眠医学领域,它还将DOA视为觉醒不稳定性和意识片段化的模型。该假说强调了蓝斑-去甲肾上腺素系统作为一个动态整合器,其区域间的异步性可能导致意识暂时分离,使运动、边缘系统和自主神经系统重新激活,而联想网络仍保持类似睡眠的状态。

结论

去甲肾上腺素假说认为,DOA发作源于蓝斑-去甲肾上腺素系统内部的功能过度模块化,这种模块化受到LC-NA亚模块间动态差异的驱动,并受到遗传和/或环境因素的影响。该框架首次将神经生理学和神经影像学证据统一起来,揭示了运动、前额叶、扣带回和丘脑网络之间的区域分离现象。

实践要点

DOA可能源于蓝斑-去甲肾上腺素系统内的功能过度模块化,导致觉醒过程中运动、边缘系统和前额叶系统的异步激活,从而产生空间上局部化的睡眠-清醒混合状态。
旨在稳定觉醒水平的干预措施(如认知行为策略、正念疗法、生物反馈)可能对频繁或严重的DOA患者有益。
针对蓝斑模块化的药物研究

LC模块化的机制研究

需要建立DOA的动物模型,以便选择性地操作LC的各个亚模块,以验证去甲肾上腺素集合的异步激活是否会导致觉醒状态的分离。
觉醒不稳定性的计算建模
包含具有不同去甲肾上腺素动力学的蓝斑投射的网络模型可以帮助理解觉醒回路间的不同步如何导致部分或混合状态的觉醒。
人类觉醒回路的先进神经影像学研究
超高场和快速采集的fMRI技术,结合对神经黑素敏感的MRI,有助于进一步研究这些现象。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资助

本工作得到了Carima基金会(资助MB)和Adrian和Simone Frutiger基金会(资助AC)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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