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国Leigh综合征患者的临床和遗传学分析:该病由NDUFAF6基因的双等位基因功能丧失变异引起
《Frontiers in Neurology》:Clinical and genetic analysis of Chinese patients with Leigh syndrome caused by biallelic loss-of-function variants of the NDUFAF6 g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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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31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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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Leigh综合征(LS)是最常见的儿童线粒体疾病,通常在婴儿期表现为发育倒退、神经功能障碍和特征性的脑部MRI病变。该病与超过110个影响细胞能量产生的基因相关,因此具有高度的遗传异质性,其中复合体I缺陷是最常见的原因。NDUFAF6基因的双等位基因突变会导致常染色体隐
摘要
Leigh综合征(LS)是最常见的儿童线粒体疾病,通常在婴儿期表现为发育倒退、神经功能障碍和特征性的脑部MRI病变。该病与超过110个影响细胞能量产生的基因相关,因此具有高度的遗传异质性,其中复合体I缺陷是最常见的原因。NDUFAF6基因的双等位基因突变会导致常染色体隐性Leigh综合征,即NDUFAF6相关Leigh综合征,也称为线粒体复合体I缺陷,核型17(MC1DN17;OMIM 618239)。本文描述了两名携带NDUFAF6基因双等位基因失活变异的患者。患者1为c.362_364dupTGG(p. Val121dup)纯合子,而患者2则同时携带该重复序列和c.169_190dupACTGACCACTACTGCCTGGAGC(p. Leu64fs*2)杂合子。两名患者在婴儿期均出现运动功能下降、肌张力障碍、吞咽困难以及血液乳酸水平升高,并伴有脑部MRI显示的对称性基底节坏死。对所有24例MC1DN17病例的回顾性分析证实,婴儿期/儿童期发病、精神运动倒退、肌张力障碍、双侧纹状体坏死及其他特征是该病的普遍表现。死亡率较低(1/24;4%),且患者的运动功能维持时间比其他一些LS相关遗传亚型更长。目前尚无明确的基因型-表型关联,疾病进展仍难以预测。目前尚无能够改变疾病进程的治疗方法,只能提供支持性护理。我们的研究扩展了NDUFAF6基因的突变谱系,并明确了其独特的临床特征,强调了需要长期数据来定义疾病自然史并指导治疗。
引言
Leigh综合征(LS,OMIM #256000)是一种严重的、早发性进行性神经退行性疾病,也是儿童群体中最常见的线粒体疾病,估计患病率为每40,000名活产婴儿中有1例。其临床表现为精神运动迟缓或倒退、肌张力低下、肌张力障碍、共济失调、痉挛、癫痫发作和脑干功能障碍,通常在婴儿期或儿童期发病,病情呈间歇性或逐步恶化,常由感染等代谢应激触发。神经病理学上,LS表现为深灰质结构(包括基底节、脑干、丘脑和脊髓)的对称性坏死性病变,这些病变可通过颅脑磁共振成像观察到。诊断方法结合了这些特征性的临床和神经放射学发现以及致病基因突变的鉴定,通常还包括血液或脑脊液(CSF)中乳酸水平升高和/或氧化磷酸化(OXPHOS)缺陷的证据。LS具有极高的遗传异质性,已知有超过110个与该病相关的基因,这些基因由核基因组(nDNA)和线粒体基因组(mtDNA)编码。这些基因突变会破坏线粒体呼吸复合体的结构亚基或关键组装因子,最终导致OXPHOS系统失效和细胞ATP生成受损。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H)-泛醌氧化还原酶或NADH脱氢酶(复合体I)的缺陷是最常见的生化原因,占LS病例的35-50%。
复合体I是呼吸链中最大的酶复合体,包含44个亚基,其生物合成需要多种组装因子。其中,核编码的蛋白质NDUFAF6(也称为C8orf38)在复合体I的初始组装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NDUFAF6基因的双等位基因突变是已知的Leigh综合征原因之一(13, 14, 17, 18)。NDUFAF6相关Leigh综合征,也称为线粒体复合体I缺陷,核型17(MC1DN17,OMIM 618239),其特征为早发性神经发育倒退、MRI显示的脑干和基底节功能障碍、乳酸中毒以及血浆和/或脑脊液中乳酸水平升高。目前大多数病例缺乏有效的治疗手段,疾病进展迅速且预后较差。因此,详细记录更多病例的遗传和临床特征对于提高诊断效率、提供遗传咨询和产前筛查标准至关重要。本文报告了两例中国患者的NDUFAF6相关Leigh综合征病例,通过分子遗传学检测发现了新的NDUFAF6变异。通过结合先前报道的病例,我们对这些患者的临床、生化和遗传特征进行了系统分析,从而加深了对该疾病的理解。
材料与方法
伦理合规性
本研究获得了广西妇幼保健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和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所有儿童的父母或监护人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同意进行基因检测。
搜索策略
我们在PubMed、Web of Science、Scopus和Google Scholar中从研究开始至2025年12月进行了系统搜索,使用了包括“NDUFAF6”、“MC1DN17”、“突变”、“线粒体复合体I缺陷”和“Leigh综合征”等关键词组合,并手动查阅了参考文献列表。纳入的研究需报告具有确认的NDUFAF6双等位基因致病变异的个体患者,并提供临床、遗传和/或功能数据;排除了未经基因确认的病例、同一患者的重复报告、综述文章和非英文出版物。两名审稿人独立评估了研究的适用性,并达成了一致意见。
全外显子测序和Sanger测序
根据制造商说明,使用Lab-Aid DNA试剂盒(厦门泽山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从患者及其家庭成员的外周血淋巴细胞中提取基因组DNA(图1)。采用Agilent SureSelect V5富集捕获试剂盒(Agilent Technologies,美国加州圣克拉拉)进行三联体全外显子测序(trio-WES),随后在Illumina HiSeq 2000平台(Illumina,美国加州圣地亚哥)上进行100 bp配对末端测序。测序读段使用Genome Analysis Toolkit(GATK,版本3.4;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Broad Institute)与hg19/GRCh38人类参考基因组对齐。变异调用和注释使用TGex软件完成,该软件优先考虑在公共数据库(如1,000 Genomes Project、Exome Sequencing Project (ESP) 和 Exome Aggregation Consortium (ExAC))中MAF≤0.001的变异。通过REVEL、Polyphen2、SIFT、LRT、Variant Assessor、CADD和MutationTaster等计算机预测工具评估候选变异的功能影响。此外,使用SWISSMODEL生成了NDUFAF6蛋白的三维模型。最后,根据美国医学遗传学和基因组学院(ACMG)及ClinGen序列变异解释工作组(19)制定的标准和指南解释了这些变异的致病性。
图1 NDUFAF6变异特征。(A) 所有NDUFAF6致病变异的分布。显示了本文中发现的18个变异(红色=本研究中的变异;#=重复变异,等位基因计数>2)。(B,C) 受影响个体的家系图。方块代表男性,圆圈代表女性。箭头指向先证者。变异通过Sanger测序确定。
患者1首次因发育倒退(HP:0002376)被收治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医院儿科康复科。她是一名15个月大的女孩,是非近亲父母的第一胎。她通过阴道分娩出生,出生体重为3.15公斤,围产期无并发症,家族史无异常。症状出现前发育指标正常,3个月时能抬头,10个月时会说“爸爸”和“妈妈”,11个月时能在支撑下站立。大约1岁时出现初始症状,表现为无法爬行或站立(HP:0030174)、伸手时手部震颤(HP:0002378),以及严重的口咽部受累导致言语障碍(HP:0001260)和口吃(HP:0025265)和吞咽困难(HP:0002015)。这些症状逐渐加重。她还表现出肢体肌张力障碍(HP:0001332),休息时肌张力低下(HP:0001252),在紧张或尝试运动时肌张力显著升高(HP:0001276)。生化检测显示血清乳酸水平升高(HP:0002151),为3.8 mmol/L(正常值<2.0 mmol/L),提示代谢性酸中毒(HP:0001942),其他代谢参数均在正常范围内。15个月大时使用Gesell发育诊断量表评估其发育情况,各领域得分分别为:大运动技能(29分)、精细运动技能(37分)、适应技能(32分)、语言技能(50分)和个人社交技能(42分)。15个月大的脑部MRI显示双侧壳核和丘脑有对称性异常信号(图2A–C)。
患者2在1岁3个月时因发育倒退(HP:0002376)被转诊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医院儿科神经科。她是非近亲父母的第一胎,妊娠39周顺产,出生体重和身长均在正常范围内。12个月前她的运动、认知、社交和语言发育均正常。随后出现倒退,表现为坐立不稳(HP:0031936)、无法站立(HP:0030174)、手指灵活性下降(HP:0007010)、词汇量减少(HP:0002371)(仅保留单音节词汇)以及简单指令理解能力受损(HP:0002376)。诊断后开始每日物理治疗、职业训练和口服营养补充(生物素10 mg、硫胺素500 mg、辅酶Q10 100 mg、左旋肉碱100 mg随早餐服用)。尽管接受了持续治疗,她的运动功能仍持续恶化(HP:0002333)。16个月大时使用Gesell发育诊断量表评估,发育商数为:大运动(26分)、精细运动(39分)、适应能力(35分)、语言(48分)和个人社交(39分)。代谢分析结果正常,仅血清乳酸水平升高(HP:0002151)至6.48 mmol/L(图2D–H)。
分子分析
对两名患者进行全外显子测序(WES)以确定致病变异。每个样本生成约6.5 Gb的读段数据,目标区域覆盖率超过98%,至少20×深度下超过97%的碱基被覆盖。分别在患者1和患者2中检测到25,061个和24,360个编码区或剪接位点(±10 bp)单核苷酸变异(SNVs)和插入/缺失(indels)。通过过滤在gnomAD、dbSNP132、Exome Sequencing Project (ESP)、1,000 Genomes Project和内部数据库中MAF>1%的罕见变异,数量分别降至725个和734个独特SNV。排除同义变异和计算预测的良性错义变异后,剩余416个和425个候选变异。随后使用TGex平台进行表型驱动分析。患者1的候选基因包括NDUFAF6、SCO2、DNA2、CDK5RAP2和ZAP70。CDK5RAP2和ZAP70的杂合变异因遵循常染色体隐性遗传模式而被排除。SCO2和DNA2的变异来自未受影响的父亲,因此也被排除。患者2的候选基因包括NDUFAF6、SET、COL18A1和FDFT1、KMT2D。FDFT1的杂合变异因遵循常染色体隐性遗传模式而被排除。SET和COL18A1的变异来自未受影响的父亲,KMT2D的变异来自未受影响的母亲,因此也被排除。全外显子测序在两名患者中发现了NDUFAF6基因的两个新变异(NM_152416.4)。患者1为c.362_364dupTGG(p. Val121dup)纯合子,患者2为c.362_364dupTGG(p. Val121dup)和c.169_190dupACTGACCACTACTGCCTGGAGC(p. Leu64fs*2)复合杂合子(图1B,C)。这两个变异均通过Sanger测序得到验证,其父母来源通过检测其父母的样本得到确认。患者1的父母均为c.362_364dupTGG(p. Val121dup)杂合子携带者。患者2的父亲为c.169_190dupACTGACCACTACTGCCTGGAGC(p. Leu64fs2)杂合子,母亲为c.362_364dupTGG(p. Val121dup)杂合子。计算机预测工具将其分类为有害变异。根据ACMG/AMP标准和指南,c.362_364dupTGG(p. Val121dup)基于PM2、PM3、PM4和PP4标准被归类为“可能致病”(表1)。Leu64fs*2) 根据 PVS1、PM2 和 PP4 标准被归类为“致病性”(表 1)。为了进一步分析 c.362_364dupTGG (p. Val121dup) 变异引起的氨基酸变化对蛋白质结构的影响,我们将其建模到野生型 NDUFAF6 的晶体结构中。p. Val121 残基是多螺旋结构的一部分(图 3A);然而,p. Val121dup 会导致该区域的结构缺陷(图 3B)。
表 1
基因 变异 (NM_145331.2) LRT 突变 Taster NMDEsc 预测器 ACMG/AMPN
NDUFAF6 c.362_364dupTGG (p. Val121dup) NADNALP (PM2 + PM3 + PM4 + PP4)
NDUFAF6 c.169_190dup ACTGACCACTACTGCCTGGAGC (p. Leu64fs*2) DDNMDP (PVS1 + PM2 + PP4)
预测的 de novo NDUFAF6 变异的致病性。D:有害或破坏性;NA:不可用;NMD:无义介导的衰变;LP:可能致病;P:致病。
图 3
NDUFAF6 蛋白质的三维结构。(A) 野生型,(B) c.362_364dupTGG (p. Val121dup) 突变型。箭头指示了 p. Val121 和 p. Val122 的位置。
讨论
NDUFAF6 相关的 Leigh 综合征,也称为线粒体复合物 I 缺乏症,核型 17 (MC1DN17, OMIM 618239),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涉及线粒体能量代谢。它是由 NDUFAF6 的致病性双等位基因变异引起的,NDUFAF6 是呼吸链复合物 I (NADH:泛醌氧化还原酶) 形成的关键因子 (13, 14, 17, 18)。临床上,患者在婴儿期或幼儿期表现出 Leigh 综合征的特征性神经放射学表现,包括进行性的精神运动退化、脑干和基底节功能障碍(通过磁共振成像可见),以及血浆和脑脊液中乳酸水平升高。其他常见症状包括肌张力障碍、吞咽困难以及由并发感染引发的间歇性代谢危机。迄今为止,仅报告了 22 例病例,需要进一步研究其自然病程、基因型-表型关联和最佳管理策略 (表 2) (17, 18, 20–28)。在这项研究中,两名无关的中国患者通过全外显子测序 (WES) 被诊断为 MC1DN17,发现他们携带两种 NDUFAF6 基因变异。
表 2
患者的临床数据
Pagliarini 等人 (18)
Martikainen 等人 (20)
Bianciardi 等人 (21)
Kohda 等人 (17)
Fang 等人 (22)
Catania 等人 (23)
P 1 P 2 P 3 P 4 P 5 P 6 P 7 P 8 P 9 P 10 P 11 P 12 P 13 P 14 P 15
NDUFAF6 中的变异
(NM_152416.4) c.362_364dupTGG (p. V121dup)
c.169_190dup ACTGACCACTACTGCCTGGAGC (p. Leu64fs*2)
c.362_364dupTGG (p. V121dup)
c.296A > G (p. Q99R)
c.296A > G (p. Q99R)
c.226 T > C (p. S76P)
c.226 T > C (p. S76P)
c.532G > C (p. A178P)
c.371 T > C (p. I124T)
c.805C > G (p. H269D)
c.820A > G (p. R274G)
c.226 T > C (p. S76P)
c.805C > G (p. H269D)
c.206A > T (p. D69V)
c.371 T > C (p. I124T)
c.337C > T (p. R113*)
c.265G > A (p. A89T)
c.532G > C (p. A178P)
c.420 + 784C > T
c.532G > C (p. A178P)
c.420 + 784C > T
c.532G > C (p. A178P)
c.420 + 784C > T
发病年龄 (月) 12 12 10 7 12 12 4 27 21 7 0 24 8 21 11 26 0
死亡/存活年龄 34 月 12 月 12 月 4 月 -1 年 10 月 4 年 NA
最后一次检查年龄 1 年 3 月 1 年 4 月 -1 年 10 月 4 年 NA
8 年 6 月 NA
5 年 3 年 11 年
临床特征
发病方式 隐匿性 隐匿性
急性/发热性疾病 隐匿性 隐匿性
神经系统退化 +++++ NA
锥体外系特征 肌张力障碍,无法爬行或站立;伸手拿物体时手颤抖
坐立不稳,站立困难,手指灵活性差,运动和力量减弱,僵硬
肌张力障碍 肌张力障碍 肌张力障碍
震颤,肌张力增高 + 眼球下颌肌张力障碍,锥体外系肌张力增高和轻度弓形步态
小脑共济失调 + N++ NA NA NA NA NA NA
构音障碍 + NN NA NA NA NA NA
基底节坏死 尾状核和壳核
额叶和基底节区域 尾状核和壳核 尾状核和壳核 尾状核和壳核
皮下白质 - -
顶叶白质 正常 ++ 正常 NA NA NA NA NA
脊髓 NA
桥脑背侧 - NA NA NA NA NA NA
小脑受累 NA NA NA NA NA
齿状核 NA NA NA NA
T2 强化信号 在齿状核和上小脑脚中有强化信号
生化检测
血浆乳酸 3.8 mmol/L 6.48 mmol/L 升高
升高 NA
升高 NA
升高 NA
1.4–2.08 mmol/L 2.8 mmol/L 2.2 mmol/L
正常
MRC CI(剩余活性百分比):肌肉中 36%,成纤维细胞中 14%,肝脏中 20%
成纤维细胞中 14%
肌肉中 72%,成纤维细胞中 18%
(< 30% 在组织中,< 40% 在成纤维细胞系中,或 < 40% 在两个组织中)
(< 20% 在组织中,< 30% 在成纤维细胞系中,或 < 30% 在两个组织中)
(< 20% 在组织中,< 30% 在成纤维细胞系中,或 < 30% 在两个组织中)
NA
肌肉中 42%,成纤维细胞中 38%
其他症状 - -
癫痫发作 -
运动能力下降,脊柱侧弯 -
肌肉萎缩 -
运动不耐受,无力
流口水 -
患者的临床数据
Baide-Mairena 等人 (24)
Tian 等人 (25)
Johnstone 等人 (26)
Kim 等人 (27)
Zhou 等人 (28)
总人数 P 16 P 17 P 18 P 19 P 20 P 21 P 22 P 23 P 24
p = 24
CCD 中的变异
(NM_020198) c.371 T > C (p. I124T),/c.554_558delTTCTT (p. Y187Nfs*65)
c.371 T > C (p. I124T),/c.554_558delTTCTT (p. Y187Nfs*65)
c.371 T > C (p. I124T); c.554_558delTTCTT (p. Y187Nfs*65)
c.371 T > C (p. I124T),c.485_486insA (N162Kfs*4)
c.371 T > C (p. I124T),c.485_486insA (N162Kfs*4)
c.371 T > C (p. I124T),c.420 + 2_420 + 3insT
c.371 T > C (p. I124T); c.c.233_242del (p. L78Qfs*10)
c.371 T > C (p. I124T); c.923 T > C (p. I308T)
c.371 T > C (p. I124T); c.920A > T (p. D307V)
错义 = 10,移码 = 4,剪接 = 2,小片段重复 = 1
发病年龄 (月) 30 30 17 48 24 48 36 43 24
死亡/存活年龄 存活 存活 存活 存活 存活 存活 存活 逝世 存活 逝世 = 1,存活 = 18
最后一次检查年龄 7 年 6 月 6 月 6 月 6 月 2 年 3 月 4 年 8 月 6 月 4 月 2 年 3 月
临床特征
发病方式 隐匿性 隐匿性
急性/发热性疾病 隐匿性
急性/发热性疾病 隐匿性
急性/发热性疾病 隐匿性
急性/发热性疾病 隐匿性
= 11,急性/发热性疾病 = 4
神经系统退化 +++++
锥体外系特征
全身性肌张力障碍
全身性肌张力障碍
运动减少和肌张力障碍,过度活跃
局部手部肌张力障碍,最终发展为全身性肌张力障碍
肌张力障碍,痉挛性肌张力障碍,动作笨拙和步态异常
肌张力障碍,行走不稳,剪刀步态和运动耐受性下降
四肢肌肉张力不稳定,肌腱反射亢进
小脑共济失调 + -
- -
- -
- -
构音障碍 + NN NA NA NA NA NA
基底节坏死 尾状核和壳核
尾状核和壳核
尾状核和壳核
尾状核和壳核
尾状核和壳核
尾状核和壳核
NA + NA + N
尾状核和壳核
皮下白质 - -
顶叶白质 正常 ++ 正常
NA NA NA NA NA
脊髓 NA
桥脑背侧 - -
NA NA NA NA NA
小脑受累 NA NA NA NA
齿状核 NA NA NA
T2 强化信号 在齿状核和上小脑脚中有强化信号
生化检测
血浆乳酸 1.63 mmol/L
L1.59 mmol/L
未进行
2.3 mmol/L
2.5 mmol/L
2.45 mmol/L
2.82 mmol/L
3.00 mmol/L
14/17
MRC CI(剩余活性百分比):肌肉中 60%
肌肉中酶活性降低
肌肉和成纤维细胞中酶活性降低
NA NA NA NA
11,12
其他症状
周围神经脱髓鞘病变 - -
- -
- -
膝关节过度伸展和足外翻
足部外翻,表现为小脚趾向外偏移
文献中报道的 NDUFAF6 变异患者的临床、生化和放射学特征。
P:患者;MRC CI:线粒体呼吸链复合物 I;MRI:磁共振成像;NA:不可用;N:否;P:患者;Y:年;m:月;LS:Leigh 综合征。
在这项研究中,两名中国患者被诊断为 MC1DN17,他们携带两种致病性 NDUFAF6 变异:c.362_364dupTGG (p. Val121dup) 和 c.169_190dupACTGACCACTACTGCCTGGAGC (p. Leu64fs*2)。患者 1 是 p. Val121dup 的纯合子,患者 2 是 p. Leu64fs*2 的复合杂合子。c.169_190dupACTGACCACTACTGCCTGGAGC (p. Leu64fs*2) 变异位于外显子 1,该变异在 HGMD、HPSD、dbSNP、ExAC 和 gnomAD 数据库中不存在。预计该变异会引入一个提前终止密码子,触发无义介导的 mRNA 衰变 (NMD),导致 mRNA 和蛋白质水平显著降低,从而丧失功能 (LOF)。这种移码机制在功能上与先前验证的 NDUFAF6 空变异类似。值得注意的是,Sung 等人 (29) 通过深度突变扫描和生化分析系统地研究了 NDUFAF6,证明 NDUFAF6 有助于 NDUFS8 的整合到复合物 I 中;他们的工作为七个新的 NDUFAF6 变异提供了功能证据,并为超过 5,000 个其他变异提供了功能证据,证实 LOF 变异一致性地无法恢复 ATP 水平和复合物 I 的组装 (29)。同样,Baidez-Maleyran 等人 (24) 表明,复合杂合的 NDUFAF6 突变导致蛋白质表达显著降低,复合物 I 的酶活性降低(线粒体 ATP 水平降低 40%),并通过蓝色天然 PAGE (BN-PAGE) 和凝胶内活性染色评估证实了这一点。p. Leu64fs*2 变异通过引发 NMD 并有效消除蛋白质产生,预计会导致类似的功能后果。第二个变异 c.362_364dupTGG (p. Val121dup) 存在于基因组聚合数据库 (gnomAD v4.1.0) 中,其等位基因频率为 0.000001859。蛋白质结构建模表明,p. Val121 位于一个关键的多螺旋段内,其重复会直接破坏局部构象,从而严重损害 NDUFAF6 的蛋白质功能。致病机制与已建立的功能数据一致:Kohda 等人 (17) 证明,将野生型 NDUFA6 转染到携带错义变异的患者成纤维细胞中可以成功恢复复合物 I 的缺陷,证实关键结构域的改变会破坏功能。此外,Zhou 等人 (28) 使用患者来源的永生化 B 淋巴细胞确认,影响 NDUFAF6 的结构变异会导致成熟复合物 I 的缺乏、细胞 ATP 产生减少和线粒体 ROS 增加。虽然具体的 p. Val121dup 变异是新的,但 Sung 等人 (29) 的深度突变扫描表明,影响保守结构残基的变异一致性地损害 NDUFS8 的整合和复合物 I 的生物合成。Val121 位于对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至关重要的多螺旋段内,其重复同样会破坏 NDUFAF6 在复合物 I 组装过程中的支架功能。根据 ACMG/AMP 指南,c.362_364dupTGG (p. Val121dup) 变异被归类为可能致病,c.169_190dupACTGACCACTACTGCCTGGAGC (p. Leu64fs*2) 被归类为致病 (表 1)。
表 2 总结了 24 名 MC1DN17 患者的临床特征和遗传信息。共发现了 18 种不同的变异,包括 10 种错义变异、1 种无义变异、2 种剪接位点变异、4 种移码变异和 2 种小片段重复。大约一半的患者携带错义变异 c.371 T > C (p. I124T)。这些变异会破坏复合物 I 的组装并降低其活性,导致 MC1DN17 (13, 14, 17, 18)。携带这些变异的患者表现出高度一致的临床症状。所有患者在婴儿期或幼儿期(7 个月至 6 岁)都表现出明显的神经发育退化,表现为先前获得的运动里程碑丧失、肌张力障碍和语言能力显著延迟或丧失。本报告中描述的两名患者在大约一岁时也表现出隐匿性的神经发育退化。所有患者(21/21)在 MRI 上均显示基底节神经元退化,影像学发现符合“双侧纹状体坏死” (BSN) 的标准 (30)。生化检测显示,17 名患者中有 14 名(包括我们的患者)的血浆乳酸水平升高。培养的成纤维细胞(n = 9;范围 40–86%)和肌肉(n = 6;范围 28–80%)中的剩余呼吸链复合物 (RCC) 活性降低。与其他病因相比,LS 相关的 BSN 通常伴有脑干受累和 MRS 乳酸峰值,这些都是高度提示性的发现 (30)。在这些患者的可用临床数据中,所有四个病例都表现出特征性的 MRS 乳酸峰值。此外,LS 可能涉及小脑、丘脑、脊髓和白质,表现为“BSN-plus”特征,如类似中风的病变以及皮质和小脑萎缩 (5, 31, 32)。三名患者还显示小脑脚和齿状核受累,三名患者有顶叶白质变化,一名患者有桥脑病变。
线粒体 DNA (mtDNA) 变异通常与高死亡率相关 (33)。重要的是,携带 NDUFAF6 变异的患者比携带其他核 DNA (nDNA) 基因变异的患者预后更好,死亡率更低,运动功能保持时间更长 (10)。除一名患者外,所有患者在发表时都存活;例外患者在 34 个月时去世 (18)。值得注意的是,尚未观察到明确的基因型-表型相关性。即使携带不同类型变异的患者也可能表现出一致的临床表现。本研究中的两名患者都携带相同的片段重复变异 c.362_364dupTGG (p. Val121dup),一名为纯合子状态,另一名为复合杂合子状态。患者 2 还携带另一个预计会导致更严重功能丧失的移码突变。有趣的是,两名患者在发病年龄和疾病严重程度上相似,而携带相同变异的个体在这些方面可能存在显著差异 (18, 23)。此外,基因型并不能充分预测长期结果。携带这些变异的患者的发病年龄和疾病进展往往具有不可预测性。鉴于目前关于 NDUFAF6 相关 Leigh 综合征的长期功能预后的报告不足,积累更多病例数据将有助于阐明其自然史,建立可靠的预后评估系统,并为遗传咨询提供更有力的证据支持。
关于治疗和管理,目前尚无针对 NDUFAF6 缺陷引起的 Leigh 综合征 (LS) 的治愈性疗法 (24, 27, 28)。管理主要是支持性和对症治疗,包括控制癫痫发作、管理肌张力障碍、营养支持、避免代谢应激因素(如感染)和个性化康复 (27, 34)。在某些类型的线粒体疾病中,尝试补充硫胺素(丙酮酸脱氢酶和 α-酮戊二酸脱氢酶的辅因子)、生物素(参与能量代谢的多种羧化酶的辅因子)和辅酶 Q10(线粒体呼吸链中的关键电子载体)来增强剩余的酶活性或绕过代谢障碍 (35–37)。值得注意的是,生物素-硫胺素反应性的基底节疾病 (BTBGD) 和由特定基因缺陷引起的原发性 CoQ10 缺乏症 (如 PDSS2、COQ2、COQ4) 已经显示出对补充剂的生化和临床反应 (36–39)。然而,迄今为止,在 NDUFAF6 缺陷的 LS 中尚未证明这些补充剂具有特定的生化或症状益处 (25, 27, 40)。与此一致,我们队列中的患者 2 接受了包括生物素、硫胺素和 CoQ10 在内的支持性治疗,但仍继续出现进行性的神经发育恶化,没有观察到临床或代谢改善。这些观察结果强调了当前药物干预在这一分子亚组中的有限效果,并突显了需要新的治疗策略。目前,建立一个多学科团队以改善生活质量并预防并发症是 NDUFAF6 相关 LS 的临床实践的基石。
本研究有几个局限性。首先,需要长期随访患者以评估疾病进展。其次,由于报告的病例数量有限和变异谱有限,MC1DN17 的表型谱尚未完全明确;扩大患者队列应有助于阐明基因型-表型关联并识别潜在的修饰因素。第三,尽管功能验证很重要,但本研究并未包括此类实验。因此,遗传发现表明与观察到的表型有关,但尚未建立因果关系。因此,需要进一步的功能研究来阐明 MC1DN17 的发病机制。这些研究应包括 NDUFAF6 变异的验证、复合物 I 酶活性的评估、蓝色天然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 (BN-PAGE) 或使用患者来源的皮肤成纤维细胞或肌肉组织的细胞呼吸测定。
总之,本研究报道了两名中国患者因两种 NDUFAF6 变异而患有 Leigh 综合征,其中一种是新发现的变异。这进一步扩展了 NDUFAF6 相关 Leigh 综合征的突变谱。对所有报告病例的全面回顾表明,该疾病具有高度一致的临床特征,表现为婴儿期或幼儿期发病、亚急性神经发育退化、肌张力障碍和神经影像学扫描可见的双侧纹状体坏死以及乳酸水平升高。与其他病因引起的Leigh综合征相比,NDUFAF6缺乏症患者的死亡率较低,运动功能保持的时间更长,预后也相对较好。目前尚未明确基因型与表型之间的关联,疾病进展仍具有不可预测性,且尚无根治方法,治疗主要依赖于支持性和对症治疗。未来的研究应着重收集更多长期随访数据,以进一步阐明完整的基因型-表型谱系、疾病自然史及潜在的治疗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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