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氧疗法对不同患者群体睡眠质量的影响
《Frontiers in Neurology》:The effect of hyperbaric oxygen therapy on sleep quality across diverse patient popul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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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31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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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睡眠障碍在老年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长期COVID-19患者中很常见,通常与神经炎症、自主神经调节紊乱和神经退行性变有关。高压氧治疗(HBOT)通过缺氧-再氧合的悖论促进神经可塑性,改善脑部灌注和线粒体功能,并减少炎症。尽管HBOT在某些情
**摘要**
**背景**:睡眠障碍在老年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长期COVID-19患者中很常见,通常与神经炎症、自主神经调节紊乱和神经退行性变有关。高压氧治疗(HBOT)通过缺氧-再氧合的悖论促进神经可塑性,改善脑部灌注和线粒体功能,并减少炎症。尽管HBOT在某些情况下对睡眠有益,但其对不同临床群体的总体影响仍不清楚。
**方法**:这项回顾性纵向研究评估了在Sagol中心接受60次HBOT治疗(2.0 ATA,100%氧气,90分钟,每周5天)的患者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的变化。参与者包括接受健康老龄化治疗的个体(n=180)、长期COVID-19患者(n=92)或PTSD患者(n=123)。使用配对t检验比较治疗前后的PSQI总分和各组成部分得分,对于PSQI的各个组成部分则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回归分析确定了改善的预测因素。
**结果**:在395名患者中(基线平均年龄57.9±14.6岁,31%为女性),PTSD患者的基线PSQI得分最高。HBOT治疗后,所有组的PSQI总分均有显著改善(p<0.001;Cohen’s d=0.37–0.91)。所有组的主观睡眠质量、睡眠潜伏期和睡眠障碍都有显著改善;日间功能障碍在健康老龄化和长期COVID-19患者中有所改善,但在PTSD患者中未见改善。药物使用情况没有变化。基线PSQI是改善的强预测因素(B=0.494,p<0.001,r=0.46)。睡眠障碍严重的患者(PSQI>5)表现出广泛的、统计学上显著的改善,而睡眠正常的患者变化较小。
**结论**:HBOT与多种条件下的睡眠质量改善有关,对基线睡眠质量较差的患者益处最大。这些发现支持HBOT作为调节睡眠的疗法的潜力,需要进一步进行对照试验以确定最能受益的患者群体并阐明其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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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睡眠是一种基本的生理过程,其特征是意识改变、对外部刺激的反应减弱以及神经活动的恢复。充足的睡眠对于维持生理和心理功能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大脑表现和稳态方面(1, 2)。不良睡眠可能导致或源于大脑功能受损(3)。睡眠障碍,包括睡眠片段化、REM睡眠行为障碍和过度日间嗜睡,在帕金森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很常见,并由潜在的神经退行性变化驱动(4, 5)。睡眠障碍在PTSD(6)和长期COVID-19(7)等情况下也很普遍,这些情况与潜在的神经炎症(8)和自主神经功能失调有关。随着年龄的增长,睡眠质量自然下降(9),表现为睡眠时间缩短、睡眠片段化增加、慢波睡眠减少以及昼夜节律和激素分泌模式的改变。老年人的睡眠障碍与认知功能下降(10)、心血管和代谢风险增加(11, 12)、免疫反应减弱以及对慢性疾病的易感性增加有关。
**高压氧治疗(HBOT)**:HBOT涉及在超大气压下吸入纯氧气,通过缺氧-再氧合的悖论激活神经生物学途径,包括缺氧诱导因子(HIF)、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干细胞增殖、血管生成和线粒体生物发生,同时减少神经炎症(13–15)。这些机制解释了在中风、创伤性脑损伤、COVID-19后遗症、PTSD和与年龄相关的功能下降中观察到的神经可塑性和临床改善(14, 16–23)。多项研究表明,HBOT对不同临床群体的睡眠质量有潜在益处(24–26)。例如,HBOT与脑瘫儿童的睡眠时间延长和睡眠潜伏期缩短有关(25)。在帕金森病中,一项荟萃分析和系统评价报告称HBOT与睡眠效率提高、总睡眠时间延长、睡眠潜伏期缩短和醒来次数减少有关(27, 28)。同样,PTSD患者在接受HBOT后噩梦减少,睡眠质量改善(29)。尽管新兴证据表明HBOT可能影响特定临床环境中的睡眠相关结果,但现有研究受到样本量小、人群异质性和结果测量方法不同的限制。这项回顾性研究旨在通过使用睡眠质量问卷的主观报告来评估HBOT对接受各种临床治疗患者的睡眠质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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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
本研究是一项回顾性纵向分析,通过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评估在Sagol高压氧医学与研究中心完成60次HBOT治疗的患者睡眠质量的变化。
**研究人群**:
该研究遵循STROBE(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的建议。参与者来自Sagol高压氧医学与研究中心的临床数据库。所有在研究期间完成60次高压氧治疗(HBOT)方案并在治疗前后有可用PSQI评估的成年患者均被纳入筛选。共有409名患者完成了HBOT方案并提供了PSQI数据。其中14名患者因PSQI问卷填写不完整而被排除,无法计算总体PSQI得分。最终分析队列包括395名在两个时间点都有完整PSQI评估的患者。最终队列包括接受健康老龄化治疗的患者(n=180)、长期COVID-19患者(n=92)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患者(n=123)。健康老龄化组包括50岁或以上、未诊断出神经退行性疾病或病理认知衰退、独立生活且功能和认知状态良好的个体。这些患者接受HBOT治疗,旨在改善与年龄相关的功能衰退和认知表现。长期COVID-19组包括报告SARS-CoV-2感染后持续存在认知症状且影响生活质量超过三个月的患者,符合常用的长期COVID-19定义。PTSD组包括由以色列国防部或医疗机构的精神科医生确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尽管接受了心理和药物治疗,但症状仍然持续。
**HBOT方案**:
患者每天接受60次治疗(每周5天),每次治疗持续90分钟,压力为2.0个大气压(ATA),呼吸100%的氧气,并伴有间歇性的空气休息。治疗在多人间高压氧舱中进行,由经过认证的医疗人员监督(图2)。
**评估**:
睡眠质量使用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进行评估,这是一种广泛使用且经过验证的自我报告问卷,用于评估过去一个月的睡眠模式和障碍。PSQI的得分范围从0到21分,分数越高表示睡眠质量越差。它包括七个组成部分:主观睡眠质量、睡眠潜伏期、睡眠持续时间、习惯性睡眠效率、睡眠障碍、睡眠药物使用和日间功能障碍,每个组成部分的得分范围为0-3分,总分代表整体睡眠质量(图3)。
**统计分析**:
使用SPSS v29.0进行统计分析。连续变量使用Shapiro-Wilk检验进行正态性评估。正态分布的配对数据(如总PSQI得分)使用配对Student’s t检验进行分析。由于个别PSQI组成部分得分是序数且非正态分布,因此始终应用非参数Wilcoxon符号秩检验进行成分级分析。鉴于队列的临床异质性,分析既针对整个群体进行,也分别针对每种治疗指示(健康老龄化、长期COVID-19和PTSD)进行。此外,还进行了多元线性回归分析,以治疗后PSQI作为因变量,基线PSQI、年龄和性别作为独立预测因子,以解释组间基线临床差异。p值<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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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 **所有患者**:总体PSQI得分从9.0±4.0分改善为8.2±3.8分(p<0.001,Cohen’s d=0.91)。
- **睡眠持续时间**:从1.6±0.9分改善为1.6±0.9分(p=0.029)。
- **睡眠障碍**:从1.6±0.6分改善为1.0±0.3分(p<0.001)。
- **日间功能障碍**:从1.4±0.9分改善为1.2±0.8分(p<0.001)。
- **主观睡眠质量**:从1.6±0.9分改善为1.0±0.9分(p<0.001)。
- **睡眠潜伏期**:从1.6±1.0分改善为1.4±0.9分(p<0.001)。
- **药物使用**:从0.8±1.2分改善为0.8±1.2分(p=0.24)。
- **健康老龄化组**:总体PSQI得分从7.1±3.3分改善为6.5±3.0分(p<0.001,Cohen’s d=0.37)。
- **长期COVID-19组**:总体PSQI得分从8.4±3.6分改善为7.7±3.3分(p<0.001)。
- **PTSD组**:总体PSQI得分从12.1±3.5分改善为10.9±3.6分(p<0.001)。
**多变量回归分析**:
结果显示,基线PSQI是治疗后睡眠质量改善的强预测因素(B=0.494,p<0.001)。HBOT对不同临床群体的睡眠质量都有显著改善,尤其是在基线睡眠质量较差的患者中效果最明显。这些发现支持HBOT作为调节睡眠疗法的潜力,需要进一步进行对照试验以确定最能受益的患者群体并阐明其机制。为了进一步研究基线睡眠严重程度的影响,将基线时睡眠正常的参与者(PSQI ≤ 5)从该亚组分析中排除(n = 63),并评估高压氧治疗(HBOT)对睡眠障碍(PSQI > 5)的影响。在基线PSQI评分较高的参与者中(n = 332),总体评分以及大多数睡眠参数均显示出显著改善,这些改善是通过配对t检验(用于总PSQI)和Wilcoxon检验(用于睡眠参数)来评估的。总体评分从10.76 ± 3.46下降到8.82 ± 3.67(p < 0.001)。睡眠持续时间显著改善(Z = ?3.000,p = 0.003)。睡眠障碍也显示出显著且大幅度的改善(Z = ?13.081,p < 0.001)。日间功能障碍显著改善(Z = ?4.466,p < 0.001),主观睡眠质量也有所提高(Z = ?7.849,p < 0.001)。睡眠潜伏期也显著缩短(Z = ?6.414,p < 0.001),反映了入睡时间的减少。睡眠效率(Z = ?1.291,p = 0.197)或睡眠药物的使用(Z = ?1.321,p = 0.186)没有观察到统计学上的显著变化。这些发现表明,在基线时存在睡眠障碍的个体中,HBOT在多个睡眠方面带来了临床和统计学上的显著改善,尤其是在睡眠障碍、潜伏期和主观睡眠质量方面。
讨论
本研究通过一个经过验证的睡眠评估问卷,评估了高压氧治疗(HBOT)对睡眠参数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在不同的临床人群中,睡眠质量有显著且稳健的改善,这表明HBOT与睡眠质量的提高有关,并支持进行前瞻性对照试验的必要性,以验证其有效性,确定最有可能受益的患者群体,并阐明其潜在机制。睡眠改善的一个可能解释是HBOT所针对的主要病症得到了缓解。例如,睡眠障碍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核心症状之一。由于HBOT已被证明可以减轻PTSD的总体症状负担(16, 17),这可能间接导致噩梦减少、入睡和维持睡眠的能力提高以及主观睡眠质量的提升。另一个更广泛的潜在解释是,HBOT通过改善大脑功能来促进睡眠,包括调节自主平衡(32)、线粒体活性(15, 33, 34)、炎症(35)和神经可塑性(15, 36)。HBOT诱导了血管生成和VEGF/HIF通路,这些通路可能直接影响神经元灌注和能量代谢(15, 37, 38),从而促进整体神经元健康和睡眠质量。先前的研究已将线粒体功能障碍与睡眠障碍联系起来(39),支持增强线粒体生物生成可能在观察到的改善中起作用的观点。此外,HBOT的抗炎作用,无论是全身性的还是神经炎症性的,都与炎症、昼夜节律紊乱和睡眠障碍之间的已知联系相关。HBOT后神经可塑性的增强和神经营养因子(如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的上调也可能有助于改善睡眠结构和质量(40, 41)。
第三个潜在机制涉及HBOT对睡眠调节途径的直接影响,例如腺苷积累和褪黑激素信号传导。腺苷是一种关键的神经调节剂,可促进睡眠(42),组织中氧气的增加可能会影响腺苷的代谢和受体信号传导(1)。初步研究还表明,HBOT会影响褪黑激素受体活性,可能有助于调整昼夜节律和促进入睡(43)。
在解释这些结果时,治疗剂量是一个重要因素。本研究中的所有患者都完成了60次每日HBOT治疗。来自其他人群的证据表明,足够的累积氧剂量对于诱导持久的神经可塑性变化和长期临床效果至关重要(44, 45)。例如,在长期COVID患者和脑瘫儿童中,仅进行10次HBOT治疗并未显示出睡眠参数的改善。然而,在脑瘫研究中,20次治疗确实带来了可测量的益处(25)。同样,对于长期COVID患者,40次HBOT治疗有效(19),而10次治疗则无效(46)。这表明累积氧暴露量(以大气分钟计)与症状改善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
该研究的局限性主要与其回顾性设计和缺乏对照组有关,这排除了关于HBOT对睡眠结果因果关系的推断。因此,观察到的PSQI评分的改善应谨慎解读,视为关联而非治疗效果的确凿证据。患者报告的睡眠质量的变化可能反映了回归到平均水平、睡眠症状随时间的自然波动、期望效应或安慰剂效应,或是参与结构化治疗计划(包括每日临床互动和监测)的其他非特异性因素。在本研究中,HBOT是作为常规临床护理的一部分提供的,而不是作为独立的实验干预。因此,观察到的睡眠质量变化可能反映了HBOT的直接生理效应以及参与结构化临床环境的间接效应。此外,本研究中的睡眠结果仅通过自我报告的PSQI进行评估。尽管PSQI是一种经过验证且广泛用于评估感知睡眠质量的工具,但它反映的是主观睡眠体验,而不是客观睡眠生理指标。主观睡眠质量的评估可能与使用多导睡眠图或睡眠监测等仪器方法测量的客观睡眠参数(如睡眠结构、睡眠效率或睡眠片段化)存在差异。多项研究表明,患者报告的睡眠障碍并不总是与同一人的客观睡眠指标一致,这突显了感知睡眠质量和客观睡眠质量之间的复杂关系(47, 48)。这种差异可能由多种因素引起,包括认知和情绪对睡眠感知的影响、潜在的神经精神疾病等。因此,最近的研究强调,主观和客观睡眠测量方法捕捉的是睡眠健康的不同方面,理想情况下应将其视为互补而非可互换的评估方式。此外,由于心理和情境因素对主观睡眠评估的影响,患者报告的睡眠质量可能受到情绪、压力水平、对治疗效果的期望以及治疗环境的综合影响。在未经控制的回顾性队列中,PSQI评分的改善可能不仅反映了睡眠的生理变化,还反映了与参与密集治疗计划相关的期望效应或安慰剂效应。
因此,仅依赖问卷评估可能会引入测量偏差,并限制了确定观察到的改善是反映了睡眠生理变化、睡眠感知变化还是两者的可能性。未来研究HBOT对睡眠影响的前瞻性对照研究应结合使用客观睡眠评估方法(如活动记录、睡眠监测或多导睡眠图)以及经过验证的问卷,以提供更全面的睡眠结果描述。还应考虑基线共病和药物治疗的潜在混杂因素。研究人群在医疗状况和药物使用方面存在差异,包括抗抑郁药、苯二氮卓类药物和心血管药物,这些因素可能独立影响睡眠质量。尽管多变量回归分析调整了主要的人口统计学和临床变量(包括基线PSQI和治疗指征),但在回顾性观察设计中无法完全排除残余混杂因素。
另一个局限性是缺乏详细的纵向药物治疗数据。虽然通过PSQI问卷记录了总体睡眠药物使用情况,但关于具体药物、剂量以及HBOT治疗期间药物治疗变化的信息不可用;因此,无法完全排除药物对睡眠结果的潜在影响。
结论
这项回顾性分析表明,高压氧治疗与多个临床人群中患者报告的睡眠质量改善有关。然而,由于观察性设计和缺乏对照组,无法得出因果结论。这些发现支持进行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的必要性,这些试验应包括客观睡眠评估,以更好地了解HBOT在调节睡眠方面的潜在作用,并确定最有可能受益的患者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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