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ncology》:A Scoping Review of Exercise Oncology in the Primary Brain Tumor Patient–Caregiver Dyad
Anh Huan Vo,
Maximilian Libmann,
David Carson,
Kimberly Wang,
Sushant Puri,
Nicholas Butowski and
Kerri Winters-St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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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对现有研究进行了全面梳理,重点关注为原发性恶性脑肿瘤患者及其照护者设计的运动干预项目。分析表明,此类二元运动干预(包括瑜伽、有氧与抗阻训练等)是安全可行的,初步显示出在改善疲劳、生活质量和照护者压力等方面的益处。然而,现有研究多为小规模可行性或试点研究,其初步疗效受限于偏倚风险和统计效能不足。未来需要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来明确疗效,并制定循证方案。
引言:当疾病降临,二元并肩的挑战
原发性恶性脑肿瘤,特别是胶质母细胞瘤,是预后最差、对患者和家庭冲击最大的癌症之一。面对严峻的病情,照护者(通常是亲密伴侣)承担了从居家给药、症状监测到协调护理等不可或缺的责任。然而,这一角色也使他们承受着巨大的情感压力、身体负担以及自身健康水平的下降,与患者共同经历着疾病带来的磨难。
在癌症治疗中,运动已被证实能改善疲劳、功能状态、生活质量甚至生存期。然而,对于存在癫痫、神经功能缺损等独特障碍的脑肿瘤患者,如何安全有效地进行运动是一大挑战。既往研究多集中于患者本身,而专门针对“患者-照护者”这一紧密相依的二元整体的干预措施则非常有限。有趣的是,有证据表明脑肿瘤患者更倾向于与配偶或照护者一起锻炼。这催生了一个新兴的交叉研究领域:将“二元干预”与“运动肿瘤学”相结合,旨在通过共同运动来协同改善患者-照护者二元组的整体福祉。
方法:全面检索,聚焦二元运动
为了系统梳理该领域的知识版图,研究者遵循PRISMA-ScR指南,在2025年12月对多个主要数据库进行了全面检索。检索策略围绕“原发性脑肿瘤”、“照护者”和“运动”三个核心概念展开,旨在纳入所有涉及成人原发性脑肿瘤患者及其照护者的运动干预研究。最终,从1126条记录中筛选出8项符合标准的研究。
结果:多元探索,初显希望曙光
本次综述纳入的8项研究规模在5至67个二元组之间,其中包括4项单臂可行性研究。这些探索主要围绕几种干预形式展开:
瑜伽主导的干预构成了当前证据的主体。从早期的小型试点研究到后续包含等待列表对照组甚至三臂(二元瑜伽、照护者单独瑜伽、常规护理)的随机对照试验,瑜伽项目(多为哈他瑜伽)被证实在此类人群中具有很高的可行性、安全性和参与保留率。干预多在与放疗同步的5-6周内进行,每周2-3次,每次45分钟,内容融合了关节放松、正念训练、深呼吸技巧及专门的“二元体式”,强调相互支持与团队协作。初步结果显示,二元组在疲劳、睡眠、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等方面有所改善。值得注意的是,在新冠疫情期间,通过Zoom等视频会议平台远程安全地实施干预也被证明是可行的。一项2024年发表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YINOTA-O)方案,计划通过8周的远程瑜伽干预,进一步评估其对广泛性焦虑和生活质量的影响,并探索相关的生物标志物变化。
更具娱乐性的尝试也展现出潜力。德国的一项试点研究评估了为期一周的滑雪运动干预对脑肿瘤患者及其照护者的安全性和短期效果。在专业指导和医疗监护下,参与者顺利完成了项目,期间身体活动水平显著提高,并显示出生活质量的提升和痛苦程度的降低。这表明即使是中等强度、具有一定技术要求的运动,也能在此类脆弱人群中与照护者一起安全进行。
传统有氧与抗阻训练也在探索中。一项质性研究探讨了胶质母细胞瘤患者及其照护者在同步放化疗期间参与个性化监督运动项目的体验。患者每周进行两次中等强度的有氧和抗阻训练,照护者可选择参与。参与者普遍认为该计划可行、安全且有益,不仅改善了整体健康状况,恢复了自主感,也带来了社交互动机会。照护者也表示从中获得了积极的次级收益。此外,还有研究方案计划探讨为期8周、每周150分钟的虚拟中等强度有氧与抗阻训练对患者和照护者功能性体能、睡眠质量等多方面的影响。
讨论:安全可行,但亟需更强证据
本综述表明,针对原发性脑肿瘤患者-照护者二元组的运动肿瘤学研究尚处于新兴阶段,现有证据主要来自小规模的质性、试点或可行性研究。尽管存在样本量小、缺乏充分对照、可能存在选择偏倚等局限性,但这些研究一致表明,即使与照护者一起进行中等强度乃至技术复杂的体育活动,对此类人群也是安全的。
运动改善癌症相关疲劳和生活质量的机制可能涉及改善线粒体功能、神经内分泌调节、通过身心连接改善心理困扰以及提高心血管效率等多个方面。在脑肿瘤领域,新兴证据提示运动的益处可能通过调节类淋巴系统(glymphatic system)来实现,该系统是大脑的一种废物清除系统,运动已被证明可增加脑脊液流入,从而可能影响该系统功能。此外,运动还可能通过调节免疫系统、增强肿瘤免疫监视等机制影响脑肿瘤微环境。
对于照护者而言,他们本身面临疲劳、社会孤立、健康恶化等高风险。虽然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推荐将身体活动作为癌症相关疲劳的行为干预措施,但目前尚无针对脑肿瘤患者-照护者二元组的循证运动方案。由于这个二元组是一个相互依存的团队,旨在增强沟通、培养团队协作的二元支持性护理,可能比患者和照护者各自单独运动带来更大的益处。未来的大规模临床试验需要足够的统计效力来评估疗效,并应考虑将客观指标(如生物标志物、高级影像学)与患者报告结局相结合,同时关注总生存期和无进展生存期等硬终点。
结论:前路明确,呼唤深入探索
当前关于神经肿瘤学二元运动干预的文献主要由小规模可行性和试点研究构成。初步发现证明此类干预安全可行,但由于偏倚风险和统计效能不足,其初步疗效证据仍然有限。需要更大规模的随机试验和客观终点来明确疗效并指导循证方案的制定。值得注意的是,已识别的研究主要关注包含二元干预成分的患者,而照护者多是作为参与者被纳入,而非旨在加强患者-照护者关系的二元干预措施的核心焦点。未来有必要开展更多关注二元互动本身、旨在增强沟通、培养团队精神并改善身心健康的试验。同时,考虑到有初步发现表明,专注于照护者个人的干预(通过提供喘息机会)可能为照护者带来比二元干预更大的益处,未来也应鼓励在二元情境之外探讨照护者生活质量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