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α疱疹病毒亚科的非神经元潜伏位点

《Journal of Virology》:Non-neuronal sites of latency for alphaherpesviru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31日 来源:Journal of Vir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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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α疱疹病毒亚科(Alphaherpesvirinae)成员是广泛存在的病原体,可引起一系列重大的人类和动物疾病,从轻微的粘膜皮肤病变到严重的神经系统和新生儿感染。在颅面部或生殖道粘膜初次感染后,裂解性复制发生在上皮细胞中,导致感染性病毒的产生。从受感染上皮细胞

  
α疱疹病毒亚科(Alphaherpesvirinae)成员是广泛存在的病原体,可引起一系列重大的人类和动物疾病,从轻微的粘膜皮肤病变到严重的神经系统和新生儿感染。在颅面部或生殖道粘膜初次感染后,裂解性复制发生在上皮细胞中,导致感染性病毒的产生。从受感染上皮细胞脱落的病毒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并进入支配这些组织的感觉神经末梢,随后被运输至三叉神经节(trigeminal ganglia)的感觉神经元。在此,病毒的裂解性复制消退,病毒基因组转变为与组蛋白相关的转录沉默状态,并以异染色质的形式维持。在感觉神经元中大量表达的唯一病毒基因是潜伏期相关转录本(latency-associated transcript, LAT),其编码多种微RNA和其他非编码RNA。由应激源(包括合成糖皮质激素地塞米松)触发α疱疹病毒从潜伏状态再激活,新出现的证据表明牛疱疹病毒1型(BoHV-1)和HSV-1基因组存在于潜伏感染动物的非神经元细胞中。咽扁桃体和/或淋巴组织中的免疫细胞亚群携带病毒基因组并支持应激诱导的病毒再激活,表明这些细胞存在潜伏感染。然而,在人类α疱疹病毒中,区分真正的“潜伏”与流产性或持续性感染仍然具有挑战性。未来利用单细胞转录组学、空间图谱分析以及生理学相关的动物和组织培养模型进行的研究,对于理解非神经元储存库在疱疹病毒发病机制中的作用至关重要。这些知识将增进对潜伏、再激活和病毒传播的理解,最终确定减少复发性疾病的新型抗病毒策略。
引言
α疱疹病毒亚科成员是导致人类和动物群体严重疾病爆发的普遍病原体。在人类中,单纯疱疹病毒1型(HSV-1)和HSV-2引起广泛的临床表现,包括轻微的口周病变(唇疱疹)、疼痛的生殖器溃疡、导致失明的眼部角膜炎以及危及生命的结局,如新生儿感染和单纯疱疹性脑炎。HSV-1是全球最广泛的病毒之一,估计全球50岁以下人群中有37亿感染者。水痘-带状疱疹病毒(VZV)在未接种疫苗的人群中儿童血清阳性率接近普遍。兽医α疱疹病毒,包括猪伪狂犬病病毒(PRV)和牛疱疹病毒1型(BoHV-1),因呼吸道、生殖系统和神经系统疾病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人类和兽医α疱疹病毒感染的共同特征包括这些病毒建立潜伏的能力:一种在受感染宿主整个生命周期中维持的转录无活性“休眠”状态。在粘膜皮肤表面初次暴露后,疱疹病毒表现出高水平的裂解性病毒复制。这种强大的复制最终导致宿主细胞死亡和传染性病毒粒子向邻近组织的传播。通过这种传播,病毒后代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位于局部环境中的周围神经末梢,并沿轴突启动逆向运输至神经元胞体。对于疱疹病毒引起的颅面感染,三叉神经节(TG)是病毒潜伏的主要部位。虽然神经元潜伏传统上被认为是终身疱疹感染的标志,但新出现的证据表明,次要的非神经元病毒储存库有助于复发性爆发和持续性感染。
潜伏-再激活周期
无论位置如何,α疱疹病毒的特征性潜伏/再激活周期保持不变,并在分类上分为三个阶段:建立、维持和再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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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伏的建立
    在疱疹病毒接触粘膜皮肤上皮细胞后,病毒糖蛋白gB、gC、gD和gH/gL与宿主受体(包括nectin-1和HVEM)结合,允许病毒进入。进入后,核衣壳内的线性疱疹DNA沿微管运输,直至沉积于宿主细胞核内。在此,病毒基因分三个阶段转录:立即早期(IE)、早期(E)或晚期(L)。HSV-1、HSV-2和BoHV-1中的病毒被膜蛋白VP16以及VZV和PRV的同系物ORF10和UL38在不依赖蛋白质合成的情况下启动IE基因转录。其他几个IE基因在疱疹发病机制中起关键作用,包括感染细胞蛋白0(ICP0),其可灭活宿主抗病毒反应,并与染色质重塑酶相互作用以激活病毒转录。ICP4是另一个重要的IE基因,通过与病毒基因组上约100个结合位点特异性相互作用启动E和L基因转录,并且ICP4与RNA聚合酶II、TATA盒结合蛋白和Mediator复合物相互作用。在ICP0、ICP4等的激活下,E基因转录进行,编码对DNA合成至关重要的非结构蛋白,包括DNA解旋酶/引物酶和疱疹胸苷激酶。最后,L基因表达产生构成最终病毒粒子的蛋白质,如糖蛋白、被膜蛋白以及对于病毒出口和传播必不可少的蛋白质。这种转录级联反应允许在靶细胞和组织中进行有效的病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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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伏的维持
    虽然驱动从裂解感染向潜伏转变的机制仍不清楚,但隐藏和重现的能力对于所有疱疹病毒来说是普遍的。一旦进入感觉神经节,病毒DNA环化并进行染色质化,富含异染色质组蛋白标记,包括H3K9me3和H3K27me3。表观遗传重塑沉默了几乎所有裂解基因的表达。因此,HSV-1、HSV-2和VZV编码一种潜伏期相关转录本(LAT),这是潜伏期间神经元中唯一可大量检测到的病毒RNA。LAT基因座编码几种转录本,包括一个主要的~8.3 kb转录本,它被剪接产生一个在神经元中进一步加工成1.5 kb内含子的~2.0 kb稳定内含子,以及几种微RNA。在BoHV-1中,LAT同源物LR(“潜伏相关”)转录本包含两个开放阅读框ORF1和ORF2。在位置上,LAT和LR与ICP0序列互补;因此,假设这些转录本调节ICP0表达(反之亦然)以调节从裂解感染到潜伏的转变。缺乏推定主要LAT启动子及其周围区域的突变病毒与野生型病毒相比,从潜伏状态再激活的能力持续降低。LAT基因产物编码对建立和维持疱疹潜伏至关重要的几种功能,包括抑制凋亡、抑制裂解周期基因和促进细胞存活。内在宿主细胞防御进一步强化了潜伏,特别是干扰素刺激通路和限制病毒转录再激活的宿主染色质调节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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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伏的再激活
    增加疱疹病毒从潜伏状态再激活发生率的因素是多因素的,包括紫外线(晒伤)、热(发烧)和激素变化。总体上,一个一致的触发因素是压力。生理和心理压力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导致糖皮质激素释放进入细胞并与糖皮质激素和/或盐皮质激素受体(分别为GR、MR)结合。激素/受体复合物随后进入细胞核激活宿主信号通路;这些通路反过来诱导病毒启动子周围表观遗传景观的快速变化,汇聚于染色质修饰酶和转录因子。例如,GR和压力诱导的特异性蛋白/Krüppel样家族转录因子(SP/KLF)协同反式激活关键的立即早期(IE)病毒启动子,驱动HSV-1转录调节蛋白ICP0、ICP4、ICP27或VP16的表达。同样,模拟压力皮质醇反应的合成皮质类固醇地塞米松(DEX)一致地诱导潜伏感染BoHV-1的牛和潜伏感染HSV-1的小鼠离体TG中的再激活。在这些通路内,几小时内促进抑制性组蛋白标记(H3K27me3, H3K9me2/3)的去除和激活性标记(H3K9ac, H3K4me3)的沉积,促进从异染色质状态向更允许的染色质构型转变,从而实现病毒基因“去抑制”的最早阶段。在这种状态下,预测在没有病毒DNA复制的情况下转录低水平的IE基因。IE转录本VP16在DEX处理潜伏感染BoHV-1的犊牛后30分钟以及潜伏感染HSV-1的小鼠TG离体后8小时即可检测到,支持VP16在触发转录级联和激活感染裂解周期中的作用。重要的是,再激活的效率和频率受多种宿主因素影响,包括周围组织结构、局部免疫监视、应激诱导的先锋转录因子(如KLF4和GR),以及在某些情况下性别特异性的激素生态位。
非神经元细胞中的疱疹病毒
感觉神经节被认为是α疱疹病毒潜伏的主要部位,在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神经元中检测到病毒。值得注意的是,几篇出版物得出结论,非神经元细胞在潜伏期间携带病毒DNA。这些细胞是真正的潜伏还是静止感染存在争议;然而,包括上皮细胞、成纤维细胞和免疫细胞在内的几种细胞类型有助于局部扩增、组织传播和复发性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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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疫细胞中携带潜伏期的α疱疹病毒DNA
    非神经元细胞疱疹潜伏最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自免疫细胞亚群,特别是在兽医疱疹病毒中。例如,BoHV-1、PRV、马疱疹病毒(EHV-1和4)和犬疱疹病毒1型(CHV-1)在不再可检测到传染性病毒时,扁桃体、淋巴结、脾脏和外周血单核细胞中始终含有病毒基因组。
    扁桃体位于粘膜上皮和免疫系统之间的界面,是关键的次级淋巴器官。这些组织包含密集的B细胞、T细胞和树突状细胞(DC)以及巨噬细胞。重要的是,扁桃体和腺样体的神经支配与缠绕TG的颅神经有显著重叠,TG是面部疱疹潜伏的主要部位。TG由三个分支组成:眼支(V1)、上颌支(V2)和下颌支(V3)。由于TG周围的复杂神经丛,存在疱疹爆发转移至口腔和喉咙等次要部位的中度风险。
    在眼部和鼻腔实验感染BoHV1的牛中,病毒抗原和核酸主要定位于咽部扁桃体的隐窝邻近区域,表明上皮感染促进了病毒进入潜在的免疫细胞。此外,在犊牛BoHV-1潜伏期间,扁桃体中持续检测到病毒DNA。在使用DEX诱导BoHV-1再激活后,犊牛咽部扁桃体中ICP4 RNA迅速增加:测序数据显示DEX后30分钟内ICP4表达诱导>1,000倍,并通过免疫组织化学证实了ICP4蛋白表达。DEX处理后3小时,检测到所有裂解周期病毒转录本。
    在使用小鼠眼部HSV-1感染模型的类似实验中,对扁桃体等效的鼻相关淋巴组织(NALT)的拭子证实,感染后至少4天动物喉咙中存在传染性病毒。这突出了眼部感染和口咽腔的交集性。当含有NALT的小鼠软腭在DEX存在下离体时,从第3天开始检测到传染性病毒。随后对小鼠NALT中HSV-1的DEX诱导再激活的研究试图确定携带HSV-1基因组的个体免疫细胞亚型。从这些研究中,在DC、自然杀伤(NK)细胞和专门的上皮微皱褶(M)细胞中检测到病毒DNA。确定DC和NK细胞作为HSV-1基因组的储存库并不奇怪。在潜伏建立后(感染后>30天),尽管存在可检测的基因组,但未检测到传染性HSV-1和关键裂解周期基因ICP4和ICP0的RNA转录本。仅在DEX孵育后,才检测到ICP0和ICP4转录本以及传染性病毒。病毒仅在DC、NK和M细胞中检测到。小鼠HSV-1模型和感染BoHV-1的牛中,病毒基因组持续存在于免疫细胞亚群中,但检测不到RNA转录本或传染性病毒,包括LAT/LR转录本。似乎LR和LAT似乎不是非神经元细胞亚群潜伏所必需的。事实上,LAT和LR启动子与几种对神经元存活至关重要的宿主蛋白相互作用,例如轴突生长和维持以及突触可塑性特异性的蛋白。BoHV-1 LR的ORF2通过干扰NOTCH介导的信号传导促进分化和神经突萌芽,而HSV-1的LAT通过稳定磷酸化AKT抑制凋亡,这对神经元生长至关重要。有趣的是,Wang等人证明,对潜伏感染HSV-1小鼠TG内不同免疫细胞群的单细胞分离和荧光激活细胞分选在DC和NK细胞等细胞中检测到LAT转录本。Yang等人使用了三个人类TG供体的单细胞转录组学,检测到免疫细胞亚群中的HSV-1 LAT,尽管这是否为真LAT表达或死后伪影尚不能完全确定。与已发表的数据一致,保留LAT的主要细胞类型是感觉神经元。总之,这些发现表明驻留在TG神经元环境中的免疫细胞携带转录潜伏或静止的HSV-1。因此,HSV-1潜伏的建立和维持可能不仅受细胞类型的控制,还受这些细胞所在的特定组织微环境的控制。
    在人类患者样本中,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扁桃体和腺样体可能作为潜伏或持续性病毒储存库,导致口咽部的复发性疱疹脱落和疾病。这种现象在β和γ疱疹病毒中记录最为一致,包括HHV-6、HHV-7和Epstein–Barr病毒(EBV);然而,使用敏感的实时PCR方法也在腺样体和/或扁桃体组织中检测到HSV-1和2,尽管频率和病毒载量显著降低。不幸的是,大多数检查扁桃体组织的研究都集中在病原体检测和疾病关联上,而不是定义病毒的生物学起源。因此,在这些组织中检测到的HSV-1反映的是口咽淋巴组织内的局部病毒潜伏和再激活,还是TG再激活后的继发性传播,目前仍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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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纤维细胞
    在当前原代组织培养和类器官模型的进展之前,成纤维细胞是研究疱疹病毒生命周期、培养病毒株和测试新型抗病毒疗法的首选细胞系之一。成纤维细胞作为真皮下的主要常驻细胞;因此,它们对疱疹病毒的生长和复制高度易感且允许。这些细胞也是最早用于利用化学、温度或突变病毒技术研究所建立和再激活分子机制的体外潜伏的细胞类型。最常见的机制是在病毒进入期间或之后立即用核苷类似物(如阿昔洛韦)阻断病毒DNA复制,或升高温度。其他技术利用较低的MOI与二倍体或接触抑制的成纤维细胞,这些细胞代谢和复制活性降低,从而阻止病毒复制。这些方法表明,尽管没有致细胞病变的生产性感染,病毒DNA仍保留在细胞核中,一旦恢复理想的生长条件,就会发生病毒复制并产生子代病毒。相对于其他非神经元细胞类型,成纤维细胞似乎最不可能建立或维持未诱导的潜伏疱疹感染。成纤维细胞的快速分裂不仅促进裂解周期病毒基因表达,而且还可以减少建立潜伏/静止感染所需的附加体基因组的数量。因此,这种特定的细胞类型未用于后续实验。尽管如此,由于成纤维细胞能强力维持疱疹病毒生产性感染,它们仍然是相对于潜伏而言,用于生长高滴度病毒株和分析裂解周期基因组/蛋白质组方法的金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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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质形成细胞、上皮细胞和内皮细胞
    上皮细胞和角质形成细胞都是α疱疹病毒进入的主要部位。虽然这些细胞高度允许裂解复制,但体外研究得出结论,某些上皮群体在自然流产感染后维持沉默状态的病毒DNA。Syrj?nen等人描述了在气液界面生长易感且允许的人类角质形成细胞培养物中保留HSV-1 DNA但未回收传染性后代的现象。此外,仅检测到LAT表达,未观察到其他病毒RNA转录本。遗憾的是,使用该模型未分析长时间点的自发再激活能力。几年后,Cohen等人利用癌症(HeLa)和非癌症(HB2)上皮细胞跟进这些发现。当以高感染复数(MOI: 10–100)感染时,高达三分之一的上皮细胞保留了荧光疱疹基因组,但未产生病毒后代或显示细胞病变效应。这些亚群未检测到病毒mRNA,尽管通过PCR可量化病毒基因组长达感染后5周(wpi)。此外,疱疹病毒基因组在上皮细胞核内浓缩并与异染色质H3K27me3修饰相关,而激活性标记H3K4me3缺失。在两种测试细胞类型中,在感染后4-5周也观察到几个携带HSV-1 DNA的分离亚群的自发再激活。与使用气液界面生长的角质形成细胞相比,在这些上皮亚群中未检测到LAT表达,这加剧了对这些细胞是否为真正“潜伏”的疱疹感染的争论。
    内皮细胞对于全身传播和病毒发病机制也至关重要。疱疹病毒在严重或播散性疾病期间感染内皮细胞,即新生儿疱疹和HSV脑炎。VZV表现出明显的内皮趋向性:血管内皮细胞中的潜伏或持续性病毒基因组与血管病变、中风和慢性炎症有关,但缺乏动物模型使得这很难研究。几份病例报告显示患者样本的内皮组织中存在VZV抗原,包括肾上腺和动脉,且没有先前的带状疱疹皮疹,但这归因于这些组织中潜伏的建立还是低水平的生产性感染仍未确定。
    疱疹病毒在各种细胞类型中建立静止感染的机制也取决于局部的抗病毒活性,不同的细胞引发差异的内在和先天免疫反应,从而塑造病毒结果。对于内皮和上皮细胞中的潜伏感染,组织驻留记忆T细胞(TRM)和DC起着最关键的作用。这些细胞检测病毒核酸并触发干扰素产生和下游抗病毒基因表达。α疱疹病毒通过多种机制对抗这些防御:ICP0抑制 Toll 样受体信号传导并降解负责免疫介导凋亡的核体;HSV-2 ICP34.5破坏干扰素调节因子3(IRF3)活性和β干扰素(IFN-β)表达;ORF62抑制VZV中的干扰素调节通路。这种持续的病毒免疫逃避与上皮防御之间的相互作用通过减少病毒DNA复制和蛋白质合成、限制免疫识别以及减少清除疱疹病毒感染细胞来促进疱疹感染的沉默。这些复杂的病毒-宿主相互作用促成了非神经元细胞中的潜伏原型。
潜伏与静止或流产性感染
潜伏、流产和持续性/静止感染之间的区别一直是疱疹病毒领域长期争论的话题。最简单的定义是,潜伏是病毒基因组的长期维持,伴有受限的基因表达、无传染性病毒以及再激活的能力。是否检测到LAT/LR增加了一个混乱的层面,这可能导致忽视了关键的的组织储存库或抗病毒治疗靶点。有趣的是,已经确定LAT对于在神经元中建立潜伏不是必需的,因此由于缺乏可检测到的LAT而断定非神经元细胞未建立“真正潜伏”是过于严格的。这可能仅仅反映了我们当前检测范式或组织环境理解的局限性,而不是根本的生物学限制。
尽管HSV-1/HSV-2动物模型是理解复杂病毒-宿主相互作用的宝贵方法,但也存在重要的局限性。例如,缺乏一致的自发再激活、感染期间免疫反应的大幅差异以及复发性疾病的缺失并不能反映人类的情况。实验环境中常用的角膜、阴道内或足垫接种高病毒滴度的非生理性感染途径可能会绕过天然粘膜屏障和免疫启动,潜在地改变早期的宿主-病毒相互作用和潜伏的建立。同样,虽然某些HSV-1毒株会发生自发再激活,但这些既是毒株特异性的也是动物模型特异性的,通常需要外源性刺激才能获得可重复的结果。
还存在一种观念认为,在非神经元细胞中发生阴燃、低水平的复制,允许检测病毒基因组但没有可检测的RNA转录、病毒后代或LAT表达,应通俗地称为“持续性”或“静止性”感染,而不是“潜伏”。然而,在“持续性/静止性”感染和“潜伏”之间有几个核心特征是恒定的,包括(i)无生产性病毒后代,(ii)受限的病毒复制和缺陷的RNA转录,以及(iii)病毒基因组在宿主细胞内的长期持久性。这里的一个关键限制是,这些定义特征中有几个是使用基于PCR的病毒核酸材料检测来确定的;然而,这些方法非常敏感,可能导致交叉污染、非特异性扩增、试剂不相容或错误引发,以及在样本制备过程中特别是使用人类活检样本时的假象发现。因此,例如扁桃体切除术和尸检样本中α疱疹病毒DNA的检测可能源于过度解读。PCR、原位杂交、单细胞RNA测序和功能测定之间的差异加剧了关于非神经元细胞中α疱疹病毒持久性真实性质的争论。因此,需要功能证据,如离体诱导再激活或应激诱导的病毒基因表达,以区分潜伏基因组和残留DNA。这些发现强调需要在生物学和临床框架内解释PCR数据。
另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是评估疱疹病毒再激活的背景。已经开发了几种新的组织培养模型,包括Lund人中脑(LUHMES)神经元细胞系、人和动物神经元原代培养物以及类器官或三维组织建模系统,以研究疱疹病毒潜伏和再激活背后的机制。虽然类器官模型更接近地模拟了自然感染的异质环境,但它们通常仍需要外源性因素,并且是从已知的预期细胞类型战略性设计的,因此排除了能够携带潜伏病毒(即如果HSV-1能够在体内非神经元细胞中建立潜伏)的生理相关非神经元细胞类型。因此,源自极简体外潜伏模型的机制见解可能无法直接与控制体内病毒潜伏/持久性和再激活的复杂多细胞环境相提并论。
结论与未来方向
显然,感觉和周围神经神经元是α疱疹病毒潜伏的主要部位。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突显了α疱疹病毒生命周期的复杂性以及病毒基因组可在某些非神经元细胞类型中检测到的事实。这些观察结果挑战了依赖于LAT检测的“真正潜伏”的僵化定义。预计非神经元组织中病毒的存在会导致周期性的“潜伏再激活”和复发性疾病。未来的研究应努力区分免疫丰富组织(如扁桃体和腺样体)中真正的潜伏储存库与残留病毒DNA。单细胞、空间转录组学、光谱流式细胞术以及改进的动物/组织培养模型的进步将增强对组织和细胞环境因素的洞察,重现影响潜伏和再激活的自然疱疹感染周期。此类研究有可能阐明非神经元储存库在疱疹疾病中的作用,将其与病毒发病机制和传播相关联,并可能为减少复发性疾病的靶向抗病毒策略或治疗干预措施的开发提供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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