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和颈部疼痛是颈动脉夹层的常见症状,而椎动脉夹层则多导致单侧枕颈疼痛。 参考文献:Matsumoto、Hanayama和Sakurai1 颈动脉夹层后头痛可能会持续存在,这是一种长期后遗症,目前相关文献描述仍不够充分。 参考文献:Martins Bárbara、Iês、Sousa Jé、Abreu和Costa2 因此,针对夹层相关头痛的特定治疗策略尚未明确界定。
本文介绍了两名有周期性偏头痛病史的患者,他们在夹层后出现了持续性头痛,且疼痛具有明显的颈部特征,对周围神经阻滞有反应;其中一人的效果较为持久,而另一人的反应逐渐减弱,最终需要使用奥纳博毒素A进行治疗。
病例1:一名42岁的女性,有周期性偏头痛史,突然出现单侧枕颈疼痛,并放射到同侧眼睛,随后出现搏动性头痛,伴有畏光、恶心和眩晕。影像学检查显示双侧V3段椎动脉存在夹层(图1A-D),右侧小脑还有轻微梗死(图1E)。她接受了双抗血小板治疗。由于严重的脊柱侧凸和骶骨发育不全,她长期存在颈部生物力学异常,加之长期进行高空作业,导致肌肉过度活跃。虽然急性血管事件发生后偏头痛症状有所缓解,但她仍出现持续的每日枕下及颈部疼痛,颈部触痛明显,疼痛还会放射到头皮、下颌和眼后区域。头痛频率为每月0–15天。由于存在血管疾病和抗血小板治疗,可用的药物有限,低剂量普萘洛尔也无法缓解她的头痛。鉴于检查中发现明显的枕部压痛和颈部触发点,医生为她进行了多处周围神经阻滞,包括使用0.5%布比卡因对双侧枕大神经、枕小神经、耳颞神经以及颈部触发点进行注射,每次治疗都能使她的头痛症状在4–6周内得到缓解。多次治疗后,头痛频率和强度降低了80–85%,且无头痛的时间间隔也有所延长。目前她通过定期神经阻滞控制病情良好。

图1. 病例1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结果。CT血管造影显示右侧椎动脉在V3段突然中断(A),左侧椎动脉在V3–V4交界处存在管腔不规则现象(B)。轴向T1加权脂肪抑制MRI显示右侧(C)和左侧(D)椎动脉的V3–V4段存在明显的内膜下高信号,这符合动脉夹层导致的壁内出血表现。扩散加权MRI则显示右侧小脑半球存在小的限制性扩散病灶(E),这与亚急性缺血性梗死相符。
病例2:一名47岁的女性,自青少年时期就有周期性偏头痛史(此前发作不频繁,表现为搏动性头痛,伴有畏光和恶心,服用利扎曲普坦后症状可缓解),同时还患有高血压和既往的自发性冠状动脉夹层病史。这次她出现了新的单侧枕部头痛,疼痛会放射到颈部,与以往的偏头痛发作不同,且普通止痛药无法缓解症状。影像学检查显示左侧V4段椎动脉存在颅内夹层(图2A),她接受了抗血小板治疗。两个月后,她又出现了严重的右侧枕部头痛;再次检查发现对侧V4段也出现了新的夹层(图2B)。针对家族性胸主动脉瘤和夹层综合征的全面基因检测结果为阴性,血管炎筛查也无异常,且没有纤维肌发育不良的迹象。此后,她出现了慢性每日头痛,每月有16–20天出现中度至重度头痛,表现为双侧枕下及颈部疼痛,此外她还因每月有16天同时服用对乙酰氨基酚和可待因而出现药物过度使用的情况。出于血管安全考虑,她停止了服用利扎曲普坦。阿米替林和坎地沙坦作为预防性药物,只能起到部分缓解作用,而乌布罗格泮和瑞美格泮则无法提供稳定且完全的急性疼痛缓解效果。她接受了与病例1类似的系列周围神经阻滞治疗。每次阻滞都能在短期内缓解头痛,让她有几天的时间没有头痛,但缓解效果持续时间逐渐缩短,从4–6周降到了1–2周。鉴于这种情况,由于夹层事件后她的偏头痛从周期性转变为慢性,医生决定为她使用奥纳博毒素A来预防慢性偏头痛。治疗开始后,她的头痛频率降低,发作程度减轻,对急性药物的依赖也减少,目前病情稳定,没有再出现血管相关问题。

图2. 病例2的神经影像学检查结果。CT血管造影显示左侧椎动脉在V3–V4交界处存在管腔不规则现象(A)。后续的T1加权脂肪抑制MRI显示两侧椎动脉的V3–V4段均存在内膜下高信号(B),右侧椎动脉还出现了新的夹层。
《国际头痛疾病分类》第三版(ICHD-3) 参考文献:Olesen、Bendtsen和Dodick3 将颈动脉夹层列为继发性头痛的病因,其定义为在血管损伤发生时出现的单侧头部、颈部或面部新发疼痛,若疼痛在血管稳定后仍持续存在,则属于持续性亚型。我们的这两名患者正是这种临床过程的典型代表,他们的症状从急性夹层相关的血管疼痛逐渐发展为持续性颈动脉夹层后头痛,这一情况在相关研究队列中也有描述。 参考文献:Martins Bárbara、Iês、Sousa Jé、Abreu和Costa2,参考文献:Leys、Moulin、Stojkovic、Begey和Chavot4 从机制上来看,夹层动脉壁以及上颈部神经根产生的痛觉信号会在三叉神经颈丛中与三叉神经血管传入信号汇合,从而引发颈部疼痛,并使中枢的偏头痛通路出现交叉敏感化。 参考文献:Martins Bárbara、Iês、Sousa Jé、Abreu和Costa2,参考文献:Doukhi、Debette和Mawet6 在那些本身就有偏头痛或反复出现血管损伤的易感人群中,持续的颈部痛觉刺激可能会促进中枢敏感化,降低偏头痛的发作阈值,这种效应会在动脉愈合期之后依然存在,这也解释了为何在颈动脉夹层患者群中偏头痛的发病率如此之高。 参考文献:Matsumoto、Hanayama和Sakurai1–参考文献:Martins Bárbara、Iês、Sousa Jé、Abreu和Costa2
周围神经阻滞可以通过抑制从枕部及邻近颈部神经分支传向三叉神经颈丛的传入信号,从而调节这一疼痛网络。 参考文献:Ashkenazi、Blumenfeld和Napchan5 在病例1中,由于检查发现患者的脊旁肌和斜方肌有明显压痛,且疼痛会传导到枕部和眼后区域,说明存在显著的肌筋膜问题,因此医生在阻滞治疗中加入了颈部触发点注射。考虑到她严重的脊柱侧凸以及长期的颈部生物力学异常,医生采用了多种方式的周围神经注射策略,既针对枕部神经传入信号,也针对汇聚在三叉神经颈丛的肌肉痛觉来源。虽然这无法将治疗效果完全归因于神经阻滞,但持续且可重复的缓解效果表明,颈部疼痛源在持续性夹层后头痛中起着重要作用。而在病例2中,由于夹层事件,她的偏头痛发展成了慢性头痛,并出现了药物过度使用的情况,这符合偏头痛从周期性向慢性转变的特征。在这种情况下,医生选择使用奥纳博毒素A来针对慢性偏头痛的表现,因为奥纳博毒素A可以通过抑制周围神经递质的释放,减少三叉神经和颈部的感觉输入,进而间接降低三叉神经颈丛的敏感度。 参考文献:Burstein、Zhang、Levy、Aoki和Brin7
这些病例共同说明了椎动脉夹层后颈部疼痛与偏头痛之间的密切关联。持续的颈部痛觉刺激可能与原有的偏头痛机制相互作用,从而导致血管愈合后仍出现头痛。周围神经阻滞是一种不会对血管造成影响的疗法,可用于针对颈部疼痛的诱因,而当头痛发展为慢性偏头痛时,则适合使用奥纳博毒素A进行治疗。
作者贡献
JA在研究构思与设计、数据采集与分析以及论文撰写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RK在图像的采集与描述以及论文内容审核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TC是该研究的负责人,他在研究构思与设计、数据采集与分析以及论文内容审核方面也做出了重要贡献。
资金声明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公共、商业或非营利机构提供的资助。
利益冲突
Chan博士曾从辉瑞、泰瓦、艾伯维、礼来、Miravo、伦德贝克和诺华公司获得酬金。Al Kharbooshi博士和Kiwan博士没有利益冲突。
参与同意/发表同意
患者已书面同意将其病例用于展示和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