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颈椎推拿(chiropractic cervical manipulation, CCM)后椎动脉夹层(vertebral artery dissection, VAD)致缺血性卒中——1例20月龄患儿及文献复习
《Child's Nervous System》:Pediatric vertebral artery dissection and ischemic stroke following chiropractic manip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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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小儿颈椎推拿(chiropractic cervical manipulation, CCM)后发生椎动脉夹层(vertebral artery dissection, VAD)属罕见现象。随着全球范围内接受整脊治疗的小儿人群增多,提高对该病因所致VAD
摘要:小儿颈椎推拿(chiropractic cervical manipulation, CCM)后发生椎动脉夹层(vertebral artery dissection, VAD)属罕见现象。随着全球范围内接受整脊治疗的小儿人群增多,提高对该病因所致VAD的认知至关重要。本研究机构收治1例20月龄男童,急性起病表现为非特异性嗜睡(lethargy)、呕吐、发绀(cyanosis)及呼吸窘迫(respiratory distress);脑血管影像示右侧椎动脉V4段管腔不规则,符合夹层表现。患儿监护人事后提供病史——急诊就诊前曾接受颈部整脊矫正。患儿行非手术治疗(non-operatively managed),出院时无神经功能缺损。文献中另两例同类病例亦呈非特异性表现。小儿VAD的正确诊断需依赖详细病史采集、提高警惕并充分认识其多样临床表现与病因。
论文解读:《Pediatric vertebral artery dissection and ischemic stroke following chiropractic manipulation》——《Child's Nervous System》
一、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成人颈椎推拿(chiropractic cervical manipulation, CCM)后发生椎动脉夹层(vertebral artery dissection, VAD)已有较多报道,但在儿童中极为罕见且易被漏诊。目前全球小儿接受整脊治疗(常针对哭闹、斜颈torticollis、体位性颅骨畸形plagiocephaly等)的比例上升,然而该干预在儿科人群中缺乏循证医学证据支持及统一临床指南。与成人典型"颈痛"表现不同,儿童——尤其尚未具备语言表达能力的婴幼儿——发生VAD时常仅表现为非特异性症状(如嗜睡lethargy、呕吐、共济失调ataxia、头痛),加之患儿无法自述不适,极易延误诊断。此外,儿童寰枕交界区韧带松弛度大、头身比高、骨性解剖未成熟,旋转外力作用下V3段受压风险增高,部分可合并先天性血管发育异常(如椎动脉发育不全hypoplastic vertebral artery),理论上对机械牵拉更敏感。鉴于文献严重低估小儿CCM相关严重并发症的真实发生率,有必要通过个案报道提高临床警觉。为此,研究人员报道1例20月龄男童于CCM后发生右侧VAD继发后循环缺血性脑卒中(posterior circulation arterial ischaemic stroke, PCAIS)的临床资料,并结合既往文献进行讨论,以警示临床重视小儿CCM史及非特异性神经症状背后的血管损伤可能。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单中心病例报告并辅以文献回顾。研究对象为因"生长迟缓poor weight gain"就诊并接受颈椎整脊操作(CCM)后出现急性神经症状的20月龄男童,无头外伤史。研究人员采集完整病史并行体格检查,急查头CT(计算机断层扫描)、非增强MRI(磁共振成像,含弥散加权成像DWI)、脑及颈部MRA(磁共振血管造影magnetic resonance angiography)及腰椎穿刺(延迟实施)。影像学评估重点关注椎动脉走行节段(V1–V4)、管腔不规则(luminal irregularity)、壁内血肿(intramural hematoma)、假性动脉瘤(pseudoaneurysm)及后循环梗死灶;同时记录合并血管变异(右侧椎动脉发育不全hypoplastic right vertebral artery)。治疗予保守处理(气管插管、液体复苏、血管活性药vasopressors、抗血小板aspirin),随访采用CTA(计算机断层血管造影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及MRA复查。研究人员检索文献获得另两例小儿CCM后VAD报道并归纳比较。
三、研究结果
(一)Case presentation(病例汇报)
一名有生长迟缓及哮喘发作史的20月龄男童,当日因生长迟缓先后就诊消化科医师与整脊师,整脊师施行CCM后患儿初期尚可,随即出现急性嗜睡、呕吐、发绀及呼吸窘迫。查体:轻触睁眼、呻吟、四肢可抗重力活动,瞳孔等大正圆对光反射存在;心率194次/分,呼吸46次/分,体温37.1℃,室内空气下血氧饱和度88%,收缩压66 mmHg;白细胞升高,酸中毒。头CT示脑沟变浅(sulcal effacement)、脑池拥挤(cisternal crowding)及小脑扁桃体低位(考虑血管源性水肿vasogenic edema)。非增强MRI示右侧大脑后动脉供血区及右小脑多发弥散受限(diffusion restriction)即多发梗死灶。脑及颈部MRA示右侧椎动脉V4段管腔不规则——符合VAD,并见右侧椎动脉发育不全(hypoplastic right vertebral artery)。感染筛查鼻病毒+肠道病毒阳性,腰穿排除中枢神经系统感染。予气管插管机械通气,液体、血管活性药、抗生素及高流量氧疗,第4天拔管,血流动力学稳定后停用升压药;拔管数日后可独走并与照料者互动。启动阿司匹林(aspirin)抗血小板治疗至院外。2年随访CTA示右侧椎动脉不对称细小伴右枕叶脑软化(encephalomalacia),MRA示右椎动脉V4段弥漫性狭窄较此前减轻,外院据稳定影像停阿司匹林。嘱避免对抗性运动以防创伤再发卒中。结论:CCM后立即出现非特异性全身及神经症状,结合影像确诊VAD继发后循环梗死,经保守治疗预后尚可,但遗留局灶性脑软化,需长期规避颈部外伤。
(二)文献中另两例小儿CCM后VAD
研究人员检索到文献中另有2例经报道的小儿CCM后VAD病例(Deputy SR 2014;Cochran TR et al. 2020),汇总于原文表1,均表现为CCM后神经功能障碍并经影像证实VAD,进一步佐证该并发症虽罕见但真实存在,且儿童表现不典型。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Trends in cervical chiropractic care(小儿颈椎整脊治疗应用趋势):
美英等国成人终身使用整脊治疗比例约24%,且2002–2012年呈上升趋势;此趋势同样延伸至婴幼儿,0–4岁为整脊诊所最常见的儿科年龄段,常被用于"婴儿肠绞痛(colicky infant)、斜颈torticollis、体位性颅骨畸形"等缺乏疗效证据的适应证。目前无公认儿科CCM临床指南,轻微不良反应多于VAD等严重并发症,但严重并发症存在明显漏报/低报倾向。
Pediatric VAD(小儿椎动脉夹层):
椎动脉经横突孔上行,颅内段(V4/intradural segment)汇合形成基底动脉(basilar artery);VAD因内膜撕裂致壁内血肿(intramural hematoma)引起管腔狭窄或闭塞。儿童因韧带松弛、头身比大、枕颈交界处骨性解剖未成熟,旋转外力集中作用于V3段,且可合并骨性变异及先天异常,使轻微外力或快速颈部活动即可诱发动态动脉压迫(dynamic arterial compression)与夹层;不能言语幼儿无法描述颈痛/头痛,常以嗜睡、呕吐、共济失调等非特异症状就诊,增加诊断难度。对具后循环卒中症状伴颈痛/头痛/近期颈部外伤/CCM史之患儿应行CTA或颈部MRA。典型影像为管腔不规则、假性动脉瘤、壁内血肿及散在后循环梗死。本例MRA见右椎动脉V4段管腔不规则伴DWI上多发后循环梗死,提示有CCM史患儿突发非特异性症状时应高度怀疑VAD并安排脑血管影像排查医源性夹层。
Conclusion(结论部分原文意译):
随着接受整脊治疗的小儿人群日益增多,对于表现为非特异性症状的患儿,若追问病史有颈椎整脊推拿(CCM)史,应将椎动脉夹层(VAD)纳入鉴别诊断考虑之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