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罗非班与阿司匹林联合治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疾病:一项基于倾向评分匹配的研究
《Frontiers in Neurology》:Tirofiban combined with aspirin for branch atheromatous disease: a propensity score–matched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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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4月01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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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对于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BAD)的最佳抗血小板治疗方案仍不确定。我们评估了早期使用替罗非班加阿司匹林(T+A)与双抗血小板治疗(DAPT)相比是否能改善预后,并评估了其作为早期神经功能恶化(END)的补救治疗的潜力。
方法:这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包括了2
摘要
背景:对于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BAD)的最佳抗血小板治疗方案仍不确定。我们评估了早期使用替罗非班加阿司匹林(T+A)与双抗血小板治疗(DAPT)相比是否能改善预后,并评估了其作为早期神经功能恶化(END)的补救治疗的潜力。
方法:这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包括了2022年11月至2025年8月期间接受治疗的急性BAD患者。患者分别接受了T+A或DAPT治疗。通过倾向评分匹配(卡尺宽度0.02)来平衡基线特征。主要结局指标为症状出现后7天内的END和90天时的优秀功能结局(mRS 0–1);次要结局指标包括良好的功能结局(mRS 0–2)和早期神经功能改善。
结果:匹配后,T+A组的END发生率低于DAPT组(10.1% vs 55.1%;调整后的OR 0.08;95% CI 0.03–0.20;p < 0.001)。90天时的优秀功能结局在T+A组更为常见(88.4% vs 58.0%;调整后的OR 5.17;95% CI 2.12–12.61;p < 0.001)。T+A还改善了早期神经功能恢复和良好的功能结局。在DAPT治疗期间出现恶化的患者中,探索性使用T+A作为补救治疗与恢复情况改善相关。未观察到重大出血增加。这些结果特定于这个由中国患者组成的单中心队列,他们患有急性、轻度至中度的BAD(NIHSS <15)。
结论:在这个由中国患者组成的单中心队列中,替罗非班加阿司匹林减少了END并改善了90天的功能结局。探索性证据表明,它也可能作为DAPT治疗期间病情恶化的患者的补救治疗。然而,其疗效和安全性需要在前瞻性、随机研究中得到验证。
引言
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BAD)是缺血性中风的一个独特且临床上重要的亚型,在东亚人群中的发病率高于西方队列(1)。病理学上,BAD的特点是颅内主干动脉中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延伸到穿支动脉的起源处。这一过程使穿支动脉口暴露于异常剪切应力下,促进血小板激活,并促进血栓形成,最终导致影像学上特征性的延长或柱状梗死模式(2)。从临床角度来看,BAD以早期神经功能恶化(END)的倾向而著称。先前的研究报告称END的发生率高达38.1%(3),其中短期残疾[改良Rankin量表(mRS)≥3]的发生率高达61%(4)。这种早期恶化与不良的长期功能结局密切相关,强调了有效早期管理策略的必要性。
双抗血小板治疗(DAPT)是目前BAD患者最常用的抗血栓治疗方案(5)。然而,其预防或阻止END的能力似乎有限。观察数据显示,尽管使用了DAPT,仍有高达34.5%的患者在48小时内出现END,约38.2%的患者在90天时仍然存在残疾(6)。静脉溶栓在这类患者中仅带来有限的好处,主要是由于时间窗口狭窄和早期再闭塞的风险较高(7, 8)。同样,强化策略(如阿加曲班与DAPT的联合使用)也未一致地转化为有意义的功能改善,END的发生率仍然很高(9, 10)。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现有的抗血栓方法未能充分解决BAD恶化背后的病理生理机制。
替罗非班是一种快速作用且可逆的糖蛋白IIb/IIIa受体拮抗剂,在急性缺血性中风的治疗中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先前的研究表明,替罗非班可以降低END的发生率并改善非心源性中风患者的功能结局,尤其是在不适合再灌注治疗的患者中(11–13)。此外,替罗非班还被探索作为神经功能恶化的补救治疗,例如RESCUE BT2试验报告称其可以改善神经功能恢复并在90天时提高良好功能结局的比例(14–16)。尽管有这些令人鼓舞的观察结果,但关于替罗非班在BAD中的具体作用的证据仍然有限。特别是,目前尚不清楚替罗非班加阿司匹林是否比标准DAPT提供更好的END保护,或者替罗非班是否可以在DAPT治疗失败后作为有效的补救选择。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进行了一项倾向评分匹配的队列研究,比较了替罗非班加阿司匹林与DAPT在急性BAD中的疗效和安全性,并探讨了替罗非班在BAD相关END中的潜在补救价值。
方法
研究设计和人群
这是一项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第一人民医院进行的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从2022年11月至2025年8月期间因急性缺血性中风住院的18–80岁成人患者被从医院中风数据库中回顾性识别出来。根据患者的临床特征和影像学检查结果,由治疗神经科医生决定患者接受T+A或DAPT治疗。
患者根据症状出现后48小时内开始的抗血小板治疗方案被分为替罗非班加阿司匹林(T+A)组或双抗血小板治疗(DAPT)组。研究方案获得了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第一人民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编号AQYY–YXLL–LWLL–56)。由于采用回顾性设计和匿名数据收集,因此无需获得知情同意。
患者选择和分组
符合条件的患者在症状出现后48小时内就诊,并符合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BAD)的既定临床和影像学标准。BAD定义为在扩散加权成像(DWI)中显示的单一急性梗死,沿穿支动脉纵向延伸,且最大病变直径≥15毫米,符合经典描述(3, 17, 18)。在我们的MRI采集参数下(3.0-T扫描仪;层厚5毫米;层间间隔1毫米),跨越≥2个连续轴向切片的病变被认为可靠地反映了穿支动脉的纵向延伸。所有DWI图像由两位经验丰富的中风神经科医生独立审查,如有分歧则通过共识解决。使用磁共振血管造影和/或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评估主干动脉的病理情况;排除主干动脉狭窄≥70%或完全闭塞的患者,以减少大动脉梗死的纳入。其他纳入标准包括基线NIHSS <15。排除有抗血小板治疗禁忌症、既往接受过双抗血小板或抗凝治疗、严重肝肾功能障碍、术前残疾(mRS ≥2)或既往接受过静脉溶栓/血管内治疗的患者。排除接受rt-PA治疗的患者,以避免溶栓相关的早期神经功能变化和抗血小板治疗开始时间的差异(5, 19)。
倾向评分匹配
为了减少与非随机治疗分配相关的基线不平衡,进行了1:1比例的倾向评分匹配(PSM)。倾向评分模型中包含的变量是根据临床相关性和先前报道的治疗选择与早期神经功能恶化之间的关联预先选定的(20)。这些变量包括年龄、性别、基线NIHSS评分、基线mRS评分和从发病到治疗的时间。
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估计倾向评分,以模拟接受替罗非班加阿司匹林与DAPT的概率。使用标准差为0.02的卡尺宽度进行最近邻匹配。通过标准化平均差异评估匹配前后的协变量平衡,值<0.10表示平衡充分。此外,生成了匹配前后的倾向评分核密度图(补充图1),显示匹配后两组之间存在显著重叠,证实了平衡成功和共同支持。所有主要疗效和安全性分析均在匹配后的队列中进行。
炎症生物标志物未被纳入倾向评分模型,以避免可能的过度调整,因为这些变量可能代表了抗血小板治疗与早期神经功能恶化之间的中间因素。
治疗方案
替罗非班加阿司匹林(T+A)组
患者首先接受静脉注射替罗非班,负荷剂量为0.4 μg/kg/min,持续30分钟,随后维持剂量为0.1 μg/kg/min,持续48小时,同时口服阿司匹林(100 mg/天)。选择48小时的输注时间是为了覆盖BAD的高风险期(通常在症状出现后24–72小时),确保在此关键血栓传播阶段持续的抗血小板覆盖。该方案利用替罗非班的快速起效和短半衰期,在急性不稳定阶段提供强效、可逆的血小板抑制作用,其持续时间与先前关于替罗非班在急性缺血性中风中的研究方案一致(21–23)。在停止替罗非班前4小时开始使用氯吡格雷(75 mg/天),过渡到21天的双抗血小板疗程,之后根据医生判断继续使用阿司匹林或氯吡格雷单药治疗。
双抗血小板治疗组
患者接受标准双抗血小板治疗,包括每日一次阿司匹林(100 mg)和氯吡格雷(75 mg),持续21天,之后进行长期单药抗血小板治疗。在研究期间,氯吡格雷的起始剂量为75 mg/天,无需常规负荷剂量,这反映了该机构对BAD管理的常规做法。
在最初接受DAPT治疗但出现早期神经功能恶化的患者中,根据个体化的出血风险评估后考虑升级为替罗非班输注。这些患者被归类为补救治疗亚组。继续接受DAPT的患者构成持续DAPT亚组。补救治疗分析是事后进行的,旨在探讨替罗非班作为BAD相关早期神经功能恶化的挽救策略的潜在作用。这种事后分析具有探索性,可能存在指示性和不同时效偏差;因此,结果应谨慎解读。
结局
主要疗效结局指标为症状出现后7天内的早期神经功能恶化(END)和90天时的优秀功能结局(mRS评分0–1)(11)。END定义为NIHSS总分增加≥2分或运动子评分增加≥1分,被认为是BAD早期治疗失败的主要短期指标(24)。次要结局指标包括90天时的良好功能结局(mRS评分0–2)(11)、早期神经功能改善(ENI,定义为NIHSS评分在7天内减少≥2分)(10)以及90天时的mRS评分分布。还评估了NIHSS评分随时间的变化以及基线和90天时的mRS评分。
安全性结局包括72小时内的症状性颅内出血(sICH)、中风复发和90天内的任何出血。sICH定义为CT或MRI上显示的颅内出血,并伴有神经功能恶化,根据ECASS II标准,NIHSS评分较基线增加≥4分(25)。无症状出血,如影像学上的小点状或微出血,也被记录为总体出血事件。所有患者均随访90天。
统计分析
所有主要分析均在倾向评分匹配的队列中进行。
二元结局(END、mRS 0–1、mRS 0–2、ENI)使用SPSS(版本27.0)中的广义线性模型(即逻辑回归)进行分析。在匹配后的队列中,进行多变量逻辑回归以调整残余不平衡。调整后的模型包括TyG指数,该指数在倾向评分匹配后仍然不平衡;其他匹配协变量(年龄、性别、基线NIHSS评分、基线mRS评分和从发病到治疗的时间)平衡良好,未包含在调整后的模型中。效应估计以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报告。风险比和风险差异使用SPSS中的标准公式描述性计算,以便临床解释。
序数结局(90天mRS评分的分布)使用SPSS(版本27.0)中的比例优势模型(序数逻辑回归)进行分析。使用R软件(版本4.5.1)和afex包进行秩转换协方差分析,以考虑非正态分布。
倾向评分匹配(PSM)使用R(版本4.5.1)中的MatchIt包进行。使用标准差为0.02的卡尺宽度进行最近邻1:1匹配。使用标准化平均差异评估匹配前后的协变量平衡。
敏感性分析通过改变卡尺宽度(0.01和0.03)并使用R中的MatchIt包采用1:2匹配比例来评估PSM的稳健性。对于每种替代匹配方法,使用上述相同的单变量和多变量逻辑回归方法在SPSS中分析主要结局(7天内的END和90天时的优秀功能结局)。此外,为了评估炎症负担对治疗分配的潜在影响,还在倾向评分模型中加入了ln(SII)。匹配前后的协变量平衡在补充表S1中呈现,相应的结局分析在补充表S2中总结。这种方法使我们能够初步验证系统性炎症作为潜在中介变量的作用,确认纳入ln(SII)并未显著改变估计的治疗效果。救援疗法分析作为事后探索性分析进行。鉴于样本量有限和事件发生率低,使用R语言(版本4.5.1)中的logistf包应用了Firth惩罚逻辑回归方法,以减轻小样本偏差和在估计救援tirofiban疗法与90天功能结果之间的关联时的分离问题。进行了预先指定的亚组分析,以评估治疗效果在临床相关分层中的一致性,包括年龄、从发病到治疗的时间、基线NIHSS评分和梗死位置。这些分析使用SPSS(版本27.0)中的二元逻辑回归进行,并测试了交互项以评估治疗效果的异质性。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软件(版本4.5.1)中的MatchIt、logistf和afex包进行,以及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7.0)进行广义线性回归和有序逻辑回归分析。所有测试均为双侧检验,p < 0.05被视为统计学上显著。为了解决跨结果指标的多重检验问题,应用了Benjamini–Hochberg方法进行假发现率(FDR)校正,并报告了FDR校正后的p值。
患者队列
共有257名患者符合预定义的资格标准,其中138名成功纳入倾向得分匹配队列(每组69名),而119名患者未能成功匹配(T + A:n = 16;DAPT:n = 103)。未匹配患者的基线特征总结在补充表S3中。为了描述纳入和排除患者之间的差异,补充表S4展示了匹配和未匹配队列的基线特征以及标准化平均差异(SMD)。这些差异反映了倾向得分匹配过程中的固有选择过程,并界定了我们的发现最直接适用的人群。在匹配队列中,DAPT组有38名患者(55.1%)出现了早期神经功能恶化。其中,26名患者随后接受了tirofiban作为救援疗法。患者选择过程和治疗分配如图1所示。
图1
患者筛选、资格评估、倾向得分匹配和治疗分配的流程图。对患有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BAD)的患者进行筛选和资格评估。应用排除标准后,符合条件的患者进行了1:1倾向得分匹配(caliper = 0.02)以生成匹配队列。然后根据初始抗血小板方案对患者进行分层:tirofiban加阿司匹林(T + A)或双重抗血小板疗法(DAPT)。在caliper范围内或共同支持区域之外没有找到合适匹配的患者被归类为未匹配。最初接受DAPT治疗并出现早期神经功能恶化的患者,后续管理包括救援tirofiban疗法或继续DAPT。
在倾向得分匹配之前,两个治疗组之间的几个基线特征存在差异。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的基线NIHSS和mRS评分较高,且从发病到治疗的时间较短。此外,包括ln(SII)在内的炎症和代谢指标、甘油三酯-葡萄糖(TyG)指数和总胆固醇水平在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中也显著较高。其他人口统计变量、血管风险因素、梗死位置和影像学特征在两组之间大致相当(补充表S5)。
倾向得分匹配后,两组之间的基线平衡显著改善。匹配模型中包含的所有变量的标准化平均差异均降至0.10以下,表明协变量平衡良好。匹配队列的基线特征见表1。匹配后,TyG指数在两组之间仍然不平衡(SMD = 0.46),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的值较高,尽管这种差异的临床意义尚不确定。两组之间未观察到其他具有临床意义的差异。
表1
特征
T + A (n = 69) DAPT (n = 69)
倾向得分匹配前的SMD 倾向得分匹配后的SMD
年龄,岁;中位数(IQR) 60 (56, 72) 63 (58, 71) 0.60 0.158 0.057
男性,n (%) 47 (68.1) 48 (69.6) 0.854 0.293 0.031
基线NIHSS评分,中位数(IQR) 4 (3, 5) 4 (3, 6) 0.779 0.429 0.046
基线mRS评分,中位数(IQR) 3 (2, 4) 3 (2, 4) 0.869 0.459 0.050
从发病到治疗的时间,小时;中位数(IQR) 10 (6, 24) 10 (6.4, 24) 0.587 0.507 0.028
其他临床特征
高血压,n (%) 50 (72.5) 46 (66.7) 0.459 0.008 0.126
糖尿病,n (%) 14 (20.3) 12 (17.4) 0.663 0.059 0.074
冠状动脉疾病,n (%) 1 (1.4) 4 (5.8) 0.158 0.217 0.234
中风史,n (%) 6 (8.7) 10 (14.5) 0.288 0.075 0.182
吸烟,n (%) 31 (44.9) 33 (47.8) 0.733 0.241 0.058
饮酒,n (%) 23 (33.3) 17 (24.6) 0.260 0.231 0.193
梗死位置,n (%) 0.217 0.123 0.119
前循环 40 (58.0) 47 (68.1)
后循环 29 (42.0) 22 (31.9)
最大梗死面积,mm2;中位数(IQR) 62 (39, 101) 72 (40, 110) 0.533 0.022 0.125
最大梗死直径,mm;中位数(IQR) 11 (8, 15) 11 (7.2, 15) 0.638 0.074 0.009
涉及的切片数量;中位数(IQR) 2 (2, 3) 2 (2, 3) 0.514 0.062 0.102
入院时收缩压,mmHg;平均值 ± 标准差 155.87 ± 23.19 156.10 ± 21.70 0.952 0.097
入院时舒张压,mmHg;中位数(IQR) 100 (85, 102) 92 (80, 102) 0.484 0.146 0.131
实验室检查
ln(SII);中位数(IQR) 6.33 (6.10, 6.78) 6.15 (5.88, 6.74) 0.324 0.352 0.082
TyG指数;平均值 ± 标准差 1.85 ± 0.79 1.52 ± 0.66 0.016 0.450 0.460
TC,mmol/L;平均值 ± 标准差 4.94 ± 1.09 4.80 ± 1.09 0.378 0.006
HDL,mmol/L;中位数(IQR) 1.10 (1.10, 1.12) 1.30 (1.05, 1.43) 0.831 0.134
LDL,mmol/L;中位数(IQR) 3.38 (2.86, 3.55) 3.07 (2.49, 3.50) 0.319 0.191
倾向得分匹配队列的基线特征。数值根据需要以n (%)、平均值 ± 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数范围)表示。倾向得分匹配使用1:1最近邻方法进行。匹配后的协变量平衡主要通过标准化平均差异(SMDs)进行评估,值<0.10表示平衡良好。P值使用Student’s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对于连续变量)和χ2检验或Fisher’s精确检验(对于分类变量)进行计算,以供描述性目的。
总体队列的结果
在总体队列中,接受tirofiban加阿司匹林治疗的患者比接受DAPT治疗的患者早期神经功能恶化的发生率显著较低。此外,在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中,90天时的有利功能结果(mRS 0–1和mRS 0–2)和早期神经功能改善的比例更高。尽管在匹配前存在基线不平衡,但总体队列中的治疗效果的方向和幅度与倾向得分匹配后观察到的结果一致(补充表S6)。
总体队列的探索性多变量分析显示,ln(SII)与END的发生独立相关。这些分析具有假设生成性质,未进行多重检验调整。在这些模型中,tirofiban加阿司匹林治疗仍与END风险降低独立相关(补充表S7)。
主要结果
在治疗开始后的7天内,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中有10.1%的患者出现早期神经功能恶化,而DAPT组中有55.1%的患者出现早期神经功能恶化。未经调整的END比值比为0.09(95% CI,0.04–0.23;p < 0.001)。调整预指定协变量后,tirofiban加阿司匹林仍与END风险降低显著相关(调整后的OR,0.08;95% CI,0.03–0.20;p < 0.001)。
在90天时,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中有88.4%的患者达到了极好的功能结果(mRS 0–1),而DAPT组中有58.0%的患者达到这一结果。调整协变量后,tirofiban加阿司匹林治疗与实现极好结果的可能性显著更高(调整后的OR,5.17;95% CI,2.12–12.61;p < 0.001)(表2)。
表2
结果
T + A (n = 69) DAPT (n = 69)
风险差异(95% CI) 风险比(95% CI)
未经调整 调整后 FDR调整后的POR(95% CI) POR(95% CI)
P
主要结果
早期神经功能恶化(END),n (%) 7 (10.1) 38 (55.1) ?45.0 (?58.62 to ?31.24) 0.18 (0.09–0.38) 0.09 (0.04–0.23) <0.001 0.08 (0.03–0.20) <0.001
90天时极好的功能结果(mRS评分0–1) 61 (88.4) 40 (58.0) 30.44 (16.56–44.31) 1.53 (1.23–1.90) 5.53 (2.30–13.31) <0.001 5.17 (2.12–12.61) <0.001
90天时的mRS评分分布,中位数(IQR) 0 (0,1) 1 (1,2) N/A 0.13 (0.07–0.27) <0.001 0.14 (0.07–0.29) <0.001
90天时有利的功能结果(mRS评分0–2) 67 (97.1) 58 (84.1) 13.04 (3.55–22.54) 1.16 (1.04–1.29) 6.35 (1.35–29.85) 0.019 6.50 (1.34–31.45) 0.020
早期神经功能改善(ENI) 52 (75.4) 25 (36.2) 39.13 (23.90–54.36) 2.08 (1.48–2.92) 5.38 (2.58–11.23) <0.001 5.21 (2.46–11.04) <0.001
任何安全事件,n (%) 0 (0.0) 1 (1.4) ?0.01 (?0.04 to 0.01) 0.33 (0.01–8.03) N/A N/A N/A
倾向得分匹配后的临床结果。
风险差异、风险比和比值比(ORs)均以95%置信区间(CIs)表示。未经调整的ORs使用单变量逻辑回归模型估计。调整后的ORs使用包括TyG指数的多变量逻辑回归估计,该指数在倾向得分匹配后仍略有不平衡。其他匹配协变量平衡良好,因此未包括在调整模型中。为了解决跨结果指标的多重比较问题,使用Benjamini–Hochberg假发现率(FDR)方法调整了多变量模型的P值。双侧p < 0.05被视为统计学上显著。
次要结果
90天mRS评分的分布在两组之间有显著差异,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的功能结果明显更好。有序逻辑回归证实了这一变化,调整后的共同比值比为0.14(95% CI,0.07–0.29;p < 0.001)(图2)。
图2
匹配队列中90天修正Rankin评分的分布。显示了倾向得分匹配队列中患者的90天修正Rankin评分(mRS)分布。DAPT,双重抗血小板疗法;mRS,修正Rankin评分。评分范围从0(无症状)到6(死亡)。
在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中,90天时有97.1%的患者达到有利的功能结果(mRS 0–2),而DAPT组中为84.1%。调整后,tirofiban加阿司匹林与实现mRS 0–2的概率更高(调整后的OR,6.50;95% CI,1.34–31.45;p = 0.020)。
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比DAPT组更频繁地出现早期神经功能改善(75.4% vs. 36.2%)。这种关联在调整协变量后仍然显著(调整后的OR,5.21;95% CI,2.46–11.04;p < 0.001)。接受tirofiban加阿司匹林治疗的患者从基线到出院的NIHSS评分下降幅度也更大,效应量较大(部分η2 = 0.253)。这种益处在整个住院期间持续存在(图3)。
图3
倾向得分匹配人群中住院期间NIHSS评分的动态变化。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和双重抗血小板疗法(DAPT组)在入院时、24小时、72小时、7天和出院时的NIHSS评分以中位数和四分位数范围(IQR)表示。
敏感性分析
改变caliper宽度和匹配比例的敏感性分析得出的结果与主要分析一致。在所有情况下,tirofiban加阿司匹林仍与END风险降低和90天时实现极好功能结果的概率增加相关,支持了主要发现的稳健性(补充表S8)。
在将ln(SII)纳入倾向得分模型的额外敏感性分析中,成功生成了60对匹配对(补充表S1)。治疗效果与主要分析一致:T + A组中有11.7%的患者出现END,而DAPT组中有53.3%(调整后的OR 0.055;95% CI 0.015–0.163),91.7%的患者实现极好的功能结果,而DAPT组中为58.3%(调整后的OR 8.282;95% CI 3.001–27.455)(补充表S2)。这项敏感性分析证实了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的观察到的保护作用是稳健的,支持系统性炎症是治疗分配的中介因素而非混杂因素的观点。
安全结果
两组中的安全事件都很少见。tirofiban加阿司匹林组没有出现症状性颅内出血或严重出血的病例。DAPT组中有1名患者(1.4%)出现了点状颅内出血。两组中均未发生中度或重度出血事件(表2)。鉴于事件发生率低和样本量小,该研究无法检测到如症状性颅内出血等罕见的安全结果。
救援疗法亚组分析
在DAPT组中出现早期神经功能恶化的患者中(n = 38),26名患者接受了tirofiban作为救援疗法。在90天时,接受救援tirofiban治疗的患者中有65.4%实现了极好的功能结果,而仅继续DAPT的患者中这一比例为16.7%。
Firth惩罚逻辑回归显示,接受救援tirofiban治疗与有利功能结果的可能性显著更高(OR,9.00;95% CI,1.41–99.71;p = 0.020)。有序逻辑回归进一步显示,救援疗法亚组中功能结果明显更好(共同OR,0.09;95% CI,0.02–0.42;p = 0.002)(表3)。
表3
结果
救援tirofiban (n = 26) 继续DAPT (n = 12)
风险差异(95% CI) 风险比(95% CI)
OR(95% CI)
90天时极好的功能结果(mRS评分0–1),n (%) 17 (65.4) 2 (16.7) 48.70 (20.80–76.60) 3.92 (1.15–13.36) 9.44 (1.69–52.73) 0.010
90天时有利的功能结果(mRS评分0–2),n (%) 25 (96.2) 8 (66.7) 29.50 (6.10–52.90) 1.44 (1.01–2.06) 9.00 (1.41–99.71) 0.020
90天时mRS评分分布,中位数(IQR) 1 (0.2) 2 (2.3) N/A 0.09 (0.02–0.42) 0.002
接受救援tirofiban治疗与继续DAPT的患者的90天功能结果。
鉴于样本量小,应用了Firth惩罚逻辑回归以减少小样本偏差。风险差异、风险比和比值比(ORs)以95%置信区间(CIs)表示。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CI表示置信区间;DAPT表示双抗血小板治疗;END表示早期神经功能恶化;mRS表示改良Rankin量表。
**亚组分析**
预先指定的亚组分析表明,替罗非班联合阿司匹林在减少早期神经功能恶化和改善功能结局方面的效果在临床相关亚组中总体一致,包括年龄、从发病到治疗的时间、基线NIHSS评分和梗死位置。未检测到统计学上的显著交互作用(所有交互作用的P值>0.05)(图4)。
**图4**
替罗非班联合阿司匹林与双抗血小板治疗对双重主要结局影响的亚组分析森林图。展示了包括年龄、从发病到治疗的时间、基线NIHSS评分和梗死位置在内的预先指定亚组的比值比(OR)及其95%置信区间(CI)。亚组效应通过交互作用检验进行评估。DAPT表示双抗血小板治疗;END表示早期神经功能恶化;NIHSS表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mRS表示改良Rankin量表;OR表示比值比。
此外,基线NIHSS评分≤3与90天时的良好和优秀功能结局独立相关,而年龄≤62岁也与良好功能结局独立相关。
**讨论**
在这项基于倾向评分匹配的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患者队列中,早期使用替罗非班联合阿司匹林与标准双抗血小板治疗相比,显著降低了早期神经功能恶化的发生率,并在90天时获得了更好的功能结局。鉴于回顾性设计和潜在的残留混杂因素,应谨慎解释观察到的治疗效果。此外,在尽管最初接受了DAPT但仍出现END的患者中,转换为替罗非班作为补救治疗与神经功能恢复改善相关,且没有明显的出血并发症增加。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替罗非班可能在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BAD)中提供预防和补救益处。然而,由于观察性设计和观察到的治疗效果的幅度,尽管进行了仔细的倾向评分匹配,仍不能完全排除残留混杂因素。重要的是,使用假发现率方法进行多重比较校正后,这些关联仍然具有统计学意义,进一步支持了研究结果的稳健性。
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中的早期神经功能恶化通常被认为是由于受母血管中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影响的穿孔动脉处逐渐形成的血栓所致(26)。这一过程导致血栓沿穿孔动脉区域逐步扩展,而不是突然闭塞。先前的影像学研究表明,沿穿孔动脉的梗死扩大和病变负担增加与神经功能恶化密切相关(17, 27)。同时,灌注成像显示,出现END的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患者常常表现出脑血流减少和有限的侧支代偿,进一步加重了缺血损伤(28, 29)。
替罗非班的药理特性与这些病理生理特征一致。作为一种快速作用且可逆的糖蛋白IIb/IIIa受体拮抗剂,替罗非班抑制血小板聚集的最终共同途径并立即产生血小板抑制作用(30)。相比之下,口服P2Y12抑制剂需要代谢激活,作用起效较慢(31)。因此在早期缺血阶段快速抑制血小板可能有助于限制血栓在穿孔动脉处的传播并稳定微血管灌注。此外,替罗非班较短的半衰期使其抗血小板效应能够迅速逆转,从而在急性期过后部分减轻出血风险(23)。
与其他强化抗血栓策略(如阿加曲班联合DAPT(10)相比,替罗非班联合阿司匹林方案在我们的队列中与更良好的临床结局相关。这一观察在生物学上是合理的,因为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的特点是富含血小板的血栓形成,而不是以纤维蛋白为主的闭塞。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抑制血小板聚集可能比基于抗凝的策略更具病理生理针对性。
尽管替罗非班已在更广泛的急性缺血性中风患者群体中进行了研究,包括不适合再灌注治疗的患者和溶栓后神经功能恶化的患者(14–16),但专门针对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的证据仍然有限。据我们所知,这项研究是首批将纳入范围限制在放射学定义的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患者,并证明替罗非班在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相关END中的预防和补救效果的研究之一。在补救治疗亚组中观察到的明显益处提示替罗非班可能在临床恶化发生后减轻持续的微血管损伤。这一假设得到了心血管研究的间接支持,这些研究表明糖蛋白IIb/IIIa抑制剂可以改善微循环灌注(32, 33)。然而,在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的背景下,这一机制仍具有推测性,需要通过包含灌注成像的前瞻性研究来证实。此外,补救分析的事后性质引入了潜在的指示偏倚和 immortal time 偏倚,因为治疗升级是在END已经发生后的临床判断指导下进行的。
亚组分析显示,替罗非班的有益效果在前循环和后循环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中是一致的。这一发现与早期关于小血管闭塞的研究结果不同,后者表明前循环中风有更明显的益处(34)。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先前的研究包括了由栓塞或大动脉病因引起的不均匀后循环梗死。通过将纳入范围限制在影像学确认的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患者,我们的研究减少了病因的异质性,可能更准确地估计了不同血管区域的治疗效果。
尽管替罗非班改善了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的整体结局,但仍有一部分患者会出现END,这表明其作用机制超出了血栓形成的范围。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炎症参与了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相关的END(35, 36),其中血小板在血栓形成和免疫激活的交界处起作用(37)。重要的是,Yang等人报告称替罗非班并未显著降低全身炎症标志物,表明其益处主要在于抗血小板作用(34)。我们的探索性分析一致显示,ln(SII)与END独立相关,突显了全身炎症负担的贡献。这些观察表明,对于高风险患者,结合抗炎策略可能有助于补充抗血小板治疗,尽管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证实这一假设。
在强化抗血小板治疗时,安全性始终是一个关键问题。尽管在本队列中未观察到症状性颅内出血,但在其他涉及替罗非班的研究中报告了出血并发症(16, 38)。需要注意的是,由于样本量有限,该研究不足以检测到如症状性颅内出血等罕见事件,因此未观察到出血不应被视为安全性的决定性证据。鉴于回顾性设计和有限的样本量,特别是在补救治疗亚组中,安全性的发现应谨慎解释。需要更大规模的前瞻性研究来更精确地定义替罗非班相关策略在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中的出血风险。
尽管进行了倾向评分匹配,但替罗非班的TyG指数(一种胰岛素抵抗和代谢紊乱的标志物)在匹配后两组之间仍然不平衡(SMD = 0.46)。尽管我们在多变量结局模型中调整了TyG,但仍不能完全排除未测量代谢因素的残留混杂。TyG指数与促炎和促血栓状态相关,这可能影响END的风险和对抗血小板治疗的反应(39, 40)。虽然敏感性分析确认了无论是否调整TyG,治疗效果都是一致的,但观察到的不平衡突显了潜在的代谢混杂。未来需要包含全面代谢谱分析(如HbA1c、胰岛素水平、炎症细胞因子)的研究,以进一步阐明代谢状态与治疗结果之间的相互作用。
重要的是,我们队列中的许多患者仅使用标准DAPT就获得了良好的结局,且轻度的基线神经缺陷与良好的预后密切相关。这些发现表明,可能没有必要对所有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患者常规使用替罗非班。相反,采用精准治疗策略可能更为合适,即对END高风险患者早期使用替罗非班,而对于尽管接受标准治疗仍出现恶化的患者则及时进行补救治疗。
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开发结合临床严重程度、影像学特征和炎症生物标志物的END早期风险分层模型。这些工具可能有助于个性化治疗选择,并帮助优化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管理中的疗效与安全性平衡。
应承认几个局限性。首先,回顾性设计可能导致尽管进行了倾向评分匹配仍存在残留混杂。特别是匹配后TyG指数的不平衡表明可能存在潜在的代谢混杂,即使经过统计调整也可能影响结果。其次,单中心设置和有限的样本量可能限制了结果的普遍性。此外,我们的发现仅限于一组中国急性、轻度至中度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NIHSS < 15)患者,可能不适用于西方人群、老年患者或重度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患者。第三,缺乏高分辨率血管壁成像和灌注数据限制了机制的解释。具体来说,高分辨率血管壁成像并未常规使用,限制了直接评估母动脉斑块特征和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中END的病理生理学的能力。最后,研究排除了肾功能严重受损的患者,并且未进行剂量调整,这限制了将其结果外推到替罗非班清除能力受损的患者群体(41)。需要包含全面成像的前瞻性多中心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并完善患者选择。
还应注意的是,在研究期间,DAPT组中未使用负荷剂量启动氯吡格雷,这反映了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管理的常规机构实践。这与大型随机试验(如CHANCE和POINT试验)中使用的方案不同(42, 43),在这些试验中使用了氯吡格雷负荷剂量。缺乏负荷剂量可能在理论上延迟血小板抑制的开始,并可能影响早期治疗效果。然而,这种方案反映了某些中心管理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的实际临床实践,因此可能增强了这些发现的实用性。
**结论**
在这组中国急性、轻度至中度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NIHSS < 15)患者中,早期开始使用替罗非班联合阿司匹林与减少END和改善90天功能结局相关。然而,由于单中心设计和患者群体的限制,这些发现不能推广到西方人群、老年患者或重度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疾病患者。替罗非班作为补救或预防治疗的疗效和安全性需要在更广泛的应用之前通过前瞻性随机研究进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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