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ld's Nervous System》:Abusive head trauma in children under 2 years of age in Latin America: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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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针对儿童的各类暴力中,虐待性头部创伤(abusive head trauma,AHT)被认为是婴儿暴力性死亡和神经系统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本系统综述旨在基于2010年至2024年(15年)间在拉丁美洲开展和/或由拉丁美洲研究人员发表的研究,考察拉丁美洲国家有
在针对儿童的各类暴力中,虐待性头部创伤(abusive head trauma,AHT)被认为是婴儿暴力性死亡和神经系统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本系统综述旨在基于2010年至2024年(15年)间在拉丁美洲开展和/或由拉丁美洲研究人员发表的研究,考察拉丁美洲国家有关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现状与认知。本系统综述在PubMed/NIH(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国家生物技术信息中心)、SciELO(Scientific Electronic Library Online)和LILACS(拉丁美洲与加勒比健康科学文献数据库)中开展检索。本系统综述已在国际前瞻性系统综述注册平台(PROSPERO,CRD42025628791)登记。在数据库中共检得462篇文献,其中23项研究由拉丁美洲研究人员发表。依据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项目(PRISMA)指南,最终仅有7篇文章符合纳入标准。在创伤性脑损伤(traumatic brain injury,TBI)患儿中,疑似或确诊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病例更常见惊厥(70% vs. 46%;p<0.0001)、视网膜出血(retinal hemorrhages,RH)(78% vs. 3%;p<0.0001)以及硬膜下血肿(subdural hematoma,SDH)(91% vs. 29%;p<0.0001)。目前关于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科学论文数量不足,且样本量有限,尚不足以揭示该事件在拉丁美洲的地理分布。然而,拉丁美洲研究人员认为,无目击者的创伤史或不连贯的创伤病史,合并意识水平下降、惊厥、视网膜出血(RH)和硬膜下血肿(SDH),是高度提示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重要指标。
Background
本文首先从拉丁美洲的社会历史与公共卫生背景切入,指出该地区由20个中低收入国家构成,长期殖民历史使暴力在部分社会结构中被弱化、合理化,并延续至今。研究指出,家庭内部以“教育”为名对儿童实施体罚的现象,为儿童暴力伤害提供了现实土壤。在针对儿童的暴力类型中,虐待性头部创伤(abusive head trauma,AHT)已被公认为婴幼儿神经系统后遗障碍和暴力性死亡的重要原因。鉴于既往有关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研究主要来自高收入国家,本文的核心目的在于系统梳理拉丁美洲研究人员发表、或以拉丁美洲人群为对象的相关文献,重点归纳该地区关于流行病学特征、诊断管理和治疗处置方面的证据,并综合多中心合作研究所提供的信息。
Methods
Study design, sources of information, and ethical considerations
在研究设计方面,本文纳入2010年至2024年间发表于PubMed/NIH、SciELO和LILACS/BVS数据库的文献。检索对象聚焦于2岁及以下儿童,以及虐待性头部创伤(AHT)这一特定损伤机制。研究仅纳入由拉丁美洲研究人员发表和/或在拉丁美洲地区实施、并经过研究伦理委员会审查批准的科学论文。由于本研究属于系统综述,且所使用数据均已去标识化,因此无需额外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或受试者知情同意。
Selection of studies (eligibility criteria)
在纳入标准方面,作者考虑到虐待性头部创伤(AHT)存在多种命名方式,且硬膜下血肿(subdural hematoma,SDH)是此类患儿最常见的颅内损伤,因此采用了多个相关主题词联合检索,包括“abusive head trauma”“abusive head injury”“shaken baby”“non-accidental head injury”“non-accidental head trauma”“non-accidental traumatic brain injury”“non-accidental traumatic head injury”“non-accidental traumatic head trauma”以及“subdural hematoma”。文献筛选遵循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项目(PRISMA)指南,并应用系统综述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IS)评价偏倚风险,研究方案已注册于PROSPERO。
筛选流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通过题名筛查去除重复文献及非主题相关文献,同时排除非英语、西班牙语或葡萄牙语文献。第二阶段通过摘要筛查,选取专门讨论儿童创伤性脑损伤(traumatic brain injury,TBI)且样本中包含疑似或确诊虐待性头部创伤(AHT)患儿的研究。作者特别说明,“疑似AHT”亦可纳入,因为虐待行为的法律确认通常超出卫生专业人员职责范围。此阶段同时核查作者机构归属,以确认研究者是否来自拉丁美洲,若作者均非拉丁美洲研究人员,则仅在研究对象明确为拉丁美洲人群时纳入。第三阶段为全文审阅。最终纳入的文献类型包括原创研究和病例系列,且病例数需≥5例;研究样本必须包含≤2岁疑似或确诊AHT儿童。排除对象包括未被指定数据库收录的文献、社论、读者来信、未发表手稿、学位论文、政府通报、书籍及书章节,以及病例报告、定性研究、未在PROSPERO注册的系统综述和方法学不规范研究。此外,未区分儿童与成人人群的研究,以及尸体或动物研究,均被排除。
Calibration of the research group for data collection and statistical analysis
为降低选择偏倚与观察偏倚,研究团队在正式数据采集前进行了为期1个月的校准。遇有疑难文献时采取集体讨论方式处理。纳入研究的证据等级依据Oxford Centre for Evidence-Based Medicine分类进行判定。统计分析采用PSPP自由开源软件完成,部分结果以描述性方式呈现。作者还计算了比值比(odds ratio,OR),以比较虐待性头部创伤(AHT)与意外性创伤性脑损伤(TBI)患儿在若干预测指标上的关联强度,统计学显著性阈值设定为p<0.05。
Results
结果部分显示,初始检索共获得462篇文献,经方法学筛选后,识别出23篇涉及2岁及以下儿童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拉丁美洲研究者论文,来源国家包括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古巴、墨西哥、巴拉圭、秘鲁和乌拉圭。依据PRISMA标准,初步仅6篇文献符合纳入条件;进一步追溯其230条参考文献后,新增1篇合格研究,最终共纳入7篇研究。
在具体研究方面,墨西哥学者Díaz-Olavarrieta等回顾性分析了120例≤5岁创伤性脑损伤(TBI)患儿,其中11%被识别为虐待性头部创伤(AHT)。该组患儿以女童略多见,中位年龄为8个月。研究强调,住院时对刺激无反应、存在惊厥、视网膜出血(retinal hemorrhages,RH)以及颅脑计算机断层扫描(CT)发现硬膜下血肿(SDH),是提示AHT的重要因素;同时其神经功能残疾率和死亡率均较高。
Melo等的两项研究为巴西与法国的国际合作,研究地点均位于巴黎都会区。其一针对184例疑似AHT患儿,重点探讨硬膜下血肿(SDH)的外科引流指征。结果显示,入院时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lasgow Coma Scale,GCS)≤12,伴有颅内高压(intracranial hypertension,ICH)体征,如前囟膨隆,以及颅脑CT显示SDH厚度≥10 mm者,是神经外科干预的主要候选对象。文中提及的手术方式包括经皮硬膜下穿刺、外部硬膜下引流、硬膜下-帽状腱膜下分流、硬膜下-腹腔分流、开颅术和去骨瓣减压术。其二比较了疑似AHT患儿与意外性TBI患儿,评估家庭史、社会经济失衡、居住环境以及临床和眼科、神经科表现作为虐待预测因素的价值。研究显示,疑似AHT组男童占多数,中位年龄约5.9个月,且视网膜出血(RH)、硬膜下血肿(SDH)和神经系统残疾发生率较高。
Loredo-Abdalá等开展了两项墨西哥研究。第一项回顾性分析17例AHT患儿,发现男童占多数,中位年龄约5.7个月,惊厥伴嗜睡和意识丧失是最常见临床表现,并伴有较高比例的视网膜出血(RH)和多发性脑损伤。该研究报告了较高的神经系统残疾率和死亡率。第二项研究分析15例AHT患儿,同样以男童为主,中位年龄为5个月,强调家庭背景危险因素,以及惊厥和视网膜出血(RH)在临床识别中的作用。
Orozco-Gómez等在墨西哥的研究指出,该国AHT发病率估计受多重因素限制,包括确诊困难、举报不足、支持性记录缺乏以及数据未公开发表。其样本中男童占多数,中位年龄约4.1个月,作者将脑病表现如嗜睡或意识不清、双侧为主的视网膜出血(RH)和硬膜下血肿(SDH)概括为AHT的重要怀疑线索。
Yock-Corrales等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兼具回顾性与前瞻性的队列研究,联合拉丁美洲与亚洲医疗机构,作者称其为首个尝试估算拉丁美洲AHT发生率的研究。该研究纳入392例创伤性脑损伤(TBI)患儿,其中12%为AHT,男童占多数,且均为2岁以下儿童。研究强调,意识状态下降伴惊厥以及硬膜下血肿(SDH)在AHT患儿中高发,死亡率亦不容忽视。
在可进行合并比较的研究中,仅Díaz-Olavarrieta等、Melo等和Yock-Corrales等3项研究同时纳入了AHT与意外性TBI患儿。综合205例AHT与502例意外性TBI患儿数据后发现,AHT组惊厥发生率显著更高,视网膜出血(RH)与硬膜下血肿(SDH)也显著更常见,这些结果支持上述体征作为虐待识别指标的临床价值。
Discussion
讨论部分指出,尽管虐待性头部创伤(AHT)已被确认是2岁以下儿童死亡和神经系统残疾的重要暴力机制,但中低收入国家、尤其拉丁美洲相关数据仍明显匮乏。纳入的7项研究中,4项来自墨西哥,2项为巴西与法国合作,1项为拉丁美洲与亚洲多中心合作,提示本地区独立且高质量研究数量仍然有限。多项研究共同强调家庭背景的重要性,尤其是社会经济失衡、家庭功能紊乱、父母年龄偏低、失业及家庭暴力等因素,均可能增加AHT风险,因此在疑似虐待病例中,应由社会服务团队对家庭系统及照护者进行全面评估。
作者进一步从损伤机制解释了AHT在低龄婴幼儿中的高发原因,即该年龄段儿童体重轻、颈部肌肉未成熟,施暴者可轻易将其提起并剧烈摇晃,导致头颅出现突发加速—减速运动,伴或不伴撞击硬物,从而引发严重颅脑损伤。关于AHT在TBI患儿中的比例,纳入研究得到的结果与既往拉丁美洲及欧洲创伤中心报道较为接近,但由于诊断确认困难,真实发生率可能仍被低估。虽然Yock-Corrales等试图估算拉丁美洲AHT发生率,但由于地区分布资料不足,无法得出区域性推断。
各研究一致认为:无目击者的创伤史或病史叙述不一致,合并意识障碍、惊厥、视网膜出血(RH)及颅脑CT上的硬膜下血肿(SDH),构成AHT临床怀疑的核心线索。这些指标与国际上虐待性与意外性TBI鉴别研究所形成的认识基本一致。文中还指出,除实验室检查外,还应进行全身骨骼影像学评估及颅脑影像学检查,以发现潜在伴随损伤并辅助诊疗决策。在治疗方面,纳入研究中只有Melo等较为详细地讨论了硬膜下血肿(SDH)的外科管理,提示是否需要神经外科干预取决于儿童神经外科医师经验、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颅内高压(ICH)体征以及血肿体积或厚度等多重因素。
关于结局,只有部分墨西哥研究报告了拉丁美洲AHT患儿的神经系统后遗症和死亡率,前者约为38%至53%,后者约为20%至38%。由于研究数量过少、样本来源不均且部分多中心研究包含非拉丁美洲样本,作者认为目前尚无法估算整个拉丁美洲地区AHT所致神经残疾及死亡的总体负担。综合证据等级后,本文认为现有关于AHT识别标准的证据可归为3a级,推荐等级为B,即虽具有现实临床参考价值,但仍受回顾性研究偏倚限制。
Limitations, merits and perspectives of the study
作者明确指出,本系统综述最大的限制在于符合纳入标准的拉丁美洲研究数量太少,导致无法深入分析地理分布、神经系统残疾负担及死亡情况。尽管如此,研究团队通过遵循PROSPERO和PRISMA规范、进行研究者校准和偏倚控制,提升了综述的严谨性。作者认为,据其所知,这是首项注册于PROSPERO、专门聚焦2岁以下拉丁美洲儿童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系统综述。研究不仅强化了已有的临床怀疑标准,也旨在推动未来在拉丁美洲开展更多高质量研究。作者最后强调,卫生专业人员在发现疑似AHT时应依法报告,因为医疗团队的职责在于识别并上报,而非司法裁决;若缺乏报告,则难以启动法律调查与追责程序。
Conclusion
结论认为,当前拉丁美洲关于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科学文献明显不足,尤其缺乏具备足够样本量的研究,因而尚不能明确该事件在本地区的患病规模、地理分布、神经系统残疾率和死亡率。然而,现有证据一致表明,在2岁以下儿童中,若存在无目击者的创伤史或叙述不一致的病史,并伴有意识水平下降、惊厥、视网膜出血(RH)及硬膜下血肿(SDH),则应高度怀疑虐待性头部创伤(AHT)。一旦怀疑虐待,应及时向有管辖权的法律机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