镉暴露与中老年人认知障碍:神经认知缺陷与全身性炎症的关联

《NeuroToxicology》:Cadmium Exposure and Cognitive Impairment in Middle-Aged and Older Adults: Linking Neurocognitive Deficits with Systemic Inflamm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2日 来源:NeuroToxicology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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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镉是一种广泛存在的环境毒物,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其在神经退行性过程中发挥作用;然而,它与人类认知障碍和全身性炎症的关系仍不清楚。在这项横断面研究中,132名中老年人被分为低尿镉组(low urinary cadmium, LUCd, ≤5 μg/g 肌酐)和高尿

  
镉是一种广泛存在的环境毒物,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其在神经退行性过程中发挥作用;然而,它与人类认知障碍和全身性炎症的关系仍不清楚。在这项横断面研究中,132名中老年人被分为低尿镉组(low urinary cadmium, LUCd, ≤5 μg/g 肌酐)和高尿镉组(high urinary cadmium, HUCd, >5 μg/g 肌酐)。认知功能通过 MATRICS 共识认知成套测验(MATRICS Consensus Cognitive Battery, MCCB)进行全面评估。尿镉水平通过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inductively coupled plasma mass spectrometry, ICP-MS)进行量化,外周血炎症标志物从血液样本中测得。与 LUCd 组相比,HUCd 组的参与者在多个 MCCB 认知域(包括言语学习、工作记忆和整体认知)得分显著更低。尿镉水平与较差的词语记忆表现呈线性相关。HUCd 组还表现出更高的全身性炎症指数水平,包括全身免疫-炎症指数(systemic immune-inflammation index, SII)、全身免疫调节指数(systemic immune regulation index, SIRI)、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neutrophil-to-lymphocyte ratio, NLR)和单核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monocyte-to-lymphocyte ratio, MLR),以及降低的淋巴细胞与单核细胞比值(lymphocyte-to-monocyte ratio, LMR)。逻辑回归分析确定尿镉和 SIRI 是多领域认知障碍的独立预测因子。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分析得出了尿镉(3.85-5.75 μg/g 肌酐)和炎症标志物(SIRI 0.50-0.54;NLR 1.48-1.72;MLR 0.16;SII 365.07;中性粒细胞百分比 57.75-58.72)的最佳截断值范围。本研究首次提供了将高环境镉暴露与人类认知衰退和全身性炎症联系起来的一体化证据。升高的尿镉和 SIRI、NLR 等炎症指数可能作为镉相关认知易损性的早期生物标志物,为早期检测、预防和干预提供了潜在的新途径。
研究背景与目的
镉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环境毒物,对人类健康构成重大威胁,尤其对神经系统。一旦被吸收,其排泄极慢,缺乏有效的生物清除机制,导致逐渐累积和长期毒性。全球范围内,镉暴露的健康负担可能被低估。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镉是一种强效神经毒物,可能导致神经发育异常、认知障碍以及阿尔茨海默病和帕金森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在阿尔茨海默病和轻度认知障碍患者中,脑脊液镉水平与磷酸化 tau 蛋白和认知衰退呈正相关。尿镉与认知障碍风险增加存在显著的剂量-反应关系。尽管镉似乎是影响认知障碍的重要因素,但其潜在机制尚不清楚。
毒理学研究表明,镉可通过转运蛋白穿过血脑屏障,也可通过嗅球绕过血脑屏障。进入神经元后,镉会破坏线粒体功能、突触传递和钙稳态,同时引发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最终导致神经损伤和认知障碍。值得注意的是,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和全身免疫调节指数等外周炎症因子已成为痴呆研究中日益受到关注的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这些指标可从标准全血细胞计数测试中轻松获得,不仅成本显著低于白细胞介素-6和肿瘤坏死因子-α等传统细胞因子,而且在反映慢性免疫失调特征方面表现出更大的稳定性,尽管存在短期波动。此外,外周炎症改变发生在认知障碍之前。除了镉的直接神经毒性作用外,外周炎症可破坏血脑屏障,增加其通透性,从而激活大脑免疫细胞,导致神经元和髓鞘损伤。动物研究还显示,镉引起的肠道微生物群失调会加剧外周炎症,并通过肠-脑轴影响大脑功能。
然而,这些外周炎症标志物在镉相关认知障碍中的作用尚不明确。现有研究还存在以下局限性:缺乏标准化的认知评估工具,对镉暴露人群认知障碍的特征和患病率调查不够全面,以及不同研究的结果不一致。因此,本研究旨在阐明镉相关认知障碍的早期临床表现,通过探讨外周炎症标志物与认知障碍之间的关系,为早期识别、筛查和干预提供新的转化医学证据。
关键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于2024年2月1日至2025年3月30日在中国湖南省某市开展。研究人员从医院门诊部招募了160名年龄≥35岁的右利手成年人,根据其最近的尿镉检测结果,分为有或无尿镉超负荷两组。尿镉超负荷定义为水平超过基于世界卫生组织和中国流行病学调查数据设定的健康生物暴露限值5 μg/g 肌酐。研究设置了一系列排除标准,包括合并其他神经发育障碍、器质性精神障碍或器质性脑病,患有严重的临床疾病,近期使用高剂量镇静剂,孕妇或哺乳期妇女,以及过去12个月内有药物、酒精或其他精神活性物质滥用史。最终纳入分析的样本量为132人。
认知功能通过 MATRICS 共识认知成套测验进行全面评估,该测验包含10个子测试,涵盖信息处理速度、注意力/警觉性、工作记忆、言语学习与记忆、视觉学习与记忆、推理与问题解决以及社会认知七个维度。尿镉浓度采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测定,并依据肌酐进行校正。通过采集空腹静脉血样本进行常规血液学分析,计算了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全身免疫调节指数、淋巴细胞与单核细胞比值、单核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全身免疫-炎症指数等外周炎症指标。统计分析方法包括协方差分析、Mann-Whitney U 检验、逻辑回归、受限三次样条分析和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分析等,以评估组间差异、剂量-反应关系、风险因素和预测效能。
研究结果
3.1. 人口统计学和炎症特征
研究的技术路线图展示了整体研究流程。5 μg/g 肌酐。">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炎症特征分析显示,高尿镉组与低尿镉组在年龄、性别、教育年限、吸烟、饮酒、睡眠质量等方面无显著差异,但高尿镉组的尿镉水平显著更高。在炎症指标上,两组在大部分指标上未见显著差异。
3.2. 组间 MCCB 认知表现和患病率差异
协方差分析显示,高尿镉组在多项 MCCB 认知域的 T 分数显著低于低尿镉组,包括连线测验、词语记忆、工作记忆、推理与问题解决、视觉记忆以及 MCCB 综合分数。高尿镉组在词语记忆、工作记忆、类别流畅性和信息处理速度等多个认知域表现出低认知功能表现的百分比也显著更高。效应量分析表明,高尿镉组在所有七个 MCCB 认知域的得分均低于健康常模平均水平。
采用两种诊断方法评估认知障碍的严重程度和患病率。基于 Jak/Bondi 方法,高尿镉组中有21%的参与者在≥2个认知域得分低于平均值1个标准差,而低尿镉组为9.8%。使用 Petersen/Winblad 标准,高尿镉组和低尿镉组分别在≥1个域得分低于平均值1.5个标准差的患病率为18.5%和15.7%。在2个标准差的截断值下,高尿镉组 MCCB 综合认知障碍的患病率为8.3%,低尿镉组为0%。工作记忆域在两个组中均显示出最高的领域特异性障碍患病率。
3.3. 不同认知表现组中的尿镉和外周炎症标志物
与认知表现正常者相比,认知表现低下者在四个认知域或测试中表现出显著更高的尿镉水平。全身免疫调节指数在八个认知测试和领域中均升高。此外,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中性粒细胞百分比、单核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全身免疫-炎症指数在多个认知测试或领域中升高,而淋巴细胞百分比、淋巴细胞与单核细胞比值则降低。
3.4. 相关性分析
受限三次样条分析显示,尿镉水平与词语记忆障碍风险之间存在线性剂量-反应关系,未观察到显著的非线性关系。逻辑回归分析确定,升高的尿镉和全身免疫调节指数是连线测验、类别流畅性、词语记忆和工作记忆认知障碍的风险因素。即使在调整性别、年龄和教育程度后,升高的尿镉和全身免疫调节指数仍然是至少三个测试或领域的风险因素。
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分析显示,尿镉和炎症标志物对类别流畅性、词语记忆和工作记忆的认知下降有较强的预测能力,对连线测验的预测能力中等。研究确定了尿镉和各项炎症标志物预测不同认知结果的最佳截断值范围。
Spearman 相关分析显示,尿镉水平与词语记忆和工作记忆呈负相关。MCCB 综合分数与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全身免疫调节指数、单核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中性粒细胞百分比和单核细胞绝对计数呈负相关,与淋巴细胞与单核细胞比值和淋巴细胞百分比呈正相关。在调整了年龄、性别、教育程度、饮酒、吸烟、共病和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评分后,偏相关分析显示,尿镉水平与三个认知域及 MCCB 综合分数仍呈负相关。MCCB 综合分数仍与全身免疫调节指数和单核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负相关,与淋巴细胞与单核细胞比值和淋巴细胞百分比正相关。相关性热图直观展示了尿镉、认知功能分数与外周炎症标志物之间的复杂关系。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图则展示了四项认知领域的预测效能。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首次使用 MCCB 量表全面评估中老年人群的认知障碍,并探讨了外周炎症标志物在镉相关认知障碍中的作用。研究表明,镉暴露会导致多维度认知障碍,并与更高的认知障碍患病率相关。在认知障碍的镉暴露个体中,血液中的全身免疫调节指数和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水平升高,这些标志物可能通过炎症影响神经功能,参与镉相关认知障碍的发病机制。
4.1. 镉暴露人群认知障碍的临床特征
研究发现尿镉水平升高与多维度广泛性认知障碍相关,且存在剂量-反应关系。证据表明镉可在大脑特定区域累积并产生直接神经毒性,也可能通过引起慢性肾功能障碍等系统性途径间接导致认知衰退。
4.2. 镉暴露 MCCB 人群认知障碍的严重程度和患病率
即使低水平镉暴露也可诱发认知障碍,高水平暴露导致更严重的缺陷。使用特定诊断标准,符合诊断标准的个体中轻度认知障碍患病率高达21%。工作记忆损伤在镉暴露组中患病率最高。
4.3. 镉暴露人群 MCCB 相关认知障碍中外周炎症标志物的特征和作用
认知表现低下的人群在多个认知领域中,尿镉、全身免疫调节指数、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单核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和全身免疫-炎症指数升高,而淋巴细胞与单核细胞比值降低。这表明外周炎症可能参与了镉暴露引起的广泛认知障碍的机制。多个认知维度及 MCCB 综合分数与全身免疫调节指数、单核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等外周炎症指标呈负相关,与淋巴细胞与单核细胞比值和淋巴细胞百分比呈正相关。全身免疫调节指数在几乎所有认知障碍维度中均升高,并且是四个维度认知障碍的风险因素,表明其可能是评估认知障碍风险更敏感、准确的外周炎症指标。
4.4. 尿镉和外周炎症标志物对认知障碍的预测及其风险阈值
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分析表明,尿镉、全身免疫调节指数、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等指标单独具有一定的预测能力,与教育年限结合进行综合预测时预测能力更高。研究提供了镉相关认知障碍筛查值的新证据。
研究结论(译文)
本研究首次提供了综合证据,表明镉暴露升高与中老年人更严重的认知障碍相关。全身免疫调节指数和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等外周炎症指标与镉相关认知衰退显著相关,其中一些可作为潜在的风险指标。尿镉和这些炎症生物标志物最佳截断值的确定,填补了环境暴露与认知结果之间的关键空白,为早期筛查和干预策略(包括潜在的螯合疗法)提供了实用的参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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