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嗜睡症状被转诊进行评估的儿童在呼吸事件终止时心率反应的比较

《Sleep Medicine》:Comparison of heart rate responses at respiratory event termination in children referred for assessment of hypersomnole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2日 来源:Sleep Medicine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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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亚·考沙尔(Diya Kaushal)| 乔治安娜·普伦基特(Georgina Plunkett)| 劳伦·C·尼斯贝特(Lauren C. Nisbet)| 玛戈特·J·戴维(Margot J. Davey)| 吉莉安·M·尼克松(Gillian M. Nixon)| 丽莎·

  迪亚·考沙尔(Diya Kaushal)| 乔治安娜·普伦基特(Georgina Plunkett)| 劳伦·C·尼斯贝特(Lauren C. Nisbet)| 玛戈特·J·戴维(Margot J. Davey)| 吉莉安·M·尼克松(Gillian M. Nixon)| 丽莎·M·沃尔特(Lisa M. Walter)| 罗丝玛丽·S·C·霍恩(Rosemary S.C. Horne)
澳大利亚墨尔本莫纳什大学儿科系

**摘要**
背景:成人研究表明,过度嗜睡症与心率(HR)控制能力受损有关。我们比较了因过度嗜睡症接受评估的儿童在阻塞性和中枢性呼吸事件期间的HR变化,并与对照组进行了对比。

**方法**
研究纳入了20名被诊断为嗜睡症(narcolepsy)的儿童、7名被诊断为特发性嗜睡症(idiopathic hypersomnia, IH)的儿童,以及22名主观上感到困倦但未符合嗜睡症或特发性嗜睡症诊断标准的儿童。这些儿童分别与3个对照组进行配对。通过多层建模分析了从事件前基线到事件后期和事件后期的HR变化百分比,同时考虑了觉醒和事件持续时间的影响。

**结果**
在分析的任何阶段中,无论是阻塞性还是中枢性呼吸事件,各组之间的HR变化百分比均无差异。在非快速眼动(NREM)睡眠和快速眼动(REM)睡眠期间,嗜睡症组及嗜睡症对照组中与觉醒相关的中枢性事件较少(p<0.05)。与对照组相比,嗜睡症组的中枢性事件持续时间更长(总体睡眠p<0.01,NREM睡眠p<0.001;与特发性嗜睡症组相比,总体睡眠p<0.05,NREM睡眠p<0.01)。

**结论**
与对照组相比,患有嗜睡症、特发性嗜睡症或主观上感到困倦的儿童在呼吸事件期间的HR变化相似,这表明儿童期并不存在心率变慢的功能障碍。然而,这种功能障碍可能在以后的生活中出现。嗜睡症患儿的中枢性事件持续时间较长,且伴随的觉醒较少;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其临床意义。

**1. 引言**
睡眠期间呼吸事件引起的心率(HR)变化可以作为自主心血管控制能力的有效指标。在中枢性和阻塞性呼吸事件中,HR通常会低于事件前的基线水平,在事件后期达到最低点,随后随着事件结束而上升。这些变化的趋势反映了心脏根据需求增加心率的能力(即 chronotropic competence)。成人及正常发育儿童在应对阻塞性和中枢性呼吸事件时,HR变化的模式和幅度相似。成人中的自主功能障碍可能与遗传、环境或发育因素有关。
在患有嗜睡症(如narcolepsy)和特发性嗜睡症(IH)的成人中,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存在自主神经功能障碍,这与高血压、心肌梗死等不良心血管事件的发病率增加有关。已有研究使用心率变异性(HRV)来评估睡眠期间的自主功能,但结果存在矛盾。一些研究发现嗜睡症患者的交感-迷走神经平衡增强、HRV增加(10, 11, 12),而另一些研究则发现HRV降低(14)。有研究认为这些结果的不同可能是由多种生物学因素造成的。

**2. 方法**
本研究的伦理批准来自莫纳什大学健康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04161C)。取得了家长的书面同意,允许使用儿童的数据进行研究。研究对象为2010年5月至2023年12月期间接受过夜间多导睡眠图(PSG)检查及多次睡眠潜伏期测试(MSLT)以评估日间过度嗜睡(EDS)的儿童。排除那些阻塞性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OAHI)大于5次/小时的儿童,或在进行MSLT当天正在使用可能影响REM睡眠或HR的药物的儿童(例如,在PSG前至少2周内不能停用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
根据已发布的诊断标准定义嗜睡症和特发性嗜睡症(26, 27, 28):嗜睡症患儿的平均睡眠潜伏期≤8分钟,并且在入睡后的前15分钟内至少有2次REM期(SOREMPs);特发性嗜睡症患儿的平均睡眠潜伏期≤8分钟且SOREMPs少于2次。此外,还纳入了一组未符合嗜睡症或特发性嗜睡症诊断标准的儿童(主观上感到困倦组),他们的Epworth嗜睡量表儿童版(ESS-CHAD)评分与主要嗜睡症组相当,但根据现行标准未达到阳性MSLT结果。

**3. 统计分析**
数据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8)进行分析。首先进行Shapiro-Wilk测试和Levene测试以检验数据是否呈正态分布和方差是否相等。由于人口统计、睡眠和呼吸参数不符合正态分布,因此采用Kruskal-Wallis测试(适用于六个组),之后通过Mann-Whitney事后检验确定组间差异。为考虑个体间和组内数据的聚集性,使用混合模型独立分析HR变化的平均值百分比,以确定不同组别(嗜睡症、特发性嗜睡症、主观困倦组及其对照组)的固定效应。模型考虑了觉醒情况和对HR变化的百分比影响。
随机效应字段中包含了每个呼吸事件的受试者标识信息,以确定每个事件所属的受试者。由于混合模型不假设数据独立性,因此能够解释受试者内部的数据聚集性。HR值作为因变量,受试者组作为固定因素。模型协变量包括是否存在相关觉醒和事件持续时间。通过Bonferroni校正的t检验调整多重检验的显著性。

**4. 结果**
共有81名6-19岁的儿童符合研究条件;其中7名因OAHI大于5次/小时被排除,9名因研究当天正在使用影响REM睡眠的药物被排除。最终纳入65名儿童:28名被诊断为嗜睡症,11名被诊断为特发性嗜睡症,26名属于主观困倦组。在分析过程中,每个组中的一些参与者(8名患有嗜睡症的儿童、4名患有特发性嗜睡症(IH)和4名主观感觉疲倦的儿童)被排除在外,因为他们没有呼吸事件或只有受运动伪影影响的事件(这些事件无法使用)。因此,最终样本包括20名患有嗜睡症的儿童、7名患有IH的儿童和22名主观感觉疲倦的儿童及其匹配的对照组。整个队列与本研究中包括的儿童在人口统计特征上没有差异。表1比较了各组在性别、年龄、身高、体重和BMI z分数方面的人口统计特征。这些指标在临床组之间以及临床组与其匹配的对照组之间均无显著差异。

表1. 嗜睡症、特发性嗜睡症和主观感觉疲倦的儿童及其匹配对照组的人口统计特征。数值为中等值和四分位距。

2. 睡眠和呼吸特征
表2比较了各组在夜间多导睡眠图(PSG)中的睡眠和呼吸特征。嗜睡症组的总睡眠时间(TST)明显长于对照组(p<0.001),主观感觉疲倦组的TST也明显长于对照组(p<0.001)。嗜睡症组在N2期(p<0.05)和NREM期(p<0.01)所占的比例显著较低,而在REM期所占的比例显著较高(p<0.01)。嗜睡症组的觉醒指数也显著高于嗜睡症对照组(p<0.001)和主观感觉疲倦组(p<0.01)。嗜睡症组的皮肤二氧化碳水平显著低于嗜睡症对照组(p<0.05)。IH组与其对照组以及其他两个临床组之间在睡眠或呼吸特征方面没有差异。各组与其对照组之间在周期性肢体运动(PLMs)方面也没有差异。

3. 心率分析
总共分析了596次呼吸事件,其中365次发生在REM睡眠期间,231次发生在NREM睡眠期间。这些事件被分类为276次阻塞性低通气、310次中枢性低通气、5次阻塞性呼吸暂停和5次混合性呼吸暂停。所有阻塞性低通气和呼吸暂停以及混合性呼吸暂停都被归入阻塞性事件类别,所有中枢性低通气都被归入中枢性事件类别。表3显示了各组在NREM和REM睡眠期间分析的阻塞性和中枢性呼吸事件的数量。由于IH对照组在REM睡眠期间仅分析了一次阻塞性事件和一次中枢性事件,因此未对该组进行统计比较。表3还显示了每个儿童在每个临床组和对照组中分析的个别事件数量。

4. 呼吸事件长度和觉醒反应
无论是阻塞性还是中枢性事件,各组之间在引起觉醒的呼吸事件比例上没有差异。在NREM睡眠中,嗜睡症组和嗜睡症对照组中引起觉醒的中枢性事件较少(p<0.01),主观感觉疲倦组也是如此(p<0.05)。在REM睡眠中,嗜睡症对照组和主观感觉疲倦组中引起觉醒的中枢性事件也较少(p<0.01)。

5. 讨论
针对成人中枢性嗜睡障碍的研究报告了多种自主神经功能障碍,这些功能障碍与较高的高血压、心肌梗死和其他不良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有关。尽管嗜睡障碍通常在青春期早期发病,但在儿童中的研究有限。在这项研究中,我们检查了因评估过度嗜睡症(EDS)而就诊的儿童和青少年在睡眠期间中枢性和阻塞性呼吸事件中心率(HR)的反应,以评估心脏根据需求增加心率的能力。与匹配的对照组儿童相比,嗜睡症、IH和主观感觉疲倦的儿童在阻塞性和中枢性呼吸事件中心率的变化相似。然而,我们发现嗜睡症儿童的中心性事件持续时间更长(平均延长2-3秒),并且这些事件引起的觉醒较少。

我们的发现与我们之前使用心率变异性(HRV)和夜间下降的时域和频域测量方法在这组儿童中的研究结果一致。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儿童和青少年中,嗜睡症或IH并不影响心率的控制。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确定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开始发生的时机,无论是基于年龄、疾病持续时间还是其他因素。

嗜睡症是一种神经系统疾病,分为两种亚型:1型嗜睡症(NT1)和2型嗜睡症(NT2)。NT1的特点是在清醒状态下出现猝倒,而NT2的特点是没有猝倒。在NT1患者中,脑脊液中发现的食欲素水平非常低或不存在,有人假设食欲素缺乏是导致嗜睡症的原因,因为食欲素是一种已知的促觉醒物质。NT2患者没有猝倒或食欲素缺乏,也没有已知的原因。IH的特点是反复发作的嗜睡和全天无法保持清醒。此外,食欲素还参与调节心率和血压。动物研究表明,给予食欲素可以提高血压,而阻断食欲素则会降低血压。在成人NT1和NT2患者中,临床自主神经功能障碍涉及多种生理领域。与当前研究相关的是,与觉醒(18)和周期性腿部运动(19)相关的心率(HR)变化在NT1患者中比对照组更轻微。唯一另一项探讨原发性嗜睡症儿童自主神经对心率控制的研究是一项小型研究,该研究观察了NT1儿童的HRV,并发现所有睡眠阶段的HRV略高于对照组,作者认为这代表了这些患者“轻微”的交感-迷走神经系统失衡(21)。研究结果之间的差异可能是由于纳入的患者不同所致。在Antelimi等人的研究中,NT1儿童的周期性肢体运动(PLMs)数量更多,而PLMs与心率增加有关(39),因此作者在分析每个时间段时考虑了肢体运动的数量。在我们的研究中,记录的PLMs非常少,两组之间没有差异,因此我们没有对此进行校正。此外,由于澳大利亚不常规检测脑脊液中的 hypocretin-1 水平,我们无法区分NT1和NT2儿童。另外,由于我们的睡眠实验室是一个三级转诊中心,我们无法确认是否存在猝倒症。因此,我们根据儿童的多导睡眠潜伏期测试(MSLT)结果对儿童进行分类,因此嗜睡症组(27, 40)可能包含了NT1和NT2患者。我们研究的一个新颖之处在于,我们纳入了被诊断为嗜睡性发作(IH)的儿童以及一组主观上感到困倦但尚未被诊断为嗜睡症或IH的儿童,以全面评估因嗜睡症相关性发作(EDS)而转诊的儿童的自主神经控制情况。我们之前已经表明,接受MSLT的儿童和青少年中有高达21%的报告结果不明确(MSLT持续8-12分钟和/或≥2次SOREMP)(41),并且三分之一的儿童在第二次或第三次重复检测中结果呈阳性(29),这表明这些情况在儿童中可能会随时间演变。我们发现嗜睡症组中心性呼吸暂停时间更长且相关的觉醒次数较少,这一发现似乎是新颖的。最近的一项综述指出,NT1成人患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的比率高于普通人群(42),作者认为这可能是由于食欲素在高碳酸血症-低氧反应中的作用,食欲素缺乏可能会促进阻塞性事件的发生。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排除了任何OSA发作次数超过5次的儿童,因为OSA会显著影响心率控制(43)。我们发现中心性呼吸暂停时间较长且觉醒反应减少可能也与食欲素在高碳酸血症-低氧反应中的作用有关。我们注意到嗜睡症儿童的TcCO2水平低于对照组,这与成人研究结果相反——成人研究中仅报告了低氧反应性的显著下降,而没有报告高碳酸血症反应性的下降(44)。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确认这一发现及其相关机制。虽然我们发现嗜睡症组的整体觉醒指数(ArI)高于对照组和主观上感到困倦的组,但我们发现对中心性呼吸事件的觉醒次数较少。整体ArI包括与呼吸事件相关的觉醒以及自发觉醒和与运动(包括PLMs)相关的觉醒,而我们对心率变化的百分比分析仅包括与呼吸事件相关的觉醒。尽管嗜睡症儿童的中心性事件持续时间更长,但它们引发的觉醒次数不如阻塞性事件多。成人心力衰竭的研究也报告称,中心性事件引发的觉醒次数少于阻塞性事件(45)。作者还指出,对中心性事件的觉醒在呼吸暂停结束后发生的潜伏期更长且变化更大,并认为中心性睡眠呼吸暂停引起的觉醒在恢复气流动方面并不像阻塞性事件那样具有保护作用(45)。我们之前已经发现,儿童中的中心性事件导致的脑氧合下降程度大于阻塞性事件(46)。在儿童中,中心性事件比成人更常见,这被认为是由于呼吸控制系统尚未成熟。通常情况下,中心性事件被认为是良性的,除非发作次数超过5次/小时,否则一般不需要治疗。我们的研究强调了中心性事件的重要性及其可能的负面影响,但需要进一步研究结合呼吸事件的频率、深度和持续时间来探讨其影响。我们研究的优势在于,我们将每个接受MSLT的儿童与没有EDS病史的对照组儿童进行了一对一匹配。我们还纳入了一组未确诊EDS的儿童(MSLT结果为阴性),以研究他们与确诊EDS的儿童之间的差异。此外,所有儿童(包括对照组)都接受了夜间多导睡眠图(PSG)检查,从而排除了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儿童。我们的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我们没有检测脑脊液中的hypocretin-1水平,也没有可靠的猝倒病史来区分NT1和NT2儿童,因此我们的嗜睡症组可能同时包含这两种类型的患者,这可能限制了我们检测NT1特异性变化的能力。此外,IH组的样本量较小,某些参与者(8名嗜睡症儿童(29%)、4名IH儿童(36%)和4名主观上感到困倦的儿童(15%)因没有呼吸事件或仅有运动伪影导致的事件而被排除。我们没有对多重检验调整统计显著性水平,但在发现组间差异时进行了适当的事后检验。

总之,与匹配的对照儿童相比,嗜睡症、IH或主观上感到困倦的儿童的HR变化在两种类型的呼吸事件中相似。这表明,一些成人研究中发现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可能是这些疾病的特征,并且可能在成年后发展出来,因为在这个年龄段我们没有发现心率变时功能的异常。然而,我们确实发现嗜睡症儿童的中心性事件时间更长,这些事件相关的觉醒次数较少,这一点需要进一步研究。

作者贡献声明:
Lisa M Walter:撰写、审稿与编辑、指导、正式分析。
Rosemary S.C. Horne: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指导、资金争取、概念化。
Diya Kaushal:撰写、审稿与编辑、正式分析。
Georgina Plunkett:撰写、审稿与编辑、正式分析。
Lauren C Nisbet: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
Margot J Davey: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
Gillian M Nixon: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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