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影响:出生后类固醇如何影响生长与发育
该部分通过概念框架整合了出生后CS的全身风险与风险分层、个体化的最小伤害策略。
2.1 内分泌与代谢机制
新生儿生长由内分泌与代谢通路协同调控,主要涉及生长激素(GH)、胰岛素样生长因子(IGF)轴、胰岛素信号及甲状腺激素活性。胎儿期,母-胎盘-胎儿单元提供严格调控的激素供应,如胎盘生长激素(PGH)、人胎盘催乳素(hPL)及IGF-2。出生时该单元突然分离导致这些胎盘激素立即撤退,迫使新生儿适应宫外生活。出生后生长初期由营养依赖通路驱动,营养素摄入刺激胰岛素释放,进而触发IGF-1生成。这种营养调控在GH轴成熟前(通常为出生后6–9个月)一直是质量累积的主要驱动因素,此后GH成为IGF合成的主要调节因子。外源性全身性CS显著扰乱这些精细的激素轨迹。CS诱发显著的分解代谢状态,以强烈蛋白质分解与氮潴留缺陷为特征。高剂量地塞米松可通过抑制IGF轴(特异性降低IGF-1及其结合蛋白IGFBP-3水平)导致完全生长停滞,而这些指标与线性生长受限直接相关。此外, prolonged CS暴露可通过抑制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导致医源性肾上腺功能不全,并诱发糖脂耐受异常。在早产儿中,这种激素紊乱常导致类似全垂体功能减退的临床表现,即促生长激素缺乏合并高代谢应激,导致纵向生长不良及相对于瘦体重的过量脂肪堆积。
2.2 多领域生长结局定义
为全面概述这些全身后果,下文分别阐述出生后皮质类固醇暴露对体细胞、神经系统、心肺、骨骼及胃肠/HPA轴领域的具体影响。本综述中“生长受损”指以下一个或多个领域:(i)体重增加/体重增速,(ii)线性生长(身长及身长增速),(iii)头围增长,(iv)生长质量/身体成分(瘦体重与脂肪累积)。文中“进展性BPD”指出生后第一周后仍需呼吸支持、仍具有高BPD风险的极早产儿。由于不同研究时代的BPD定义与严重度分类存在差异,本文尽可能结合具体研究定义解读关键发现。除非特别说明,“早期暴露”指出生后≤7天暴露,“晚期暴露”指出生后>7天暴露。
2.2.1 体细胞生长
研究已证实CS与生长抑制相关。2001年一项临床试验在40例慢性肺病早产儿中比较42天地塞米松递减方案与可重复3天地塞米松冲击方案对生长及IGF轴调控的影响,结果显示更高地塞米松剂量与治疗时长对IGF-1及IGFBP-3水平产生负面影响,提示地塞米松相关生长受损可能通过IGF轴抑制介导。该研究冲击组中位总累积地塞米松剂量为5.3 mg/kg,长疗程组为7.1 mg/kg,均于生后7天启动。尽管这种效应是否为一过性尚不明确,但多项研究记录了生长受损的累积剂量依赖性。一项评估同步GH治疗对接受地塞米松的通气极低出生体重儿影响的试验显示,GH未能显著改善生长结局。研究发现高剂量地塞米松暴露期间出现完全生长停滞,而低剂量地塞米松期间的头围与体重增长与停药后相当。一项观察性研究对比了接受不同剂量与时长的地塞米松或氢化可的松治疗BPD患者的生长速度,发现CS治疗组在治疗期间及结束后短期内生长速度下降,但该队列对照参考组出生孕周与出生体重更高,肺部发病率更低。另有研究提示出生后CS使用与体重增加、线性生长及头围发育下降相关,但这些研究多在数十年前进行,采用了更高的累积剂量、每日剂量及7天内早期暴露,且对象未必是进展为BPD的显著炎症性肺病患者。近期一项多中心队列研究报道出生后全身性CS对总体生长无显著影响,但接受CS但未在28天接受有创通气的早产儿出院时头围增长更低,且未提供CS总累积剂量信息。BPD患儿的临床管理常因固有的高代谢状态及随后的生长衰竭而复杂化,这些问题常在出生后第一个月内确立。研究显示这类患者肌肉与脂肪累积显著减少,总体生长速度明显下降。一项针对2015–2018年出生<30周早产儿的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出生至36周校正胎龄(CGA)的体重指数(BMI)z评分升高与BPD风险升高相关。此外,尽管热量摄入相似,BPD患儿体重更高但年龄别身长更低,导致BMI z评分高于无BPD患儿,提示进展性BPD患儿可能需要不同于无BPD患儿的生长与营养目标。在进展性肺病患儿中,体重增加可能无法可靠反映瘦组织累积。病理生理上,BPD以脂质代谢紊乱为特征,包括肺表面活性物质显著缺乏及气管抽吸物中促凋亡鞘脂(如神经酰胺)累积。同时,必需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如二十二碳六烯酸(DHA)与花生四烯酸)循环水平低下与BPD发病风险升高密切相关。在炎症或缺氧应激下,生长可能转向相对更多的脂肪累积或反映液体变化,而瘦体重累积可能受限。全身性CS可能进一步加剧分解代谢,即使在热量摄入充足的情况下也可能恶化蛋白质分解并限制瘦体重增长。人体测量学分析显示早产儿肺评分(PS)与体重/身长(W/L)z评分呈显著正相关。临床数据表明,随着W/L z评分或百分位升高,肺部发病率恶化。值得注意的是,该人群的高W/L比值主要由较高的年龄别体重而非身长受限驱动。这种失衡具有重要临床意义,因为严重受累的肺可能缺乏支持过量体质量的代谢能力,因此BPD协作网建议将体重/身长维持在50百分位以优化肺部结局。线性生长(身长速度)可能因内分泌紊乱(如IGF轴效应)及生理应激期间将营养摄入转化为组织生长的能力下降而受损。因此,CS暴露期间及之后,体重、身长与头围轨迹可能出现分化,应分领域解读而非仅关注体重。出生后全身性CS(尤其地塞米松)通过强烈蛋白质消耗显著加剧这些分解代谢紊乱。研究记录到地塞米松启动后48小时内血尿素浓度从均值2–3 mmol/L急剧升至7.1 mmol/L,相当于每日每公斤体重158–170 mg的氮潴留缺陷。这种分解代谢反应以蛋白质分解显著增加为特征,而非合成减少。此外,尿3-甲基组氨酸/肌酐比值从均值46升至77,证实了骨骼肌组织的加速丢失。为减轻这些分解代谢效应,营养策略应优先维持体重/身长处于婴儿个体化生长轨迹内,并在足月前持续提供个体化的热量强化,这已被证实有助于瘦体重恢复,并可由营养专科医师指导与密切监测。临床医生还必须针对性解决CS诱导的显著氮潴留缺陷与强烈蛋白质消耗,以确保营养摄入促进功能组织生长而非过量脂肪累积。除急性分解代谢外,全身性CS还导致生长速度曲线“右移”,即体重、身高及头围达到最大生长速度的时机显著延迟。CS使用与体重增加减少及头围生长受损相关。Skinner等发现即使控制热量摄入,治疗期间体重增长仍显著低于非治疗期(13.2 g/d vs 30.0 g/d)。矛盾的是,尽管总体体重增长较低,CS可能使累积转向更多脂肪生成与更少蛋白质合成,导致新累积组织的能量含量高于未治疗婴儿。这些效应还叠加了CS诱导的脂质不耐受、高甘油三酯血症及伴高胰岛素水平的糖耐受异常,共同损害细胞能量利用。最终,虽然全身性出生后CS的分解代谢后果已有充分记录,但对于采用现代靶向低剂量地塞米松方案(于出生后第一周后启动)管理的极早产儿的具体生长轨迹,仍存在关键的研究空白。
2.2.2 神经系统发育
CS通过与广泛分布的CS受体结合影响发育中大脑,可抑制神经发生、抑制生长因子并促进海马等脆弱区域的凋亡。这些生物学紊乱可导致髓鞘形成延迟与脑容量减少,但最终临床影响深受暴露剂量与时机影响。2021年Cochrane关于出生后7天内启动全身性CS的系统评价更新证实,早期地塞米松给药显著降低36周产后龄BPD发生率,但也再次确认了长期安全性顾虑,包括存活者脑瘫风险近两倍升高及重大神经感觉残疾风险增加。Doyle等2025年的荟萃回归分析则提供了更细致视角:地塞米松与无脑瘫存活率的相关性取决于基线BPD风险。其结果显示,当人群BPD风险超过70%时,地塞米松与改善的无脑瘫生存率相关;而当基线BPD风险低于30%时则与明确伤害相关。重要的是,该荟萃回归未发现治疗效应因地塞米松在出生后第一周内或之后启动而有显著差异。因此,对于BPD风险处于中间区间的患儿,可能存在临床均衡性。另一方面,氢化可的松使用与早产新生儿脑部的不良效应无一致相关性。多种机制被提出以解释CS如何影响早产儿脑发育。产前CS用于早产高风险妊娠以加速肺成熟,但早期动物研究显示产前CS暴露与脑发育的长期有害效应相关,包括脑总重与体积显著减少。恒河猴与绵羊研究显示,反复疗程可使脑重量减少多达21%,并导致海马神经元减少30%。CS对海马具有特殊神经毒性,通过抑制生长因子与促进凋亡引起CA1–CA3区及齿状回神经元变性。此外,反复暴露会延迟胼胝体等结构的髓鞘形成,并减少髓鞘碱性蛋白免疫反应性少突胶质细胞密度。单次与反复产前CS均与星形胶质细胞增生(白质星形胶质细胞密度增加)相关,提示即使在无明显梗死的情况下也存在潜在脑损伤。至于出生后CS,早产幼鼠模型显示早期地塞米松使用通过CS(尤其是糖皮质激素(GC))受体介导海马神经祖细胞凋亡。GC穿过血脑屏障并结合广泛分布的GC受体,可抑制神经发生与突触可塑性,而盐皮质激素受体在海马分布更集中,实际上支持神经元存活。一项纳入172例早产新生儿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含系列MRI检查)显示,出生后氢化可的松或地塞米松暴露分别与校正足月年龄时小脑体积减少8%(1.88 cm3)和10%(2.31 cm3)相关,而产前倍他米松与总体脑体积未受不利影响。其他早期研究将高剂量早期地塞米松与总脑及小脑体积减少及后期白质缺陷相关联,提示剂量与时机依赖性风险。相比之下,采用更低或延迟给药方案(中位启动于36周产后龄)的近期研究未一致显示这些结构差异。研究表明,出生后第一周后启动的治疗不会显著增加长期神经发育损害(NDI)风险。例如,一项针对59例极早产儿(≤27周孕周)、在出生后10–21天仍需通气支持的随机前瞻性研究显示,42天地塞米松递减疗程(总剂量7.56 mg/kg)在7岁时完好生存率(神经系统检查正常、IQ>70、无需补充教育支持即可在校学习)显著高于9天递减方案(4.04 mg/kg总剂量)(75% vs 34%,p<0.005)。两项标志性随机对照试验及其随访研究比较了不同CS的神经发育效应:DART研究(评估晚期(>7天)地塞米松使用)与STOP-BPD研究(评估晚期(>7–14天)氢化可的松使用)。DART随访研究评估了DART方案对第一周后仍依赖通气的极早产儿的长期效应。尽管因招募困难提前终止,现有数据显示低剂量地塞米松未增加神经感觉结局、生长或再入院的长期危害。地塞米松组主要残疾率为41%,安慰剂组为31%;脑瘫发生率分别为14%与22%,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STOP-BPD试验旨在评估系统性氢化可的松能否在不引发历史地塞米松方案的神经发育危害的前提下改善呼吸结局。该研究的随访结果显示,校正年龄2岁时死亡或NDI的复合结局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具体而言,氢化可的松组NDI发生率为43.9%,安慰剂组为46.5%。包括Bayley婴幼儿发育量表的认知与运动评分及脑瘫发生率在内的各单项领域,组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这两项长期随访研究与早期(出生后第一周内启动)CS的历史研究截然不同,后者有时与更高脑瘫率相关。DART与STOP-BPD均聚焦于BPD高风险且在病程后期接受治疗的患者。DART研究者指出,对于慢性肺病基线风险极高的婴儿,观察到的死亡或脑瘫复合结局的中性或潜在有益效应与荟萃回归模型一致。有趣的是,2025年一项纳入392例早产儿(≤32周孕周)的前瞻性队列研究采用MRI显示,出生后第一周后启动的低剂量地塞米松治疗进展性BPD与校正足月年龄时更大的小脑与皮层下灰质体积及2岁时更好的运动评分相关,多变量分析提示对最高风险婴儿可能存在神经保护效益而非危害。此外,近期一项试验将既往插管早产儿于出生后14–28天随机分配至氢化可的松或安慰剂组,校正年龄2岁时,氢化可的松组330例中84例(26%)患脑瘫,安慰剂组329例中71例(22%),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两组Bayley III量表总分异常率亦无差异。这种风险分层框架与神经毒性与神经保护作用随BPD严重度增加而变化的观察结果一致,强调在评估出生后CS暴露的长期神经发育效应时考虑潜在疾病生物学的重要性。
2.2.3 心肺完整性:代谢能力与合成潜力的驱动因素
除对体细胞比例的直接影响外,出生后CS在肺与心血管系统的成熟及功能完整性中也扮演复杂角色,这两者构成婴儿总体代谢能力与合成潜力的核心生理驱动因素。已有担忧认为CS可能导致肺生长抑制,与加重肺发育不良相关。此外,BPD严重度与CS使用均与心血管系统与心肌本身的不良效应相关。本综述系列第一部分与第二部分已详细描述CS对进展性BPD患儿的呼吸与心血管影响。最终,所有系统(包括肺与心血管)决定了组织累积的生理环境与代谢能力,直接影响婴儿的总体合成潜力与体细胞发育质量。总体而言,证据表明对于BPD基线风险较高的婴儿,若考虑潜在疾病相关机制,全身性CS可能产生净保护作用。进展性BPD以持续性肺部炎症、反复缺氧发作及持续呼吸功能不全为特征,所有这些都可能通过炎症损伤、氧输送受损及代谢应激增加对脑生长与完整性产生不良影响。在此背景下,长期呼吸发病率本身可能是不良神经发育结局的重要驱动因素。通过减轻肺部炎症并改善肺力学与氧合,地塞米松可减少这些高风险婴儿的缺氧累积负担与全身分解代谢,从而间接支持脑发育。这种风险分层框架与神经毒性与神经保护作用随BPD严重度增加而变化的观察一致,强调在评估出生后CS暴露的长期神经发育效应时考虑潜在疾病生物学的重要性。该发现源于荟萃回归分析,反映的是人群水平基线风险,不应被解读为床旁个体化截断值,而是支持在权衡潜在获益与全身利弊时进行风险分层决策。未来需要进一步明确基于新生儿BPD潜在风险的地塞米松个体化剂量与时机将如何影响神经发育。
2.2.4 骨骼健康
早产儿代谢性骨病(MBDP)是一种以骨脱矿为特征的多种因素疾病,常累及极低出生体重(<1500 g)婴儿。多种产前与产后危险因素参与其发病,包括出生后CS暴露。两项分别纳入109例与856例早产儿的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出生后CS暴露及剂量与MBDP相关。另一项纳入9例接受地塞米松递减治疗(0.5–0.1 mg)的早产儿(<32周)的研究显示,地塞米松治疗损害了生长,体重、身长与头围增长速度显著更低,且校正年龄6个月时仍未观察到线性生长追赶。最终证据表明,出生后CS暴露与MBDP风险升高相关,可改变骨矿物质累积并抑制脆弱早产儿的线性生长。
2.2.5 胃肠完整性
出生后CS使用还与胃肠道穿孔风险升高相关,尤其是氢化可的松与非甾体抗炎药(NSAID)如吲哚美辛联用时。事实上,首批预防性氢化可的松多中心随机试验因氢化可的松联合吲哚美辛治疗组肠道穿孔风险升高而在360例新生儿时提前终止。然而,在无早期吲哚美辛暴露的情况下,早期(<7天)低剂量氢化可的松(1 mg)未显示此风险。与这些发现一致,采用类似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方案的PREMILOC试验未发现胃肠道穿孔风险升高。瑞典队列的真实世界证据也证实了这一安全性特征,显示暴露于PREMILOC方案与未暴露婴儿的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或自发性肠穿孔发生率无显著差异。此外,自发性胃肠道穿孔与出生后第一周内给予吲哚美辛及高剂量地塞米松治疗相关,而这种并发症未在出生后第一周后启动的低剂量地塞米松(0.15 mg/kg/d共9天,随后7天递减)方案中观察到。在极早产儿中,自发性肠穿孔风险似乎最一致地与特定联合暴露及用药时机相关,所有这些因素均可能导致黏膜损伤(酶活性与细菌过度生长),因此若无详细的合并用药与暴露时机信息,将风险单独归因于CS可能产生误导。关于较晚(>7天)全身性CS暴露的穿孔风险证据较不一致,应谨慎解读。在可能的情况下,研究应结合CS类型、剂量、时机及合并用药进行解读。尽管成人生理性CS水平已被证实可预防此类损伤,但在极早产儿中,CS可能反而促进易导致穿孔的黏膜成熟,研究已证实地塞米松与肠道生长因子谱改变及结构变化相关,且自发性穿孔婴儿皮质醇水平更高。此外,有观点认为CS可能抑制神经元一氧化氮合酶,而吲哚美辛抑制内皮一氧化氮合酶,两者共同作用可能损害肠动力。
2.2.6 HPA轴影响
皮质醇对调节炎症至关重要,而炎症是BPD发病机制的核心驱动因素。胎儿皮质醇生成在23周孕周前可忽略不计(因HPA轴未成熟),仅在约30周孕周后显著升高。因此,极早产儿暴露于氧疗、感染及机械通气等应激源时,维持稳态的能力有限。由此导致的血清皮质醇不足被认为是炎症性BPD表型的重要组成部分,部分极早产儿无法对应激事件产生足够的皮质醇反应。皮质醇前体(皮质酮与17-羟孕酮)在极早产新生儿中升高,提示类固醇生成通路不成熟,与这种肾上腺反应受损一致。此外,许多早产儿虽皮质醇浓度相对较高,但仍无法满足增加的生理需求,从而增加肾上腺危象风险。循环皮质醇的其他决定因素包括产后生理性下降、产前CS暴露及出生后CS暴露。产前或产后短疗程地塞米松或倍他米松(<10天)几乎无新生儿肾上腺抑制风险。然而, prolonged全身性CS治疗(>1–2周)已被证实可抑制HPA轴并导致可能持续数周的医源性肾上腺功能不全。加拿大儿科协会指出,尽管症状性肾上腺抑制(包括肾上腺危象)罕见,仍是全身性与吸入性CS治疗的严重风险。但若按指南使用,吸入性CS与短期全身疗程很少引起有临床意义的肾上腺抑制。此外,对于目前正在使用CS的儿童,在危重病或大手术期间推荐应激剂量(氢化可的松)治疗,并在停药后一年内考虑应激剂量,除非确认HPA轴功能正常。有趣的是,预防性低剂量氢化可的松已被证实可预防极早产的功能性肾上腺功能不全,同时减轻炎症对肺发育的损害。尽管关于外源性CS对儿童肾上腺功能不全影响的数据较多(源于儿童哮喘长期使用CS),但专门描述全身/吸入性CS对早产新生儿肾上腺功能短期与长期影响的研究极少。因此,需要改进策略以系统评估当代BPD出生后CS方案如何改变肾上腺功能,从而优化这一脆弱人群的个体化给药。鉴于 prolonged全身暴露后恢复时间不一,出院计划应包括对家属进行大疾病/手术期间应激剂量使用的宣教,并在临床指征下考虑随访以确认HPA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