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外周神经病变的危险因素与预防策略:聚焦B族维生素缺乏与代谢性疾病

《Neurological Research and Practice》:Targeting risk factors and strategies for prevention of peripheral neuropathy: focus on B-vitamin deficiencies and metabolic disea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3日 来源:Neurological Research and Practice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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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多发性神经病(Polyneuropathy, PN)是一种常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其特征是周围神经的感觉、运动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其发病率正在上升,尤其是在老年人群中,这使得PN成为一个日益严重的全球公共卫生问题。 主体:本综述重点阐述了导致PN发展的关键危

  
背景:多发性神经病(Polyneuropathy, PN)是一种常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其特征是周围神经的感觉、运动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其发病率正在上升,尤其是在老年人群中,这使得PN成为一个日益严重的全球公共卫生问题。 主体:本综述重点阐述了导致PN发展的关键危险因素,特别关注营养性和代谢性病因。这些包括B族维生素缺乏、糖尿病前期、糖尿病、肥胖以及治疗诱发的神经病变。这些因素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常常加剧PN的进展并使治疗复杂化。同时,本文也讨论了当前的预防方法和早期检测所面临的挑战,以期为减轻该疾病负担的策略提供一个全面的概述。 结论:PN日益增长的患病率及其致残性,亟需提高公众意识、改善筛查并增加医疗资源。针对可调控危险因素推进预防策略,可能显著减轻PN对患者和医疗系统的影响。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本文主体部分系统性地综述了与周围神经病变(PN)相关的营养性及代谢性危险因素,其病理生理机制以及潜在的预防策略。主要内容遵循原文结构,分为几个主要部分。
背景 (Background)
多发性神经病(PN)是一种表现为感觉、运动和/或自主神经纤维功能障碍的周围神经病。其患病率在普通人群中约为1%,在老年人中上升至约30%,且预计未来将进一步增加。PN是一种严重影响生活质量的致残性疾病,患者常面临跌倒风险增加、功能受限、截肢及其他并发症。尽管影响巨大,PN在患者和医生中仍常被忽视。除了对个体的影响,PN也构成了重大的公共卫生负担。
PN的发展涉及多种危险因素,最常见的包括糖尿病(占30-50%)、维生素缺乏(15%)、酒精滥用、药物或多种风险因素的组合(20%)。然而,仍有高达20-30%的PN病例是特发性的,提示某些风险因素可能尚未被充分认识、筛查或理解。遗传倾向以及微妙的营养或代谢失衡可能在这些不明原因的病例中起作用。其中,代谢性神经病变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亚组,常与系统性代谢功能障碍相关,糖尿病、代谢综合征以及微量营养素(尤其是B族维生素)缺乏是最突出的原因。本文旨在重点阐述PN发展的关键风险因素,聚焦于营养和代谢病因,以及当前的预防现状。
PN secondary to vitamin B deficiencies (继发于B族维生素缺乏的PN)
食物缺乏是一个全球性问题。与饮食相关的PN在普通科医生和神经科医生中仍未被充分认识。营养不良个体常因多种微量营养素同时缺乏而出现PN,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B族维生素复合物(如硫胺素、吡哆醇、叶酸和钴胺素)。临床症状范围广泛。在急性营养性轴索性神经病病例中,特定的微量营养素缺乏或可识别的风险因素并不能可靠预测PN的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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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生素B12(钴胺素)
    维生素B12缺乏是PN的重要风险因素。所谓的“功能性”维生素B12缺乏,即尽管血清B12水平正常但甲基丙二酸(MMA)和/或同型半胱氨酸(Hcy)水平升高,也可能诱发B12相关性PN。维生素B12在细胞DNA/RNA合成和髓鞘维持中发挥作用。其相关性神经病变的发病机制被认为涉及神经毒性代谢物(如MMA和Hcy)的积累。大细胞增多症是B12缺乏的非特异性指标。更特异的生物标志物包括血清B12和全转钴胺素(holoTC)。若一线检测结果不确定,应考虑进行MMA和Hcy的二线检测。目前尚无确定维生素B12状态的“金标准”生物标志物。
    研究显示,较低的维生素B12水平与感觉和运动神经功能受损相关。一项大型研究发现,维生素B12缺乏是14%的明确多发性神经病病例和17%的新诊断PN病例的可能原因。代谢性维生素B12缺乏在血清B12水平正常时也可能具有临床相关性。
    维生素B12缺乏在多种患者群体中高发,例如减肥或代谢手术后患者、吸收不良疾病患者、服用某些药物(如抗酸药和二甲双胍)的患者。此外,成人纯素食者的维生素B12缺乏患病率可高达52%。长期二甲双胍治疗会减少维生素B12的肠道吸收。帕金森病患者中也存在维生素B12水平降低,这可能与左旋多巴治疗相关的甲基化需求增加有关。年龄是维生素B12缺乏的重要风险因素。在纯素食者中,补充维生素B12可显著改善所有生物标志物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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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生素B9(叶酸)
    叶酸缺乏是PN的另一个促成因素,其病理生理学特征与维生素B12缺乏相似。研究显示,叶酸缺乏和不足与PN风险增加显著相关。叶酸必须通过饮食摄入,富含叶酸的食物包括绿叶蔬菜、豆类、西兰花和菜花。叶酸缺乏最常见的原因是饮食摄入不足,其他原因包括吸收不良疾病、慢性酒精使用、某些药物以及生理需求增加。
    值得注意的是,素食者,尤其是纯素食者,通常因其富含植物的饮食而表现出较高的叶酸水平。遗传因素也会影响叶酸代谢,亚甲基四氢叶酸还原酶(MTHFR)基因的一种常见多态性与5-甲基四氢叶酸(5-MTHF)产生减少和血浆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升高相关。补充5-MTHF可能比合成叶酸更有效地提高血浆叶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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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生素B1(硫胺素)
    B1缺乏可表现为孤立性PN、韦尼克脑病或两者兼有。单纯B1缺乏的患者发展为急性、以运动为主的PN,感觉受累轻微。相比之下,酒精诱发的神经病变更常表现为缓慢进展的、疼痛性感觉神经病变。然而,最近的发现表明,在急性营养性轴索性神经病病例中,特定的微量营养素缺乏或相关风险因素并不能可靠预测神经病变的亚型。
    维生素B1必须几乎完全通过饮食摄入。慢性酒精中毒是硫胺素缺乏最常见的原因之一。B1缺乏的其他风险因素包括单调饮食、习惯性食用硫胺素拮抗剂。婴儿尤其容易受到硫胺素缺乏后果的影响。接受减肥或代谢手术的患者也因营养吸收受损而B1缺乏风险增加。危重患者、接受重症医疗护理的个体以及接受静脉葡萄糖溶液的患者对硫胺素的需求也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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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生素B6(吡哆醇)
    维生素B6是同型半胱氨酸代谢中两种酶的辅因子。缺乏可导致血浆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升高,从而引起PN和视神经病变。营养性维生素B6缺乏很少见。矛盾的是,周围神经病变也可能由高剂量的维生素B6补充剂引起。这主要是由于吡哆醇(维生素B6的非活性形式)可竞争性抑制活性形式5'-磷酸吡哆醛,从而诱发功能性B6缺乏。因此,长期补充每日剂量超过50毫克的吡哆醇与中毒性神经病变有关,临床实践中应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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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生素B2(核黄素)
    维生素B2对正常细胞代谢至关重要。其衍生物黄素单核苷酸(FMN)和黄素腺嘌呤二核苷酸(FAD)是多种酶促反应的关键辅因子。严重的膳食B2缺乏会损害线粒体功能,导致运动和感觉PN,以及与视神经萎缩相关的颅神经受累。核黄素缺乏的原因包括先天性遗传疾病、营养不良以及各种环境和生理应激源。亚optimal核黄素状态在杂食者、素食者和纯素食者中均有观察到。
    总结而言,周围神经病变是B族维生素缺乏的常见并发症。B族维生素相关性神经病变的患病率预计将随着纯素饮食的日益普及和人口老龄化而上升。常规血液检查通常缺乏特异性,总维生素B1、B2、B6和B12水平的标准测量并不能可靠地反映功能状态。更准确的评估通常需要评估下游代谢标志物,如同型半胱氨酸(与几种B族维生素相关)或甲基丙二酸(在功能性B12缺乏的情况下)。目前迫切需要进一步研究用于诊断B族维生素缺乏及其与PN关联的特定且敏感的生物标志物。然而,临床优先事项仍然是通过适当的B族维生素补充,早期识别高危个体并预防缺乏症。
PN in prediabetes, diabetes and obesity (PN与糖尿病前期、糖尿病和肥胖)
近年来,糖尿病和糖尿病前期的患病率持续上升。糖尿病是PN最常见的原因,在各种临床研究中患病率高达50%。最常见的典型形式是远端对称性感觉运动和自主神经病变,约占病例的90%。自主神经病变是糖尿病的一个严重并发症,是1型糖尿病(T1D)和2型糖尿病(T2D)患者心血管发病率和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子。除了糖尿病病程,患病率似乎还与其他风险因素相关,例如肥胖和代谢综合征。肥胖可能导致与在糖尿病儿童和青少年中观察到的相似的PN表型。此外,糖尿病前期人群发生PN(远端感觉运动PN和心血管自主神经病变)的风险增加。在糖尿病前期和新诊断的T2D中,早期PN的额外风险因素包括年龄、糖化血红蛋白(HbA1c)、体重指数(BMI)、总胆固醇、白蛋白尿和高血压。动物实验证实了脂肪细胞与PN之间的联系。
尽管近年来进行了深入研究,但糖尿病神经病变(DN)的病理生理学仍无统一概念,也缺乏基于发病机制的满意治疗方法。DN是一种多因素疾病,涉及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神经元凋亡和神经炎症等核心致病机制。大多数机制见解来自动物模型。临床研究发现,全身性炎症生物标志物(即较高的白细胞介素-6 [IL-6] 和肿瘤坏死因子-α [TNF-α] 水平)与老年糖尿病患者神经病变的发生和6.5年内的进展相关。炎症生物标志物与T2D和T1D患者自主心脏功能降低之间也存在关联。然而,目前没有足够证据支持在患者中筛查单个炎症生物标志物的相关性。
值得注意的是,糖尿病目前分为四种主要类型,但特别是在T2D内部,近年来观察到了显著的异质性。数据驱动的聚类分析确定了糖尿病患者中五个可重复的亚组。鉴于微血管并发症(包括肾病、视网膜病变和神经病变)经常共存,这些亚组之间PN的差异风险是 plausible 的。最近的研究证实了这一假设,显示具有高胰岛素抵抗和/或高胰岛素血症的T2D患者PN风险增加。支持这一点的是,胰岛素抵抗标志物与视网膜层变薄独立相关,这表明胰岛素抵抗与神经元结构变化之间存在更广泛的联系,可能延伸至周围神经。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降低胰岛素抵抗是否能减轻T2D患者的微血管病变,特别是PN风险。然而,一旦微血管疾病已经确立,胰岛素抵抗可能无法预测其进展。
治疗诱发的糖尿病神经病变(TIND)是糖尿病神经病变的一种罕见但有临床意义的亚型,发生在血糖控制迅速改善之后。TIND的病理生理学尚未完全了解。当前的假设认为,血糖的突然正常化可能引发一系列代谢和炎症反应。这些变化主要影响小神经纤维,导致神经性疼痛作为主要的临床表现。自主神经功能障碍、视网膜病变和肾病经常共存,表明更广泛的微血管受累。标准的电生理学测试通常无法检测到TIND的异常。因此,需要专门的感官和自主神经测试来识别功能损伤。尽管在HbA1c快速降低的患者中观察到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趋势,但由于样本量有限和依从性问题,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尽管如此,该研究支持以下观点:快速血糖纠正可能暂时损害自主神经功能,之后随着血糖水平稳定可能会恢复。已开发的T1D大鼠TIND模型成功再现了人类的关键临床特征。鉴于缺乏具体的治疗指南,支持性护理仍然是TIND管理的主要手段。逐渐控制血糖可能有助于预防其发生,尽管需要前瞻性试验来验证这种方法。
Treatment and prevention (治疗与预防)
营养和代谢风险因素在PN的发生和发展中起着重要作用。重要原因包括B族维生素缺乏和糖尿病,以及促炎环境。因此,应识别高危患者并筛查B族维生素缺乏。B族维生素缺乏的风险因素包括酒精滥用、伴有吸收不良或手术的胃肠道疾病、不均衡的饮食(包括纯素和素食饮食),以及某些药物。另一个风险是B族维生素需求增加,可见于妊娠、血液疾病、危重患者或接受重症医疗护理的患者。
除了识别高危患者,预防B族维生素缺乏对于避免PN至关重要。B12缺乏根据根本原因进行口服或必要时肠外治疗。大剂量口服给药也可能有效。在T2D患者中,口服1毫克甲钴胺治疗12个月可提高血浆B12水平,并部分改善神经生理学参数、疼痛评分和生活质量。补充后继续监测维生素B12状态很重要。在严格的纯素和素食饮食中,必须更多地关注维生素B12。如果血浆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升高,也应检查其他B族维生素。只有吡哆醇(B6)状态似乎与饮食无关。
代谢性PN的其他重要风险因素是肥胖、代谢综合征、糖尿病前期以及T1D和T2D。超重或肥胖人群应筛查糖尿病。研究表明,生活方式的改变可以预防超重糖尿病前期人群的T2D。即使在儿童肥胖症中,也观察到自主神经病变随着体重状况和代谢风险因素的改善而稳定和改善。一项横断面研究显示,较高的体力活动、健康饮食、低体重指数、不吸烟状态、较低的总胆固醇和HbA1c以及血压,与美国成年人PN发病率较低相关,与糖尿病状态无关。从机制上讲,体育锻炼可以改善T2D和/或肥胖患者的促炎状态。然而,由于IL-6也被认为是一种潜在有益的肌肉因子,在体育锻炼中会增加,因此其他效应也可能有因果关系。
总体而言,强化血糖控制降低了T1D患者发生PN的风险,以及与T2D患者心脏自主神经病变相关的心血管和死亡风险。因此,强化血糖控制是治疗中一个关键且有效的因素。然而,尤其是在HbA1c非常高的患者中,TIND风险很高,早期治疗强度和血糖控制需要与TIND风险相平衡。此外,对初级保健医生、神经科医生和内分泌科医生的教育对于预防糖尿病患者发生TIND至关重要。
目前,对于糖尿病神经病变尚无有效的治疗策略,这主要是由于缺乏直接针对潜在神经损伤的治疗方法。尽管早期强化血糖控制已被证明可以降低T1D患者神经病变的发病率,但其在T2D中的效果有限。如上所述,炎症反应在糖尿病神经病变的发病机制中起着关键作用。在糖尿病条件下,氧化应激和活性氧(ROS)的产生增加有助于巨噬细胞募集和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这反过来又与神经性疼痛相关。因此,靶向炎症和氧化应激是治疗和预防该疾病的一种有前景的方法。
鉴于代谢性PN是一种多因素疾病,有效的预防和治疗策略必须是多维度的。预防措施应涉及几个步骤,从识别风险因素和早期干预的主动预防开始。这些包括生活方式的改变,如定期体育锻炼、体重控制、坚持健康饮食、必要时补充B族维生素、戒烟和减少饮酒。此外,抗炎和抗氧化补充剂,例如烟酰胺单核苷酸(NMN)和ω-3脂肪酸,可能提供额外益处。在临床试验中,NMN已被证明可以改善糖尿病前期个体的胰岛素敏感性和身体表现。NMN的抗炎、抗氧化和抗衰老特性表明其对代谢性神经病变的神经功能具有潜在益处。此外,抗炎和抗氧化补充剂,如ω-3脂肪酸,已被建议用于调节神经病变患者的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
此外,转向基于病理机制的治疗方法对于解决潜在的病理生理过程至关重要。结合这些干预措施的全面、个体化方法对于有效预防代谢性多发性神经病的发生和发展至关重要。
结论 (Conclusion)
总之,需要提高对患有本文所列代谢性疾病或有相关倾向(如导致维生素缺乏的疾病、糖尿病前期、肥胖和糖尿病等关键风险因素)个体中神经病变的认识。应将这些疾病的现有知识转化为临床实践和公共卫生行动。除了预防措施外,还需要进一步研究能通过不同信号通路针对这些疾病进行因果治疗的治疗剂。值得注意的是,与糖尿病肾病等其他微血管疾病相比,目前缺乏专门针对PN的随机对照试验证据,因此迫切需要更多关于PN的临床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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