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ural Brain Research》:Dissociation of spatial and contextual memory encoding under fear and pain in m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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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与上下文记忆在恐惧和疼痛中的差异化编码及其海马体机制研究。采用模块化三间室Y迷宫系统,比较电击恐惧和formalin疼痛模型中小鼠的空间与上下文记忆编码模式,发现恐惧记忆更依赖空间编码(dHPC损伤后空间回避消失),而疼痛记忆主要依赖上下文信息(dHPC损伤不影响上下文回避)。当线索冲突时,上下文线索占主导。该范式为分离情绪记忆成分提供工具,揭示恐惧与疼痛记忆的神经机制差异。
蔡一晨|蔡哲平|侯瑞清|翁远峰|特雷弗·W·罗宾斯|陈楠|肖肖
行为与认知神经科学中心,脑启发智能科学技术研究院;华山医院麻醉科与康复医学科;华东医院内分泌科;教育部脑科学前沿中心;复旦大学,上海,中国
摘要
负面情绪状态会显著影响记忆的形成,但在恐惧和疼痛情境下,空间编码与情境编码的相对贡献仍不为人所充分理解。在这项研究中,我们开发了一个模块化的三室Y型迷宫实验范式,可以独立操控空间和情境线索。利用这一范式,我们系统地比较了由足部电击恐惧和福尔马林引起的疼痛所诱发的记忆编码。行为分析表明,足部电击促进了包含空间和情境特征的综合厌恶记忆的形成,即使去除情境线索,动物也会避开与电击相关联的位置。相比之下,福尔马林引起的疼痛记忆主要依赖于情境,当缺乏情境信息时,动物无法区分空间位置。背侧海马区(dHPC)的损伤会选择性消除空间回避行为,但不影响情境回避,这证实了其在空间记忆编码中的关键作用。此外,当空间和情境线索发生冲突时,回避行为更倾向于受情境特征的引导。这些发现表明,恐惧和疼痛会促使记忆编码偏向不同的信息领域,其中空间记忆严重依赖于dHPC。该范式为在厌恶条件下分离记忆成分提供了强有力的工具,并为研究慢性疼痛和创伤后应激障碍中的适应不良记忆过程提供了方法论框架。
引言
在动态复杂的自然环境中,动物必须迅速检测潜在威胁并启动适当的回避行为以确保生存[1]、[2]、[3]。这一适应过程需要整合多感官输入,尤其是依赖于两种类型的环境线索:空间信息和情境信息。空间信息涉及与外部定位和方向相关的线索——如地标、边界或定向光源,这些对于构建认知地图和支持灵活导航至关重要[4]、[5]、[6]。相比之下,情境信息包括视觉模式、气味和声学背景等局部感官特征,它们为区分不同环境提供了情境框架[7]。
重要的是,只有当空间和情境线索与情感体验相关联时,它们才能支持有效的生存行为。通过情感学习和记忆[8]、[9]、[10],外部线索会获得正面或负面的情感价值,从而指导适应性决策[11]。情感记忆的编码和检索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关键脑区(包括杏仁核、海马区和前额叶皮层)之间的协调互动[12]、[13]、[14]。尽管空间和情境信息都可以作为情感记忆的检索线索,但它们各自的贡献——尤其是在不同形式的负面情绪下——仍不完全清楚。
实验研究通常使用足部电击引起的恐惧[15]和福尔马林引起的持续性疼痛[16]作为负面情绪的模型。这两种方法都会引发回避行为,但足部电击恐惧主要激活杏仁核-海马回路[17]并涉及空间导航系统[18],而福尔马林引起的持续性疼痛则更强烈地激活前扣带回皮层(ACC)[19],支持情境依赖的学习[20]。这些差异表明空间和情境信息可能对恐惧相关和疼痛相关的情感记忆有不同的贡献,然而这一点尚未得到系统性的验证。经典的行为范式(如Morris水迷宫[MWM] [21]和径向臂迷宫[RAM] [22])用于评估空间导航和记忆,而条件性位置厌恶(CPA)[23]或条件性位置偏好(CPP)任务[24]主要通过将环境特征与正面或负面价值相结合来评估情境学习[25]。值得注意的是,在恐惧背景下使用CPA的研究表明,情感记忆涉及空间和情境刺激的联合编码,且任一成分都可以作为检索线索[26]。目前尚不清楚疼痛引起的CPA是否同样依赖于空间编码,还是更依赖于情境表征。
尽管在多项研究中观察到了疼痛引起的CPA,但其背后的神经回路和线索依赖性仍不清楚。福尔马林引起的持续性疼痛能够可靠地激活ACC并产生CPA[27]。然而,传统的两室或三室CPA装置存在一个关键局限性:空间室通常具有相同的情境特征[28],这使得难以区分它们各自的贡献或直接比较基于恐惧和疼痛的学习。
为了克服这些局限性,我们开发了一个模块化的、可控制的三室Y型迷宫系统。该装置配备了可互换的墙面图案、安装在顶部的定向光源以及可旋转结构,从而能够系统地分离和操控空间和情境线索。利用这一平台,我们通过诱导恐惧(通过足部电击)和疼痛(通过福尔马林注射)建立了负面情绪下的情感记忆比较模型。通过标准化的训练-测试程序评估了小鼠对空间和情境信息的记忆。进一步研究了背侧海马区(dHPC)在不同情绪状态下在这些过程中的作用。最后,通过使空间和情境线索直接冲突,我们探讨了它们各自的相对贡献。总之,这项研究引入了一种新的范式,能够独立评估空间和情境对情感记忆的贡献,从而为理解与慢性疼痛和焦虑障碍相关的情感记忆过程的神经基础提供了新的见解。
为了确定空间线索本身是否能够支持厌恶记忆,我们在仅包含空间线索的配置中对动物进行了测试(所有情境线索都被消除,见图3A)。在这种条件下,经过足部电击训练的小鼠表现出对配对室室(V2)的强烈且选择性的回避行为,表现为V2相对于两个非配对室(V1和H)的偏好显著增加(见图3B)。空白组则没有表现出这种特定的室间区分。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开发了一个模块化的三室Y型迷宫范式,能够在厌恶学习过程中系统地分离空间和情境信息。与传统的两室或固定结构迷宫相比,我们的装置具有多个方法论优势。首先,三个对称排列的室允许灵活的实验配置,例如具有不同情境的相同空间位置或具有相同情境的不同空间位置。
蔡哲平:项目管理、方法论、数据管理。
蔡一晨:撰写——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设计、数据分析、数据管理。
肖肖: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研究设计、资金申请。
特雷弗·罗宾斯: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
翁远峰:资源协调、项目管理。
侯瑞清: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数据管理。
本工作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1ZD0202805和2019YFA0709504)、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471083)、上海高水平地方大学创新研究团队(111项目B18015)、上海市科技重大项目(2018SHZDZX01)以及上海脑科学与脑启发技术中心的支持。我们感谢行为与认知神经科学团队的所有现任和前任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