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咀嚼与慢性压力在乳腺癌进展和转移中的作用:一项综述

《Stresses》:The Role of Chewing and Chronic Stress in Breast Cancer Progression and Metastasis: A Review Kagaku Azuma, Suzuko Ochi, Kyoko Kajimoto, Ayumi Suzuki, Mitsuo Iinuma, Kumiko Yamada, Toru Tamaki and Kin-ya Kubo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03日 来源:Stresses CS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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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系统阐述了慢性压力通过激活HPA轴和SNS,升高GCs和NE,从而破坏免疫稳态、加剧氧化应激,促进乳腺癌进展与转移的病理生理机制。同时,重点探讨了咀嚼行为作为一种非药物干预手段,如何通过调节上述神经内分泌和免疫通路,缓解压力反应,从而在动物模型中显示出抑制肿瘤发展的潜力,为乳腺癌的辅助管理提供了新的行为学思路。

  
1. 引言
癌症是全球主要的致病和致死原因之一,其中乳腺癌是女性中最常见的恶性肿瘤。其发病机制复杂,涉及遗传和环境因素的相互作用。除家族史、BRCA1/BRCA2突变、雌激素暴露等传统风险因素外,越来越多的证据强调了慢性心理压力在乳腺癌进展和转移中的作用。从Galen时代观察到忧郁症女性恶性肿瘤发生率更高,到现代研究,压力与癌症的关联日益受到关注。心理生理学模型认为,慢性压力主要通过神经内分泌和免疫失调来促进乳腺癌。持续的压力会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和交感神经系统(SNS),导致糖皮质激素(GCs)、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NE)水平持续升高,这些变化会损害免疫监视,为肿瘤生长和扩散创造条件。鉴于其普遍性,慢性压力是乳腺癌管理中一个关键但常被忽视的因素。有趣的是,最近的证据将咀嚼行为确定为一种有益的减压应对行为,其可能通过调节神经内分泌和免疫通路,成为管理压力相关乳腺癌的补充策略。
2. 乳腺癌概述
乳腺癌的根本特征是乳腺组织中恶性细胞的失控增殖,主要发生于女性。其病因涉及不可改变的风险(如年龄、性别、家族史、基因突变)和可改变的风险因素(如肥胖、久坐、饮酒)。此外,长期的心理压力也被认为是促进乳腺癌发展的重要因素。持续的压力激活HPA轴和SNS,导致GCs和NE水平升高,通过与糖皮质激素受体(GR)和β-肾上腺素能受体(β-AR)结合,经由神经内分泌和免疫途径促进肿瘤进展和转移。阐明这些应激相关通路与遗传、激素和环境因素的相互作用,对于制定有效策略至关重要。
3. 压力与应激反应
压力是机体对任何变化需求的非特异性反应,涉及HPA轴、SNS、神经内分泌和免疫系统等多个相互关联系统的激活。HPA轴是应激反应的核心调节器。慢性压力激活HPA轴会导致GCs分泌失调。作为主要的应激激素,GCs结合GR,在调节免疫反应、代谢和炎症中发挥关键作用。
SNS通过释放儿茶酚胺(肾上腺素和NE)进一步加剧应激反应。这些神经递质会损害免疫稳态,抑制T细胞和自然杀伤(NK)细胞的功能,改变细胞因子谱,从而削弱免疫监视。慢性压力还会诱导氧化应激,其特征是活性氧(ROS)的产生与抗氧化防御能力之间的失衡。这会导致ROS过度积累,造成细胞成分的氧化修饰,促进致癌转化。
4. 慢性压力是乳腺癌的风险因素
慢性心理压力因其对多种生理过程的深远影响,日益成为全球健康优先事项。动物研究表明,慢性压力会触发HPA轴和SNS的持续激活,导致GCs和NE水平升高。这些应激激素结合其各自的受体(GR和β-AR),通过多种信号通路促进肿瘤进展。特别是,β2-AR的慢性激活已被证明可增强血管生成、上皮-间质转化(EMT)并通过AKT-p53等通路促进转移。
慢性压力主要通过调节免疫系统和肿瘤微环境(TME)来促进乳腺癌进展和转移。应激激素如GCs和NE,通过激活GR和β-AR信号通路,改变免疫细胞功能,营造促肿瘤环境。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是连接慢性压力与肿瘤进展的关键介质。压力通过儿茶酚胺介导的β-AR信号,增强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并刺激MDSCs在肿瘤和转移部位的积累和募集。巨噬细胞在慢性压力介导的肿瘤进展中也起着关键作用。压力下的GCs和NE会改变巨噬细胞极化,有利于M2样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的发展。中性粒细胞是TME的另一重要组成部分。慢性压力通过破坏昼夜节律调节和刺激GC诱导的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T)形成,增强中性粒细胞活性,形成有利于转移定植的微环境。
适应性免疫和先天性淋巴细胞也受到慢性压力的显著影响。慢性压力会抑制NK细胞、CD8+和CD4+T细胞的增殖和细胞毒性活性,同时促进调节性T(Treg)细胞的扩增,从而削弱免疫监视。此外,慢性压力还通过上调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2和MMP-9)来促进肿瘤血管生成和转移。促炎细胞因子如IL-1β、IL-6和TNF-α也有助于形成支持肿瘤生长和转移的炎症性TME。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氧化应激是压力诱导肿瘤发生的主要因素。慢性心理压力通过升高的GC水平和β2-AR激活增加ROS和活性氮物种(RNS)的产生。这些活性分子诱导DNA损伤并促进致癌转化。此过程中的关键介质包括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4-羟基壬烯醛(4-HNE)和超氧化物歧化酶2(SOD2)。
总而言之,慢性心理压力通过失调神经内分泌、免疫和氧化途径促进乳腺癌进展和转移。这些机制主要由HPA轴和SNS通过GC/GR和NE/β2-AR信号传导介导,为血管生成、免疫抑制和转移灶形成创造了有利环境。
5. 咀嚼减轻慢性压力对乳腺癌的促进作用
咀嚼功能在维持营养状况、整体健康和认知功能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动物实验表明,咀嚼能显著减轻压力诱导的癌症进展和转移。在乳腺癌原位移植瘤模型和肺转移模型中,与仅承受压力的小鼠相比,在束缚压力期间提供木棍进行咀嚼的小鼠,其肿瘤进展和转移受到显著抑制。机制上,咀嚼降低了循环中的GC和NE水平,下调了肿瘤细胞中GR和β2-AR的表达,并通过抑制iNOS和4-HNE的表达减轻了氧化应激。
咀嚼如何抑制压力下的SNS和HPA轴活性?咀嚼的抗压作用可能涉及HPA轴、SNS和杏仁核之间的整合机制。下丘脑室旁核(PVN)位于HPA轴的上游,整合神经内分泌和自主神经功能以维持稳态。咀嚼已被证明能减少PVN中CRH-、c-Fos-和磷酸化ERK1/2(p-ERK1/2)阳性细胞的数量,而这些细胞在压力下会增加。杏仁核在调节HPA轴活性中扮演重要角色。在压力条件下,基底外侧杏仁核(BLA)中的GABA流出增加,而咀嚼进一步增强了这种流出,这表明三叉神经输入加强了GABA能传递,从而抑制了PVN中压力诱导的p-ERK1/2表达。
海马体对压力特别敏感。慢性压力通常会下调海马GRs,损害HPA轴的负反馈控制。然而,在压力期间提供木棍咀嚼的大鼠,其空间记忆的抑制减轻,同时海马GR表达升高。这种咀嚼诱导的海马可塑性恢复主要由组胺系统介导。中脑导水管周围灰质(PAG)调节包括心血管控制在内的多种生理和行为功能。在压力下,PAG中p-ERK1/2阳性细胞增加,而咀嚼可使其恢复正常。
人体研究也表明,咀嚼能显著降低唾液皮质醇水平。在健康男性人群中,咀嚼是一种实用的减压行为。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研究显示,嚼口香糖可增加包括感觉运动皮层和脑岛在内的区域的脑血流量,表明神经元活动增强。嚼口香糖可以减轻应激反应,改善工作记忆和认知表现。重要的是,在压力暴露期间咀嚼,通过减弱这些回路中的感觉加工和神经传递,来抑制大脑中压力依赖性信息的传递。
6. 潜在局限性
本综述的一个主要局限是,证明咀嚼可减轻压力诱导的乳腺癌进展的证据主要来自我们先前的研究。迄今为止,独立的重复研究以确认这些具体机制仍然有限。此外,讨论的啮齿动物模型通常使用木棍作为压力方案中的咀嚼物,这不能完全复现自然咀嚼的复杂感官反馈。最后,由于当前大部分证据来自动物模型,其对人类生理学的转化相关性仍不确定。
7. 结论与未来展望
现代社会面临慢性心理压力这一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压力相关通路(特别是HPA轴和SNS)的持续激活,导致GCs和儿茶酚胺水平持续升高。这些激素变化会抑制免疫监视,改变细胞因子谱,并增加促炎介质和氧化应激标志物的产生,从而破坏肿瘤抑制与促进机制之间的平衡,通过增强血管生成、细胞增殖和抗凋亡能力,促进乳腺癌的发生、进展和转移。
咀嚼是动物和人类共有的一种简单、经济、实用的行为。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咀嚼在调节应激反应中具有保护作用。啮齿动物的实验研究表明,在各种压力源暴露期间进行咀嚼,可以减轻HPA轴的过度激活,使应激激素水平正常化,并维持免疫和氧化系统之间的平衡。此外,咀嚼似乎通过调节压力相关信号通路和维持生理稳态,减轻了慢性压力对乳腺癌进展和转移的影响。
鉴于其无创且易于实施的特点,咀嚼代表了一种潜在有价值的行为干预措施,可用来抵消慢性心理压力的不利影响。然而,由于独立重复研究有限,且大多数现有证据来自动物模型,其在人类生理学中的转化意义仍不确定。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包括精心设计的临床试验,来验证基于咀嚼的策略是否可以补充传统方法,用于预防和治疗人类乳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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