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Research》:Neural and behavioral markers of mental fatigue and fatigability in athletes: an EEG study using single and mixed cognitive tas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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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疲劳与行为衰减的神经机制研究:基于EEG和ERP的混合任务范式分析,发现主观疲劳随时间递增但行为表现稳定,支持二者分离的假说。
哈桑·巴图汉·迪里克(Hasan Batuhan Dirik)| 塞马努尔·奥兹波拉特(Semanur ?zpolat)
洛克曼·赫基姆大学(Lokman Hekim University),体育科学学院,教练教育系,安卡拉,土耳其
摘要
本研究利用脑电图(EEG)技术,通过单一和混合认知任务范式,探讨了运动员心理疲劳和疲劳倾向的时变神经相关因素及行为标志。共有40名运动员参与了实验,他们完成了斯特鲁普任务(Stroop Task)、弗兰克任务(Flanker Task)、算术任务(Arithmetic Task)或混合任务(Mixed Task)。脑电图数据通过θ波、α波和β波频段的功率谱密度(PSD)进行分析,并重点研究了P300波形的幅度和潜伏期。行为指标包括反应时间(Reaction Time)、错误率(Error Rate)以及通过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 Scale)评估的主观疲劳程度。结果表明,在所有任务条件下,主观疲劳感随时间显著增加(p < 0.001)。不同任务之间的行为表现存在差异:算术任务和混合任务条件下的错误率及反应时间明显高于斯特鲁普任务和弗兰克任务(p < 0.001)。功率谱密度分析显示任务相关差异显著(p < 0.05),例如算术任务期间额叶θ波功率增加,而混合任务期间枕叶θ波功率降低。α波功率在枕叶区域随时间显著增强(p < 0.05)。P300波形的幅度在中线、中央顶叶和顶叶区域随时间减弱(p < 001),而潜伏期在不同任务间存在差异(p < 0.01)。总之,主观疲劳感的增加以及脑电图活动的时变变化并未伴随行为表现的下降,这支持了心理疲劳与疲劳倾向之间的区分。
引言
在高压环境中保持最佳认知表现至关重要,尤其是在竞技体育中,运动员需要同时应对身体和认知挑战。运动员不仅在训练和比赛中面临身体负荷,还承受着强烈的认知需求。执行功能(如决策能力(Almonroeder等人,2020年)、选择性注意(Faro等人,2020年)、抑制能力以及工作记忆(Krenn等人,2018年)是运动技能的基础,这些能力包括理解比赛局势、应对对手和制定策略。这些认知过程的退化或效率下降通常与疲劳现象相关。
疲劳被定义为个体主观感受到的身体或精神疲惫状态,而疲劳倾向(fatigability)是近年来文献中区分于疲劳的概念,指的是表现的可测量下降及其与任务需求的关联(Kim等人,2018年;Enoka和Duchateau,2016年)。换句话说,疲劳主要反映主观体验,而疲劳倾向则通过行为和神经生理变化客观评估(Eldadah,2010年)。这种区分在长时间认知任务研究中尤为重要,因为研究发现感知疲劳与表现下降并不总是一致的(Enoka等人,2021年)。基于此区分,Behrens等人(2023年)提出了一个综合框架,明确区分了两种相互依存的疲劳状态维度:表现疲劳(performance fatigue)和感知疲劳(perceived fatigue)。表现疲劳指由神经、肌肉或中枢神经系统完整性决定的可测量表现下降,而感知疲劳反映个体对持续努力的疲倦感或抵触情绪。这两种维度相互依赖,但由不同因素驱动——表现下降可能不会伴随感知疲劳的相应增加,反之亦然——并且都受到年龄、性别、健康状况和任务特征等因素的影响(Behrens等人,2023年;Enoka和Duchateau,2016年)。该框架为将主观疲劳评分和客观表现指标视为疲劳体验的互补、非冗余指标提供了理论基础。
脑电图(EEG)因其高时间分辨率而被广泛用于研究认知疲劳和疲劳倾向的神经机制(Linnhoff等人,2023年)。研究一致显示,在心理疲劳期间,额叶区域的θ波功率谱密度增加,而枕叶区域的α波功率增加(Tran等人,2020年)。这些变化通常与注意力资源减少、认知控制能力下降和唤醒水平降低相关。除了θ波和α波活动外,β波振荡(13–30 Hz)也参与多种认知过程,包括工作记忆、持续认知参与和自上而下的注意力控制(Borghini等人,2014年;Chikhi等人,2022年)。Chikhi等人(2022年)的元分析表明,认知负荷对β波功率有显著正向影响(g = 0.50),说明β波活动对任务需求的变化非常敏感。此外,Borghini等人(2014年)发现,从认知负荷到疲劳的转变伴随着β波功率的下降以及θ波和α波功率的增加,且在长时间认知参与过程中β波的相对功率显著降低。研究中β波变化方向的不一致性可归因于任务参与和疲劳引起的皮层去激活的竞争效应——疲劳相关的β波功率下降反映了唤醒水平的降低和自上而下的注意力下降(Tran等人,2020年;Borghini等人,2014年)。鉴于本研究采用了具有不同执行功能要求的多种认知任务,因此将θ波、α波和β波三个频段都纳入功率谱密度分析,以全面描述任务相关和疲劳相关的神经动态。此外,事件相关电位(ERP)研究也显示N1和P300波形的幅度下降和潜伏期延长与注意力分配和错误监控过程有关(Boksem等人,2005年;Jacquet等人,2024年)。从神经生理学角度来看,这些发现表明个体为维持表现付出了更多补偿性努力,尽管这种努力并未随时间转化为行为结果。
除了传统的疲劳范式外,基于EEG的疲劳检测技术近期取得了进展。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方法被应用于利用频域表示的EEG特征对疲劳状态进行分类(Li等人,2025年;Xu等人,2021年)。对EEG信号的动态功能连接性分析进一步表明,休息-恢复干预可以部分恢复与疲劳相关的神经网络紊乱(Xu等人,2022年)。结合EEG和眼动追踪的混合方法在实时疲劳监测中也显示出潜力(Lian等人,2024年)。总体而言,这些发现强调了基于EEG的测量方法对心理疲劳的敏感性,并支持其在实验室和自然环境中的应用。
体育科学研究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心理疲劳对表现有负面影响。心理疲劳会损害耐力、运动技能,尤其是战略决策能力(Gantois等人,2020年;Sun等人,2021年)。然而,它似乎不会直接影响基本的神经肌肉能力,如最大力量和爆发力。相反,表现下降主要出现在依赖注意力、感知和决策过程的技术性和特定运动任务中(Pageaux等人,2013年;Martin等人,2015年;Rozand等人,2014年;Smith等人,2016年)。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通过EEG和ERP测量的与心理疲劳相关的神经生理变化与行为表现之间并不总是存在直接或线性的关系。心理疲劳对表现的影响是多维的、依赖于具体情境的,并且个体间存在显著差异。
传统的诱导心理疲劳的范式(如斯特鲁普任务和弗兰克任务)主要针对执行功能,如反应抑制、冲突监控和持续注意力,从而导致认知资源的暂时耗竭。然而,最新研究表明,单调重复任务的生态效度有限,因为它们可能无法充分反映日常生活和体育场景中的复杂认知需求。在这方面,同时挑战多种认知过程并要求任务切换的复杂任务范式被认为更能有效引发心理疲劳和表现疲劳的潜在机制(Hassan等人,2024年;Van Cutsem等人,2019年)。
现有文献中,比较不同认知任务类型和混合任务范式对心理疲劳和疲劳倾向的特定任务效应及时间依赖效应的研究较少,这些研究同时考虑了主观、行为和神经生理指标在长时间任务参与过程中的变化。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通过功率谱密度(PSD)和事件相关电位(ERP)分析,研究斯特鲁普任务、弗兰克任务、算术任务和混合任务条件下的EEG数据,以阐明不同认知任务对神经动态的影响。此外,该研究还旨在评估在相对较长的任务持续时间内的行为表现和主观疲劳水平的变化,从而全面了解认知疲劳和疲劳倾向的神经生理和行为标志。我们假设长时间的认知任务参与会导致主观心理疲劳的增加和神经生理的时变变化,表现为额叶θ波功率和枕叶α波功率的增加以及P300波形的幅度下降,而行为表现则基本保持稳定,这表明心理疲劳与表现疲劳之间存在分离。
部分内容摘录
参与者和伦理批准
本研究招募了40名右利手、具有开放技能的运动员(12名女性),他们曾参加过国内外比赛(足球、篮球、排球、武术)。参与者的平均年龄为19.78 ± 1.57岁,专项训练经验平均为7.80 ± 3.16年(表1)。所有参与者均无神经系统或精神疾病史,并声明未使用任何抗癫痫或抗精神病药物。
行为结果
行为表现通过视觉模拟量表(VAS)、反应时间(RT)和错误数量进行评估。VAS评分显示时间的主效应显著(F(1, 63) = 108.78,p < 0.001),表明实验过程中主观疲劳感逐渐增加;而任务的主效应(F(3, 63) = 0.104,p = 0.957)和时间与任务的交互作用均不显著(F(3, 63) = 0.218,p = 0.88)。事后比较确认实验前后VAS评分显著升高(p < 0.001)。
讨论
本研究旨在通过分析单一和混合认知任务范式下EEG活动的时变变化及任务表现,探讨运动员心理疲劳和疲劳倾向的神经和行为相关因素。通过整合主观疲劳评分、行为指标以及来自功率谱密度(PSD)和事件相关电位(ERP)分析的神经生理指标,本研究全面阐述了持续认知负荷如何随时间调节大脑动态。
结论
本研究利用单一和混合认知任务范式,探讨了运动员心理疲劳和疲劳倾向的神经和行为标志。所有任务下的主观疲劳感随时间显著增加,而行为表现保持稳定,这支持了心理疲劳与表现疲劳之间的明显区分。EEG结果显示P300波形的幅度随时间减少,而枕叶α波功率增加,表明注意力下降。
作者贡献声明
哈桑·巴图汉·迪里克(Hasan Batuhan Dirik):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研究设计、方法学、数据管理、概念构建。塞马努尔·奥兹波拉特(Semanur ?zpolat):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可视化、研究实施。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