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Diabetes》:Pain Modulation and Central Sensitization in Painful Diabetic Peripheral Neuropathy: Updated Narrative Review and Future Directions
编辑推荐:
这篇综述更新了我们对疼痛性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pDPN)机制的认识,重点阐述了中枢神经系统改变(如丘脑-岛叶连通性异常)和中枢敏化(涉及谷氨酸能过度传递、GABA能抑制减弱和神经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是pDPN的关键特征。文中还探讨了代谢综合征(如超重)对痛觉调制(CPM)的潜在损害作用,并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包括明确受损的痛觉调制是否可作为DPN的早期预警信号,以及阐明如何恢复下行痛觉抑制。
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性疼痛的调控与中枢敏化:更新综述与未来方向
超过50%的糖尿病患者会发展出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DPN)。其中约三分之一的病例,神经损伤会导致足部出现灼烧感、刺痛感或电击样疼痛等痛苦感觉。这种疼痛常常在夜间加剧,扰乱睡眠,并最终降低患者的工作或进行日常活动的能力。理解驱动疼痛性DPN的机制对于更好的疼痛管理至关重要。
1 疼痛性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中的中枢神经系统
新兴证据表明,疼痛性DPN中存在中枢神经系统改变,这些改变削弱了脊髓水平的下行痛觉调制,从而可能导致中枢敏化。不过,这目前仍是推测性的,因为大多数研究是横断面而非纵向的,因此限制了因果推断。
- •
动物研究
在动物研究中,1型和2型糖尿病模型均显示出大脑和脊髓中去甲肾上腺素和血清素前体(分别为酪氨酸和色氨酸)水平降低,这可能增加中枢敏化的风险。例如,在1型糖尿病雄性小鼠中,脑干蓝斑到脊髓三叉神经核的去甲肾上腺素输入减少,削弱了对面部疼痛的下行抑制。在另一个脑干区域——头端延髓腹内侧区,糖尿病雄性小鼠显示出促进疼痛的ON细胞活性增加,而抑制疼痛的OFF细胞则完全被抑制。激活中脑腹外侧导水管周围灰质的神经元可以恢复ON细胞和OFF细胞活性之间的平衡,并减轻疼痛敏感性。
- •
人类研究
人类研究主要利用神经影像学技术揭示了疼痛性DPN患者中枢神经系统的结构、功能和神经化学变化。
- •
丘脑-岛叶连通性:研究结果存在不一致。一项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研究发现,在痛觉过敏型疼痛性DPN患者中,自我报告的更高疼痛评分与更强的丘脑和岛叶皮层连通性相关。然而,另一项弥散磁共振成像纤维束追踪研究则在2型糖尿病伴疼痛性神经病变的个体中观察到,丘脑腹外侧-后部核团与双侧岛叶皮层之间的连通性减弱。这种不一致可能与成像方法、糖尿病类型、人口统计学特征或记录条件不同有关。较弱的丘脑为中心的连通性可能反映了结构性的丘脑体积萎缩和/或来自外周的传入输入减少。
- •
丘脑-扣带回连通性:更高的疼痛强度与丘脑腹外侧-后部核团与前扣带回皮层之间更强的连通性相关。动物研究表明,前扣带回皮层中酸敏感离子通道1a在谷氨酸能神经元中的上调,通过激活肿瘤坏死因子-α受体和随后的核因子-κB通路,促成了糖尿病中的疼痛。疼痛性DPN患者,特别是痛觉过敏型,显示出前扣带回皮层的体积减少,这可能反映了由过度神经元激活引起的神经元损失。
- •
其他脑区:与健康对照组相比,2型糖尿病伴疼痛性DPN的患者在小脑(Crus I, Crus II 和 VII区)表现出皮质体积减少,而这一现象在无痛性DPN组中不存在。此外,疼痛性DPN组还显示出脑干体积增加,但其具体亚区贡献尚不清楚。
总的来说,前脑-丘脑连通性、中脑-脑干投射和活动以及后脑结构的变化共同削弱了对脊髓感觉神经元的下行调制,从而增加了中枢敏化(见图1)。
2 疼痛性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中的中枢敏化
中枢敏化指的是脊髓感觉神经元反应性增强,导致疼痛信号放大。关键机制包括过度活跃的谷氨酸能兴奋、γ-氨基丁酸(GABA)抑制减弱以及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最近的进展主要出现在后两个领域,大多数证据来自动物研究。
- •
谷氨酸能过度传递
脊髓谷氨酸能NR2A亚基的激活增加了1型或2型糖尿病小鼠模型中的活性氧产生。具体来说,NR2A激活通过共表达Toll样受体2和随后的核因子-κB激活增强了促炎信号传导。升高的脊髓活性氧通过NR2B谷氨酸受体和NOD样受体家族pyrin结构域包含蛋白3(NLRP3)进一步放大了炎症。降低活性氧或抑制NR2B上调可以减轻疼痛。这些发现表明,谷氨酸能NR2A和NR2B亚基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维持了糖尿病中的谷氨酸能传递和中枢敏化。
- •
GABA能抑制减弱
动物研究表明,在1型糖尿病雌性大鼠中,钾-氯共转运体-2的功能障碍导致GABAA介导的去抑制。同时阻断脊髓GABAB受体会加重这种去抑制,这表明GABAB受体仍然在功能上起作用,并在补偿GABA能抑制。然而,在糖尿病8周时,尽管GABAB仍然在起作用,但其补偿作用不足以对抗功能失调的GABAA。
在人类研究中,疼痛性DPN患者显示出脊髓抑制减弱,而无痛性DPN患者则显示出脊髓抑制增强,尽管他们的人口统计学特征和神经病变严重程度相似。疼痛性组中更大的灼烧痛和一种混合的机械/热检测迟钝伴随着疼痛过敏(即检测较慢但报告疼痛较快)的模式与脊髓去抑制相关。基线时更大的脊髓去抑制预测了加巴喷丁更好的治疗反应,其镇痛效果与其恢复脊髓GABA抑制的能力相关。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加巴喷丁对GABAA或GABAB受体没有高亲和力,其恢复脊髓抑制的机制需要进一步阐明。
- •
过度活跃的胶质细胞
神经炎症被认为是疼痛性DPN的一个机制。脊髓小胶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释放促炎细胞因子,激活外周感觉神经元末梢的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这些激酶与Nav1.7和Nav1.8钠通道相互作用,增加突触前谷氨酸的释放,从而可能促进中枢敏化。
- •
小胶质细胞:抑制小胶质细胞活化的药物米诺环素可以减少1型糖尿病雄性大鼠的机械性异常性疼痛。其镇痛作用归因于米诺环素抑制脊髓谷氨酸受体的NR2B亚基,从而减弱过度的脊髓疼痛传递。此外,2型糖尿病伴疼痛性DPN的患者血清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水平高于无痛性DPN患者。疼痛性DPN组还拥有更高的体重指数和舒张压。升高的血清BDNF、更高的体重指数和更高的舒张压共同预测了疼痛性DPN的存在和更严重的自我报告疼痛。这些关联独立于血糖水平,表明超重和高血压可能独立于高血糖而促成疼痛性DPN。
- •
星形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的激活比小胶质细胞更慢。在雄性大鼠中,机械性超敏在1型糖尿病诱导1周后出现,而中脑腹外侧导水管周围灰质中的星形胶质细胞活化在另外2周后出现。用一种设计药物抑制星形胶质细胞活化可以减轻疼痛性DPN大鼠的疼痛和相关焦虑,而在血糖正常的对照大鼠中激活星形胶质细胞则诱导了机械性异常性疼痛。在基底外侧杏仁核、室旁丘脑核和头端延髓腹内侧区也报告了星形胶质细胞活化的类似促痛效应。一种可能的机制是星形胶质细胞活化可能破坏局部GABA能抑制控制,导致下行痛觉调制失调。
3 高血糖诱导的活性氧对疼痛的直接激活
高血糖诱导的活性氧可以通过激活疼痛受体上表达的离子通道直接导致疼痛。新证据加强了这种联系,并确定了一个额外的贡献者——瞬时受体电位M7(TRPM7)通道。抗氧化治疗显示出减轻这些效应的前景。
- •
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1
抗氧化剂α-硫辛酸的治疗可以下调TRPV1通道并减轻1型糖尿病雌性大鼠的疼痛。在1型糖尿病雄性大鼠中,一种从筋骨草叶中提取的二萜类化合物Ajugarin-I通过抑制氧化应激、降低炎性细胞因子产生和下调脊髓TRPV1通道表达来减轻疼痛。由于Ajugarin-I也改善了胰腺功能并降低了高血糖,未来的研究可以调查血糖控制的改善是否有助于观察到的TRPV1通道表达减少。
- •
瞬时受体电位锚定蛋白1
在2型糖尿病雄性小鼠中,脊髓注射甲基乙二醛增加了热痛和机械痛。这种加剧的疼痛是由甲基乙二醛诱导的参与疼痛传递的脊髓感觉神经元钙反应(指示神经兴奋性)升高所介导的。重要的是,去除或抑制脊髓TRPA1通道中断了引发和维持甲基乙二醛诱导的疼痛超敏反应的级联反应。
- •
瞬时受体电位M7
在1型糖尿病雄性小鼠中,线粒体和细胞质活性氧(氧化剂)水平增加,而抗氧化剂水平降低。这些活性氧激活了TRPM7通道,增加了钙内流入线粒体。过量的钙破坏了线粒体内膜的功能,损害了ATP的产生,并进一步放大了活性氧的产生,而活性氧反过来又重新激活TRPM7通道。施用抗氧化剂(硒和姜黄素)抑制了TRPM7活性,减轻了神经性疼痛,并改善了这些小鼠的血糖水平。
4 结论与未来方向
这篇更新综述的结果强化了先前的结论,即疼痛性DPN涉及中枢神经系统的改变和中枢敏化的存在。这些中枢变化可能削弱对脊髓感觉神经元的下行调制,从而允许增强的疼痛信号传导并促成中枢敏化。新的发现表明,代谢综合征可能对有或无糖尿病风险的个体产生额外的破坏性影响,损害痛觉调制。
未来研究的议程包括:
- 1.
明确受损的痛觉调制是否可作为DPN的早期预警标志。
- 2.
阐明在疼痛性DPN中恢复下行痛觉抑制的机制。
- 3.
使用随机对照试验或纵向设计来评估血糖控制、体重减轻和中枢神经系统改变在疼痛性DPN中的因果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