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Functional Foods》:Adjunctive Bifidobacterium longum SX-1326 improves the therapeutic efficacy of Acupotomy in post-stroke dysphagia: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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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提升缺血性卒中后吞咽障碍(PSD)的临床疗效,本研究探讨了针刀联合益生菌(B. longum SX-1326)的协同治疗策略。结果表明,联合治疗在吞咽功能、营养状态、神经损伤与炎症标志物、以及肠道菌群多样性方面均优于单纯针刀治疗,为PSD的康复提供了新的整合干预思路。
吞咽,这个我们每天重复数百次却几乎不会注意的动作,对于卒中后患者而言,却可能成为影响生存质量乃至生命安全的一大挑战。卒中后吞咽障碍(Post-stroke dysphagia, PSD)是缺血性卒中后常见且致残的并发症,影响着高达40-50%的患者。它不仅是肺炎、营养不良和住院时间延长的强力预测因子,也严重损害了患者的生活质量。在康复医学领域,针刀(Acupotomy)作为一种结合传统针刺与筋膜解剖学的微创介入技术,在改善卒中后运动功能方面显示出潜力。然而,临床实践也发现,针刀操作本身可能无意中引发或加重吞咽功能障碍,部分抵消了其神经获益。与此同时,近年来“脑-肠轴”(gut–brain axis)在卒中病理生理与康复中的作用日益受到重视。肠道菌群失调,特别是产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 SCFA)细菌的减少,被认为与较差的神经预后相关。那么,能否将针对外周神经肌肉的针刀治疗,与旨在调节肠道微生态的益生菌干预结合起来,实现“1+1>2”的协同疗效呢?这正是由Gang Hu、Fusheng Liang、Jiuli Ma、Xiaoni Zhou、Liye Wang、Chengrui Liu、Tingting Zou、Mei Wang、Wenjie Xiong、Jing Wei、Tingtao Chen、Nanping Chen等研究人员开展并于《Journal of Functional Foods》发表的研究试图解答的核心问题。
为了验证这一设想,研究团队采用了几项关键技术方法。首先,他们设计并实施了一项单中心、随机、双盲(针对益生菌/安慰剂分配)、安慰剂对照的临床试验。研究在2023年9月至2024年9月期间,纳入了100名确诊的缺血性PSD患者,随机分组接受为期4周的针刀联合长双歧杆菌(B. longum)SX-1326或针刀联合安慰剂治疗。其次,采用了多维度评估体系,包括吞咽功能临床量表(水吞咽试验WST、标准化吞咽评估SSA、吞咽生活质量问卷SWAL-QOL)、营养指标、血清生物标志物(如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白介素-6 IL-6等)。最后,利用16S rRNA基因测序技术对患者粪便微生物群进行分析,以探究肠道菌群组成和预测功能的变化。
研究结果
3.1. 试验参与者
共有100名患者被随机分组,最终治疗组46人、对照组45人完成研究并纳入分析。两组患者在年龄、性别、身体质量指数(BMI)等基线特征上无显著差异,具有可比性。
3.2. 临床结果
联合益生菌的治疗组在吞咽功能的改善上表现更优。具体而言,治疗后治疗组的WST评级、SSA评分降低程度以及SWAL-QOL评分升高幅度均显著优于对照组。此外,治疗组达到“临床治愈”标准的患者比例更高,吞咽相关并发症(如吸入性肺炎)发生率更低,能恢复经口进食和饮食质地进阶的患者也更多。
3.3. 循环炎症细胞因子和神经肽
在生物标志物层面,联合治疗展现出多方面的益处。治疗组患者的血清白蛋白和总蛋白水平提升更明显,表明营养状况改善更佳。同时,治疗组表现出更大幅度的神经损伤标志物(如NSE、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下降,以及神经营养因子(如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 IGF-1、BDNF)升高。此外,促炎细胞因子(IL-1β、IL-6、肿瘤坏死因子-α TNF-α、C反应蛋白CRP)的降低在治疗组中也更为显著。
3.4. 粪便中肠道微生物群的物种多样性
肠道菌群分析显示,联合益生菌干预显著增加了肠道微生物的α多样性(群落内多样性)。β多样性(群落间差异)分析也表明,治疗组与对照组的菌群结构存在明显区分。
3.5. 粪便中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多样性
在菌群组成上,治疗组中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的相对丰度显著升高。在属水平上,治疗组特有的长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柯普拉球菌(Coprococcus)和柯林斯菌(Collinsella)等有益菌属显著富集。
3.6. 粪便微生物群的相关性和功能分析
相关性分析发现,富集的菌属(如Bifidobacterium, Coprococcus)与改善的临床结局(如更低的SSA评分、更高的BDNF水平)呈正相关,与神经损伤和炎症标志物呈负相关。生物信息学功能预测提示,治疗组中丙酮酸发酵生成L-乳酸的代谢通路(MetaCyc PWY-5481)预测活性更高。
3.7. 安全性评估和不良事件
治疗过程中报告的不良事件均为1-2级,最常见的是短暂腹泻,两组发生率无显著差异。与针刀操作相关的不良事件轻微且可自愈,主要包括穿刺点疼痛/酸痛、轻微出血等,未发生中重度不良事件或严重并发症。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首次通过随机对照试验证明,在针刀治疗基础上,联合补充特定益生菌株长双歧杆菌SX-1326,能够为缺血性卒中后吞咽障碍患者带来超越单一治疗的协同益处。这种益处体现在吞咽功能、生活质量、营养状态、神经保护与抗炎等多个维度。
研究的深层意义在于,它为一个整合性康复策略提供了初步证据:即将针对外周神经肌肉的功能性干预(针刀)与调节系统性内环境的微生物疗法(益生菌)相结合。针刀可能通过松解组织粘连、调节神经肌肉活动来直接改善吞咽的物理协调性;而益生菌则可能通过重塑肠道菌群,增加产短链脂肪酸(SCFA)和乳酸的有益菌,进而通过脑肠轴发挥抗炎、促进神经营养和神经保护的作用。研究中观察到的肠道菌群变化(如Bifidobacterium, Coprococcus的富集)和预测的L-乳酸代谢通路激活,与临床改善和血清生物标志物的有利变化相关联,这为“脑肠轴”参与卒中后吞咽功能恢复提供了有价值的假设。
当然,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性。例如,样本量虽经计算但可能不足以检测所有亚组效应;随访时间较短,长期疗效未知;肠道菌群分析基于16S测序和功能预测,需要未来通过宏基因组测序和靶向代谢组学(直接测量SCFAs、乳酸等)来验证功能机制;水吞咽试验(WST)是序数分级量表,而非吞咽造影(VFSS)等仪器评估金标准。
尽管如此,这项研究为卒中后吞咽障碍的临床康复开辟了一条充满潜力的新路径。它提示,未来的康复方案可以更加注重整合多靶点干预。后续研究可以探索不同益生菌菌株或组合、优化剂量与时机,并引入更精确的神经生理学评估和代谢物检测,以进一步阐明其作用机制,从而为患者提供更有效、更个性化的整合康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