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S Neuroscience & Therapeutics》:Electroacupuncture Modulates Multiple Pathways for Neuroprotection and Neurorepair in Ischemic Str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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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系统探讨了电针(EA)在缺血性脑卒中(IS)复杂病理过程中发挥神经保护与神经修复作用的多通路机制。文章详细阐述了EA如何抑制炎症、减轻氧化应激、调控程序性细胞死亡并促进血管新生和神经再生,为其临床改善卒中后多种功能缺损(如运动、认知、情感障碍等)提供了科学依据。该文还展望了结合多组学和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实现精准治疗的前景。
电针调节缺血性脑卒中神经保护与神经修复的多通路机制
背景
根据《全球疾病负担(GBD)2021年报告》,脑卒中是全球非传染性疾病中第二大死亡原因,也是第三大致残和死亡原因。缺血性脑卒中(IS)是最主要的亚型,占全球所有卒中事件的60%–70%。其特征是脑血管异常导致脑血流量(CBF)快速下降,引发局部缺血、脑组织缺氧性坏死,并最终导致功能缺损。急性脑缺血的一个关键特征是存在一个中心坏死核心,周围环绕着可挽救的缺血半暗带。在关键时间窗内及时恢复血流,或采取其他有效治疗手段,有可能减轻脑组织损伤、促进神经元存活和功能恢复。然而,缺血区域的再灌注过程可能加重脑损伤,即众所周知的脑缺血-再灌注损伤(CIRI)。
在寻求综合治疗策略的过程中,针刺疗法脱颖而出。它通过刺激体表特定腧穴来影响经络气血运行,从而治疗疾病。其中,醒脑开窍(XNKQ)针法是中国公认并被广泛研究的方法。在传统手针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电针(EA),通过在特定穴位针刺后再施加电刺激,常被报道其疗效优于单纯手针(MA)。大量临床研究支持针刺治疗卒中,多项多中心临床试验严谨地证实了针刺在IS急性和亚急性期干预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这些试验一致表明,针刺有助于降低长期死亡率和致残率,同时显著改善整体神经功能。
电针治疗缺血性脑卒中的作用机制
1. 抑制炎症反应
炎症是IS后级联损伤的核心环节。研究表明,EA能多靶点、多通路抑制神经炎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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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控核因子-κB(NF-κB)通路:电针刺激顶颞前斜线(MS6)可通过上调IκB表达,抑制NF-κB解离,从而下调促炎因子白介素-6(IL-6)、白介素-1β(IL-1β)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的表达,上调抗炎因子白介素-10(IL-10)的表达,减轻炎症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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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节免疫细胞平衡:电针可下调视黄酸相关孤儿受体γt(RORγt)表达,通过调节IL-17A/FOXP3促进辅助性T细胞17(Th17)/调节性T细胞(Treg)平衡,减少脑梗死体积,改善神经功能和行为反应。此外,EA还能增强短链脂肪酸(SCFA)介导的Treg细胞中Foxp3乙酰化,减轻卒中后脑和肠道炎性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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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向NOD样受体家族pyrin域包含蛋白3(NLRP3)炎症小体:电针可通过激活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因子6(STAT6)通路并抑制NF-κB通路,或通过上调去泛素化酶OTULIN的表达抑制NF-κB信号通路,从而抑制NLRP3炎症小体的活化,减轻神经炎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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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控肠道-脑轴:电针刺激百会(GV20)和足三里(ST36)可调节微生物-肠-脑轴(MGBA)介导的肠道免疫,减轻缺血后大脑和结肠损伤,对抗炎症。此外,EA还能调节缺血大脑和小肠中的Treg细胞和γδ T细胞,抑制炎症,改善肠道屏障完整性。
2. 减轻氧化应激
脑缺血后,活性氧(ROS)过量产生导致氧化应激,加剧细胞损伤。电针能有效增强内源性抗氧化防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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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通路:电针可激活不依赖于Kelch样ECH关联蛋白1(Keap1)的糖原合成酶激酶-3β(GSK-3β)/Nrf2信号通路,发挥抗氧化应激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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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强抗氧化酶活性:手针治疗可通过提高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总SOD、铜锌SOD、锰SOD)活性,降低氧化标志物丙二醛(MDA)、超氧阴离子水平,改善线粒体氧化还原状态(谷胱甘肽/氧化型谷胱甘肽比例),并提升生物能效,从而改善认知功能。电针也能上调γ-谷氨酰半胱氨酸合成酶(γ-GCS)蛋白及其亚基mRNA表达,帮助清除过量ROS,保护脑细胞。
3. 调控程序性细胞死亡
IS后,多种形式的程序性细胞死亡(PCD)被激活,包括凋亡、焦亡和铁死亡。电针对这些死亡形式具有抑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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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细胞凋亡:电针刺激足三里(ST36)和曲池(LI11)可通过激活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PI3K/Akt)信号通路,上调B细胞淋巴瘤-2(Bcl-2)表达,抑制Bcl-2相关X蛋白(Bax)和活化的半胱天冬酶-3(CCAS3)的表达,从而抑制细胞凋亡。此外,EA还能通过中期因子(MK)和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c-Jun N-末端激酶/p38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ERK/JNK/p38)信号通路上调Bcl-2,下调caspase-3和Bim,抑制神经元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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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细胞焦亡:电针可通过抑制Toll样受体4/NF-κB/硫氧还蛋白互作蛋白/NLRP3(TLR4/NF-κB/TXNIP/NLRP3)信号通路,抑制焦亡关键蛋白NLRP3和消皮素D(GSDMD)的表达,维持血脑屏障(BBB)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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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铁死亡:尽管文档中未明确列出电针抑制铁死亡的详细通路,但根据摘要,电针被提及可抑制包括铁死亡在内的多种程序性细胞死亡形式。
4. 减轻兴奋性氨基酸毒性
脑缺血导致谷氨酸(Glu)等兴奋性氨基酸(EAA)大量释放,过度激活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NMDAR),引发钙超载和神经元死亡。电针可调节这一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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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节谷氨酸转运与受体:电针可降低脑梗死区Glu和天冬氨酸(Asp)水平,减少兴奋性氨基酸神经毒性。它还能通过抑制NMDAR2B表达,抑制Glu神经毒性和Ca2+内流,从而减少梗死体积,改善认知障碍。此外,EA可促进谷氨酸转运体-1(GLT-1)表达,抑制Glu释放,发挥神经保护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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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强γ-氨基丁酸(GABA)能抑制:电针可通过上调GABA表达,或维持内源性GABA抑制活性并减少过量Glu释放,来减轻脑损伤。
5. 促进神经修复与重塑
除了减轻损伤,电针还能主动促进内源性修复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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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血管新生:电针刺激水沟(GV26)、内关(PC6)和三阴交(SP6)可通过血管内皮生长因子/Notch(VEGF/Notch)信号通路促进血管新生。其他如VEGF、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α)、Wnt/β-连环蛋白(Wnt/β-catenin)等通路也被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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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神经发生与可塑性:电针可促进神经发生,增加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等神经营养因子表达,并通过BDNF/原肌球蛋白受体激酶B(TrkB)等信号通路促进突触可塑性恢复,改善学习和记忆功能。电针还能增强髓鞘形成,促进神经网络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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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善脑血流与保护血脑屏障:电针可增加脑血流量(CBF),保护血脑屏障完整性,如通过上调紧密连接蛋白ZO-1表达,下调基质金属蛋白酶-2/9(MMP-2/9)表达。
结论与展望
这篇综述系统阐明了电针作为一种多靶点疗法,在IS治疗中通过调控炎症、氧化应激、兴奋性毒性、程序性细胞死亡以及促进血管新生、神经再生等多条通路,发挥神经保护和神经修复作用。这些机制为电针临床改善卒中后运动、认知、语言和情感障碍等主要后遗症提供了坚实的科学基础。综述还指出,通过联合治疗策略(如结合诱导多能干细胞等)有望提升疗效,并指出未来可利用多组学、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朝着个性化精准电针治疗的方向进行探索。电针作为一种有科学依据的多靶点疗法,展现出改善卒中康复的广阔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