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therapeutics》:Neuromodulation of the central nervous system for facial 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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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聚焦于难治性慢性颅面疼痛的中枢神经系统(CNS)神经调控治疗,系统回顾了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运动皮层刺激(MCS)、深部脑刺激(DBS)和脊髓刺激(SCS)等五大技术。文章指出,虽然多数研究显示数字评定量表(NRS)评分有所改善(改善率20-60%不等),但各研究在设计、患者选择和结局评估上存在异质性。综述强调,针对疼痛神经环路中的关键节点(如初级运动皮层、丘脑核、前扣带皮层、中脑导水管周围灰质等)进行调制,是逆转中枢敏化等适应性不良神经可塑性的有前景策略,并呼吁建立标准化报告框架以利于不同模态间的直接比较。
非侵入性(无切口)技术
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
tDCS是一种非侵入性神经调控技术,通常将两个电极置于头皮,电流在电极间流动,从而增强或抑制下方皮层兴奋性。在纳入的五篇tDCS研究中,除一篇靶向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外,多数以初级运动皮层(M1)为刺激目标。治疗持续时间从连续五天到三周不等。所有已发表研究均报告疼痛评分(NRS或VAS)有所改善。在报告2-4周结局的、设盲对照的M1靶向研究中,疼痛改善幅度为18%、19%和28%;而唯一一项靶向dlPFC的研究报告了22%的改善。一项无对照、非盲法、随访一周的研究报告,针对体感皮层和M1的治疗后疼痛改善分别达79%和83%。仅有一项研究报告了不良反应(疲劳和头痛),但这些反应在假刺激组同样出现。
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
rTMS是另一种非侵入性技术,通过线圈施加磁脉冲穿过颅骨来调节皮层活动。在纳入的13项rTMS研究中,均以M1区域为靶点。部分研究根据运动皮层拓扑图靶向疼痛区域对应的皮层代表区,另一些则简单地靶向手部区域。有趣的是,有研究表明,治疗面部疼痛时,刺激手部区域比刺激面部区域更有效。
随访时间从治疗后即刻到治疗后180天不等。除两项阴性研究显示对面部疼痛无改善外,在一个月内随访的研究中,疼痛评分改善范围在11%到44%之间。一项随访6周的研究显示,“有反应者”(48人中的28人)的VAS改善了55.0%,而“无反应者”仅改善2.3%。另一项随访180天的研究表明,阵发性疼痛改善了90%,持续性疼痛改善了62%。大多数研究使用10 Hz或20 Hz频率,一项比较性研究表明20 Hz频率优于10 Hz。
除了tDCS和rTMS,我们还纳入了一项使用经颅(亚热)低强度聚焦超声的研究,其中单次治疗旨在调节大脑区域而不造成永久性结构性损伤。
侵入性技术
运动皮层刺激(MCS)
与大多数tDCS和rTMS研究类似,MCS以M1皮层为靶点。在大多数情况下,将 paddle 电极植入运动皮层区域,并连接到脉冲发生器。电极施加直接、局灶的电刺激,强度低于引发运动反应的阈值。在纳入的18篇文章中,随访时间从治疗后7个月到170个月不等。疼痛评分改善幅度从11.1%到66.8%。一项主要以面部疼痛患者(46人中的29人)为研究对象的研究报告疼痛评分改善了57.3%。鉴于MCS的侵入性,治疗伴随着显著的感染和癫痫发作风险。
深部脑刺激(DBS)
DBS涉及将电极精确植入大脑深部关键部位,以调节功能失调的神经网络。在纳入的12项DBS研究中,采用了多种不同的靶点。最常用的靶点是丘脑的主要感觉核,即丘脑腹后外侧核(VPL)和腹后内侧核(VPM)。其他靶点还包括中脑导水管周围灰质/脑室周围灰质(PAG/PVG)、丘脑中央中核-束旁核复合体(CM-Pf)、前扣带皮层(ACC)、下丘脑后部和内囊。大多数研究至少有18个月的随访。在仅包括面部疼痛病理的研究中,下丘脑后部DBS改善了所有5名多发性硬化继发性三叉神经痛患者的疼痛,但对三叉神经病理性疼痛患者无效。PAG和/或CM-Pf DBS可将麻醉性疼痛缓解高达73%(联合刺激效果更好)。另一项研究表明,PAG/PVG和VPM DBS可在12个月时将疼痛改善达70%。随访超过40个月的长期研究显示,对创伤后和脑卒后面部疼痛的改善超过40%,但对疱疹后和非典型神经病理性面部疼痛效果较差(改善率最高15%)。最常见的严重不良反应是感染。
脊髓刺激(SCS)
尾状核位于颈髓连接处的背外侧,是脊髓三叉神经核的三个亚核之一,在面部伤害性感受中起重要作用。纳入的8项研究大多采用上颈段刺激,多数报告了阳性结果,随访时间从4周到4年以上不等,疼痛评分改善40-68%。然而,颈椎SCS植入确实伴随着显著的并发症发生率,一项较早的研究(包括面部疼痛以外的其他适应症)报告41名患者中有37次再次手术。而后一项研究则称62名患者中仅发生4例并发症(1例感染;2例头晕;1例血肿)。
靶向神经调控
虽然面部疼痛最初通过体感通路调节,但涉及谷氨酸、P物质和GABA等神经递质相互作用的慢性神经可塑性变化在疾病的持续中起关键作用。这导致外周和中枢敏化。本文描述的一些治疗方法旨在逆转中枢神经系统的适应不良性变化。此外,ACC、PAG、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等结构既是与面部疼痛改善相关的DBS靶点,也是与疼痛中枢敏化相关的区域。实际上,研究表明三叉神经痛患者这些区域的灰质体积减少。这证明了中枢神经系统结构和功能在慢性疼痛病理生理学中的关键重要性,巩固了其作为治疗靶点的潜力。根据一篇综述,皮层疼痛区域可分为矩阵中的三个层次。初级皮层疼痛矩阵(初级体感皮层和次级体感皮层、顶叶岛盖、后脑岛)参与痛觉感知和定位;而次级皮层疼痛矩阵(ACC、前脑岛、杏仁核、海马)参与情感和情绪体验。第三级皮层疼痛矩阵(额叶皮层如前额叶皮层、内侧和后扣带皮层)参与认知和行为反应。这种分类可能有助于针对慢性疼痛综合征的不同成分。
由于DBS涉及精确的靶向刺激,研究为审视不同的神经环路提供了独特的窗口。所研究的靶点都是相关疼痛环路中的重要节点。虽然每个结构具有多种功能并嵌入复杂的相互交织的网络中,我们可以用简单的术语来简化它们的主要功能。进一步的研究将有助于阐明DBS在每个靶点所改善的疼痛的不同成分,超越单维度的疼痛量表。除了DBS,MCS也提供了对参与疼痛调节的关键结构进行靶向刺激的方法。
运动皮层神经调控
目前仍在研究靶向M1的tDCS、rTMS和MCS的作用机制。无论是靶向疼痛区域对应的皮层代表区(根据运动皮层拓扑图)还是简单地靶向手部区域,似乎都能产生镇痛效果。对此有一些合理的解释。有人认为MCS触发丘脑外侧的快速、阶段性激活,从而导致丘脑内侧、ACC、眶额皮层和PAG发生一系列时间进程较长的事件。这调节了疼痛的情感评估,并引起对脊髓的下行抑制。另一种可能性可能是募集来自运动皮层的GABA能中间神经元,这些神经元投射到一系列靶点,如体感皮层和纹状体。刺激运动皮层区域也可能有助于恢复被改变的丘脑皮层节律,这是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的病理生理学基础。此外,近期的功能磁共振成像研究揭示,运动皮层内存在非运动区域,这些区域解释了rTMS和MCS的镇痛效应。识别这些区域可能有助于利用导航系统实现个体化的靶向rTMS和MCS。
影像学进展
先进的成像技术不仅越来越有助于解释干预措施的作用机制,而且新的影像学发现也可能有助于识别神经调控的新治疗靶点。虽然我们的文献检索证实,对三叉神经伤害性感受系统和疼痛调节通路内几个靶点的神经调控在缓解面部疼痛方面显示出前景,但寻找新靶点或优化我们的靶向定位将有助于提高治疗效果。与面部疼痛(特别是三叉神经痛)相关的影像学变化已得到广泛研究。除了神经血管冲突和三叉神经本身的微观结构变化外,中枢神经系统的不同区域也表现出变化。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越来越多地用于此目的,揭示了默认模式网络、凸显网络和感觉运动网络的扰动。有趣的是,与健康对照组相比,这些变化也根据感兴趣区域的不同而偏侧化到右侧或左侧。弥散张量成像的使用也识别出与三叉神经痛相关的三叉神经本身和丘脑亚区的结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