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istration and Policy in Mental Health and Mental Health Services Research》:Exploring Issues of Culture in Peer Work – A Qualitative Study
编辑推荐:
同伴支持工作(Peer Work)与受压迫生活经验(Lived Expertise,指基于个人亲身经历心理健康、成瘾及行为健康服务系统而形成的独特知识基础)对于塑造个体及集体对精神健康、成瘾及行为健康服务系统的理解至关重要。文化种族边缘群体(Culturall
同伴支持工作(Peer Work)与受压迫生活经验(Lived Expertise,指基于个人亲身经历心理健康、成瘾及行为健康服务系统而形成的独特知识基础)对于塑造个体及集体对精神健康、成瘾及行为健康服务系统的理解至关重要。文化种族边缘群体(Culturally and Racially Marginalized, CARM)在同伴支持工作中代表性不足,且在进入通常以传统服务模式运行的环境中时遭遇多重挑战。此类空间中亟需更多元化的声音,特别是来自CARM群体的声音。本研究旨在深化对传统行为健康机构中受雇同伴工作者所经历的公平(Equity)、多样性(Diversity)、包容性(Inclusion)与归属感(Belonging)复杂性的理解。研究人员采用扎根理论(Grounded Theory)方法指导资料收集与分析,对源自美国五家多学科机构更广泛同伴工作者研究中产生的质性数据进行考察。分析识别出CARM多样化同伴工作者在行为健康系统内遭遇的关键主题与挑战,包括:CARM个体在同伴工作情境中的潜在促进因素;精神健康与酒精及其他药物(Alcohol and Other Drugs, AOD)系统受白人文化视角主导;CARM群体在同伴运动(Peer Movement)中缺乏话语权;以及CARM人群在承担同伴工作角色及处于同伴工作语境时所面临的挑战。每一主题域下设若干子主题,这些子主题或促进或阻碍以受压迫生活经验与Lived Expertise为核心的场所中文化回应性(Cultural Responsiveness)的提升。研究结果为实践带来重要启示,强调需进行系统与结构性变革,以确保同伴工作环境具包容性、公平性,并能反映其所服务的多元化交叉性(Intersectional)社区特征。
《Exploring Issues of Culture in Peer Work – A Qualitative Study》论文解读
本文原载于Administration and Policy in Mental Health and Mental Health Services Research。
一、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同伴支持工作(Peer Work)与受压迫生活经验(Lived Expertise)被视为推动精神健康、成瘾及行为健康服务系统恢复取向(Recovery-oriented)实践转型的重要资源。同伴工作的核心价值源于服务使用者对其亲身经历的解读与共享,形成区别于主流生物医学模式的知识体系。然而现有文献指出,文化种族边缘群体(Culturally and Racially Marginalized, CARM)——涵盖黑人、原住民、有色人种及其他被主流文化排斥的种族文化群体——在同伴工作队伍中代表性严重不足。即便进入传统行为健康机构,CARM同伴工作者还需面对主流白人文化主导的组织氛围、隐性偏见及交叉性歧视(Intersectionality,指种族、性别、阶层等多重社会身份交叉产生复合压迫的机制)。既往同伴运动(Peer Movement)的领导权与话语长期由白人中产背景的倡导者主导,CARM群体在同伴运动内部亦缺乏发声渠道。鉴于文化是受压迫生活经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了解CARM同伴工作者在传统行为健康设置中的真实体验,对建设公平、多元、包容与归属感(Equity, Diversity, Inclusion, and Belonging, EDIB)的同伴工作体系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因此对美国五家多学科行为健康机构中CARM同伴工作者及相关人员的访谈与焦点组资料展开二次主题分析,聚焦文化与种族议题。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针对母项目(parent study)数据集的聚焦性质性分析。母项目采用扎根理论(Grounded Theory)方法,通过专家顾问组提名遴选美国五个州(佛罗里达州、马萨诸塞州、南加州、北俄勒冈州、纽约州)共五家多学科行为健康服务机构(含非营利、县属、管理式医疗及私营),经伦理审批后招募132名参与者(含非同伴职员32人、非同伴管理者47人、同伴管理者7人、同伴工作者38人、其他岗位8人;种族背景含非裔/黑人15人、多种族10人、亚裔7人、西班牙裔6人、原住民2人、夏威夷原住民/太平洋岛民1人、白人88人)。数据通过14场焦点小组讨论(分同伴组、非同伴组及管理层)及8例个体访谈收集,持续至概念饱和(Conceptual Saturation)。誊录后使用NVivo 12进行人工编码,由CARM背景作者参与主题提炼,采用持续比较法(Constant Comparative Method)归纳主题与子主题。
三、研究结果
研究参与者:人口学特征(Study Participants: Demographics)
总计132名参与者来自美国五家多学科行为健康机构,同伴工作者38人、同伴管理者7人、非同伴工作者及管理者79人、其他行政岗位8人;自述种族显示白人占多数(88人),CARM群体共41人,分布符合美国行为健康行业现况,为后续文化主题分析提供异质性样本基础。
关键主题与子主题(Key Themes: Primary and Subthemes)
经编码析出四大主题:
A. CARM个体在同伴工作情境中的潜在促进因素(Potential Enablers for CARM Individuals in Peer Work Contexts)
受访者指出非正式同伴支持(Informal Peer Support)早于正式行为健康系统诞生于社区内部,是边缘化社区世代互助生存机制;且来自CARM背景或与服务对象文化契合的同伴工作者更易建立信任关系,组织可通过加强与社区传统工作者的协作来提升文化理解。此主题提示复兴和整合社区主导的非正式同伴支持可作为赋能CARM参与同伴工作的切入点。
- •
A.1 非正式同伴支持早于行为健康系统诞生于社区(Informal Peer Support was Born in the Community Before Behavioral Health Systems):参与者叙述历史上因专业照护不可及,少数族裔社区靠彼此扶持应对困境,"棉花田里没有医生沙发,只有彼此",说明同伴支持根植于CARM社区生存文化。
- •
A.2 文化背景匹配的同伴队伍之价值(Usefulness of Culturally Aligned Peer Workforces from Similar Backgrounds):建议至少需具备对服务对象文化的认知与尊重,理想为有相同文化背景的同伴工作者以增强服务可及性与认同感。
B. 精神健康与AOD系统受白人文化视角主导(Mental Health and AOD Systems are Dominated by White Cultural Perspectives)
参与者感知行为健康机构权力结构与主流认知均反映优势族群文化,造成多重障碍:
- •
B.1 行动主义与文化表达愤怒的障碍(Cultural Barriers to Activism and Expressing Anger):部分CARM文化背景不鼓励公开表达不满或愤怒,使其在同伴运动中难以效仿白人倡导者的抗争模式,甚至内化"无申诉权"感受。
- •
B.2 与临床文化冲突(Clash with Clinical Culture):个人文化价值观(如集体取向、灵性维度)与以白人主流规范为基础的临床文化不合,孤立的同伴工作者尤甚;强同伴亚文化可缓解此张力。
- •
B.3 CARM人群遭受多层次偏见(CARM People Experience Multiple Levels of Prejudice):种族、性别、性取向等交叉歧视使职场环境不友好,有人直言"你能找到工作,却未必能在那找到平静或公正"。
- •
B.4 同伴领导职位被优势文化占据(Peer Leadership Positions are being Occupied by the Dominant Culture):高管与同伴主管多为未经历严重精神困扰或压迫的特权人士,甚至出现"勉强算同伴(barely peer)"——仅有轻微情绪困扰却占据领导岗而脱离CARM社群真实处境。
C. CARM群体在同伴运动中缺乏话语权(CARM People have No Voice in the Peer Movement)
- •
C.1 CARM社区表达意见的重要性(The Importance of CARM Communities to be able to Voice their Opinion):经典同伴运动由"愤怒的白人住院幸存者"发起,不符某些CARM文化中对权威顺从或沉默应对苦难的经验模式,致其疏离;非裔/加勒比非裔社区对心理困扰话题避而不谈亦削弱参与。
- •
C.2 职场中被强加的行为标准(Prescribed Standards of Behavior in the Workplace):主导文化要求"外交、礼貌、温和",使直率沟通风格(如部分非裔女性被指"直接")遭负面标签(fake),形成微无效化(Microinvalidation)。
D. CARM人群承担同伴角色及身处同伴语境时的挑战(Challenges Faced by CARM People to Take on Peer Work Roles and within Peer Work Contexts)
- •
D.1 对CARM人群的刻板假设(Multiple Assumptions are made of CARM People, Requiring them to Confront Stereotypes):仅凭肤色或外貌假定相同经历,忽视交叉差异,造成被物化或误读。
- •
D.2 僵化准入标准制造不平等(Rigid Criteria Create Unequal Opportunities and Barriers):无犯罪记录审查(Criminal Background Checks)将大量有戒毒康复经历的有色人种排除;同伴认证考试仅英语进行也限制双语CARM者入职。
- •
D.3 文化在行为健康照护中的作用(The impact of Culture in Behavioral Health Care):世界观、饮食礼仪、灵性仪式等文化要素深刻影响康复过程(如先共餐再建立关系、萨满疗愈传统),现行标准化流程漠视之。
- •
D.4 CARM个体需加倍努力证明自己(CARM Individuals Need to Work Harder to Prove Themselves):有色人种男性为例需超越白人同等学历预期方获认可,伴随耗竭感。
- •
D.5 多元文化内对精神疾病的病耻感(Mental Illness is still Stigmatized within Diverse Cultures):部分文化中把精神疾病视作诅咒、邪灵附体或需祈祷解决而非就医,使以"确诊精神疾患"为资格门槛的同伴角色对CARM社区成员形成额外排斥。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应认识并复兴社区主导的非正式同伴支持传统;建设文化背景匹配或文化胜任的同伴队伍;正视白人文化主导导致的表达抑制与微无效化;批判医学模型与狭义实证(Evidence-Based Practice, EBP)对CARM经验的排斥;关注交叉性伤害与特权领导层问题;为CARM群体提供发声平台以重塑超越个人主义的同伴规范;扫除刑事背景调查与单语认证造成的系统性就业壁垒;推行文化谦逊(Cultural Humility)、主动交叉性及真正赋权。研究建议组织检视自身白人文化主导框架、依多元文化指南修订培训政策、落实交叉性宪章(如Intertwine Charter)、改革招聘与准入障碍、增加CARM在决策层代表及设立早期人才管道项目。
研究结论(Conclusion)部分译文:
综上所述,解决CARM同伴工作者在行为健康系统中面临的挑战,需要在这些系统中融入文化回应性(Cultural Responsiveness)、交叉性(Intersectionality)及对包容性真正重视与践行。通过识别并处理系统偏见、阻碍文化嵌入的组织障碍及个人经验差异,行为健康系统可向更具包容性与回应性的实践迈进,切实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