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ergy Storage》:Impact of air impurities (H2O and CO2) on Li-air/O2 batteries performance: A multiscale modeling approach
针对基于LiO?的电动汽车(EVs),在空气中运行通常被认为是有害的,因为痕量H?O/CO?被假设会降解性能。利用集成多尺度框架,即耦合反应力场分子动力学(reaxFF-MD)与二维连续体电池模型,研究人员表明这些物质的现实环境水平可以增强放电性能,使其成为空气呼吸式LiO?电池的可操作设计变量。研究人员评估了三种气氛:纯O?(21%)、O?/H?O(65%相对湿度)和O?/CO?(420 ppm)。相对于纯O?,65%相对湿度使容量增加约34%(约3320.6 mAh·gc?1),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分别为约9950.4 Wh·kgc?1(+38%)和约1402.8 W·kgc?1(+6%)。同样,420 ppm CO?产生约21%的更高容量(约2772.8 mAh·gc?1)和+22%的能量(约7844.8 Wh·kgc?1),功率增益适度(约1325.1 W·kgc?1)。这种改善源于机制转变:杂质使Li?O?形成偏向溶液介导生长,维持更高的放电平台并延迟钝化;伴随的LiOH/Li?CO?在这些水平下保持适度。此外,本工作报告了一个实用操作窗口,相对湿度约4–65%且CO?≤环境水平(约420 ppm),在限制副产物积累的同时获取收益。这些发现驱散了空气污染物固有有害的主流观点,并展示了如何战略性地管理它们以加速空气呼吸式锂-氧电池用于高续航电动汽车应用的实用部署。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向低碳交通的转型加剧了对可充电电化学储能系统的需求,以期达到与化石燃料相媲美的能量密度。尽管锂离子电池在当今电动汽车中占据主导地位,但其性能受限于能量密度(包级通常约150–250 Wh·kg
?1),这限制了成本和续航里程的提升。当前美国先进电池联盟(USABC)的基准同样瞄准更高的系统级性能(即可用能量密度约300 Wh·kg
?1),强化了超越锂离子电池技术以满足更高能量密度需求(即>400 Wh·kg
?1)的必要性。在此背景下,Li-O?技术具有为电动汽车提供超过550 km行驶距离的更大潜力,相比之下日产Leaf的行驶距离为160 km,比能量为140 Wh·kg
?1。其理论能量密度(约3500 Wh·kg
?1)和预计实际水平约500–900 Wh·kg
?1表明远高于锂离子电池的增长空间。
然而,若干技术障碍持续阻碍其实用部署,包括容量有限、高过电位、差的倍率性能和短循环寿命。最为关键的是,Li-O?电池在环境空气中的操作引入两种主要污染物——水蒸气(H?O)和二氧化碳(CO?),显著影响电池性能。这些杂质具有化学活性并引入复杂的双重性:虽然它们可能诱导降解途径并形成不希望的副产物,但也可能通过促进替代反应机制而增强性能。水蒸气通常以空气中的相对湿度(RH)形式存在,发挥着微妙的影响。一方面,水分易于与阳极的锂金属反应,由于寄生反应和气体析出而带来安全问题;在阴极内,H?O可能降解电解质或与活性氧物种反应形成氢氧化锂(LiOH),这种绝缘副产物阻碍电子和离子传输并降低可充电性。另一方面,若干研究表明适度湿度水平可能是有益的,水促进Li?O?形成的溶液介导途径,改变过羟基(HO??)和羟基(OH?)等中间物种的溶解度和迁移率,通常导致Li?O?颗粒形态的调控,这种形态更不易堵塞阴极孔道。具体而言,15%至65%的相对湿度水平已被报道促进更均匀的产品分布并降低放电过电位。然而,当湿度超过约70%时,益处开始逆转,因为过高的水含量可能导致孔堵塞、结构降解和LiOH形成的增强。
CO?的影响同样复杂。传统上将其视为Li-O?系统中的有害杂质。CO?与超氧自由基(O??)和Li?反应形成中间体(LiCO??和LiCO?2?)以及最终产物碳酸锂(Li?CO?),这种稳定、导电性差的副产物使阴极钝化,增加电池电阻,并在充电期间难以分解。然而,CO?并非普遍有害。在受控条件下,特别是在高供体数电解质如二甲基亚砜(DMSO)中,CO?可以促进Li?O?形成的修正反应途径。实验研究甚至报告在环境CO?浓度下放电容量的轻微改善。尽管如此,这种效应再次高度依赖于浓度和溶剂。虽然420 ppm可能提供轻微益处或可管理的降解,但升高的浓度(例如>1 mol·m
?3)可能导致过度的Li?CO?积累和严重的性能恶化。
综上所述,空气传播杂质既非纯粹有害也非均匀有益。其影响由浓度、电解质组成和阴极微观结构决定。理解这种相互作用对于设计与空气成分兼容的Li-O?系统至关重要。尽管日益受到关注,大多数先前研究要么专注于独立实验工作,要么采用连续体尺度模型来揭示各种液体电解质中杂质的影响。然而,它们忽略了分子尺度质量传输、杂质-阴极相互作用和结构特异性效应等关键现象。此外,虽然H?O和CO?的个体影响已被研究,但它们在分级多孔阴极中的综合行为仍探索不足。特别是,纳米尺度传输与宏观放电行为在空气杂质存在下的耦合尚未得到充分研究。这限制了预测杂质对容量、效率和产品分布影响的能力,尤其对于扩散、反应和积累过程紧密交织的复杂孔结构阴极。
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此项研究,旨在解决上述问题。
## 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
研究人员采用多尺度建模框架(multiscale modeling framework),耦合反应力场分子动力学(reaxFF-MD)与二维连续体电池模型(2-D continuum cell model),评估H?O和CO?对非水系Li-O?电池放电行为的影响。研究对象为研究人员新设计的分级RHO型沸石模板碳(h-RHO-ZTC)阴极,使用DMSO基电解质。在团簇尺度,通过reaxFF-MD模拟获取H?O和CO?在h-RHO-ZTC多孔结构中的有效自扩散系数(Deff),并将其拟合为多孔介质经验关联式;在电池尺度,采用COMSOL Multiphysics 5.6中的二维连续体模型,求解耦合的偏微分方程、常微分方程和代数方程组,模拟物种传输、电化学动力学、电荷守恒、固体产物生成以及阴极孔隙率和比表面积的动态演化。模拟采用MUMPS求解器和变时间步长算法,终止条件为阴极固相电位(空气侧)降至2.1 V。
## 研究结果
**空气杂质在Li-空气电池阴极结构中的传输特性**:通过reaxFF-MD模拟,研究人员分析了五种放电状态下(O?消耗=100–500分子)的杂质传输行为。结果表明,在Li-O?/H?O系统中,水的扩散系数从4.06×10?1?下降至3.24×10?11 m2·s?1,降低12倍,主要归因于水(或其还原衍生物)与生长中的Li?O?团簇之间的强相互作用。在Li-O?/CO?系统中,CO?的有效自扩散系数同样随O?消耗增加而降低,从7.50×10?11降至9.65×10?12 m2·s?1,且CO?在所有考察放电阶段的扩散性均低于H?O,这归因于CO?与周围阴极环境更强的相互作用。分子动力学模拟还揭示了杂质存在下放电产物团簇从表面介导向溶液介导生长的结构转变。
**环境空气中杂质存在下的放电性能增强**:图3和补充材料表S4对比了Li-O?电池在环境空气条件下与纯氧基线操作的放电性能。结果表明,就主要关键性能指标(放电容量、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而言,空气杂质的引入显著改善了LiO?电池的电化学性能,降低了过电位并调控了反应途径。420 ppm CO?使放电容量提高约21%(约2773 mAh·g
c?1),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分别改善至7840 Wh·kg
c?1和1330 W·kg
c?1。这些改善源于CO?存在下溶液相反应环境的改变:CO?与O??中间体相互作用,促进Li?O?形成从表面介导向溶液介导途径的转变。产物分布曲线显示,CO?条件下Li?O?体积分数约为0.26–0.41,主要由反应IV形成;Li?CO?体积分数较小(约0.07–0.08),源于Li?O?通过反应VI的部分分解。
对于Li-O?/H?O系统(65%相对湿度),放电容量增强34%(约2950 mAh·g
c?1),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分别增加38%(约9950 Wh·kg
c?1)和5%(约1400 W·kg
c?1),超越纯LiO?和Li-O?/CO?系统。这种增强性能源于2e?/O?过程的降低,该过程负责从OH?和HO??等中间物种生成Li?O?(反应II),reaxFF-MD模拟证实了这一点。反应II的优势(E=3.1 V)见证了放电平台的显著升高,比纯O?情况高约0.11 V。
**相对湿度对Li-空气/O?电池放电的影响**:图4和补充材料表S5展示了LiO?电池在不同相对湿度水平大气空气中的操作。相对湿度从5%变化至65%使容量提高20%(从2646增至3324 mAh·g
c?1),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分别增加21%和2%。然而,相对湿度从65%进一步增加至100%对电池性能影响最小。行为变化归因于表面基(反应I)和溶液介导反应(反应II)竞争生成Li?O?。随着相对湿度上升,溶液介导反应生成的Li?O?分数从0.04增至0.22,而表面衍生Li?O?从0.33降至0.14。LiOH副产物也从5%相对湿度时的0.0003增至100%相对湿度时的0.02,表明其在较高水水平下的作用增强。
研究人员还计算了氧气浓度高于和低于环境浓度(包括2、3.4和5 mol·m?3)时相对湿度水平的影响。结果表明,较高氧水平在所有相对湿度值下均带来更大放电容量,且由于氧浓度增加带来的容量增强在高相对湿度水平更为显著。例如,5%和100%相对湿度之间的容量差异在2 mol·m?3 O?时为291 mAh·g
c?1,在5 mol·m?3 O?时增至330 mAh·g
c?1。
此外,为模拟电催化剂或氧化还原介质对主要关键性能指标(即放电容量)的影响,研究人员变化了与反应II中Li?O?溶液介导生长相关的阴极速率常数(k
c,2)。结果表明,放电电压平台和容量均随k
c,2值增大而增加,主要由于过电位降低。在k
c,2=1×10??时,放电容量达到约4688 mAh·g
c?1,平均放电电压约3.0 V,仅比反应II的平衡电位低0.1 V。Li?O?总体积分数随k
c,2增加而增加,而LiOH分数降低,表明通过反应II快速形成Li?O?减少了其分解为LiOH的机会。
**CO?浓度对Li-空气/O?电池放电的影响**:图6和补充材料表S10展示了不同CO?浓度下电池的性能。CO?浓度从0.4 mol·m?3(即环境空气条件)增加至3.4 mol·m?3导致放电容量从2772降至1385 mAh·g
c?1,能量密度从7844降至3898 Wh·g
c?1,功率密度从1325微降至1317 W·g
c?1。这种恶化主要归因于Li?CO?形成的增加,其通过超氧自由基与CO?的溶液基反应(反应Va)以及Li?O?的次级转化(反应VI)发生。升高的Li?CO?体积分数导致孔堵塞,从而限制放电容量、能量和功率密度。
研究人员还揭示了不同氧气浓度对不同CO?水平放电容量的影响。在环境CO?浓度(0.4 mol·m?3)下,溶解氧从2增至5 mol·m?3使放电容量从2425增至3049 mAh·g
c?1。相反,在高于环境CO?浓度(3.4 mol·m?3)时,放电容量随氧增加从1381微降至1373 mAh·g
c?1。产物分布显示,环境CO?浓度产生高体积分数的Li?O?和极少量Li?CO?副产物(约0.04–0.08),而高CO?浓度下Li?O?体积分数降低(从0.19至0.17),Li?CO?增加(从0.14至0.21),表明Li?CO?成为主导产物。
为揭示CO?丰富条件下电催化剂的影响,研究人员变化了阴极速率常数k
c,6,该常数控制LiO?形成Li?O?(反应IV)和CO?还原形成Li?CO?(反应V)。k
c,6从1×10??降至1×10??使放电容量增加45%(2040至3718 mAh·g
c?1),在k
c,6=1×10??后改善不显著。这种改善与锂超氧化物(LiO?)的优先形成相关,其随后通过反应IV形成Li?O?。相比之下,较高k
c,6值促进Li?CO?生成,进而由于其非导电性和钝化性质而限制放电容量。
##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多尺度建模确认,Li-O?电池性能对CO?浓度和放电反应动力学高度敏感。升高的CO?导致Li?CO?积累增加和容量降低。然而,通过仔细调控阴极速率常数k
c,6并抑制Li?CO?形成途径,可以恢复性能并在环境CO?暴露下实现稳定操作。必须在选择速率常数以确保足够Li?O?形成的同时最小化寄生碳酸盐生成之间维持权衡。
该研究得出以下结论:利用耦合reaxFF-MD与二维连续体电池模型的多尺度框架,研究人员量化了空气传播杂质(H?O、CO?)对非水系LiO?放电容量、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关键性能指标)的影响。考察了三种环境:纯O?(21%)、O?/H?O(65%相对湿度,代表潮湿环境条件)和O?/CO?(420 ppm,代表环境空气条件)。两种杂质相对于纯O?均改善了关键性能指标,通过使Li?O?形成偏向溶液介导生长,维持更高的放电平台并延迟孔堵塞和相关传输限制。在65%相对湿度下,LiO?电池容量增加约34%至约3320.6 mAh·g
c?1,能量密度约9950.4 Wh·kg
c?1(+38%),功率密度约1402.8 W·kg
c?1(+6%)。同样,包含420 ppm CO?使放电容量、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分别提高21%(约2772.8 mAh·g
c?1)、22%(约7844.8 Wh·kg
c?1)和0.5%(约1325.1 W·kg
c?1)。操作上,该多尺度方法指示阴极级操作窗口约为4–65%相对湿度和CO?≤环境水平(约420 ppm),以获取收益同时约束副产物积累。
该工作为空气呼吸式LiO?电池在环境杂质下的性能建立了预测框架,为优化阴极侧反应动力学和设计高性能空气电极提供指导。未来工作将把此多尺度框架扩展至包含杂质暴露下的锂阳极降解,包括水分诱导腐蚀、固体电解质界面(SEI)不稳定性和寄生气体析出。此外,模型将扩展以捕获部分润湿性和气-液-固三相边界(TPB)在气体扩散电极(GDEs)中的传输,实现对气态物种传输和放电产物分布的更真实描述,特别是在高放电倍率下。这种集成方法将通过捕获杂质增强阴极动力学与阳极降解的竞争效应,实现对实用空气呼吸式LiO?电池的系统级评估,并为保护性锂界面、固态电解质和氧选择性膜等缓解策略提供信息,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Energy Stor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