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粒体单倍型以性别特异性方式影响遗传异质性OKC-HETB/W大鼠的血浆代谢组、脂质组和蛋白质组

《The FASEB Journal》:Mitochondrial-Haplotype Influences Plasma Metabolome, Lipidome, and Proteome in a Sex Specific Manner in the Genetically Heterogenous OKC-HETB/W Ra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24日 来源:The FASEB Journal?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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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粒体单倍型(mt-haplotype)对衰老的影响通过一种独特的大鼠模型(OKC-HETB/W)进行研究。该模型具有异质性核基因组背景,并分别携带来源于Brown Norway(B-haplotype)或Wistar Kyoto(W-haplotype)大鼠

  
线粒体单倍型(mt-haplotype)对衰老的影响通过一种独特的大鼠模型(OKC-HETB/W)进行研究。该模型具有异质性核基因组背景,并分别携带来源于Brown Norway(B-haplotype)或Wistar Kyoto(W-haplotype)大鼠的线粒体;两种线粒体基因组相差94个核苷酸。研究人员采用无偏倚多组学(multi-omics)策略,对9月龄和26月龄雄性与雌性OKC-HETB/W大鼠的血浆进行分析,以评估mt-haplotype对衰老的影响。在各年龄组中所检测到存在差异的280种代谢物、961种脂质和230种蛋白质中,有50%–80%表现为mt-haplotype特异性,即仅出现在OKC-HETB或OKC-HETW大鼠之一,而非两者同时出现。上述mt-haplotype特异性差异中的绝大多数(78%–93%)同时又具有性别特异性,即仅见于雄性或雌性大鼠之一,而非两者同时存在。该数据首次表明,线粒体单倍型(mt-haplotype)在衰老过程中可能具有重要意义,并且这种mt-haplotype差异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性别。
该文发表于《The FASEB Journal》,围绕线粒体单倍型(mt-haplotype)是否影响衰老过程这一关键问题展开。既往研究已明确线粒体功能障碍与衰老密切相关,但关于线粒体DNA(mtDNA)序列变异组合,即线粒体单倍型,对衰老表型的直接影响,证据仍然有限。人群研究虽然提示不同线粒体单倍群(mt-haplogroup)与癌症、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病及长寿相关,但由于人类核基因组复杂、环境暴露差异巨大,加之单倍群内部mtDNA序列并非完全一致,因而这些关联往往缺乏严格因果解释。此前在小鼠中开展的线粒体核交换模型研究提示,mt-haplotype可影响代谢效率、炎症、胰岛素敏感性、氧化应激、自噬及线粒体蛋白稳态等过程,但这些研究多基于近交背景、常忽略性别因素,且不同单倍型之间的mtDNA差异位点数较少,限制了其外推性。

为克服上述不足,研究人员采用此前建立的OKC-HETB/W大鼠模型。该模型通过4系杂交获得异质性核背景,分别携带Brown Norway来源的B-haplotype或Wistar Kyoto来源的W-haplotype,两者线粒体基因组相差94个核苷酸,接近人类群体中mtDNA差异幅度。因此,在统一环境下比较这两种mt-haplotype,更有利于识别稳健且具有转化意义的线粒体遗传效应。基于线粒体在机体代谢中的核心地位,研究人员推定,不同mt-haplotype在组织中的功能差异将通过循环系统反映为血浆分子组成的年龄相关变化。为此,研究对9月龄成年与26月龄老年、雌雄两性OKC-HETB和OKC-HETW大鼠血浆进行无偏倚代谢组、脂质组和蛋白质组分析,以系统描绘衰老分子指纹并评估其与mt-haplotype及性别的关系。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研究对象为8组OKC-HETB/W大鼠血浆样本,分别来自9月龄和26月龄、雌雄两性、B型与W型线粒体单倍型个体。代谢组、脂质组及心磷脂(cardiolipin,CL)检测均基于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非靶向分析;蛋白质组采用去除高丰度血浆蛋白后结合无标记定量蛋白质组学(label-free quantification,LFQ)进行分析。统计层面使用主成分分析(PCA)、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PLS-DA)、火山图、双因素方差分析及Ingenuity Pathway Analysis(IPA)进行差异与通路解析,并进一步借助VOLARE网络整合代谢物、脂质类别与蛋白之间的年龄相关关系变化。

3.1 基于LC–MS/MS的代谢组学
研究共在血浆中检测到499种代谢物。整体模式分析显示,血浆代谢组首先按性别明显分离;年龄效应在雌性中更突出。进一步差异分析发现,共有280种代谢物随年龄变化,占全部代谢物的56%。其中仅15种代谢物在不同性别和不同mt-haplotype中均一致改变,而且全部随年龄下降,提示真正跨背景稳定的衰老代谢标志物数量有限。其余265种代谢物表现出明显的性别和/或mt-haplotype特异性。雄性B型与W型大鼠分别有70种和69种代谢物随年龄变化,但仅33种为共有;雌性B型与W型分别有177种和108种变化,且共同变化者仅64种。就同一单倍型的雌雄比较而言,OKC-HETB中仅约11%的年龄相关代谢物在两性中同向变化,OKC-HETW中亦仅约16%。这些结果表明,多数年龄相关代谢变化既依赖于线粒体单倍型,也高度依赖于性别。通路分析进一步显示,雄性仅检测到少数代谢通路变化,且同一通路在不同mt-haplotype中方向相反;雌性则存在更多年龄相关通路变化,尤其B-haplotype雌性表现出更广泛的下调,仅tRNA charging上调,反映其氨基酸谱变化具有特征性。

3.2 基于LC–MS/MS的脂质组学
研究共检测到1325种脂质,其中961种随年龄显著变化,占比约75%,提示脂质组是衰老过程中响应最广泛的分子层之一。PCA和PLS-DA同样显示脂质谱明显受年龄和性别影响。雄性OKC-HETB与OKC-HETW分别有470种和376种脂质随年龄变化,其中绝大多数在雄性中升高;但两种mt-haplotype共有变化脂质仅约三分之一。雌性OKC-HETB与OKC-HETW则分别有641种和631种脂质变化,约半数呈下降趋势,且两种单倍型之间亦存在大量不重叠成分。就性别而言,同一mt-haplotype中仅少部分脂质在雌雄两性中共同变化,且还有一部分脂质在不同性别中呈相反方向变化。由此可见,血浆脂质组的年龄相关重塑同样具有显著的性别特异性与mt-haplotype特异性。

在脂质类别层面,研究人员将脂质物种按类别求和,以分析总量变化。N-acyl glycines是唯一在雌雄及两种mt-haplotype中均发生年龄相关变化的脂质类别。另一方面,多种脂质类别仅在特定性别或特定单倍型中变化,进一步支持衰老脂质重编程的高度分层特征。鉴于线粒体膜脂代谢的重要性,研究特别关注与心磷脂代谢相关的脂类。结果显示,血浆CL和dilysocardiolipin(DLCL)总体不随年龄变化,但其前体和重塑中间体则存在特异性差异:lysophosphatidylcholine(LPC)仅在雄性OKC-HETB中随年龄升高,lysophosphatidic acid(LPA)在两种单倍型雌性中随年龄下降,monolysocardiolipin(MLCL)则仅在老年雄性OKC-HETB中升高。这些发现提示,不同mt-haplotype可能通过影响心磷脂重塑相关过程,塑造衰老中的线粒体脂质特征。

3.3 基于LC–MS/MS的蛋白质组学
蛋白质组分析共鉴定444个蛋白组,经筛选后定量320种血浆蛋白,其中230种蛋白随年龄显著变化。整体蛋白质组轮廓在性别之间清晰分离;年龄对雌性蛋白质组的影响较雄性更易分辨。只有8种蛋白在两种性别和两种mt-haplotype中均随年龄变化,说明跨背景共享的衰老蛋白质标志物同样有限。PON1是其中之一,且随年龄下降。由于PON1是高密度脂蛋白(HDL)的功能成分,具有抑制脂质氧化、维持HDL抗氧化潜能的作用,其下降可能与本研究观察到的血浆脂质谱年龄相关改变存在联系。

在雄性中,OKC-HETB与OKC-HETW分别有164种和101种蛋白随年龄变化,且95%以上呈下降;其中约46%为共有变化。雌性中,OKC-HETB与OKC-HETW分别有68种和97种蛋白变化,二者共有变化约41种。无论在B型还是W型,同一单倍型的雌雄之间仅约7%–9%的年龄相关蛋白一致改变。IPA分析显示,雄性中多数通路在老年阶段预测为下调,且B-haplotype的变化更广泛;雌性则相反,多数通路在老年阶段预测为上调。值得注意的是,角化(keratinization)通路仅在雌性OKC-HETB中预测下调,反映其蛋白质组衰老模式与W-haplotype雌性存在明确区别。

3.4 多组学整合分析
为进一步超越单组学比较,研究人员应用VOLARE整合代谢物、脂质类别和蛋白质数据,比较成年与老年个体之间分子间关系的改变,并在不同性别和mt-haplotype中分别建网。无论采用差异相关分析还是成对线性回归,所得网络中的中心节点和簇结构均高度依赖于性别和mt-haplotype;同一性别的B型与W型之间共享节点极少。值得强调的是,在差异相关网络中,超过50%的中心节点为脂质类别,而纳入分析的脂质类别数量远少于代谢物和蛋白,提示脂质代谢关系网络可能是衰老的重要核心特征。在回归网络中,脂质类别仍占约40%的中心节点。N-acyl glycine在若干网络中成为关键枢纽,提示其可能是连接年龄、线粒体功能和代谢重塑的重要分子,但其具体功能意义仍需后续验证。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首次在遗传异质性动物模型中系统证明,线粒体单倍型与衰老相关分子过程密切相关,而且这种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具有性别依赖性。代谢组、脂质组和蛋白质组中大量年龄相关变化仅见于某一mt-haplotype,且其中绝大多数只出现在某一性别。这一结果不仅扩展了既往关于线粒体与衰老关系的认识,也提示仅在单一性别或单一遗传背景下研究线粒体遗传效应可能显著低估真实复杂性。通路分析还表明,mt-haplotype可能影响氨基酸代谢、脂质运输、角化及免疫相关过程。脂质层面的结果尤其突出,提示衰老中的脂质代谢重塑可能是线粒体单倍型作用的重要输出端。多组学网络分析进一步支持这一结论,并显示脂质类别在不同分子层之间具有显著枢纽作用。

研究同时强调,本工作虽然具备多组学整合优势,但代谢组学推断出的通路改变仍需实验功能验证,尤其需要谨慎解释血浆代谢物来源及其生物学语境。总体而言,该研究建立了一个重要认识:线粒体单倍型与衰老相关分子表型存在紧密联系,而性别是决定这种联系表现方式的关键调节因素。这一发现为理解线粒体遗传、性别差异与衰老机制之间的交互作用提供了新的证据基础。

研究结论部分可概括翻译为:本研究首次表明,线粒体单倍型(mt-haplotype)与随年龄变化的生物过程相关。与此同样重要的是,动物性别常常决定mt-haplotype如何影响代谢组、脂质组和蛋白质组中的年龄相关变化。上述数据提示,性染色体组成和/或性激素可能参与mt-haplotype相关结局的调控。研究首次将mt-haplotype与线粒体功能中的性别差异联系起来,这种联系可能构成衰老性别特异性机制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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