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与HIV感染驱动的免疫特征及线粒体改变:与接受病毒抑制性抗逆转录病毒治疗的HIV感染者T细胞衰老的关联

《Virologica Sinica》:Immune profile and mitochondrial alterations driven by age and HIV infection: associations with T-cell senescence in people with HIV receiving suppressive antiretroviral therap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25日 来源:Virologica Sinica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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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ntiretroviral Therapy, ART)显著延长了HIV感染者(People with HIV, PWH)的预期寿命,使得人口老龄化与免疫衰老成为突出的临床重点。T细胞衰老与线粒体功能障碍密切相关,并驱动年龄相关的免疫重塑,然

  
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ntiretroviral Therapy, ART)显著延长了HIV感染者(People with HIV, PWH)的预期寿命,使得人口老龄化与免疫衰老成为突出的临床重点。T细胞衰老与线粒体功能障碍密切相关,并驱动年龄相关的免疫重塑,然而HIV感染与衰老如何共同塑造CD4+与CD8+T细胞的免疫表型及线粒体重塑仍不明确。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纳入61例持续接受ART≥12个月且病毒学抑制的PWH,以及61例年龄与性别匹配的人类免疫缺陷病毒阴性男男性行为者,并按年龄分为年轻组(≤35岁)与老年组(≥50岁)。研究人员采用多参数流式细胞术,对CD4+与CD8+T细胞的分化、干性、激活/耗竭及代谢表型,以及线粒体质量与膜电位进行了分析。研究发现,衰老与HIV感染均与T细胞重塑相关,表现为晚期分化亚群扩增,而干样、稳态及共刺激性的CD4+与CD8+T细胞亚群减少,具体体现为CD57与CX3CR1上调,CD45RA+CD31+、FOXO1及CD28下调。值得注意的是,年轻PWH的CD4+T细胞呈现出类似衰老的表型特征,其CD57、CX3CR1及TIGIT表达水平高于年轻HIV阴性个体。相比之下,HIV相关的CD8+T细胞扰动(KLRG1、NKG2C及CD95)在老年PWH中更为显著。PWH在总T细胞及衰老样CD4+与CD8+T细胞中均表现出线粒体质量与膜电位升高,且在老年PWH的CD8+T细胞中尤为明显。在CD4+T细胞中,KLRG1与CX3CR1的表达与年龄呈正相关,而与CD4+T细胞计数及CD4/CD8比值呈负相关。与之相反,CD8+T细胞中FOXO1的表达与年龄、晚期分化标志物及PWH的ART持续时间呈负相关。总体而言,年龄是T细胞免疫衰老的主要驱动因素,而HIV感染可调节并加剧这些改变。线粒体应激、FOXO1下调及免疫网络重塑共同支持了一种多层面的HIV相关免疫衰老模型,这可能解释了PWH中异质性的免疫重建现象,并为减轻免疫衰老提供了潜在的干预靶点。
研究背景
随着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的广泛应用,HIV感染已从致死性疾病转变为可管理的慢性疾病,HIV感染者(PWH)的预期寿命显著延长,人口老龄化进程加速。免疫衰老作为机体衰老的核心特征之一,在PWH中表现尤为突出,不仅增加了感染性疾病、年龄相关慢性病及恶性肿瘤的易感性,还降低了疫苗效力。T细胞是免疫系统的关键组分,其功能是免疫衰老的主要驱动力。在慢性抗原刺激与持续炎症的共同作用下,T细胞获得衰老样表型,表现为CD27与CD28丢失,CD57与KLRG1表达升高,最终导致免疫功能受损。同时,代谢失调与线粒体功能障碍是T细胞免疫衰老的关键标志。尽管ART可有效抑制病毒复制,但持续的低级别免疫激活及ART药物暴露仍可导致T细胞线粒体功能障碍。然而,不同年龄组PWH中T细胞免疫衰老表型与线粒体功能之间的关系尚未得到系统评估。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旨在阐明HIV感染与衰老对T细胞的联合作用机制,为识别潜在衰老生物标志物及开发干预策略提供依据。该研究成果发表于《Virologica Sinica》。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所有参与者均来自北京佑安医院队列。研究对象包括61例持续接受ART≥12个月且病毒载量低于检测限、CD4+T细胞计数≥350 cells/μL、巨细胞病毒(CMV)抗体阴性的PWH,按年龄分为年轻组(≤35岁,n=31)与老年组(≥50岁,n=30)。同时招募61例年龄与性别匹配的HIV阴性男男性行为者作为健康对照(HC),同样分为年轻组(≤35岁,n=31)与老年组(≥50岁,n=30)。研究人员采用多参数流式细胞术分析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中CD4+与CD8+T细胞的分化、干性、迁移、代谢调控、激活与耗竭相关分子的表达。通过MitoTracker Green FM染色评估线粒体质量,JC-1染色评估线粒体膜电位。采用广义线性模型(GLM)结合Bootstrap重采样分析年龄与HIV感染对T细胞表型的独立及联合影响,并通过Spearman相关性分析探讨表型标志物与临床参数的关联。
研究结果
CD4+T细胞表型改变
研究人员首先分析了不同年龄与HIV感染状态下CD4+T细胞的表型特征。结果显示,与健康年轻人(HY)相比,健康老年人(HO)、老年PWH(PO)及年轻PWH(PY)的CD57+CD4+与CX3CR1+CD4+T细胞比例升高,而PO组的CD45RA+CD31+CD4+与FOXO1+CD4+T细胞比例显著低于PY与HY组。代谢相关分子中,PO组CD71+CD4+与PY组CD98+CD4+T细胞比例高于HO组,而PO与PY组的CD73+CD4+T细胞比例则低于HO与HY组。激活与耗竭相关分子中,无论HIV感染状态如何,年轻个体的CD38+CD4+T细胞频率均高于老年个体;PY、PO与HO组的Ki-67+CD4+及TIGIT+CD4+T细胞频率均高于HY组。
CD4+T细胞免疫特征的GLM分析
GLM分析进一步量化了年龄与HIV感染的影响。在HC中,HO组CD4+T细胞中与终末分化相关的CD57、KLRG1、CX3CR1及T-bet表达显著高于HY组,而参与激活、干性及腺苷生成的CD38、CD31及CD73表达则显著降低。在PWH中,PY组的CD45RA+CD31+、FOXO1及CD38表达显著高于PO组。比较HIV感染状态时,PY组CD4+T细胞的Ki-67、CX3CR1及TIGIT表达上调,而CD73与TCF1表达下调。HO与PO组之间未检测到显著的HIV感染相关标志物差异。
CD8+T细胞表型改变
在CD8+T细胞中,HO组的CD57+CD8+、KLRG1+CD8+及CX3CR1+CD8+T细胞比例显著高于HY与PY组,PO组则显著高于PY与HY组。PO组的FOXO1+CD8+T细胞频率显著低于其余三组。激活相关分子中,PY组的CD38+CD8+T细胞频率显著高于HY与HO组;PO组的NKG2C+CD8+T细胞频率高于HY与HO组。代谢分子中,PY组的CD36+CD8+T细胞频率高于HY组,而CD73+CD8+T细胞在HY组最高,PO组最低。老年个体(HO与PO)的CD95+CD8+T细胞表达高于年轻HY个体,且PO组较PY组进一步上调。
CD8+T细胞免疫特征的GLM分析
GLM分析显示,在HC中,HO组CD8+T细胞的T-bet、Granzyme B、CX3CR1、CD57、CD85J、TIGIT及CD95表达显著富集,而CD28、CCR7、CXCR3及CD73表达则在HY组富集。在PWH中,PO组的KLRG1与CD95显著富集,而PY组的FOXO1、CCR7、CD73及CD38显著富集。比较HIV感染状态时,HO与PO组之间仅CXCR3与CD95存在显著差异,FOXO1、Granzyme B及TCF1在HO组富集。
PWH中年龄相关T细胞的线粒体改变
线粒体质量检测显示,所有组中CD4+T细胞的MitoTracker Green平均荧光强度(MFI)均显著高于CD8+T细胞。PWH的CD4+与CD8+T细胞MG-MFI均显著高于HC,且PO组的MG-MFI在CD4+与CD8+T细胞中均达到最高。衰老样CD27-CD57+T细胞亚群的MG-MFI在PWH中显著高于同龄HC,其中PY组CD27-CD57+CD8+T细胞的MG-MFI显著高于HY组。
PWH中T细胞线粒体膜电位的改变
线粒体膜电位(ΔΨm)检测显示,PWH的CD4+与CD8+T细胞的JC-1聚集体/单体比值(PE/FITC比值)均显著高于HC。亚组分析中,PO组CD4+T细胞的PE/FITC比值显著高于HY组;CD8+T细胞中,PO组显著高于HO与HY组,PY组也显著高于HO与HY组。
T细胞免疫特征改变与年龄及HIV感染相关临床参数的相关性
相关性分析显示,在HC的CD4+T细胞中,晚期分化标志物(CD57、KLRG1、CX3CR1、T-bet)及CD27-CD57+亚群彼此正相关,且与年龄正相关,但与CD45RA+CD31+及CD38表达负相关。在PWH中,这些正相关关系仍然存在,但未观察到与年龄的显著关联。在CD8+T细胞中,HC与PWH均显示出晚期分化/抑制模块与早期分化/迁移模块的负相关性。临床参数相关分析表明,PWH中CD4+与CD8+T细胞的FOXO1表达与ART持续时间呈负相关;CD4/CD8比值与T-bet+T细胞频率呈负相关;晚期分化表型(如CX3CR1+CD4+、KLRG1+CD4+)与CD4+T细胞计数及CD4/CD8比值呈负相关。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生理衰老与HIV感染均会导致典型的免疫衰老表型,但对CD4+与CD8+T细胞的影响模式存在差异。年轻PWH的CD4+T细胞出现过早的CD57+与CX3CR1+亚群富集,提示免疫衰老进程提前启动。CD8+T细胞的变化主要表现为终末分化表型增强及功能调节分子重塑,CD28与CD73表达随年龄下降,CD95表达随年龄上升。GLM分析揭示了年龄与HIV感染对T细胞表型的不同影响模式,在健康人群中年龄相关变化显著,而在PWH中这种梯度被多种因素削弱。临床指标方面,CD4/CD8比值与多种衰老相关标志物负相关,FOXO1表达降低与年龄、ART持续时间及晚期分化表型相关,提示其在维持T细胞干性与延缓免疫衰老中的重要作用。线粒体功能分析表明,PWH存在线粒体质量增加与膜电位超极化,尤其在老年PWH中最为显著,这可能与年龄相关的抗氧化防御下降、线粒体自噬/周转受损及长期ART暴露有关。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仅分析外周血T细胞缺乏组织验证、未系统收集生活方式信息等。
研究结论指出,年龄是T细胞免疫衰老的重要决定因素,HIV感染可进一步调节并在某些情况下放大这些年龄相关的免疫改变。线粒体应激、FOXO1下调及免疫功能网络失衡共同构成了HIV相关免疫衰老的多层面模型,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PWH中免疫重建的异质性。未来需要纵向及多组学研究来确认这些发现并阐明关键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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