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远程办公中主管控制对员工绩效与幸福感的影响:基于工作要求-资源模型的研究

《Frontiers in Psychology》:The impact of supervisor control on employee performance and wellbeing in COVID-19 telecommuting: based on the Job Demands-Resources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25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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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自新冠疫情暴发以来,远程办公成为普遍工作安排,主管在影响员工绩效与幸福感中的作用愈发凸显。然而,关于该情境下主管行为如何影响员工的研究仍较有限。本研究以工作要求-资源模型(Job Demands-Resources, JD-R)为理论框架,考察新冠疫情远

  
背景:自新冠疫情暴发以来,远程办公成为普遍工作安排,主管在影响员工绩效与幸福感中的作用愈发凸显。然而,关于该情境下主管行为如何影响员工的研究仍较有限。本研究以工作要求-资源模型(Job Demands-Resources, JD-R)为理论框架,考察新冠疫情远程办公期间主管控制对员工任务绩效与睡眠质量的影响,并探讨主管支持与家庭支持的调节作用。方法:研究于全国封控期间对中国303名员工进行两轮调查,两次评估间隔两周。结果:研究表明,自我损耗(ego depletion)在主管控制与任务绩效、睡眠问题之间均起中介作用。主管支持可缓冲主管控制对自我损耗的负面影响,而家庭支持未表现出缓冲效应。结论:本研究为JD-R模型在疫情远程办公情境下的适用性提供了实证支持,并强调主管支持在缓解高控制环境负面效应中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与意义
新冠疫情推动远程办公大规模普及,主管对员工工作过程的监督方式发生显著变化。现有研究多关注主管支持的正向作用,而对主管控制这一中性、任务导向的管理行为缺乏系统性探讨。主管控制指主管借助在线工具监控员工绩效与进度的行为,如要求日报、线上打卡与视频会议等。既有研究发现其影响尚未形成共识:组织层面视其为提升绩效的有效手段,员工层面则可能引发压力与隐私侵犯感,且相关心理机制尚不明确。该研究基于工作要求-资源模型(Job Demands-Resources, JD-R),将主管控制视为工作要求,主管支持与家庭支持视为工作资源,旨在揭示其对员工任务绩效与睡眠质量的影响路径及边界条件,对优化远程管理实践具有重要理论与实践价值。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
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采用两阶段纵向设计,于2020年2月底中国全国封控第四周开展首次调查,两周后进行第二次调查。通过滚雪球抽样招募303名有固定主管对接的全职远程工作者。测量工具均采用成熟量表汉化版本,包括主管控制与支持量表、家庭支持量表、自我损耗(ego depletion)量表、任务绩效量表及睡眠问题量表,所有量表信度McDonald’s ω介于0.82至0.93之间。数据分析首先通过Mplus 7.2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检验测量效度,随后使用SPSS 23.0的PROCESS v4.0宏模型9检验假设路径,采用5000次偏差校正Bootstrap抽样计算间接效应的95%置信区间。
研究结果
2.1 主管控制对员工结果的主效应
假设检验显示,主管控制对任务绩效的直接效应不显著(b=0.101, p=0.087),因此H1a未获支持;但对睡眠问题的直接效应显著为正(b=0.200, p<0.001),H1b得到支持。这表明主管控制虽未直接降低任务表现,但显著增加了员工的睡眠困扰。
2.2 自我损耗的中介效应
主管控制显著正向预测自我损耗(b=0.211, p<0.001)。自我损耗进而显著负向预测任务绩效(b=-0.203, p<0.01),并显著正向预测睡眠问题(b=0.156, p<0.01)。Bootstrap分析表明,主管控制通过自我损耗对任务绩效的负向间接效应显著(间接效应=-0.041, 95% CI=[-0.082, -0.010]),对睡眠问题的正向间接效应亦显著(间接效应=0.031, 95% CI=[0.006, 0.065])。H2a与H2b均获支持。
2.3 主管支持与家庭支持的调节效应
主管支持显著缓冲主管控制对自我损耗的正向影响(b=-0.131, p<0.05),H3a成立。简单斜率分析显示,低主管支持下该效应显著(b=0.288, p<0.001),高主管支持下则不显著(b=0.113, p=0.115)。进一步的有调节的中介分析发现,仅在低主管支持下,主管控制通过自我损耗对任务绩效的负向间接效应显著(间接效应=-0.064, 95% CI=[-0.116, -0.020]),高支持下不显著,组间差异显著(对比效应=0.041, 95% CI=[0.000, 0.085]),H3b获部分支持。家庭支持的交互项不显著(b=-0.030, p=0.676),H4未获支持。
讨论与结论
研究证实主管控制作为工作要求,通过自我损耗这一健康损害过程,间接损害员工任务绩效并加剧睡眠问题。主管支持作为关键工作资源,能有效阻断该负面影响路径,尤其在支持水平较低时,主管控制的消耗效应更为明显。值得注意的是,家庭支持未显现预期缓冲作用,这可能是因为主管控制属于工作场所特定压力源,家庭支持的溢出效应在此类工作情境中较弱。研究拓展了JD-R模型在远程领导行为中的应用,揭示了自我损耗的核心中介机制,并厘清了主管支持的边界作用。实践层面建议管理者减少对远程员工的过度监控,以结果导向替代过程管控,同时通过提升支持行为(如资源供给、目标协助与反馈)来缓解控制带来的心理压力,促进数字化管理工具的良性接受与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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