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Nurses’ innovative use of information systems: a narrativ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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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背景:尽管护理信息系统(Nursing Information Systems, NIS)已广泛普及,护士仍多处于被动使用者地位,限制了系统驱动护理变革的潜力。目的:本叙事性综述整合护士在NIS中创新性使用行为的证据,旨在明确可行路径,赋能护士成为数字健
摘要:背景:尽管护理信息系统(Nursing Information Systems, NIS)已广泛普及,护士仍多处于被动使用者地位,限制了系统驱动护理变革的潜力。目的:本叙事性综述整合护士在NIS中创新性使用行为的证据,旨在明确可行路径,赋能护士成为数字健康解决方案的共同设计者。方法:遵循叙事性综述文章评估量表(Scale for the Assessment of Narrative Review Articles, SANRA)原则,系统检索PubMed、Web of Science、中国知网(CNKI)、万方及维普数据库,依据相关性筛选聚焦护士在NIS创新中角色的研究。结果:护士是NIS创新的核心驱动力,正从被动使用者向数字健康主动贡献者转变。证据表明,护士主导的举措可改善患者安全、文书质量及护理效率。现有理论阐释了护士如何适应NIS以满足临床需求,尤其在资源有限环境中。然而,障碍依然存在,包括政策不一致、数字培训不足及系统访问机会不均等。讨论:推进NIS创新可能需要政策从基础功能培训向结构赋能转变。政策制定者与医疗领导者应考虑将护士定位为系统共同设计者,提供保障性资源与正式激励机制,以培育可持续的数字护理生态系统。
1 背景
在数字健康转型与护理实践的政策驱动下,深化护理信息化建设已成为护理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路径。作为护理信息化的基石,护理信息系统(NIS)涵盖从临床护理工作站台到患者信息、质量控制、人力资源及在线教育等专科管理平台,具备临床护理与管理业务数据的快速采集、大规模存储、智能处理与传输特征。护士作为NIS的核心用户,其创新性使用行为指超越NIS基础功能执行的高阶行为,探索NIS潜在功能与价值,并主动参与系统改革与研发,不仅能优化护理流程、提升护理质效,还能推动系统效能迭代升级,以满足未来持续涌现的新护理需求。然而,当前国际护士在NIS使用中的角色仍主要停留在基础执行层面,聚焦于重复性常规临床任务,创新性使用行为未受足够重视且存在显著滞后。这主要源于创新性使用行为概念起源于企业管理领域,其在高度专业化、高压力的临床护理环境中的概念演化与适配仍存在认知偏差;加之护理领域缺乏共识定义,导致实践总结碎片化。现有评估工具与评价框架的局限性,使其影响因素的潜在机制尚未明晰,难以给后续政策制定与临床领导提供循证建议。因此,本文围绕NIS创新性使用行为的概念、现况实践、评估工具、影响因素及改进策略展开综述,旨在为提升NIS创新性使用水平、激发护士主动创新潜能、推进智慧护理建设提供参考。
2 方法
本研究遵循叙事性综述文章评估量表(SANRA)原则开展叙事性综合,该原则主要指导综述的报告结构与综合逻辑。鉴于该概念缺乏全球共识定义,研究人员采用广泛的系统性检索策略以捕获多样且碎片化的临床实践,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Web of Science、CNKI、万方及维普,时间跨度为建库至2025年。检索策略采用布尔运算符组合三类核心要素:(1)“护士”;(2)“护理信息系统”;(3)“创新性使用行为”。为保证高相关性并减少噪音,关键词限定在[标题/摘要]字段,并根据各数据库语法要求调整策略。为确保证据质量并兼顾大样本数据集的可行性,研究通过标准化工作流程按预设纳入排除标准筛选文献:自动化去重后,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快速标题/摘要初筛以高效过滤无关记录,随后进行严格的全文评价,分歧由第三名资深研究人员(L. T.)裁决以保证筛选准确性。数据提取采用标准化模板,涵盖研究设计、NIS功能类型及具体创新行为。研究采用混合主题综合法整合证据,鉴于纳入研究异质性(如实证研究、实践报告、学位论文),证据综合采用贡献导向法而非层级加权法:实证研究与综述为决定因素和评估工具提供理论基础,实践报告与学位论文则用于丰富具体创新行为的描述性映射。操作上,基于综述总体研究目标演绎确立四个核心主题域——概念化、现况实践、评估工具与决定因素;在主题域内(尤其是现况实践部分),提取数据通过多阶段操作流程处理:(1)对具体护-系交互进行描述性编码;(2)将这些编码归纳聚类为子主题;(3)将这些子主题演绎映射到“利用-探索”双框架。最终,所有推导主题均通过由护理管理者、临床护士及信息学专家参与的小组讨论反复完善与验证,以确保多维解释效度与临床相关性。
3 结果
3.1 纳入研究特征
初始检索共识别20,126条记录,经筛选后最终纳入37项符合严格纳入标准的研究进行综合分析。研究发表时间为1993年至2025年,2020年后发文量显著增长。地理分布以中国(含台湾地区,n=24)为主,其次为美国(n=5)和英国(n=2),其余来自加拿大、芬兰、德国、韩国、沙特阿拉伯、埃及、泰国、意大利、西班牙及伊朗。证据类型多样:系统设计、临床应用报告与实践导向分析(n=15);包含定性、横断面及潜剖面分析的实证研究(n=9);量表开发与心理测量学验证(n=3);系统综述、伞状综述与现实综述等综合型综述(n=6);此外还包括硕士学位论文、理论模型与专家观点研究(n=4)。
3.2 概念化
信息系统创新性使用行为起源于企业信息管理领域,核心是用户为满足工作需求,主动探索并充分利用系统潜在功能,甚至创造性实践并突破系统预设功能框架。过去数十年护理信息化建设持续推进,但护士对NIS的使用差强人意,当前以常规方式执行基础操作为主的使用现状阻碍了系统产出与转化。为解决这一难题,中国学者Xin Wen于2017年首次将该研究视角聚焦于护士群体,提出扩展与探索二维框架。随着相关研究深入,学者们基于该二维框架整合其概念:即护士在熟练掌握并应用NIS基础功能的基础上,主动学习拓展系统其他功能与用法,借助多元化技术探索创新护理解决方案,以实现护理服务优化。“利用”维度强调护士对现有NIS功能的深度使用,以及对潜在能力的发现与组合应用;“探索”维度突出护士在使用系统过程中整合新工具与技术、开发新软件或系统,并实施突破性实践与方法。该概念框架为护士NIS创新性使用行为的内涵演化与未来研究提供了理论锚点,但仍需进一步厘清并建立共识定义。
3.3 现况实践
3.3.1 专科护理
随着精准护理范式推广,临床实践向更高专业化与精细化发展。中国学者将肠造口患者循证临床路径嵌入医院现有NIS,通过利用核心功能使关键护理干预依从率翻倍。类似获益见于护士应对通用NIS模板与专科工作流程不匹配的场景:在探索维度,心血管与肝胆单元开发了集成持续监测与人工智能风险预警的定制化NIS模块与“智慧病房”,并行举措引入超越传统护理边界的专科护理会诊模式。这些案例表明,潜在功能利用与新方案探索共同推动专科实践进步,但增强NIS对不同专科场景的适配性仍是护士主导创新的持续要务。
3.3.2 护理管理
3.3.2.1 人力资源管理
有效人员配置可缓解人力失衡并提升管理效率。基于基础电子排班功能,护士长结合岗位描述查询、班次提醒、个人偏好与应急调配模块,实现个性化数据驱动排班。美国学者Knox等对护士每日给药高峰时段NIS使用数据特征(如患者数量、给药量、时长、起始时间等)进行深入挖掘分析,创新总结提炼出一套简便有效的护士人员配置与工作量评估体系,为促进人力优化提供了新思路与有力参考。未来管理者应继续利用NIS内丰富且未被充分挖掘的数据集优化人员配置决策。
3.3.2.2 护士规范化培训与考核
护士规范化培训与考核管理不仅能提升专业能力,还可一定程度减轻负担。中国学者通过将虚拟现实(VR)技术融入NIS,实现了护士规范化培训的突破性创新尝试,使NIS内基础护理操作教学更具沉浸感与游戏化。另有学者将护理操作规范等培训资源整合入NIS,基于系统设置更灵活自主多元的护士考核机制;通过利用NIS的新增护理技术管理模块,护理管理者可基于反馈数据开展护士规范化培训与考核管理。因此,解决NIS中护士规范化培训与考核存在的诸如内容枯燥、考核单一、管理模块架构不足等问题,是未来创新性使用行为的重要方向。
3.3.2.3 工作流程与质量管理
精简的工作流程与稳健的质量控制是有效护理管理的基石。在探索维度,基于现有NIS,护士创新开发出一系列科学高效实用的流程管理系统与护理质量控制系统。在利用维度,加拿大研究者将加拿大分诊量表嵌入急诊NIS,显著提升分诊准确率与效率;中国研究者使用轻量级Access编程创建定制化模块,自动化部门活动的计划、实施与评价,提升管理吞吐量;另有学者将非计划拔管风险计算器与可视化分析整合入NIS,提升了风险意识与质量结局。尽管取得进展,仍需进一步功能利用以实现全面工作流程优化。
3.3.3 互联网+护理服务
3.3.3.1 居家护理
中国“浙里护理”项目展示了三级医院牵头、分级诊疗联盟的可行性。护士在掌握医院NIS核心功能后,整合物联网、5G通信与人机交互技术,共同开发“ Healthcare at Home”“互联网+护理”、凤凰护士、橙意护士等居家护理平台,整合多学科资源,提供在线咨询、预约、上门访视、康复与随访,拓展了护士执业范围,同时为患者提供便捷优质居家护理。
3.3.3.2 护士主导门诊
专科护士主导门诊已成为专业护理的创新延伸。中国依托现有NIS,建立了提供持续网络化随访的儿童癫痫门诊;创建了聚焦妇儿的远程门诊,实现远程评估与灵活服务交付;基于个案管理NIS试点了3个慢性病个案管理门诊,优化了院社连续性,取得可测量改善。这种模型多样性反映了从利用NIS开展常规数字化随访向优先考虑院社连续性的整合个案管理平台演进,凸显NIS创新深度与服务模型复杂性内在关联,有效推动护士角色从功能支持向纵向多学科护理协调转变。
3.3.3.3 虚拟病房
与传统住院单元不同,虚拟病房将地理分散的患者聚合到单一数字护理环境。一项针对21,281例术后患者的研究显示,聚焦疼痛的虚拟病房较标准护理实现了更优镇痛效果并降低不良事件发生率。在虚拟病房中,护士作为多学科团队核心成员,在NIS支持下提供24小时远程监测、评估与健康教育,缓解了床位短缺并延伸了优质术后护理。鼓励护士在现有NIS平台上创新对全球推广虚拟病房至关重要。
3.4 评估工具
3.4.1 信息系统使用行为量表
该量表最初由Saga与Zmud为企业管理领域开发,2017年被翻译并文化调适适用于中国护士。量表包含两个分量表——利用与探索,共7个条目,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评分(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总分7~35分,得分越高表明创新性使用行为越显著。总量表与两个分量表的克朗巴赫α系数分别为0.918、0.904与0.922。
3.4.2 护士创新行为量表
3.4.2.1 护士创新行为量表
由Bao等开发,包含10个条目,分布于想法生成、支持获取与想法实施三个维度。每个条目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评分(1=从不,5=非常频繁),总分10~50分,得分越高表明创新行为越多。总量表克朗巴赫α系数为0.879(分量表为0.746~0.870)。
3.4.2.2 创新行为量表(IBI)
最初由Lukes等为商业场景创建,20个条目覆盖想法生成与扫描、规划与实施、资源获取、障碍移除与临床应用五个维度。条目评分从1(非常不同意)到5(非常同意),总分20~100分。总量表克朗巴赫α系数为0.923(分量表为0.779~0.863)。
3.4.3 评估工具比较总结
跨研究比较显示,尚无单一工具完美契合临床护理与数字创新的交叉领域。IBI虽提供最全面的过程导向评估,但其企业管理根源可能忽略临床护理工作流程的高风险特性;护士创新行为量表虽捕捉专业特质,但缺乏测量NIS技术性适配所需的信息学特异性;NIS使用行为量表虽直接对应“利用-探索”框架,但其当前应用高度集中于中国,需更广泛国际验证以确保全球证据可比性。
3.5 决定因素
3.5.1 个体因素
个体因素包括护士信息素养、个人经历与个体感知。信息素养指护士在护理工作中识别、获取、评估与利用信息的能力,可直接正向影响创新行为:护士信息素养越高,越能敏锐察觉NIS潜在问题并通过创新性使用行为提出解决方案。作为护士产生创新行为的驱动力,信息素养提升有助于护士培养善于观察识别问题的信息意识,为更好解决问题,护士常自愿运用新工具、新技术,从而实现NIS创新应用。其次,护士个人经历(尤其接受过NIS操作培训者)对其创新性使用行为有显著影响,规范化培训帮助护士掌握系统核心功能,为创新使用提供知识储备;日常工作积累的经验也能促使护士更灵活运用系统功能、探索新用法,结合信息素养与创新理念,可帮助护士缓解NIS使用过程中的压力与焦虑,从而为NIS创新使用提供可能。最后,个体感知在信息系统使用中作用显著,涵盖感知有用性、感知易用性、感知自我效能、满意度与信任等多个层面,不仅影响用户对信息系统的初始接受,也对深层次使用行为有重要影响。根据技术接受模型(TAM),感知有用性与感知易用性是护士接受护理信息系统的关键因素,当护士感知信息系统能有效提升工作效率与护理质量且简单易操作时,更愿意接受并频繁使用系统,从而促进其创新应用。用户价值接受模型(VAM)更强调护士感知自我效能,当护士感知自身有足够能力使用NIS时,更倾向于主动探索与创新使用系统。同样,整合技术接受模型(UTAUT)指出满意度与信任也是影响用户持续使用信息系统的重要因素,当护士对NIS使用满意且认为其可靠安全时,更可能对信息系统进行深度使用,形成良性循环。
3.5.2 组织因素
组织因素包括资源供给、管理实践与创新激励。医疗机构不仅应为护士提供NIS,还应配套技术资源、学习资源、文献资源、时间资源与财政资源等支持供给,以保障护士创新性使用行为。国际上NIS研发水平差异显著,部分技术资源质量不佳,阻碍护理数据深度挖掘并增加护士使用负担;其他资源供给困难或不足时,非信息专业护士难以充分利用系统,阻碍创新性使用行为推进。管理实践指医疗机构在组织层面采取的管理措施,具有跨学科团队协作、变革型领导风格、护士主导创新活动与透明管理机制特征的护理管理实践,可提升护理工作满意度与团队协作意识,为护士创新性使用行为创造有利组织环境。在充足资源供给与良好管理实践基础上,创新激励是推动护士发展NIS创新性使用行为的重要动力,领导者与同事提供的创新示范与帮扶,以及管理层科学可行的激励策略,可在护士群体中培育良好的团队创新意识,激发个体护士的创新热情与动机并促使其行动,有效推动护士对NIS的创新使用。综上,尽管个体素养是必要基础,但现有证据表明,若无组织赋能,高个体能力不会自动转化为创新行为。
3.6 提升创新性使用的策略
3.6.1 完善评估工具体系,构建多维测量框架
针对现有评估工具在概念定义、跨文化调试与条目表达上的局限,需建立多维动态测量框架。首先,建议整合现有量表优势,结合护士工作场景专业性与NIS特殊性,开发混合评估工具,可通过跨学科协作(涉及临床护士、护理管理者、信息技术专家等),基于护理实践案例重新定义“创新性使用行为”的操作性概念,优化条目表达,增强量表的可理解性与实践导向性。其次,推进评估工具的跨文化适配与验证,通过国际多中心研究比较不同国家护士群体使用行为差异,明确文化因素对条目效度的影响,提升工具普适性。此外,可引入行为日志分析、系统后台数据追踪等客观指标作为补充,形成“主观量表+客观数据”的复合评估模型,更全面反映护士创新行为的动态过程。
3.6.2 加强护士信息素养与创新能力培养,夯实个体基础
鉴于信息素养、经验积累与自我感知等个人因素的关键作用,需建立分层递进的能力培养体系。首先,护理管理者可与医院信息部门协作,遴选双师型复合人才导师,建立护理信息能力阶梯式培训机制,开设模块架构、数据提取、人工智能、软件开发等进阶课程内容;基于护士临床科室、工龄、信息素养现状、创新潜值等显隐性指标,智能推送差异化定制学习内容与路径,引入实际案例与模拟场景深化护士创新能力培养。其次,除课程外,管理者还可建立“创新案例库”与经验分享平台,鼓励护士将日常工作中的创新实践转化为可复用的标准化解决方案,通过院内工作坊、学术会议等途径推广,形成经验积累与知识传播的良性循环。最后,基于技术接受模型与用户价值接受模型,在NIS设计中融入人性化交互功能,降低使用复杂度;同时开展“创新成果展”“标杆护士评选”等活动,增强护士创新信心,激发其主动探索的内驱力。
3.6.3 优化组织支持环境,建立协同创新激励机制
组织层面应从资源保障、管理创新与制度激励三方面提供支持。首先,作为护士创新使用NIS的后盾,医疗机构应着手建立完善的NIS资源保障体系,设立NIS升级与配套资源开发专项资金,购置针对性学习与文献库以帮助护士掌握最新信息技术与护理实践,为创新项目分配弹性工作时间,优化护理排班系统或设立专职岗位,为护士创造更多时间资源。其次,医院可推行“护士主导、跨学科协作”的创新管理模式,组建由护士、信息工程师等构成的多学科创新团队,定期开展需求调研与系统优化迭代;实施变革型领导策略,鼓励护理管理者通过赋权与容错机制为护士创新行为提供心理安全环境。最后,护理管理者还应建立兼顾物质与精神激励的长效政策机制,例如将创新行为纳入绩效考核,设立“护理信息化创新基金”支持可行方案落地,培育开放透明、支持创新的组织文化,同时通过院内表彰与学术成果转化收益分成提升护士获得感,最终形成“个体创新—组织支持—成果反馈”的闭环驱动。
4 讨论
本研究虽为护士NIS创新性使用行为提供了初步概念框架,但定义缺乏全球共识仍是制约评价标准规范化的首要障碍。从实践视角看,护士创新行为呈现从“利用”到“探索”的阶梯式演进:“利用”维度聚焦挖掘现有系统潜力以解决即时临床瓶颈,如利用条码数据进行工作量评估或嵌入循证临床路径提升护理依从性;“探索”维度则产生更深远影响,护士整合VR等新兴技术用于培训或构建虚拟病房等全新服务模式,推动角色从被动工具使用者向系统共同设计者转型。这种从简单到复杂的演进不仅为临床实践提供了具体指引,也有助于消解长期存在的认知偏差。然而,需对当前证据强度进行批判性评估:37项纳入研究中,系统设计、临床应用报告占多数(n=15),虽展示了护士驱动创新的多样可能性,但现有文献多处于“概念验证”阶段,缺乏严谨的长期纵向实证研究,因此尚不确定这些行为能否在长期有效降低患者死亡率或减少术后并发症。本综述的另一显著局限是纳入证据的地理集中性,以中国为主(n=24),这很可能反映了中国医疗系统在“互联网+医疗健康”等国家政策催化下的快速数字化转型,但这些研究的普适性可能受限于不同国家的护患比、法律框架与机构文化差异。此外,现有研究设计的局限阻碍了科学深度的推进,多为单中心小样本设计,显著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适性,难以直接应用于不同资源配置或文化背景的医疗环境。为实现精准干预,未来研究应开发结合主观量表与客观后台日志数据的多维评估模型,以更全面捕捉创新动态过程。最后,对个体素养与组织资源的整合分析表明,提升护士NIS创新使用不能依赖单一维度,而需要“自下而上”的个体赋能与“自上而下”的组织激励相结合的协同策略,这一系统化改进路径为未来护理信息化深度转型提供了明确的方向性建议。
5 对护理与健康政策的启示
为培育可持续的NIS创新环境,卫生政策焦点可考虑从基础数字素养向结构赋能转型。护士从被动合规向主动探索的转变提示,政策制定者应鼓励临床护士担任系统开发的共同设计者,以确保工具契合临床实际。在机构层面,提供专项资源(如创新基金或保障性研究时间)可能是必要的,使护士能够根据专科需求(如虚拟病房管理)调整系统。此外,将创新性使用行为纳入职业发展与绩效评估,可为专业成长提供更一致的激励。最后,应着力解决互操作性与资源公平性问题,确保数字进步惠及不同医疗场景的护士,包括低资源环境中的从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