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动机变化与无动机降低促进超重男性足球球迷积极心理健康:欧洲球迷训练计划(EuroFIT)试验的因果中介分析

《Psychology & Health》:Changes to autonomous motivation and reductions in amotivation led to positive mental health in overweight male football fans: a causal mediation analysis of the European fans in training (EuroFIT) tri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26日 来源:Psychology & Health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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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主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框架下的欧洲球迷训练计划(European Fans in Training, EuroFIT)对12个月随访时自尊、幸福感及活力的干预效果,是否由项目结束后动机调节方式的中介作用所解

  
自主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框架下的欧洲球迷训练计划(European Fans in Training, EuroFIT)对12个月随访时自尊、幸福感及活力的干预效果,是否由项目结束后动机调节方式的中介作用所解释?研究人员对EuroFIT项目随机对照试验数据开展了因果中介分析,该试验从英格兰、挪威、葡萄牙和荷兰招募了1113名超重男性足球球迷。研究结果显示,在EuroFIT试验12个月随访时,自主动机(autonomous motivation)对活力(b=.487, 95% CI: .229, .767, p<.001)、幸福感(b=.063, 95% CI: .003, .131, p=.038)和自尊(b=.491, 95% CI: .278, .701, p<.001)存在间接效应的证据,而受控动机(controlled motivation)则无此效应。研究还发现,项目结束后无动机(amotivation)的降低部分解释了12个月随访时各积极结局指标的正向提升。当控制项目结束后结局变量的增长时,仅自主动机对自尊的中介效应保持显著,而无动机降低的间接路径对所有结局指标仍保持显著。所有间接效应均未通过潜在中介-结局混杂因素的稳健性检验。EuroFIT项目在12个月随访时产生了小到中等程度的活力、幸福感及自尊改善,这些改善部分由项目结束后自主动机的提升和无动机的降低所解释。所有间接效应估计值对潜在中介-结局混杂因素敏感。
研究背景方面,开发并实施基于循证的干预措施以增强积极心理健康已成为公共卫生优先事项,鉴于心理健康不良带来的终身负担十分沉重。已有强有力的高级别证据表明,体力活动(Physical Activity, PA)干预能显著降低心理健康障碍风险并提升成人幸福感与生活质量。性别针对性或以足球为基础的PA干预在与体育组织合作背景下,对改善超重男性体育迷的心理健康状况展现出应用前景。足球俱乐部环境可能为基于群体的行为改变提供文化可接受的途径,因为许多男性——尤其是超重或心理健康状况不佳者——可能面临参与传统健康服务的障碍。然而,这些项目在设计和实施中如何运用或是否运用了动机与行为改变的心理学理论,其作为中间机制改善心理健康结局的路径尚不明确。

根据SDT,基本心理需求的满足及自主动机形式有助于积极心理健康的发展,包括活力、自尊和幸福感。SDT提出,自主感、胜任感和关联感的满足能够支持更具自我决定性质的动机及心理健康。需求满足和自主动机将促进行为的自主自我调节、认知因素的改善以及幸福感与活力提升。SDT将不同类型的动机调节概念化为一个连续体,范围从自我决定/内部动机到不同程度内化的外部调节风格,再到无动机/非调节状态。自主动机者出于自我认同、意愿和内化而从事健康行为,而受控动机者则因外部因素或影响(如内疚或羞耻感)而行动,无动机者则缺乏行动动机。

既往Meta分析显示,自主动机通过健康行为改变预测改善的心理健康,但该领域研究存在方法学局限,如实验性研究纳入较少、未估计个体动机调节的间接效应、未充分控制未测量混杂等。欧洲球迷训练计划(EuroFIT)是一项基于SDT的男性专属健康生活方式项目,招募1113名超重足球球迷参与在英国、葡萄牙、挪威和荷兰足球俱乐部环境中开展的两臂随机对照试验。该项目旨在通过整合SDT中的需求支持性动机策略与成就目标理论(Achievement Goal Theory, AGT)中的动机构念,针对男性的需求满足、自我参照性的自主动机及健康行为自我调节进行干预。

本研究旨在检验PA动机调节的变化是否有助于解释EuroFIT随机对照试验中报告的长程活力、自尊和幸福感改善。研究人员应用因果中介分析估计项目结束后自主动机、受控动机和无动机对12个月随访结局指标的自然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

研究所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基于反事实框架(counterfactual framework)的因果中介分析方法,采用贝叶斯估计通过马尔可夫链蒙特卡罗(Markov Chain Monte Carlo, MCMC)在Mplus软件中实现,处理缺失数据并估计后验均值和95%可信区间;将行为调节锻炼问卷(Behavioural Regulation in Exercise Questionnaire, BREQ-2)的三类高阶复合变量——自主动机(内部调节与认同调节的均值)、受控动机(内摄调节与外部调节的均值)和无动机——作为中介变量;使用activPAL活动监测仪客观测量每日步数以评估PA;采用Cantril阶梯量表测量主观幸福感,Rosenberg自尊量表测量自尊,主观活力量表(Subjective Vitality Scale, SVS)测量活力;模型中调整年龄、教育年限、同居状态、就业状态、国籍、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以及中介变量和结局变量的基线值,并纳入暴露-中介交互项,添加随机截距以处理站点聚集效应;敏感性分析包括控制项目结束后结局变量、加入客观PA作为额外中介变量,以及通过设定不同水平的残差相关检验潜在中介-结局混杂的稳健性。

研究结果部分,基线特征显示参与者平均年龄45.8岁(标准差SD=8.8),平均BMI为33.2 kg/m2(SD=4.7),约半数受教育程度较低(<14年),约90%为研究国家本土出生。

主观幸福感的中介分析结果显示,EuroFIT对12个月随访主观幸福感的干预效应部分由自主动机和无动机的变化所中介。自主动机的后验均值解释了总效应的18.1%(b=.063; 95% CI: .003, .131, p=.038),无动机解释了13.5%(b=.047; 95% CI: .016, .091, p<.001),受控动机则无此效应。无动机的积极间接效应源于两项负向关联的结合:EuroFIT项目与无动机的更大降低相关,而项目后无动机与12个月幸福感提升负相关。控制项目结束后幸福感后,无动机的间接效应未受明显影响(b=.040; 95%CI: .014, .076, p=.028),但自主动机的间接效应减弱且不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b=.029; 95% CI: ?0.026, .094, p=.262)。按基线标准差(SD=1.4)计算,总效应约为0.25个SD(b=.348),总间接效应约为0.07个SD(b=.101),约占总效应的29%。

自尊的中介分析结果显示,EuroFIT对自尊的效应同样部分由自主动机(41.1%, b=.491; 95% CI: .278, .701, p<.001)和无动机(10.3%, b=.123, 95% CI: .041, .257, p=.002)解释,受控动机无显著效应。控制项目结束后自尊后,自主动机(b=.305; 95%CI .137, .493, p<.001)和无动机(b=.081; 95%CI .009, .187, p=.024)的间接效应均减弱但仍保持可信。按基线标准差(SD=4.6)计算,总效应约为0.26个SD(b=1.196),总间接效应约为0.13个SD(b=.583),约占总效应的49%。

活力的中介分析结果显示,EuroFIT对活力的效应也部分由自主动机(23.8%, b=.487; 95% CI: .229, .767, p<.001)和无动机(9.8%, b=.201; 95% CI: .072, .363, p=.002)解释,受控动机无显著效应。控制项目结束后活力后,无动机的间接路径几乎未受影响(b=.181; 95% CI .060, .348, p=.002),但自主动机的间接效应减弱且不再保持统计学显著性(b=.215; 95% CI: ?0.026, .485, p=.078)。按基线标准差(SD=5.2)计算,总效应约为0.39个SD(b=2.046),总间接效应约为0.13个SD(b=.650),约占总效应的32%。

敏感性分析方面,将客观测量的PA作为中介纳入假设模型并未实质性地影响任何结局指标中动机调节的间接效应。然而,没有任何间接效应对潜在中介-结局混杂因素具有稳健性。

讨论与结论部分,该研究使用因果中介框架估计SDT中动机调节的变化是否中介了EuroFIT项目对幸福感、自尊和活力的长期效应。研究结果与以下解释一致:自主动机的积极变化和无动机的降低是EuroFIT干预影响超重男性足球球迷12个月积极心理健康结局的重要中介路径,支持了SDT的核心命题,即基于SDT的干预能够产生自主动机形式并促进积极心理功能。无动机降低在所有积极心理健康结局中均显示出部分解释作用,且在控制项目结束后结局变量后仍然可信,表明EuroFIT项目成功地促进了参与者向PA的内化动机转变。

自主动机对自尊存在可信的间接效应,且在控制项目结束后结局变量后仍然显著,但对活力和幸福感的间接效应在控制后则不再可信。这种差异可能反映了活力与幸福感的改善主要发生在项目期间,已在项目结束后测量时捕获;而全球自尊对于成人而言具有中等程度的跨时间和情境稳定性,可能反映了更为渐变的长期变化过程,使得项目结束后的自主动机对长期变化更具预测性。

受控动机未显示为显著路径。尽管SDT提示外部调节形式的动机对心理健康的促进作用不如自主动机,但受控动机缺乏间接效应仍属意外,可能的解释包括:以PA动机调节作为中介时,内摄调节可能与短期PA行为存在正相关从而支持初始参与但不转化为持续的心理功能改善;将受控动机合并为单一复合变量可能掩盖了外部调节与内摄调节与结局的不同关联。

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了EuroFIT后续研究中需求支持性社会环境促进PA自我认同行为调节内化的结论。由于vanderWeele指出,间接效应估计仅在强假设(如无未测量中介-结局混杂、模型设定正确)下方与因果中介兼容,且本研究随机分配的仅为基础入组,中介变量并非随机化,加之有限的测量波次数和间距限制了关于变化时序和动态的结论,因此关于"因果中介"的解读须谨慎。

将客观PA作为额外中介变量的敏感性分析并未实质改变间接效应估计值,提示自主动机和无动机的变化独立于PA影响积极心理健康,可能通过身份相关的自我感知或社会联结等路径发挥作用。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表明EuroFIT项目在12个月随访时产生了小到中等程度的活力、幸福感和自尊改善。这些改善部分由项目结束后自主动机的提升以及一致性地表现在所有结局中的无动机降低所解释。然而,这些间接效应估计对潜在中介-结局混杂因素敏感,且未通过敏感性分析的预设稳健性标准。当控制项目结束后的结局变量水平时,仅自主动机对自尊的中介效应保持可信,而无动机降低的间接路径对所有结局仍保持可信。这意味着研究人员无法完全断定EuroFIT项目通过自主动机和无动机的变化在12个月随访时对积极心理健康产生了确定性的因果间接效应。总体而言,研究发现应被解读为与SDT告知的变化机制一致,特别是无动机的降低,但鉴于研究设计和敏感性结果,谨慎的因果解读是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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