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ture Foods》:The effect of innovation-related perceptions on consumer acceptance of upcycled date alternative proteins in selected Mediterranean coun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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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性挑战之一是食物浪费,这要求通过升级再造(upcycling)方案将其转化为高价值产品。然而,升级再造食品往往面临消费者怀疑,这会影响其接受度。因此,本研究旨在分析消费者对升级再造海枣副产物的可接受性,并识别影响这些感知的因素,以及消费者接受的其他决定因素
全球性挑战之一是食物浪费,这要求通过升级再造(upcycling)方案将其转化为高价值产品。然而,升级再造食品往往面临消费者怀疑,这会影响其接受度。因此,本研究旨在分析消费者对升级再造海枣副产物的可接受性,并识别影响这些感知的因素,以及消费者接受的其他决定因素。研究人员于2025年在葡萄牙和突尼斯消费者中开展了一项全国性在线调查(n = 1,058),并使用SmartPLS4对数据进行了分析。结构方程模型(SEM)结果证实,该多维模型具有较强的预测能力。此外,相对优势、使用 effort、价格感知、对监管的信任以及有机感知,是消费者针对升级再造海枣副产物形成感知的关键变量。研究结果还表明,创新相关感知、消费者感知价值(CPV)和感知风险(CPR)是影响此类产品接受度的关键因素。多组分析(MGA)结果显示,两国之间存在显著差异。通过结合食品科学与消费者行为学,这一研究路径为消费者对升级再造食品的接受提供了新的见解。食品价值链利益相关者可利用这些结果改善消费者感知及总体接受度,从而有助于确保新产品的成功导入。
该文发表于《Future Foods》,聚焦升级再造食品与替代蛋白(AP)交叉领域,讨论海枣加工副产物,尤其是海枣籽,作为植物来源替代蛋白原料的消费接受问题。研究背景在于,全球食物浪费带来显著温室气体排放压力,而将原本会被废弃的食品副流转化为高附加值食品,是降低浪费、提升资源利用效率的重要路径。与此同时,以植物来源蛋白替代传统肉类蛋白,被认为有助于减少排放与土地占用,契合可持续食品体系转型方向。尽管升级再造食品和替代蛋白近年来受到持续关注,但消费者层面的接受并不必然同步提升。相反,由于此类产品常与“废弃物”“副产物”“低品质”联想相关,消费者往往表现出怀疑、陌生、风险顾虑及价值感知不足,进而抑制购买与使用意愿。
现有研究已提示,升级再造食品的接受受到感知收益、感官属性、熟悉度和传播方式等因素影响,但关于“创新相关感知”如何系统作用于升级再造食品接受过程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尤其是在地中海南部与西南部国家情境下,围绕副产物来源替代蛋白的研究明显不足。既有文献更多集中于西方语境,且较少将价格感知、有机属性、营养感知、感知风险与跨文化差异同时纳入一个综合模型。海枣作为地中海及北非地区重要作物,不仅具有经济与生态意义,而且海枣产量增长也带来大量海枣籽副产物流。海枣籽约占果重14%,过去多被视为废弃物或低值利用对象,但其可进一步开发为食品原料,特别是制备海枣籽蛋白粉,从而兼顾营养开发、减废与资源循环。因此,开展该研究既有现实必要性,也有理论价值。
围绕上述研究缺口,研究人员以葡萄牙和突尼斯为对象,考察创新相关感知对升级再造海枣籽蛋白粉消费者接受的影响,并提出三个核心问题:其一,两国消费者形成该产品创新相关感知(IRP)的关键因素是什么;其二,创新相关感知、消费者感知价值(CPV)、消费者感知风险(CPR)以及态度如何影响接受过程;其三,两国在影响路径与作用强度上存在哪些共性与差异。研究表明,消费者接受并非单一时点判断,而是从初始评估、态度形成、行为倾向到实施和确认的动态过程,因此需要采用多阶段框架加以解释。
研究人员采用问卷调查与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相结合的方法。样本来自2025年1—2月葡萄牙和突尼斯全国成年消费者在线调查,要求受访者至少部分负责食品购买,最终有效样本为葡萄牙621份、突尼斯437份。模型以创新相关感知(IRP)为形成性构念,并扩展纳入价格感知、营养感知和有机感知;同时以消费者感知价值(CPV)、消费者感知风险(CPR)、情感态度、认知态度、意动态度、实施与确认构建接受过程链条。数据分析使用SmartPLS 4,开展测量模型检验、结构模型估计及多组分析(MGA)。
在结果部分,论文首先报告了参与者社会人口学特征。两国样本在性别、年龄、教育和婚姻状况上存在显著差异(p<0.01),说明两国消费者群体的社会背景并不一致,为后续跨国比较提供了解释基础。
4.2.1. Assessment of the formative measurement model
在形成性测量模型评估中,研究人员依照Diamantopoulos and Winklhofer提出的四步法,对IRP、CPV和CPR进行收敛效度、指标共线性和外部效度检验。结果显示,两国各指标的方差膨胀因子(VIF)均低于5,不存在严重多重共线性。外部效度通过各形成性指标与全局项目之间的显著相关得到支持,说明构念设定合理。进一步看,IRP各维度在两国的贡献存在明显差异:对监管的信任是葡萄牙和突尼斯唯一共同显著的IRP形成因素;在葡萄牙,相对优势和使用 effort 的作用尤为突出,说明消费者更关注产品是否真正优于既有选择、以及是否便于使用;在突尼斯,价格感知、知识、营养感知、有机/无添加感知、新颖性与兼容性贡献更大,反映出该国消费者对价格—质量线索、产品认知程度及日常饮食适配性的关注更强。对CPV而言,两国中情感价值均是最重要的构成维度;对CPR而言,葡萄牙中绩效风险权重最高,突尼斯则以时间风险最为重要。
4.2.2. Assessment of the reflective measurement models
在反映性测量模型部分,研究人员对情感态度、认知态度、意动态度、实施和确认等构念进行信度与效度评估。结果表明,各题项因子载荷均高于推荐阈值,Cronbach’s α与组合信度(CR)均处于较高水平,平均方差提取量(AVE)也均超过最低标准,说明模型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和收敛效度。判别效度通过Fornell-Larcker准则、交叉载荷和HTMT推断标准得到支持,表明各构念之间区分明确,可用于后续结构路径分析。
4.3. Assessment of the Structural Model
结构模型结果显示,整体模型具有较强预测能力。葡萄牙样本中,内生潜变量R
2介于0.28至0.67之间;突尼斯样本中,R
2介于0.57至0.82之间,提示突尼斯模型解释力整体更强。Stone-Geisser’s Q
2值均大于0,说明模型具有预测相关性。路径分析进一步证明,IRP在两国中均显著正向影响CPV,并显著负向影响CPR,说明更积极的创新相关感知会提升价值评估并降低风险感知。随后,CPV显著正向影响情感态度(AAC)和认知态度(CAC),而CPR对两类态度的影响均未达到显著水平。这意味着,消费者对升级再造海枣籽蛋白粉的接受,更主要由“感知价值”驱动,而非由“感知风险”直接塑造态度。
进一步地,情感态度与认知态度在两国均显著正向影响意动态度(ConAC),即情绪上的喜欢和认知上的认可都会转化为更强的购买、推荐和偏好倾向。之后,意动态度强烈正向推动实施(Imp),实施又进一步强烈正向推动确认(Confirm)。换言之,接受过程呈现清晰的阶段递进:积极的创新相关感知先提升价值感,再形成正面态度,继而带来更强的尝试和融入日常生活的意愿,最终促进使用后的满意和确认。研究因此得出关键结论:升级再造海枣蛋白粉的接受过程主要由积极价值感知所驱动,风险并非直接决定态度的核心变量。
4.4. MultiGroup analysis
多组分析结果表明,葡萄牙与突尼斯在若干关键路径上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IRP对CPV和CPR的影响强度在两国不同,说明创新相关感知转化为价值和风险判断的方式具有情境依赖性。此外,CPR对情感态度与认知态度的影响差异、意动态度对实施的影响差异,以及实施对确认的影响差异也达到显著水平。相较之下,CPV对认知态度的作用、情感态度对意动态度的作用以及认知态度对意动态度的作用则未表现出显著国别差异。这表明,两国在接受机制主干路径上具有一定一致性,但在创新认知、风险加工与行为落实强度方面存在文化和社会背景相关的变化。
讨论部分围绕三个研究问题展开。第一,关于IRP形成机制,论文指出两国差异明显。葡萄牙消费者更看重信任、相对优势与低使用 effort;突尼斯消费者则更关注监管信任、价格、知识、营养属性、无添加/有机属性、新颖性与兼容性。第二,关于接受机制,IRP通过提升CPV、降低CPR影响后续接受过程,但真正驱动态度形成的是CPV,而不是CPR;态度则通过意动、实施和确认构成连续接受链。第三,关于跨国差异,研究强调社会人口学和文化语境可能改变消费者对升级再造食品属性的赋权方式,因此企业和政策制定者不宜采用完全统一的市场沟通策略。
论文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为地中海国家升级再造海枣籽蛋白粉的消费接受提供了系统证据。研究确认:葡萄牙与突尼斯消费者形成IRP的关键因素显著不同;但在两国中,IRP、CPV以及各态度维度均是影响接受的关键变量。监管信任是唯一在两国均显著的IRP成分;葡萄牙还强调易用性与相对优势,突尼斯则突出价格感知、营养质量、无添加属性、产品知识、生活兼容性和新颖性。与此同时,两国在IRP、CPR、ConAC和Imp的作用上存在显著差异。
从意义上看,该研究一方面扩展并验证了创新相关感知与消费者接受过程的整合框架,深化了对升级再造替代蛋白接受机制的理解;另一方面也为食品价值链主体提供了实践依据。研究结果显示,利用海枣加工有机副产物生产的海枣蛋白粉,可能成为具有前景的替代蛋白来源。企业在传播中应强调其天然组成、无人工添加、营养保留和可持续效益,如降低环境影响、减少废弃物和支持资源保护。同时,应通过适当定价、质量导向传播和增强熟悉度来降低消费者阻力。研究还指出,将产品置于可信赖的生产背景、历史来源或既有应用场景中,有助于缓解风险感知并提高接受度。
研究结论可译述为:本研究展示了创新相关感知如何影响消费者对升级再造海枣蛋白粉的接受,该产品可作为一种替代蛋白来源。这为地中海饮食体系及更广泛范围内实现健康、可持续食品消费提供了有前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