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Exploring the link between water-soluble vitamins and aging-associated immune system sta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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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衰老伴随多种生理变化,可导致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与炎性衰老(inflammaging),引发免疫防御功能下降及感染易感性升高。老年人群即便在整体人群营养充足的情况下,仍存在膳食摄入不足与水溶性维生素等微量营养素供给欠佳的风险,此类
背景:衰老伴随多种生理变化,可导致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与炎性衰老(inflammaging),引发免疫防御功能下降及感染易感性升高。老年人群即便在整体人群营养充足的情况下,仍存在膳食摄入不足与水溶性维生素等微量营养素供给欠佳的风险,此类缺乏可对老年人免疫功能产生显著却常被忽视的影响。
目的:本综述旨在系统梳理并评估65岁及以上人群中水溶性维生素的免疫调节特性,重点关注维生素B1、B2、B3、B5、B6、B7、B9、B12及维生素C。
方法:研究人员检索并分析了现有关于老年人群水溶性维生素状态与免疫参数的人体、动物及体外(in vitro)研究,同时汇总、比较并以图表形式呈现不同参考体系针对上述维生素的推荐膳食摄入量(RDA)、营养素参考值(NRV)及可耐受最高摄入量(UL)。
结论:衰老与水溶性维生素血浆水平不足均与免疫衰退及慢性炎症存在关联。充足的膳食摄入及维生素B1至B12与维生素C的补充,可通过支持免疫细胞代谢、降低感染易感性,帮助抵消上述衰老相关免疫改变。未来仍需开展更多人体研究,尤其是随机对照试验,以明确水溶性维生素在维持衰老过程中免疫功能的具体作用。
1 引言
全球老年人群(通常指65岁及以上,尚无统一定义)是增长最快的年龄组,预计到2050年出生时的医疗与生活诱导预期寿命将延长约5年。伴随这一趋势,衰老及相关改变——包括端粒损耗、细胞衰老、慢性炎症与基因组不稳定性等“衰老标志”——以及显著的免疫学改变日益受到关注。“免疫衰老”指先天与适应性免疫系统随年龄增长发生的渐进性功能退化,伴随慢性低度炎症状态,最终导致疫苗接种效力下降。B细胞、T细胞等多种免疫细胞群的功能损伤与特征性改变,会提升病原体易感性,进而增加感染性疾病风险,加速年龄相关疾病累积并损害整体健康。具体而言,T或B淋巴细胞及其亚群数量减少、抗体生成改变、抗原呈递与细胞因子分泌失衡(偏向辅助性T细胞2型反应,抑制辅助性T细胞1型反应),以及初级(骨髓、胸腺)与外周淋巴组织萎缩,共同导致支气管炎等继发性细菌性呼吸道感染发生率升高,并使普通感冒相关的发病率与死亡率上升。Oh等学者已系统总结了衰老过程中普遍出现的免疫学改变,包括巨噬细胞吞噬活性下降、记忆B细胞稳态改变、衰老或耗竭T细胞增多,以及B、T细胞受体库多样性受限等。
营养,尤其是富含抗氧化剂、微量元素与维生素的均衡饮食,可通过保护免疫细胞免受活性氧(ROS)损伤等方式对抗免疫退化;反之,必需微量营养素缺乏会进一步加剧对常见感染的易感性并提升症状严重程度。维生素C最早被确认为坏血病的有效治疗手段,此后锌、铁、维生素A、D、C及B12等微量营养素在单独或协同保障复杂免疫网络正常运作中的作用逐渐明晰。两类人群尤其面临缺乏风险,老年人即为其中之一,缺乏会直接导致免疫力受损与感染率升高,而微量营养素缺乏已被认定为全球公共卫生问题。维生素按溶解性或储存特性分为脂溶性与水溶性(后者仅有限储存并经尿液排泄),主要由酵母、植物及共生肠道细菌合成,但人类大多无法自身合成,必须依赖膳食摄入。研究人员此前发表的关于脂溶性维生素对老年人免疫参数影响的综述,已阐明这类微量营养素在多层面免疫系统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尽管微量营养素在饮食中的重要性已被证实,但水溶性维生素在老年人群中的特异性免疫调节特性仍未被充分表征。由于代谢周转率高、个体膳食摄入差异大、吸收不良及储存能力有限,老年人属于亚临床缺乏的高危群体,这种缺乏可能推动免疫衰老进展。图1展示了上述维生素的化学结构,这些结构决定了其一般特性及免疫学特性,将在后续章节详细讨论。继此前聚焦脂溶性维生素的综述后,本叙述性综述旨在梳理当前关于水溶性维生素(B1-B12、C)的科学认知,探讨其在老年人中通过耗竭与补充对免疫系统参数的潜在影响,重点关注维持免疫韧性的作用。具体而言,本文试图回答以下问题:维生素C与B族维生素如何在炎症背景下机制性地影响先天与适应性免疫细胞?针对性膳食补充在多大程度上可逆转年龄或缺乏相关的免疫损伤?这对50岁及以上人群在感染性疾病方面的临床获益具体为何?通过整合临床前体外与动物研究及稀缺的临床试验证据,本文构建了理解老年人、水溶性维生素、免疫衰老与炎性衰老之间复杂互作的框架。为便于阅读,研究人员整理了涵盖不同水溶性维生素免疫学相关研究的表格,按研究类型分类(补充表1)。
2 方法
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MEDLINE、Scopus与Google Scholar数据库,以评估水溶性维生素(包括B族维生素B1、B2、B3、B5、B6、B7、B9、B12及维生素C)及其活性维生素形式的免疫调节潜力在老年人群中的作用。检索策略采用布尔运算符,按主题模块划分结果:目标人群(检索词:老年人、高龄者、50岁及以上个体、老年人群)、免疫学参数(检索词:免疫衰老、炎性衰老、免疫系统、免疫细胞)及临床结局(感染易感性、免疫力)。纳入标准限定为与年龄相关免疫状态、缺乏状态或特定补充方案相关的内容,涵盖随机对照试验与观察性研究,辅以针对老年队列的动物模型与体外研究。排除儿科或健康年轻成人人群研究、病例报告及未将免疫标志物作为主要或次要终点的研究。为提升各维生素章节的可读性,每章均按以下核心板块组织:生化作用与代谢、老年人缺乏流行率、免疫调节效应证据、临床意义与建议、小结(如适用)。
3 硫胺素(维生素B1):在免疫功能与衰老中的作用
维生素B1(硫胺素,图1A)广泛存在于谷物麸皮与胚芽、豆类、坚果、糙米、猪里脊与牛肉等食物中,其生理功能包括碳水化合物分解,并可能降低代谢综合征与眼部疾病等年龄相关病变风险。硫胺素焦磷酸(TPP)是其主要的活性辅酶形式,参与三羧酸循环(TCA),在免疫细胞活化等能量代谢中发挥关键作用。硫胺素的其他磷酸化活性衍生物还包括硫胺素三磷酸与腺苷硫胺素三磷酸。最新证据表明,糖酵解与TCA循环的稳态参与免疫细胞的功能调控,即“免疫代谢”;例如初始B细胞依赖TCA循环产生能量。此外,硫胺素影响多种免疫细胞群,包括T淋巴细胞胸腺分化,以及对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中性粒细胞与血小板的相关调控。
尽管均衡膳食可维持充足的硫胺素状态,但多项研究指出老年人普遍存在摄入不足:既往研究显示46%的参与老年人、13%-43%的社区居家老人存在储存量低或缺乏迹象。图2与表1展示了不同卫生机构针对老年人的维生素B1推荐膳食摄入量(RDA),补充图1则基于德国国家营养调查II(2005-2007)数据,呈现了未达到D-A-CH参考水平的65岁及以上人群比例(20%-40%),与上述数据一致。表1数据来源于各发布机构的官方网站与声明。
临床维生素B1缺乏可表现为脚气病或韦尼克-科尔萨科夫综合征,均累及神经与心血管系统,常伴随慢性神经炎症,并与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体外与体内研究揭示了硫胺素缺乏的免疫学后果:派氏结中初始B细胞数量减少、T细胞浸润增加、促炎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6(IL-6)与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过度表达;临床前研究还报告,缺乏状态下外周血白细胞吞噬活性下降、抗体生成受损、血清杀菌能力降低。
在增强免疫方面,硫胺素已被证实可拮抗促炎反应。研究发现,硫胺素合成前体苯磷硫胺可显著降低脂多糖(LPS)刺激的小胶质细胞中炎症环境,例如抑制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与一氧化氮(NO)的表达。类似抗炎与病原体清除效应也被其他研究观察到:苯磷硫胺可抑制LPS刺激的鼠RAW264.7巨噬细胞中前列腺素E2(PGE2)、核因子κB(NF-κB)、环氧合酶-2(COX-2)的产生及细胞死亡。另有研究表明,硫胺素可增强中性粒细胞对白色念珠菌的杀伤活性,还通过促进细胞内黏附分子(ICAM)释放参与免疫细胞定位,并保护细胞免受氧化损伤。研究显示,低维生素B1水平与淋巴细胞计数及功能下降、吞噬活性受损相关,而苯磷硫胺补充显示出对抗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GE)的潜力,可能通过恢复糖尿病患者免疫稳态发挥作用。
综上,硫胺素是对老年人群干预研究(尤其是随机对照试验)而言被严重忽视的B族维生素,其活性衍生物TPP在能量代谢及不同免疫细胞群功能中的重要作用已被公认,但许多老年人仍面临摄入不足与缺乏问题,进而导致炎症反应与多种负面免疫学后果。截至目前,相关研究主要依赖细胞培养、动物模型或多营养素补充剂,因此亟需针对老年人群开展独立评估维生素B1对免疫衰老或疫苗效力影响的人体试验与组学技术研究,以确定维持衰老人群免疫韧性所需的适宜摄入量。
4 核黄素(维生素B2):在免疫功能与衰老中的作用
核黄素(维生素B2,图1B)的主要食物来源包括深绿色蔬菜、水果、蛋类、乳制品与肉类,其在体内的核心功能包括维持红细胞生成、参与代谢、维护皮肤健康,并作为抗氧化剂和能量代谢及TCA相关酶的辅因子(核黄素是黄素单核苷酸(FMN)的前体,可转化为黄素腺嘌呤二核苷酸(FAD)),同时支持心血管与神经系统健康。
膳食或补充剂摄入不足及生理应激可能导致核黄素缺乏,表现为偏头痛、口炎、抑郁或认知障碍等。老年人群(除酗酒者外)尤其易出现维生素B2状态不佳的情况:有报告称41%的独居老年人存在B2缺乏。图3与表1展示了不同机构对老年人的维生素B2RDA,补充图2基于德国国家营养调查II数据,显示20%-30%的65岁及以上人群未达到D-A-CH参考水平。
低核黄素水平的免疫学后果以炎症最为突出:研究显示,核黄素缺乏诱导的促炎效应(包括释放TNF-α、IL-1、iNOS与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CP-1)等)可在补充后逆转。核黄素给药可降低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巨噬细胞的促炎细胞因子IL-6、干扰素-γ(IFN-γ)与NO释放,同时增强吞噬作用。值得注意的是,抗原性肠道细菌产生的维生素B2代谢物与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I类相关基因蛋白(MR1)结合,可激活黏膜相关恒定T(MAIT)细胞,这类细胞在肠道炎症、黏膜防御与肠道免疫稳态中发挥重要作用。核黄素的免疫学影响还包括抗炎效应(如降低IL-1β、IL-6与IFN-γ水平),而剥夺核黄素则会导致小鼠单核细胞与巨噬细胞增殖率下降、呼吸爆发受抑。研究报道,核黄素给药可提升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与巨噬细胞的数量与活性,从而增强对大肠杆菌感染的抵抗力。
综上,核黄素从多方面贡献于老年人的免疫能力,包括影响线粒体能量生成、调节先天免疫反应(如激活MAIT细胞)、抗氧化防御及抑制促炎信号通路等。鉴于维生素B2对免疫系统的重要性与老年人群普遍摄入不足的现状,未来研究需明确当前摄入量是否满足老年人维持免疫功能的生理需求。据现有认知,针对老年个体的核黄素免疫调节潜力随机对照试验与人体体内研究十分稀缺,多数已发表研究采用细胞培养体外方法,聚焦于缺乏状态下的炎症效应及补充后的影响。因此,需开展针对老年人群的临床试验,制定靶向补充方案,明确核黄素在降低感染性发病率、减轻神经炎症、恢复免疫稳态及提升病原体抵抗力方面的潜力。
5 烟酸(维生素B3):在免疫功能与衰老中的作用
维生素B3(烟酸或尼克酸,图1C)需通过膳食(鱼类、肉类、蘑菇、豆类)摄入,也可由必需蛋白氨基酸色氨酸内源性合成(效率较低,1 mg烟酸当量(NE)=1 mg烟酸或60 mg色氨酸,见表1),参与能量生成、脂肪酸与胆固醇合成、皮肤健康维护及DNA保护等多种生化过程。
烟酸缺乏症状(如痴呆、皮肤病变、抑郁、躯体并发症或糙皮病)虽不常见,但可通过补充烟酸逆转,这与其抗炎、降脂及心脏保护作用相关。图4与表1展示了不同机构对老年人的维生素B3RDA,补充图3基于德国国家营养调查II数据,显示仅不到10%的65岁及以上人群未达到D-A-CH参考水平,印证了其缺乏较为罕见。
在免疫调节潜力方面,维生素B3表现出脑(神经炎症性疾病)、皮肤与胃肠道的抗炎特性,并可调节免疫细胞分化(如促进单核细胞向M2抗炎巨噬细胞分化)。烟酸受体NIACR1(GPR109A,一种G蛋白偶联受体)在脂肪细胞及巨噬细胞、单核细胞、中性粒细胞、树突状细胞等免疫细胞表面表达,在神经保护机制中起重要作用,并可降低单核细胞趋化与IL-6、TNF-α、MCP-1、NF-κB等促炎细胞因子水平。此外,受体激活可促进调节性T细胞(Treg)分化。
临床相关性方面,多项体内与体外研究支持维生素B3通过靶向炎症与氧化应激相关过程发挥免疫调节作用。研究显示,烟酸可使先天免疫反应增强达1000倍,改善机体对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的应答,并发挥针对血管或实验性动脉粥样硬化炎症的抗炎效应。烟酸还可减轻呼吸机所致肺损伤患者的中性粒细胞浸润,并抑制乙型肝炎病毒与人类免疫缺陷病毒等特定病毒的复制。研究指出,单核细胞来源的巨噬细胞与小胶质细胞在多发性硬化症等疾病中对髓鞘再生至关重要,但其随衰老出现反应延迟、效能下降;补充烟酸可刺激清道夫受体CD36表达,从而增强髓鞘吞噬作用并最终促进髓鞘再生。
综上,老年人群临床烟酸缺乏较为少见,总体摄入状态充足。维生素B3的免疫效应包括减轻“炎性衰老”相关炎症过程、正向调控特定免疫细胞群的分化与活性、增强先天宿主防御(包括提升病原体清除能力)。但目前针对老年人群维生素B3对免疫参数影响的研究极少,多数研究聚焦于细胞或动物层面的抗炎特性,而非标准化临床试验,尚未明确烟酸在逆转老年人免疫衰老、或通过高于当前膳食摄入量的补充方案提升老年免疫能力的生化策略。因此,未来需开展针对性研究填补上述空白,厘清衰老免疫系统与维生素B3的关系。
6 泛酸(维生素B5):在免疫功能与衰老中的作用
泛酸(维生素B5,图1D)的丰富膳食来源包括豆类、蛋类、牛油果、酵母、谷物、牛奶、蔬菜与肉类等,其主要生化功能包括参与辅酶A(CoA)合成(作为TCA循环与脂肪酸代谢的辅因子)、红细胞生成及神经系统维护,CoA活性升高可带来急性相蛋白增加等免疫改变,对应防御机制的调整。
图5与表1展示了不同机构对老年人的维生素B5RDA。泛酸缺乏虽不常见,但症状可能包括呼吸道感染易感性升高、抑郁、炎症、皮炎,以及潜在的神经退行性疾病与阿尔茨海默病。有趣的是,维生素B5与维生素D3缺乏存在关联,可能与低骨化三醇水平导致的肠道细菌B族维生素(包括泛酸)合成改变有关,而这与类风湿关节炎或动脉粥样硬化等多种疾病相关。
泛酸已被证实具有免疫调节作用:结核分枝杆菌(H37Rv株)感染啮齿动物的治疗结果显示,泛酸可增加巨噬细胞吞噬作用(肺部菌落形成单位减少),并提升CD4+T细胞分泌IFN-γ与IL-17的水平,但对CD4+与CD8+T细胞及多形核中性粒细胞的总体百分比无显著影响。另一项研究则表明,该水溶性维生素可促进CD8+细胞毒性T细胞向IL-22产生型Tc22细胞(抗肿瘤效应细胞)分化,这可能在抗癌免疫监视中发挥关键作用。
此外,泛酸衍生物右泛醇可部分通过提升谷胱甘肽或过氧化物歧化酶等抗氧化酶,减轻炎症与氧化应激。最后,泛酸还参与小鼠炎症性肠病模型中的Th1与Th17细胞分化、巨噬细胞成熟、上皮TNF-α与IL-6分泌及肠道黏膜屏障维护。
临床上,研究发现泛酸具有抗炎特征,老年人群较高的泛酸摄入量与较低的血清C反应蛋白(CRP)水平相关。
综上,泛酸总体摄入充足,在免疫代谢中发挥重要作用,对免疫细胞活化、分化及抗炎、抗氧化防御系统强化具有多重效应。但由于其膳食来源广泛且缺乏罕见,相关免疫学研究并不深入,机制认知主要依赖体外或动物研究,专门针对老年人的泛酸摄入、缺乏或补充的免疫学后果研究尤为稀缺。截至目前,尚无针对老年人群优化免疫韧性的标准化平均摄入量建议,这对存在营养不良风险的机构养老老年人尤为重要,因为B5缺乏与呼吸道感染及神经退行性病变易感性升高相关。因此,亟需开展随机对照试验,明确泛酸在多药联用的老年人群中与药物-营养素相互作用的关系,以及在健康老年人群中对免疫系统功能的贡献。
7 吡哆醇(维生素B6):在免疫功能与衰老中的作用
维生素B6(图1F)包含吡哆醇、吡哆胺、吡哆醛、吡哆醛-5-磷酸(PLP,活性形式)、4-吡哆酸与盐酸吡哆醇等化合物,主要膳食来源包括金枪鱼、牛肉、肝脏、鲑鱼、大米、鹰嘴豆、淀粉类蔬菜、非柑橘类水果、大豆基肉类替代品或强化谷物。充足摄入不可或缺,因其参与血红蛋白合成、血清素、多巴胺、褪黑素、去甲肾上腺素、内啡肽或γ-氨基丁酸(GABA)等多种神经递质生成,以及淋巴细胞分化、增殖与成熟,同时还具有抗炎与抗菌特性。
图6与表1展示了不同机构对老年人的维生素B6RDA,补充图4基于德国国家营养调查II数据,显示约15%的65岁及以上人群未达到D-A-CH参考水平。除皮炎、抑郁、意识模糊与贫血外,免疫受损是维生素B6缺乏的重要表现,老年人因免疫抑制与B6状态随龄下降,属于高危人群。
低维生素B6状态会导致抗体生成受损、迟发型超敏反应(DTH)应答下降、IL-1β与IL-2(受体)水平异常、自然杀伤(NK)细胞活性降低、T细胞反应改变,以及向促炎细胞因子释放偏移。此外,低水平可能引发过敏、神经元功能障碍或类风湿关节炎等炎症性疾病,并可能导致向过度Th2反应偏移。研究显示,吡哆醛与吡哆醛-5-磷酸可在多个层面抑制炎症相关的NLR家族pyrin结构域包含3(NLRP3)炎性体激活,包括细胞因子基因表达与半胱天冬酶加工等,从而保护小鼠免受致命内毒素伤害。抗炎机制主要依赖活性维生素形式PLP,其作为关键辅因子参与色氨酸降解的犬尿氨酸途径、鞘氨醇-1-磷酸(S1P)代谢及丝氨酸羟甲基转移酶活性,并可调控NF-κB信号。但另一方面,类风湿关节炎等炎症状态下维生素B6水平可能降低,补充虽可提升B6水平却无法解决潜在炎症过程,原因可能是炎症部位主动动员B6或其被上调的代谢通路消耗,导致肝脏与循环PLP水平下降(组织特异性耗竭)。事实上,维生素B6似乎通过参与鞘氨醇-1-磷酸代谢(调控淋巴细胞向肠道迁移)参与免疫监视。最后,有研究提示PLP可减轻COVID-19症状严重程度。
临床上,一项针对65岁及以上受试者的研究显示,每日补充50 mg盐酸吡哆醇(属于标准补充剂量,非高剂量治疗干预)两个月,可提升B细胞与T细胞丝裂原刺激的淋巴细胞增殖,并增加辅助性T细胞数量,且基线血浆水平较低的个体效应更显著,提示老年人群免疫系统可能从高于推荐摄入量的维生素B6摄入中获益。类似结果也在针对老年人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的B6耗竭-再补充免疫效应研究中得到验证。弗雷明汉后代研究对2229名成人的分析显示,较高PLP水平与慢性炎症水平降低相关,反之亦然,这与PLP作为多种酶促反应的辅因子及免疫调节代谢物的生成相关。
综上,吡哆醇(及其活性形式PLP)通过支持淋巴细胞发育、发挥抗炎作用及提升免疫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