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Microbiomes》:Soil microbial communities shift in response to cropping sequence diversification with perennial seed cro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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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多年生牧草种子作物整合进一年生作物种植序列,能够提高轮作多样性并改善土壤健康,但其对加拿大草原区土壤微生物群落及其功能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阐明。研究人员基于一项持续10年的田间试验,在不同补充施氮(N)水平下设置8种种植序列,评估了多年生种子作物与一年生作物整
将多年生牧草种子作物整合进一年生作物种植序列,能够提高轮作多样性并改善土壤健康,但其对加拿大草原区土壤微生物群落及其功能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阐明。研究人员基于一项持续10年的田间试验,在不同补充施氮(N)水平下设置8种种植序列,评估了多年生种子作物与一年生作物整合对土壤微生物量碳(MBC)、原核生物群落与真菌群落的组成及多样性,以及参与碳(C)、氮(N)、磷(P)和硫(S)循环的关键酶活性的影响,这些酶包括β-葡萄糖苷酶、N-乙酰-β-葡萄糖胺苷酶、酸性磷酸单酯酶和芳基硫酸酯酶。包含多年生与一年生作物间歇演替的种植序列,其土壤MBC提高17%,真菌丰富度更高(例如Chao1指数为92.8,对比87.6),且β-葡萄糖苷酶活性提高22%,相较于仅包含一年生作物的种植序列更具优势。丰度最高的两个原核生物门——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和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以及丰度第二高的真菌纲——座囊菌纲(Dothideomycetes),也表现出相同趋势。种植序列中禾本科多年生作物复现频率更高的土壤,相较于豆科多年生作物复现频率更高的土壤,表现出更高的MBC(34%)、更高的原核生物Shannon多样性、更高的真菌丰富度以及更高的芳基硫酸酯酶活性(68%);但在以豆科为基础的系统中,占优势的原核生物门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丰度更高。以匍匐红羊茅种子作物为主导的种植序列,在多数受研究的土壤微生物指标上表现出最显著的改善。氮肥提高了富营养型(copiotrophic)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的相对丰度,但降低了寡营养型(oligotrophic)酸杆菌门(Acidobacteriota)的相对丰度。原核生物与C、N、P和S循环有关,而真菌主要与C循环相关。总体而言,利用多年生牧草种子作物,尤其是匍匐红羊茅,对一年生粮食作物种植系统进行多样化,可提升生物土壤健康的关键指标。
该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Microbiomes》,围绕加拿大西北部草原农业生态系统中“多年生牧草种子作物是否能够通过嵌入一年生粮油作物种植序列而改善生物土壤健康”这一核心问题展开。研究背景在于,当前农业生产既要满足粮食、饲料、纤维和能源需求增长,又不能以牺牲生态系统可持续性为代价,因此维持和提升土壤健康已成为现代农业管理的基础目标。土壤健康不仅体现为理化性质的稳定,也体现为土壤作为生命系统持续支持植物、动物与人类的能力。在这一框架下,土壤微生物群落及其功能被视为维持农业生态系统生产力、抗逆性与长期可持续性的关键驱动因素,因为其直接参与生物固氮、养分循环、植物激素产生、抗逆调节、免疫诱导、生物防治与农药降解等过程。
研究指出,在北美温带地区,以小麦—油菜—豆科为主的轮作体系长期占据主导地位,但这类体系通常缺乏足够的多样化,尤其缺少能够提升系统韧性和土壤有机碳积累的多年生作物。加拿大草原地区曾广泛种植多年生牧草与草坪草种子作物,如红三叶、杂种三叶草、匍匐红羊茅和雀麦等,但近年来生产者逐渐转向简化的一年生作物轮作,导致多年生种子作物面积下降。此类简化不仅增加了病虫草害和环境胁迫风险,也削弱了土壤健康提升的潜力。因此,该研究试图回应一个重要现实问题:将多年生牧草种子作物重新整合到一年生粮油作物序列中,是否能够同时实现轮作多样化、生物土壤健康改善以及地方牧草种业复兴。
为此,研究人员依托加拿大阿尔伯塔省Beaverlodge Research Farm自2013年建立的长期定位田间试验,于2022年在试验建立10年后采集0–7.5 cm表层土壤样品,系统比较8种不同种植序列在3个施氮水平下对土壤活性碳组分、微生物量、原核生物与真菌群落结构、多样性及关键胞外酶活性的影响。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长期裂区田间试验设计;土壤微生物量碳(MBC)与高锰酸钾氧化活性碳(POXC)测定;16S rRNA基因与真菌ITS区高通量测序;基于QIIME2、PIPITS和MicrobiomeAnalyst的生物信息学分析;采用α多样性、β多样性、PCoA、PERMANOVA与LEfSe分析群落结构差异;并通过方差分析、正交对比与Pearson相关分析评估作物序列、施氮及微生物—酶功能关联。样本来源为加拿大阿尔伯塔省Beaverlodge长期田间试验各处理小区土壤。
研究结果部分具有较清晰的层次。
3.1 POXC and MBC
在土壤碳组分方面,POXC对种植序列的响应有限,尽管S8处理数值最高,但正交对比显示,仅从“一年生作物序列”与“多年生—一年生连续序列”的总体比较来看,POXC并无显著差异。这表明活性碳组分在该试验条件下并未稳定地区分两类系统。相比之下,MBC对种植序列更为敏感。包含多年生与一年生作物间歇演替的序列,其MBC较纯一年生序列提高17%;以禾本科多年生作物为主的序列,其MBC较以豆科多年生作物为主的序列高34%。其中S7和S8表现最优,说明多年生作物特别是某些草本多年生种子作物可显著提升土壤微生物量,反映出更强的生物活性和更优的生物土壤健康状态。
3.2 Prokaryotic communities
原核生物群落对种植序列和氮肥均表现出明显响应。最丰富的6个门中,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和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在包含多年生作物的序列中相对丰度更高,而绿弯菌门(Chloroflexi)和泉古菌门(Crenarchaeota)则在纯一年生序列中更高。正交对比进一步表明,草本多年生主导系统的原核生物Shannon多样性高于豆科多年生主导系统。PCoA和PERMANOVA显示,不同种植序列之间原核生物β多样性显著分化,其中S7具有最为独特的群落结构。施氮方面,氮肥提高了富营养型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的相对丰度,同时降低了寡营养型酸杆菌门(Acidobacteriota)的相对丰度,表明氮输入能够重塑原核生物资源利用策略相关的群落组成。
3.3 Fungal communities
真菌群落同样对种植序列表现出较强响应,但对施氮整体上不敏感。真菌β多样性分析显示,S8、S3和S7的群落结构与其他处理存在明显分离,说明不同多年生作物配置可显著塑造真菌群落。就分类组成而言,座囊菌纲(Dothideomycetes)在含多年生与一年生连续序列中更丰富;散囊菌纲(Leotiomycetes)也在这类序列中更高,而银耳纲(Tremellomycetes)则相反。α多样性分析表明,真菌丰富度在多年生—一年生连续序列中显著高于纯一年生序列,例如Chao1指数为92.8,对比87.6;在草本多年生主导序列中也高于豆科多年生主导序列,例如Chao1指数为96.1,对比91.1。值得注意的是,真菌Shannon多样性并未随处理显著变化,提示种植序列的主要影响体现在丰富度而非均匀度层面。
3.4 Enzyme activities
在土壤酶活性方面,β-葡萄糖苷酶活性在多年生与一年生连续序列中较纯一年生序列提高22%,且S7最高,说明多年生种子作物的引入显著增强了土壤C循环潜力。N-乙酰-β-葡萄糖胺苷酶对种植序列不敏感,但在中等施氮水平N45下最高,提示适量氮输入可能改变微生物对有机氮获取的需求。酸性磷酸单酯酶未受种植序列和施氮显著影响,表明P循环相关酶在本试验中较稳定。芳基硫酸酯酶活性则在S7最高,并在草本多年生主导系统中显著高于豆科多年生主导系统,差异达到68%;同时其活性随施氮增强而下降,反映出外源N输入可能抑制S循环相关微生物功能表达。
3.5 Correlations between composition and function
微生物组成与酶功能的相关分析显示,原核生物与C、N、P、S四类养分循环均存在广泛联系,而真菌主要与C循环相关,对其他酶活性的关联相对较弱。多种优势原核生物属与β-葡萄糖苷酶、N-乙酰-β-葡萄糖胺苷酶、酸性磷酸单酯酶和芳基硫酸酯酶均存在显著正相关或负相关;相比之下,真菌优势属与β-葡萄糖苷酶的相关性最为突出。这说明在该土壤系统中,原核生物承担更广泛的养分周转功能,而真菌更集中参与植物残体分解和C循环过程。
4 Discussion
讨论部分首先强调,相较于仅在一年生作物内部增加作物种类,将多年生牧草种子作物嵌入一年生粮油作物序列,对表层土壤微生物群落和生物活性的促进作用更加明显。研究中两个纯一年生序列S1和S2虽然作物组成复杂度不同,但在多项微生物指标上并无显著差异,说明轮作多样化的关键并不只是增加一年生作物种数,而在于引入功能特征显著不同的多年生作物。其次,在多年生作物类型比较中,原假设认为豆科多年生作物因固氮能力更强而可能更有利于生物土壤健康,但结果并未支持这一判断;相反,禾本科多年生主导系统在MBC、原核生物Shannon多样性、真菌丰富度和芳基硫酸酯酶活性方面总体优于豆科主导系统。研究认为,这可能与禾本科更高的根系密度、较强的团聚体稳定作用以及对土壤有机碳保护作用有关。进一步地,S7及部分指标上的S8表现最为突出,而这两个序列都以匍匐红羊茅(creeping red fescue)为核心构成,提示该作物可能是驱动多数积极微生物效应的关键物种。
讨论还指出,施氮对原核生物的影响显著大于对真菌的影响,且主要表现为促进富营养型类群、抑制寡营养型类群。与此同时,氮肥降低了芳基硫酸酯酶活性,并使N-乙酰-β-葡萄糖胺苷酶在中等氮水平下达到峰值,反映出氮供应改变了微生物对有机底物的资源获取策略。研究还强调,微生物多样性变化与酶功能变化并不总是同步,提示农业土壤中存在一定程度的功能冗余(functional redundancy),而这种冗余有助于增强生态系统在环境波动下的稳定性与恢复力。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在一年生粮食作物连续种植体系中整合牧草种子作物,可改善生物土壤健康,表现为MBC提高17%、β-葡萄糖苷酶活性提高22%,以及真菌丰富度增加(如Chao1指数92.8,对比87.6)。这些结果支持“将多年生牧草种子作物纳入一年生作物序列可增强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假设。然而,关于“豆科牧草作物在生物土壤健康指标上优于禾本科作物”的假设未获支持,实际观察到相反趋势。真菌主要与C循环相关,而原核生物与C、N、P和S循环均相关,表明原核生物群落具有更广泛的功能作用。因此,纯一年生粮食作物种植序列应通过加入多年生牧草种子作物实现多样化,以改善土壤健康。对加拿大西北部而言,此类多年生作物整合还可能带来额外益处,即促进因种植制度简化而衰退的牧草种业恢复。在本研究中,将多年生牧草种子作物,尤其是匍匐红羊茅,整合进一年生种植系统,显著改善了生物土壤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