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焦虑与睡眠障碍的关联:来自2020年健康与退休研究的证据

《Frontiers in Psychology》:Association between anxiety and sleep disorders in older adults: evidence from the 2020 health and retirement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26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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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睡眠障碍与焦虑在老年人群中均较为常见,且与健康及幸福感密切相关。然而,基于大规模人群样本的证据仍然有限,尤其是在自评健康和生活满意度在这种关联中的潜在作用方面。 目的:利用2020年健康与退休研究(Health and Retirement S

  
摘要

背景:睡眠障碍与焦虑在老年人群中均较为常见,且与健康及幸福感密切相关。然而,基于大规模人群样本的证据仍然有限,尤其是在自评健康和生活满意度在这种关联中的潜在作用方面。

目的:利用2020年健康与退休研究(Health and Retirement Study,HRS)数据,考察老年人焦虑症状与睡眠障碍的患病情况,并探讨焦虑与睡眠障碍之间的关联。

方法:本横断面研究使用2020年健康与退休研究(HRS)数据。共纳入3,436名完成心理社会问卷、年龄≥60岁的参与者。研究人员采用卡方检验、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和中介分析,检验焦虑与睡眠障碍之间的关联。

结果:在全部参与者中,19.6%存在睡眠障碍,12.8%存在焦虑症状。在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中,焦虑与更高的睡眠障碍发生比值显著相关(OR = 2.113,95% CI:1.677–2.664)。中介分析显示,自评健康和生活满意度是该关联中具有统计学意义的间接路径。经由自评健康的间接效应为0.04,占总关联的21.95%;经由生活满意度的间接效应为0.03,占总关联的17.04%。

结论:在该老年人样本中,焦虑与睡眠障碍显著相关。自评健康和生活满意度可能部分解释这种关联。由于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相关发现应被解释为关联,而非因果关系。
该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基于2020年健康与退休研究(Health and Retirement Study,HRS)数据,围绕老年人焦虑与睡眠障碍之间的关联展开分析。研究背景在于,人口老龄化已成为全球性公共卫生挑战,随着预期寿命持续延长,如何维持老年阶段的健康状态与生活质量愈发重要。睡眠作为影响身体功能、情绪福祉、认知表现和日常活力的重要因素,在老年阶段尤需关注。既往研究已提示,老年人睡眠问题较为常见,其形成受慢性病、生活方式及心理因素等多重因素影响,其中焦虑被认为是关键的心理相关因素之一。与此同时,焦虑也是老年人常见的心理症状,常伴随持续担忧、紧张、躯体性激活及放松困难,可能与入睡困难、夜间觉醒、早醒及恢复性睡眠不足等问题密切相关。

尽管既有研究总体上支持焦虑与较差睡眠之间存在联系,但许多证据来自地区性研究或较小样本,外推性有限。更重要的是,过去研究更多关注“是否相关”,而较少深入解释这种相关为何出现。自评健康(self-rated health,个体对自身总体身体与功能健康的主观评价)和生活满意度(life satisfaction,主观幸福感的重要组成部分)可能是解释焦虑与睡眠障碍关系的重要中间因素。焦虑水平较高的老年人可能对自身健康作出更负面的评价,并报告较低的生活满意度,而这两者又可能与睡眠障碍发生相关。因此,研究人员利用美国全国代表性老龄队列HRS的2020年数据,系统考察老年人焦虑症状和睡眠障碍的流行现状,并分析焦虑与睡眠障碍之间的统计学关联及其潜在中介路径。

在研究设计上,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数据来源于美国密歇根大学组织实施的HRS。该调查是针对≥50岁成年人开展的全国代表性纵向调查,每2年进行一次,收集人口学特征、自评健康、躯体功能、心理社会因素等多维度信息。本研究纳入2020年波次中年龄≥60岁且完成心理社会问卷者,初始符合标准者为3,706人,经数据清理后最终纳入3,436人。研究变量包括焦虑症状、睡眠障碍状态,以及语言、性别、年龄、教育水平、婚姻状况、吸烟、饮酒、高血压、糖尿病、自评健康和生活满意度等协变量。

方法概括:研究人员基于2020年HRS全国代表性样本,纳入3,436名≥60岁并完成心理社会问卷的参与者。焦虑症状采用源自Beck焦虑量表(Beck Anxiety Inventory,BAI)的5条目测量,睡眠障碍采用修订版4条目Jenkins睡眠量表(Jenkins Sleep Scale)界定。统计学分析包括卡方检验比较组间差异、多变量Logistic回归评估焦虑与睡眠障碍的独立关联,并使用SPSS 23.0中PROCESS宏Model 4分别检验自评健康与生活满意度的中介效应。

研究结果部分可按原文小标题概括如下。

3.1 Basic characteristics
研究共纳入3,436名老年人。样本中英语使用者占93.6%,女性占59.7%,60–69岁年龄组占45.4%。教育方面,56.5%具有大学及以上学历;婚姻状况以已婚为主,占56.7%。不吸烟者占92.2%,饮酒者占58.3%;高血压和糖尿病患病率分别为65.9%和27.5%。自评健康良好者占75.6%,生活满意者占95.9%。焦虑症状检出率为12.8%,睡眠障碍患病率为19.6%。该部分结果表明,研究样本具备较完整的人口学与健康特征分布,同时显示焦虑和睡眠障碍在老年人中均并不少见。

3.2 Analysis of sleep events
研究人员采用Jenkins睡眠量表评估过去1个月睡眠相关问题频率。15.2%的参与者报告“大多数时候”存在入睡困难,35.0%报告“有时”存在该问题;22.3%“大多数时候”夜间醒来后难以再次入睡,41.0%“有时”存在该问题;11.0%“大多数时候”早醒且不能再次入睡。恢复性睡眠方面,43.3%的参与者仅“有时”或“很少/从不”在晨起时感到休息充分。该部分结果提示,夜间觉醒和恢复性睡眠不足是样本中较为突出的睡眠表现。

3.3 Analysis of anxiety events
研究采用5条目焦虑测量评估过去1周焦虑症状频率。50.6%的参与者从不担心最坏情况发生,39.8%从不感到紧张,72.9%从不出现手部颤抖,70.8%从不害怕死亡,72.6%从不感到头晕。尽管多数人未频繁报告明显焦虑体验,但仍有相当比例个体在“有时”或“大多数时候”出现焦虑相关症状,支持焦虑症状在老年群体中具有现实存在性。

3.4 Univariate analysis of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sleep disorders in older adults
卡方检验显示,老年人睡眠障碍与语言、性别、教育水平、婚姻状况、饮酒、糖尿病、自评健康、生活满意度和焦虑症状存在显著关联。女性睡眠障碍比例高于男性(22.2% 比 15.7%);教育水平较低者睡眠障碍更常见;离婚、未婚及其他婚姻状态者睡眠障碍比例高于已婚者;不饮酒者、糖尿病患者、自评健康较差者、生活不满意者及存在焦虑症状者,均更可能报告睡眠障碍。相反,年龄、吸烟和高血压与睡眠障碍之间未见显著关联。该结果表明,睡眠障碍与心理、健康感知及部分社会人口学因素有较强联系。

3.5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of factors influencing sleep disorders
研究人员将单因素分析中有统计学意义的变量纳入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后发现,女性、婚姻状况、自评健康和焦虑症状与睡眠障碍仍保持显著关联。女性发生睡眠障碍的比值高于男性(OR = 1.490,95% CI:1.229–1.807)。与已婚者相比,离婚者(OR = 1.289,95% CI:1.006–1.650)和从未结婚者(OR = 1.528,95% CI:1.067–2.189)发生睡眠障碍的比值更高。与自评健康良好者相比,自评健康一般者(OR = 1.610,95% CI:1.300–1.994)和较差者(OR = 2.829,95% CI:1.949–4.106)发生睡眠障碍的比值显著升高。最核心的发现是,焦虑症状与睡眠障碍显著相关,OR为2.113(95% CI:1.677–2.664,P < 0.001),说明在控制多种混杂因素后,存在焦虑症状的老年人报告睡眠障碍的可能性明显更高。

3.6 The statistical mediation of self-rated health and life satisfaction in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anxiety and sleep disorders
为进一步解释焦虑与睡眠障碍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分别以自评健康和生活满意度作为中介变量建立模型。
在Model 1中,焦虑与睡眠障碍的总效应为0.18;纳入自评健康后,焦虑对睡眠障碍的直接效应仍为0.14,提示关联并未完全由中介解释。通过自评健康产生的间接效应为0.04,95% CI:0.03–0.05,占总关联的21.95%。这说明自评健康在焦虑与睡眠障碍之间承担了部分统计中介作用。
在Model 2中,焦虑与睡眠障碍的总效应同样为0.18;纳入生活满意度后,直接效应为0.15。通过生活满意度的间接效应为0.03,95% CI:0.02–0.04,占总关联的17.04%。这表明生活满意度也可部分解释焦虑与睡眠障碍之间的关联。
总体而言,这一部分结果表明,焦虑不仅与睡眠障碍直接相关,还可能通过较差的健康感知和较低的主观幸福感与睡眠问题相联系。但研究人员强调,由于数据为横断面资料,这些中介结果仅能解释统计路径,不能视为已证实的因果机制。

讨论部分主要围绕患病现状、影响因素、中介机制、局限性与优势展开。首先,就老年人睡眠障碍现状而言,本研究检出的睡眠障碍患病率为19.6%,与部分社区研究相近,但低于中国和欧洲一些研究报告。研究人员指出,这种差异可能与睡眠测量工具不同、样本人群特征、抽样策略、文化背景及统计分析方法差异有关。尽管患病率低于部分既往报告,但约每5名老年人中就有1人存在睡眠障碍,仍提示其为重要公共卫生问题。其次,在影响因素方面,女性睡眠障碍风险高于男性,这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婚姻状态也与睡眠障碍有关,离婚和未婚老年人风险较高;自评健康越差,睡眠障碍发生比值越高,提示健康感知对老年睡眠具有重要意义。最关键的是,焦虑症状与睡眠障碍呈稳定显著关联,这与既往文献一致,提示在老年睡眠健康评估中应重视焦虑症状。再次,中介模型显示,自评健康和生活满意度分别解释了总关联的21.95%和17.04%,说明焦虑与睡眠障碍之间的关系部分嵌入个体对自身健康的认知和整体生活评价之中。

关于研究局限,论文明确指出:其一,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焦虑、自评健康、生活满意度与睡眠障碍之间的时间顺序,因此不能作因果推断;其二,尽管纳入了多项协变量,但抑郁症状、疼痛和社会经济特征等潜在重要因素未被纳入,残余混杂不能排除;其三,主要变量来自自报问卷,可能存在回忆偏倚或报告偏倚;其四,分析样本基于可用数据形成,初始样本排除原因在归档材料中记录并不完全,可能影响样本筛选透明度;其五,未正式开展多重共线性诊断,因此协变量间潜在共线性不能完全排除。与此同时,研究也具备若干优势,包括使用HRS这一大样本、基于人群的数据库,采用结构化问卷测量焦虑与睡眠问题,并进一步探索自评健康和生活满意度的潜在作用,从而提升了结果的解释深度。

研究结论可译为:基于2020年健康与退休研究(HRS)数据,本研究发现,在年龄≥60岁的成年人中,焦虑症状与睡眠障碍显著相关。自评健康和生活满意度可能部分解释这种关联。由于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这些发现应被理解为关联证据,而非因果性证据。总体而言,研究结果强调,在评估老年人睡眠健康时,应重视心理福祉、健康感知和主观幸福感等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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