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earch Involvement and Engagement》:Patient partnership in primary health care systems of the future: a structured priority setting exerc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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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初级卫生保健(Primary Health Care, PHC)为全人群提供全生命周期的整体性照护,是一种面向健康与福祉的全社会健康路径。在加拿大安大略省,PHC服务的使用率高于任何其他类型的医疗服务。尽管患者参与研究日益普遍,但在PHC领域中,除临床接
摘要:初级卫生保健(Primary Health Care, PHC)为全人群提供全生命周期的整体性照护,是一种面向健康与福祉的全社会健康路径。在加拿大安大略省,PHC服务的使用率高于任何其他类型的医疗服务。尽管患者参与研究日益普遍,但在PHC领域中,除临床接触点(point-of-care)的决策外,将患者纳入更高层级决策的情况仍较少见。在学习健康系统(Learning Health System, LHS)背景下,患者伙伴的角色界定尚不清晰,而患者伙伴迫切希望获得机会,为这种快速学习与改进的循环做出实质性贡献。促进患者在PHC的多重领域(设计、交付、研究与教育)中参与,有望改善PHC在地方、区域及省级层面的组织架构,并提升其对患者需求的响应能力。
为探索将患者伙伴整合至未来PHC系统的路径,研究人员采用群体概念映射(Group Concept Mapping, GCM)的六阶段框架开展优先级设定实践。该研究旨在招募加拿大PHC利益相关者,回答核心研究问题:“患者伙伴可通过何种方式支持PHC的设计、交付、研究与教育工作?”。研究共征集到来自学者/研究人员/卫生专业人员[n=40; 43%]、患者/照护者[n=19; 20%]、受训人员[n=17; 18%]、“其他”利益相关者[n=11; 18%]及政策/决策者[n=7; 7%]的观点。其中11名患者/照护者作为研究伙伴参与了研究规划、实施及知识转化全过程,8名同时作为参与者完成了概念映射活动。数据通过加拿大安大略省的线下研讨会及线上平台收集。
研究最终识别出84项独立观点,经评级与分类后形成包含九个集群的概念地图。被评定为最重要且最具可行性的集群涉及推进公平性、影响研究资助/优先级设定以及支持患者伙伴关系建设。关于将患者伙伴纳入PHC政策与治理角色的集群被认为具有重要价值,但在实际执行层面面临较大挑战。
结论指出,PHC改革为将患者伙伴的生活经验与专业知识整合入卫生系统提供了契机。此举将有助于构建一个以患者优先级为导向的PHC系统,从而最大化现实世界影响力。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初级卫生保健(Primary Health Care, PHC)作为卫生体系的基石,提供涵盖健康促进、预防、治疗、康复及姑息照护的全生命周期服务。加拿大《以患者为导向的研究战略》(Strategy for Patient Oriented Research, SPOR)强调患者不仅是医疗服务的接受者,更应作为活跃伙伴参与卫生研究全流程,以改善健康结局。然而,现有证据显示,尽管PHC临床医生擅长在临床接触点(point-of-care)与患者互动,但在诊所运营决策、卫生系统规划、专业教育及政策制定等更高层级,患者的实质性整合仍然匮乏。学习健康系统(Learning Health System, LHS)框架下PHC的患者角色尚不明确,且资源限制与能力不足进一步阻碍了有意义的参与。既往研究多聚焦于识别患者对照护组织的优先级需求,却鲜少关注患者作为行动者参与解决这些需求的具体角色与路径。因此,明确患者伙伴在未来PHC系统中支持设计、交付、研究与教育的具体方式,成为亟待解决的学术与实践空白。该论文发表于《Research Involvement and Engagement》。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 Kane 和 Trochim 提出的群体概念映射(Group Concept Mapping, GCM)法,这是一种结合定性小组讨论与多元统计分析的混合方法,通过准备、头脑风暴、排序/评级、构建/解读地图、推理与应用六个阶段结构化地描绘复杂议题。研究对象为加拿大PHC利益相关者,包括患者、照护者、跨学科医务人员、受训人员、政策制定者及研究人员。研究于2023年秋季启动,通过线下研讨会与线上平台相结合的方式招募参与者并进行数据采集。在头脑风暴阶段,参与者针对预设问题生成了大量观点;随后研究团队进行观点综合,剔除重复项,形成84项独立陈述。在排序阶段,参与者在线将这些陈述进行分类;在评级阶段,参与者对每项陈述的重要性和未来三年内在安大略省实施的可行性进行0-5分的评分。数据分析使用 Group Wisdom? 软件进行多维尺度分析(Multidimensional Scaling, MDS)和层次聚类分析,生成可视化概念地图及“行动区(Go Zone)”矩阵。研究全程遵循伦理规范,患者伙伴作为共同研究者深度参与各阶段,并获得相应酬劳。
研究结果
概念映射第二阶段:观点生成与头脑风暴
研究共吸引120名独特的利益相关者参与。线下研讨会与线上平台共产生超过160项初始观点,经合成后保留84项离散观点,涵盖患者伙伴在PHC四大领域的潜在贡献。
概念映射第三阶段:陈述结构化与排序
24名参与者完成了在线排序任务。多维尺度分析的应力值(stress test value)为0.293,处于0.205-0.365的可接受范围内,表明数据拟合良好。通过桥接值(bridging value)分析,研究人员与患者伙伴共同确定九集群解决方案最为凝聚。其中,“推进公平性”、“主导与研究设计共同领导”及“初级保健实践-共同设计”等集群内部凝聚力强;而“支持同伴、伙伴关系与患者”及“担任省级/系统层面的PHC顾问、变革者与领导者”等集群桥接值较高,表明参与者对这些观点的归类存在异质性。
概念映射第四阶段:分析与评级
38名参与者完成了重要性评级(平均分4.0/5),28名完成了可行性评级(平均分3.91/5)。评级结果映射至四象限图中,右上象限为“行动区(Go Zone)”,包含26项兼具高重要性与高可行性的观点。最重要的观点为“被视为研究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非象征性点缀)”(4.63/5);可行性最高的观点为“审查知识转化产品的清晰度”(4.5/5)。
概念映射第五阶段:地图解读
“公平性”集群在重要性与可行性上均表现优异;“共同领导知识转化”集群两者亦匹配,但整体评分较低。最大的落差出现在“担任省级/系统层面的PHC顾问、变革者与领导者”集群,其重要性排名第二,但可行性排名倒数第二。这表明虽然利益相关者高度认可患者在宏观治理层面的价值,但也普遍认为实施难度最大。
概念映射第六阶段:观点应用
PERC团队基于“行动区”观点进行了内部研讨。团队决定将继续推进关于提升对患者伙伴价值认知、支持公平包容伙伴关系的工作;而对于倡导单一电子病历或主导继续教育课程等超出组织职能范围的观点,则不予采纳。患者伙伴特别强调,应将该认知推广至普通公众,并建议加强对受训人员的包容性教育。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随着安大略省政府投入巨资用于PHC转型,并立法强调建立响应社区需求的系统,本研究的结果恰逢其时。研究发现填补了既往仅关注患者需求优先级而忽视患者作为行动者角色的空白。研究证实,患者最可行的贡献在于作为平等伙伴加入研究团队、提升各领域对患者伙伴价值的认知、以及倡导超越“象征性出席”的实质性包容伙伴关系。这与国际公认的七项患者参与最佳实践原则(多样性、公平性与相互尊重)高度一致。
尽管将患者纳入政策与治理被视为重要但难以执行,但已有案例(如无家可归者初级保健中的同伴支持工作者、萨斯喀彻温省的性别多元化同伴导航服务)证明了其可行性。研究人员认为,团队照护模式与患者参与在颠覆传统权力结构方面具有协同效应,能够相互促进。此外,安大略省卫生团队(Ontario Health Teams)已将患者参与作为资金拨付的条件,这为将患者伙伴关系从“锦上添花”转变为PHC系统的核心特征提供了制度保障。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后期阶段政策制定者的参与度不足,导致无法进行不同利益相关群体的分层比较,这也可能高估了政策参与的难度。
结论部分重申,PHC改革为整合患者伙伴的生活经验与专业知识提供了历史性机遇。通过上述具体角色的落实,能够构建一个真正以患者优先级为导向的PHC系统,从而最大化现实世界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