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磷酯(OPEs)作为传统溴化阻燃剂(BFRs)的替代品大量生产(Liu et al., 2021; Lv et al., 2025),也被添加到各种工业产品或绝缘材料中作为增塑剂(An et al., 2025; Yang et al., 2024)。在中国,OPE的产量从2014年的141,500吨增加到2020年的294,200吨(Gu et al., 2023),全球有机磷阻燃剂(OPFRs)的使用量可能在2023年达到3.1×106吨(Tian et al., 2025)。根据结构差异,它们可分为三取代OPFRs(tri-OPFRs)和二取代OPFRs(di-OPFRs)。作为工业产品的添加剂,OPFRs容易通过挥发或渗漏释放到环境中(Yang et al., 2024),并在空气(Yang et al., 2024)、沉积物(Ye et al., 2021)和水(Hu et al., 2024)等多种环境介质中被广泛检测到。尽管如此,关于它们在水生生物中的分布情况仍知之甚少。
目前,基于高分辨率质谱(HRMS)的非目标筛查技术(NTS)已成为识别环境中新型有机磷化合物(NOPs)的有效方法(Hollender et al., 2017; Wang et al., 2024)。例如,通过HRMS在汽车修理店的灰尘中发现了用作润滑油抗磨添加剂的一类新型有机硫酯(Feng et al., 2024)。有机磷抗氧化剂(OPAs)也被发现是另一种新型OPE来源(Chen et al., 2023)。一个显著的例子是三(2,4-二叔丁基苯基)磷酸酯(AO168=O)的广泛存在,它来源于三(2,4-二叔丁基苯基)膦酸酯(AO168),已在灰尘(Yang et al., 2024)、水(Hu et al., 2024)以及野生鱼类如普通鲤鱼(Cyprinus carpio)和草鱼(Ctenopharyngodon idella)(Li et al., 2022)中被检测到。同样,双(2,4-二叔丁基苯基)戊糖醇二磷酸酯(AO626=O2)也通过HRMS在农田土壤(Gong et al., 2021)和水中(Tian et al., 2025)被普遍检测到。然而,迄今为止在水生生物中检测到的NOPs数量有限,绝大多数尚未得到研究。因此,迫切需要揭示NOPs及其转化产物(TPs)在水生生物中的广泛存在。
长期以来,工业活动一直被认为是OPFRs进入水生环境的重要来源,而水生环境是这些化合物的主要汇。然而,这些化合物可能会进一步迁移到鱼类体内并发生生物转化(Su et al., 2021)。已在多种鱼类(Choi et al., 2022)、无脊椎动物(贻贝、蜗牛等)(Bekele et al., 2019)和海洋哺乳动物(Xie et al., 2024)中检测到多种OPFRs。在生物转化过程中,OPFRs可以转化为多种TPs,其中一些已在日本青鳉(Oryzias latipes)中被检测到,表明OPFRs可能以TPs的形式在生物体内积累并具有毒性(Wu et al., 2023)。OPFRs可能对斑马鱼(Danio rerio)和稀有鲦鱼(Gobiocypris rarus)产生不良影响,如神经毒性(Shi et al., 2021)和生殖毒性(Hong et al., 2024),这可能与母体OPFRs及其TPs有关(Wu et al., 2023)。然而,由于TPs的结构和生物累积潜力尚未确定,其在生物效应评估中的产生和潜在影响长期以来被忽视。
本研究旨在全面表征受工业影响的河流中鲫鱼体内OPFRs及其TPs的目标和非目标谱型,并评估其生物转化、生物累积和预测毒性。我们进一步分析了鱼类样本,基于之前在中国东部这条河流中关于OPFRs的研究(Wu et al., 2025)。研究了鱼类中的目标和非目标谱型,并将其与水中的检测水平进行了关联。考虑到TPs的影响,分析了它们的生物转化和生物累积行为,并进一步评估了其对水生生物的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