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益生菌与合生菌补充对运动人群睡眠参数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非Meta分析(SWiM)系统评价与综合

《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Sports Nutrition》:The effect of probiotic and synbiotic supplementation on sleep parameters in exercised popula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synthesis without meta-analysis (SWiM)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27日 来源: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Sports Nutrition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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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睡眠对运动员的恢复与最佳竞技表现至关重要,但在高强度训练或比赛期间,睡眠质量下降较为普遍。肠-脑轴(microbiota–gut–brain axis)机制提示益生菌与合生菌可能调节睡眠,但其在运动人群中的证据仍有限。 目的:采用非Meta分析综合(Sy

  
背景:睡眠对运动员的恢复与最佳竞技表现至关重要,但在高强度训练或比赛期间,睡眠质量下降较为普遍。肠-脑轴(microbiota–gut–brain axis)机制提示益生菌与合生菌可能调节睡眠,但其在运动人群中的证据仍有限。 目的:采用非Meta分析综合(Synthesis Without Meta-analysis, SWiM)方法,系统评价益生菌与合生菌补充对运动人群睡眠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 方法:检索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及ProQuest数据库至2025年9月,纳入对象为运动人群、干预措施为益生菌或合生菌、报告睡眠结局的RCT。数据提取、偏倚风险评价(RoB 2工具)及叙述性综合均遵循SWiM指南。 结果:共纳入6项RCT(n=180),包括4项益生菌干预与2项合生菌干预,干预时长4–17周,研究对象涵盖四大洲多种运动项目的运动员。12项主要睡眠结局中,9项倾向于补充剂获益,益生菌组总体p<0.01,合生菌组总体p<0.001。获益最为一致的是主观睡眠质量,部分研究显示入睡潜伏期缩短。次要结局中可见压力、焦虑与疲劳偶有减轻。 结论:益生菌与合生菌补充可能改善运动人群的睡眠,尤其是主观睡眠质量与入睡潜伏期。现有证据支持谨慎地将其作为辅助手段使用,但仍需更大规模、标准化的试验来验证效应。PROSPERO注册号:CRD420251151264。
  1. 1.
    引言
    睡眠是决定体力活动人群与运动员恢复、适应及竞技表现的关键因素。然而,运动员群体普遍存在睡眠不足与质量不佳的问题,尤其在高强度训练或比赛阶段更为显著。研究表明,运动员常报告睡眠质量较差,夜间睡眠时长不足7小时,这对恢复与表现均构成明显威胁。共识指出,运动员的睡眠障碍具有可预测性,尤其在训练周期密集或跨时区参赛等高应激时期。
    在此背景下,研究者开始关注可利用的生物学途径以支持睡眠而不损害运动表现。肠-脑轴提供了合理的机制解释:微生物代谢产物与信号通路(如血清素/褪黑素)可作用于免疫、神经内分泌及自主神经系统,从而影响睡眠结构与昼夜节律。已有综述指出,特定应激期与睡眠脆弱期重合,营养策略可作为潜在的辅助干预。
    益生菌与合生菌在普通人群中的睡眠相关研究逐渐增多。2024年的一项Meta分析显示,益生菌可在4–6周及8–16周降低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 PSQI)评分,并在睡眠效率上获得小幅显著提升,但对睡眠时长与失眠严重程度的效应不稳定,且存在偏倚风险与发表偏倚的可能。
    针对运动人群的证据仍有限且异质性较高。例如,一项持续17周的双盲RCT在精英橄榄球运动员中开展,结果显示复合益生菌干预与自我报告的睡眠质量改善相关,并与C反应蛋白(CRP)、褪黑素动态变化存在探索性关联。其他针对运动员与表演者(如高压环境下的舞者)的研究虽将睡眠作为预设结局,但因样本量小、测量工具多样,难以进行跨研究比较。
    鉴于运动人群中存在高且可预测的睡眠负担,目前尚无聚焦于益生菌或合生菌对睡眠影响的透明化综合研究。现有文献在菌株/配方(益生菌vs合生菌)、剂量、干预时长以及睡眠指标(PSQI、OSA量表、体动记录仪指标、专项工具)方面差异显著。由于异质性高且可比试验数量少,传统Meta分析可能产生误导或不适用。因此,本研究预设采用SWiM方法,对运动人群RCT进行透明分组与叙述性综合,以期为实践与未来研究提供依据。
  2. 2.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评价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51151264),并遵循《Cochrane干预措施系统评价手册》方法与PRISMA 2020报告规范。两名研究者独立检索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至2025年9月,并通过ProQuest学位论文库检索灰色文献。检索策略基于PICOS框架制定,确保全面识别相关研究。纳入标准为:随机对照设计;对象为运动员或有规律运动的人群;研究考察益生菌或合生菌短期或长期效应;报告充分的睡眠相关结局。排除标准包括体外、计算机模拟或动物实验,以及生态学、横断面、病例对照设计、非随机试验和二次研究。初筛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分歧通过讨论或由第三位资深研究者裁决。
2.1 研究筛选
睡眠相关结局分为主要与次要两类。主要结局包括睡眠质量、睡眠效率、入睡潜伏期、睡眠时长、θ波与δ脑电波。次要结局涵盖疲劳、焦虑、抑郁、心率、皮电反应、DVT准确率、动机、肌肉酸痛、炎症标志物(如CRP)、状态与特质焦虑(STAI)、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Chalder疲劳量表(总体、身体、精神疲劳)、唾液嗜铬粒蛋白A、皮质醇、感知压力、多巴胺、嗜睡、紧张度与一般情绪。
2.2 结局指标
两名研究者独立提取每篇入选文献的数据,内容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国家、研究设计、干预时长、受试者年龄与性别、训练水平、干预类型(益生菌或合生菌)、参与者人数、对照组及研究结果。数据提取不一致处经讨论或第三位研究者裁决。
2.3 数据提取
两名研究者采用RoB 2工具独立评估偏倚风险,涵盖随机化过程、偏离预定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及结果选择性报告五个领域,并据此评定总体风险等级(“低风险”“有一定担忧”“高风险”)。评估结果使用robvis在线工具可视化。
2.4 偏倚风险评估
因干预措施、人群特征、结局指标及研究设计存在显著异质性,本研究未进行Meta分析,而是依据SWiM准则进行叙述性综合。研究按干预类型(益生菌vs合生菌)与睡眠结局域(睡眠质量、入睡潜伏期、睡眠效率、睡眠时长、脑电指标)分组。采用投票计数法判断各预设睡眠结局的效应方向,并以p值及Fisher合并p值(R语言Corbi包实现)量化总体效应。效应方向分为有利于补充剂、无效应及有利于对照组三类。关键研究特征以表格形式定性总结,定量结果单独列出,并使用收获式图(harvest-style plot)直观呈现效应方向。
2.5 数据分析
  1.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与特征
经去重后共筛选184条记录,最终纳入6项RCT(4项益生菌,2项合生菌),干预时长4–17周,发表时间为2019–2024年。试验分布于马来西亚、澳大利亚、日本、西班牙、巴西与波兰,覆盖亚洲、欧洲、南美与大洋洲。受试者为足球、橄榄球、跑步、舞蹈、军事人员等训练人群。四项研究仅限男性,一项仅限女性,一项男女混合。总样本量为180人。
3.2 主要结局
主要睡眠结局包括睡眠质量(n=5)、睡眠效率(n=1)、入睡潜伏期(n=2)、睡眠时长(n=1)、θ波(n=1)与δ波(n=1)。
3.3 益生菌补充
益生菌组在第4周时θ波与δ波显著改善(p<0.05);睡眠质量与睡眠时长亦显著改善(p<0.05)。一项研究中睡眠质量呈正向但不显著趋势(p≥0.05),另一项未见入睡潜伏期或睡眠质量的组间差异。Fisher合并p值为p<0.01。
3.4 合生菌补充
合生菌组在运动员中睡眠效率与入睡潜伏期均显著改善(p<0.05);军事人员中睡眠质量提升(p<0.05)且嗜睡减少(p<0.05)。Fisher合并p值为p<0.001。
3.5 睡眠结局总体综合
六项RCT的12项睡眠结局中,9项效应方向有利于补充剂,3项无效应,无负向效应。报告精确p值的研究中,p值范围为0.009–0.418。Fisher合并检验显示总体效应显著(p<0.0001)。
3.6 次要结局
次要结局结果不一:部分研究显示疲劳、焦虑、抑郁无显著变化,另一些则显示显著降低,并伴随动机提升、肌肉酸痛减轻、炎症水平下降、唾液嗜铬粒蛋白A降低及多巴胺升高等变化,皮质醇多维持不变。
3.7 质量评估
RoB 2评估显示,随机化与干预依从性均为低风险;缺失结局数据为低风险;结局测量为低风险;结果选择性报告是主要担忧来源,五项研究为“有一定担忧”,一项为“高风险”。总体风险为五项“有一定担忧”、一项“高风险”。
  1. 4.
    讨论
    本SWiM综合表明,益生菌与合生菌补充倾向于改善运动人群的睡眠结局,证据权重偏向主观指标获益,且无不良信号。与普通人群Meta分析结果类似,益生菌对主观睡眠质量的改善最为稳定,但客观指标变化较小或不一致。可能的生物学通路包括色氨酸-血清素-褪黑素代谢流、短链脂肪酸信号传导及免疫-神经内分泌调控,这些机制在训练密集、旅行参赛等应激期尤为相关。
    优势在于随机化、盲法设计及真实训练人群,提升了生态效度。局限性包括总样本量小、性别分布不均、菌株与配方差异大、干预时间短、睡眠指标异质性强、主观测量占比高及偏倚风险问题。因此,应谨慎解读效应量,但方向性获益值得关注。
4.1 优势与局限
4.2 实际应用
在实践中,可将益生菌或合生菌作为既定睡眠卫生与作息策略的辅助手段,尤其在赛程密集、训练负荷加重或跨时区旅行期间。预期获益主要体现在主观睡眠质量与入睡潜伏期,而非短期内体动记录仪所测得的显著变化。建议优先选择已有运动或应激人群证据的复合菌株配方,并结合主客观指标监测个体反应。
4.3 未来研究
未来研究应预注册睡眠主要结局,采用核心结局集,结合PSQI等量表与体动记录仪甚至多导睡眠图,设定统一的高应激评估窗口,并在基线、干预中期与结束时测定褪黑素等机制标志物。需扩大样本量、延长干预期至8–16周,开展菌株分辨与剂量-反应设计,并整合微生物组学、代谢组学与内分泌指标,以明确因果通路。研究应覆盖不同性别、运动项目与赛季安排,并按SWiM要求完整报告统计信息与p值,以便后续综合与Meta分析。
  1. 5.
    结论
    综上所述,六项RCT的有限证据表明,益生菌与合生菌补充可能改善运动人群的睡眠,尤以主观睡眠质量与入睡潜伏期最为明显,客观指标的变化较少且不一致。受限于样本量小、异质性高及偏倚风险,该结论应谨慎对待。未来需开展更大规模、更长周期、菌株明确的试验,并以标准化睡眠结局验证效应。运动员与体育专业人士可将其视为整体睡眠支持策略的一部分,并主要期待主观层面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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