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Association of ultra-processed food consumption with all-cause and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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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背景:超加工食品(UPF)摄入已被证明与不良健康效应相关,然而,关于死亡结局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结果仍不一致。
方法:本研究纳入前列腺、肺、结直肠和卵巢(PLCO)癌症筛查试验中的82,221名参与者。基线时(1993–2001年),采用基线问卷(BQ)和经
摘要背景:超加工食品(UPF)摄入已被证明与不良健康效应相关,然而,关于死亡结局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结果仍不一致。
方法:本研究纳入前列腺、肺、结直肠和卵巢(PLCO)癌症筛查试验中的82,221名参与者。基线时(1993–2001年),采用基线问卷(BQ)和经验证的膳食史问卷(DHQ)评估膳食摄入。根据NOVA分类系统界定UPF摄入。依据报告的摄入频率和份量估算每日食物摄入量(g/day),并使用DietCalc分析程序计算能量和营养素摄入。确定死亡结局,包括全因死亡、癌症死亡、循环系统疾病死亡、神经系统疾病死亡及其他原因死亡。采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模型估计UPF摄入与全因死亡及特异病因死亡之间的关联。
结果:在中位随访17年期间,共发生24,237例死亡。未发现UPF摄入与癌症死亡之间存在关联。尽管如此,与最低四分位相比,最高UPF摄入四分位与全因死亡风险升高10%相关(HR:1.10,95% CI:1.06–1.14),与循环系统疾病死亡风险升高9%相关(HR:1.09,95% CI:1.02–1.17),与神经系统疾病死亡风险升高20%相关(HR:1.20,95% CI:1.06–1.37),与其他原因死亡风险升高28%相关(HR:1.28,95% CI:1.18–1.39)。在UPF摄入与健康饮食指数-2015(HEI-2015)评估的膳食质量联合分析中,在大多数HEI-2015四分位内,未观察到UPF摄入与死亡之间存在一致关联。然而,在UPF摄入最高四分位个体中,HEI-2015评分最高者的死亡风险显著低于HEI-2015评分最低者,提示较高膳食质量可能减弱高UPF消费的不利影响。
结论:本研究表明,较高水平的UPF消费与全因死亡增加相关,同时也与循环系统疾病、神经系统疾病及其他原因疾病死亡增加相关。
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Nutrition》,围绕超加工食品(UPF)摄入与长期死亡风险之间的关系展开系统评估。研究背景在于,随着工业化食品体系扩张,UPF因便利性、低成本和高适口性而在全球广泛流行,已成为许多人日常能量摄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既往研究普遍提示UPF与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等不良结局有关,但对于死亡结局,尤其是不同病因死亡之间的关系,现有前瞻性队列研究结果并不完全一致。特别是在癌症死亡方面,已有证据存在争议;同时,随访时间超过15年的大型前瞻性研究相对较少,且同时纳入整体膳食质量进行分析的研究更为有限。因此,有必要在大规模、长期随访的人群中进一步评估UPF摄入与全因及特异病因死亡的关系,并明确这种关联是否独立于整体膳食质量。
基于此,研究人员利用美国前列腺、肺、结直肠和卵巢癌筛查试验(PLCO)的数据,分析UPF总摄入及其亚组摄入与全因死亡、癌症死亡、循环系统疾病死亡、神经系统疾病死亡及其他原因死亡之间的关联。研究结论显示,较高UPF摄入与全因死亡、循环系统疾病死亡、神经系统疾病死亡及其他原因死亡风险升高相关,但与癌症死亡无显著关联。进一步分析提示,软饮料和谷物类UPF是最主要的贡献来源,且与死亡风险升高关系更为稳定。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其一,提供了长期随访的大样本前瞻性证据,支持限制特定类型UPF摄入;其二,指出膳食质量虽具有保护作用,但不能完全抵消高UPF摄入带来的不利影响;其三,为营养政策制定及公共卫生膳食建议提供了流行病学依据。
在方法学方面,研究人员基于PLCO队列纳入86,221名55–74岁参与者,样本来源于1993–2001年美国多中心筛查人群。膳食暴露通过基线问卷(BQ)及经验证的膳食史问卷(DHQ)获取,并依据NOVA分类系统界定超加工食品(UPF);以UPF占每日食物和饮料总重量的比例衡量暴露,同时计算能量和营养素摄入。结局通过死亡证书及家庭报告确认。统计学上采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模型、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分析剂量-反应关系,并结合健康饮食指数-2015(HEI-2015)开展联合分析、分层分析和敏感性分析。
以下为论文主体结果与内容解读。
Baseline characteristics
在中位17年的随访期间,研究共记录24,237例死亡,其中癌症死亡7,116例、循环系统疾病死亡6,993例、神经系统疾病死亡3,926例、其他疾病死亡5,504例。按性别特异性的UPF摄入四分位分组后可以看出,UPF摄入较高者整体更年轻,吸烟比例更高,体重指数(BMI)更高,并且更可能有高血压病史。与此同时,这部分参与者水果、蔬菜、全谷物和膳食纤维摄入更低,身体活动水平更低,HEI-2015评分更差。上述结果说明,高UPF摄入并非孤立暴露,而是与一系列较差生活方式和较低膳食质量并存,这也解释了为何研究需要进行多变量校正,以尽量剔除混杂因素影响。
Associations between UPF intake and mortality
核心分析显示,在校正多项混杂因素后,与UPF摄入最低四分位相比,最高四分位参与者的全因死亡风险升高10%,循环系统疾病死亡风险升高9%,神经系统疾病死亡风险升高20%,其他原因死亡风险升高28%,且线性趋势检验均具有统计学意义。相反,UPF摄入与癌症死亡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关联。该结果提示,UPF摄入对死亡风险的影响具有病因差异性,并非对所有死亡结局均呈一致关联。尤其是在神经系统疾病和其他原因死亡方面,风险升高幅度相对更明显,说明UPF相关危害可能超出传统心血管代谢结局范畴。
Nonlinear dose–response analyses
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显示,UPF摄入与全因死亡、循环系统疾病死亡、神经系统疾病死亡及其他原因死亡之间未发现显著非线性关系(all p nonlinearity > 0.05)。这一结果说明,在本研究暴露范围内,UPF摄入增加与死亡风险升高更符合线性模式,而非阈值效应或U形关系。这增强了结果解释的稳定性,即UPF摄入越高,相关死亡风险总体上越高。
Joint analysis of UPF intake and HEI-2015 score
研究进一步将UPF摄入与HEI-2015膳食质量评分联合分析。结果显示,在多数HEI-2015四分位内部,UPF摄入与死亡之间并未表现出一致的分层关联;但总体上,较高HEI-2015评分稳定表现为较低死亡风险。在UPF摄入最高四分位人群中,HEI-2015评分最高者较HEI-2015评分最低者死亡风险显著更低,提示较优整体膳食质量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高UPF摄入的不利影响。不过,讨论部分同时指出,在调整HEI-2015后,UPF与死亡的关联虽有所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表明UPF的潜在危害并不能完全由“整体饮食健康”这一概念解释。
Main food contributors and subgroup findings
研究对UPF来源进一步拆分后发现,软饮料和谷物类是UPF摄入的主要贡献者,分别占48.1%和16.3%,其次为超加工水果和蔬菜(13.1%)及乳制品(7.05%)。补充分析显示,软饮料和谷物类UPF摄入较高均与全因死亡风险升高显著相关,其中软饮料还与循环系统疾病死亡升高相关,谷物类则与神经系统疾病死亡升高相关。这部分结果说明,不同UPF亚型对死亡风险的贡献并不相同,提示未来风险管理不能仅停留于总量控制,也需重视具体食品类别。分层分析显示,UPF摄入与全因死亡之间的正相关在BMI较高者中更强,交互作用具有统计学意义;而年龄、性别、吸烟状态和饮酒状况方面未见显著交互作用。
Sensitivity analyses
敏感性分析表明,UPF摄入与全因死亡的关联总体稳健。无论采用能量占比还是绝对摄入量衡量UPF暴露,结果基本一致。不过,在模型中进一步纳入HEI-2015后,关联强度有所减弱,提示整体膳食质量确实解释了部分风险,但并不足以完全解释全部观察到的关联。这一发现支持研究人员关于UPF独立不利作用的判断。
Discussion
讨论部分认为,该研究在大型、前瞻性、多中心美国队列中证实了UPF摄入与全因死亡轻度升高相关,并进一步将这种关联扩展到循环系统疾病、神经系统疾病及其他原因死亡,而癌症死亡未见显著关联。研究同时指出,谷物类和软饮料类UPF与死亡风险的联系最为稳定。与既往研究相比,本研究样本量较大、随访时间较长,并纳入了整体膳食质量校正,因此提高了结论的稳健性。对于不同研究之间结果不一致的情况,论文认为可能与研究对象基线特征、地区生活方式、经济条件及混杂因素控制程度不同有关。
研究还总结了UPF可能影响死亡风险的多个机制:一是高UPF摄入常伴随非UPF食物摄入减少及整体膳食质量下降;二是UPF通常高能量、高添加糖、高钠、低纤维、低微量营养素,可能促进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糖尿病等病理过程;三是添加剂可能对代谢和体重调控产生不利影响;四是加工过程中可能生成有毒化学物;五是包装材料中的有害物质可能迁移至食品中。虽然这些机制并非本研究直接验证内容,但作为讨论框架,有助于解释观察到的流行病学关联。
Strengths and limitations of this study
论文指出,本研究主要优势包括前瞻性设计、大样本、较长随访时间,以及同时考察了UPF与整体膳食质量的关系。局限性则包括:膳食信息仅在基线测量,未能反映随访期间饮食变化;观察性研究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研究对象具有特定年龄与种族结构,外推性有限;循环系统疾病死亡的定义与部分既往研究并不完全一致;此外,该队列平均UPF摄入比例为17.2%,低于部分既往研究,可能与研究对象年龄较大、调查时间较早及评估工具差异有关,因此对当代人群的适用性仍需进一步验证。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在本研究中,UPF摄入与全因死亡轻度增加相关。总体而言,UPF摄入与死亡的关联强度弱于膳食质量与死亡的关联,但这种关系在不同亚组中存在差异。谷物类和软饮料类UPF与死亡表现出最稳定、最强的关联。这些发现支持为长期健康而限制某些类型UPF的摄入。未来仍需进一步研究,以优化UPF分类,并在其他人群中验证这些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