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化气候变化下瑞士热浪相关住院的经济负担:一个可扩展的分析框架

《BMC Global and Public Health》:Quantifying the financial burden of heat-related hospital admissions in Switzerland under a changing climate: A scalable analytical framewor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29日 来源:BMC Global and Public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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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虽然热浪导致的死亡率已得到充分记录,但非致命性疾病带来的全部经济负担仍未得到充分探索,这一知识空白阻碍了在气候变暖背景下基于证据的卫生规划。研究人员旨在量化瑞士当前和未来热浪相关住院的经济负担。方法:研究人员将六个州(占全国总数的60%)1998年至20

  
背景:虽然热浪导致的死亡率已得到充分记录,但非致命性疾病带来的全部经济负担仍未得到充分探索,这一知识空白阻碍了在气候变暖背景下基于证据的卫生规划。研究人员旨在量化瑞士当前和未来热浪相关住院的经济负担。方法:研究人员将六个州(占全国总数的60%)1998年至2022年的每日住院数据与温度记录通过分布式滞后非线性模型(Distributed Lag Non-Linear Model, DLNM)荟萃分析进行关联。成本估算采用瑞士诊断相关分组(Swiss Diagnosis-Related Groups, SwissDRG)费率系统,涵盖不同疾病类别和年龄组。未来的气候预测使用CH2018气候模拟情景与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hared Socioeconomic Pathways, SSP)方案(SSP1-代表性浓度路径(Representative Concentration Pathway, RCP)2.6, SSP2-RCP4.5, SSP5-RCP8.5)生成。结果:历史上,极端高温显著增加了瑞士主要地区的住院人数,其中内分泌/代谢紊乱显示出最高的相对风险(Relative Risk, RR 2.02)。老年人(75岁以上)和儿童是最脆弱的人群。在所研究的六个州,这些直接住院的年均成本为2060万瑞士法郎(Swiss Francs, CHF)(2013-2022),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一个保守估计,仅占总经济负担的一小部分。未来预测显示这一负担急剧加剧。在高排放路径(SSP5-RCP8.5)下,到2060年代,这些直接成本预计增加2.5倍,老年人的成本将增加五倍。关键的是,即使采取积极的缓解措施(SSP1-RCP2.6),成本预计仍将比基线增加三倍。这主要由人口老龄化驱动,气候变化作为一个重要的放大因素,对老年人预计成本增加的贡献为15-30%。结论:研究人员从瑞士主要地区得出的发现揭示了对医疗系统造成了巨大且不断增长的经济负担。鉴于这些数字代表下限,真实成本可能高得多。这一证据突显了迫切需要全国协调的适应政策来保护公众健康并确保医疗可持续性,即使在继续进行缓解努力的同时。
气候变化日益被视为公共卫生的重大威胁,气温升高和更频繁、更强烈的热浪给全球医疗系统带来巨大压力。世界气象组织(World Meteorological Organization, WMO)指出,极端高温现已成为最致命的极端天气形式,强调了将气候服务纳入公共卫生规划的紧迫性。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预测,气候变化将在2030年至2050年间导致每年约25万人因热应激、营养不良及相关影响而额外死亡。即使在瑞士这样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约为10.5万美元的高收入国家,其强大的保险和银行业占GDP约9%,生命科学产业贡献了近6%的GDP并雇佣了超过13.5万人,极端高温事件也对经济和健康基础设施造成日益增长的压力。尽管瑞士拥有全面且成本高昂的医疗系统(约占GDP的12%,年支出990亿瑞士法郎)和强制性保险覆盖,但仍面临显著的热浪相关负担。热浪对死亡率的影响在个别极端夏季中经常被强调,并已有充分记录,但其对发病率的影响,特别是住院人数及相关医疗成本,研究尚不充分。瑞士联邦环境办公室(BAFU)将健康影响,尤其是热浪相关死亡率,列为该国最严重的气候相关风险。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知识空白,量化1998年至2022年这25年间热浪对瑞士住院的影响,评估这一负担随时间的变化,并估算相关的医疗成本。研究人员应用了一个两阶段统计方法,涉及分布式滞后非线性模型(Distributed Lag Non-Linear Models, DLNMs)和多变量荟萃回归,以量化在不同温度暴露下的住院相对风险(Relative Risk, RR)。

研究人员采用了被广泛接受的两阶段分析框架来估算温度与住院的关系。在第一阶段,在州一级应用了DLNM,按疾病组和年龄类别分层。DLNM是环境流行病学中常用的一种灵活建模方法,用于描述环境暴露对健康结果的非线性和延迟效应。模型调整了长期趋势、季节性、星期几和国家假日,以减少混杂因素。在第二阶段,使用多变量荟萃回归汇总了各州特有的暴露-反应关系。这种方法能够推导出全国和年龄特异性的风险估计,同时考虑了州间异质性。为了量化热浪相关住院的经济负担,研究人员将流行病学发现与经济数据关联。住院记录(自2012年起包含SwissDRG代码)用于为每次住院分配成本。SwissDRG系统通过对诊断相关组(Diagnosis Related Groups, DRGs)分配成本权重来标准化住院急症护理服务的报销,这些权重反映了不同医院病例的相对资源使用情况。然后,将这些权重乘以各州特定的基础费率,以产生标准化的治疗成本估计值。此外,为了预测未来挑战,研究人员整合了来自CH2018气候情景和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hared Socioeconomic Pathways, SSPs)的高分辨率气候预测,以估计在不同气候变化情景下的未来住院率和相关医疗成本。

住院数据来自瑞士联邦统计局,包括1998年至2022年的全因和特定原因住院记录,诊断按照《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10th Revision, ICD-10)编码。对于2012年至2022年期间,每次住院还分配有一个SwissDRG代码,反映了在国家费率系统下的治疗成本。研究人员关注了伯尔尼、巴塞尔、日内瓦、提契诺、沃州和苏黎世这六个州的住院情况,它们包含了瑞士人口最密集的城市地区。气象数据来自瑞士国家气象服务(MeteoSwiss),历史气温数据源自质量控制的观测站,未来气候条件基于CH2018数据集中的气温预测。成本数据采用SwissDRG费率数据,从支付方角度估算,反映了医疗系统和保险公司的直接报销负担。

在统计分析中,研究人员通过第一阶段的DLNM和准泊松回归量化了每日最高气温(Tmax)对住院的非线性和延迟效应。温度使用二次B样条建模,滞后响应曲线使用自然三次样条建模。模型按州、疾病组和年龄组分别拟合。在第二阶段,使用单独的多变量荟萃回归模型汇总第一阶段的估计值,推导出累积暴露-反应关联的最佳线性无偏预测(best linear unbiased predictions, BLUP)。研究人员计算了温度t下的住院相对风险(RR),公式为RR(t) = risk(t) / risk(tref),其中tref是参考温度,定义为所有州温暖季节中位最高气温(23.3°C)。为了估计归因于热暴露的住院比例,研究人员计算了归因分数(attributable fraction, AF):AF = (RR-1)/RR。热归因成本的计算公式为:热归因成本 = 成本 × AF。

在气候和社会经济预测方面,研究人员使用了CH2018瑞士的气候预测,考虑了三种综合的社会经济和排放情景:SSP1-RCP2.6(低排放路径)、SSP2-RCP4.5(中等路径)和SSP5-RCP8.5(高排放路径)。人口预测来自国际应用系统分析研究所(IIASA)和国家大气研究中心(NCAR),提供了按年龄组划分的国家层面人口数据。

研究结果首先展示了历史相对风险分析。在极端高温(34.2°C,第99百分位)和中等高温(29.7°C,第90百分位)条件下,所有疾病组和州的累积RR估计值。内分泌疾病被发现是整体对热最敏感的组别,在第99百分位数温度下,各州的平均RR为2.02。其次是泌尿系统疾病(RR 1.31)、感染(RR 1.23)、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RR 1.22)以及皮肤病(RR 1.21)。在老年组(75岁以上),风险最高(RR 1.081),其次是儿童(RR 1.077),成人(15-74岁)的平均RR最低(1.049)。在老年人群中,内分泌和代谢疾病的RR最高(1.341)。在儿童中,耳部疾病(RR 1.17)和皮肤病(RR 1.096)对热的脆弱性最强。

未来相对风险预测显示,随着预计的变暖趋势,瑞士热相关的健康风险在2030年至2070年间预计将稳步增加,尤其是在中等(SSP2-RCP4.5)和高(SSP5-RCP8.5)排放情景下。在2060年代,75岁及以上成年人的RR增幅最大,尤其是内分泌和代谢疾病、糖尿病和心理健康状况。与历史RR一致,最显著的影响见于老年人的内分泌疾病,到2070年日内瓦的热相关风险增加峰值达到+11%。在SSP1-RCP2.6情景下,RR变化可以忽略不计甚至略有下降,而SSP5-RCP8.5情景下,热相关RR平均增加1.37%,是SSP1-RCP2.6预测变化的23倍以上。

在经济负担方面,2013年至2022年期间,六个州的平均年度热相关成本为2060万瑞士法郎。苏黎世经历的财务影响最大,平均年度成本达到470万瑞士法郎。未来预测显示,热归因医疗成本将大幅增加。在高排放情景(SSP5-RCP8.5)下,到2060年代,额外的年度成本预计将达到5200万瑞士法郎,比参考期增加150%。即使在强有力的缓解措施(SSP1-RCP2.6)下,年度成本也预计增加两倍,达到2300万瑞士法郎。老年人(75岁以上)产生的成本占大多数,往往比年轻年龄组高出十倍或更多。在SSP5-RCP8.5情景下的2060年代,老年人的热归因成本是参考期的五倍。伤病和住院的外部原因是绝对值上热归因成本增加最大的单一类别。糖尿病和阿尔茨海默病等疾病的相对成本增加百分比最高。成本估计仅限于直接住院费用,代表了一个保守的下限。

通过“仅气候”分析,研究人员隔离了人口增长对驱动未来医疗成本的作用。在低排放路径(SSP1-RCP2.6)下,即使升温影响最小,仅由于人口老龄化,成本增加仍然显著。在中等和高排放路径下,气候变化大约贡献了75岁以上人群预计成本增加的15-30%。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提供了瑞士热浪当前和未来住院及其相关成本的首次详细全国性量化。关键优势在于按年龄和疾病类别的详细分层,以及各种气候和社会经济情景下的未来预测。研究结果强调,即使在一个资源丰富、医疗系统完善的高收入温带国家,气候变化也已造成了可衡量的健康负担,并预计在未来几十年内显著加剧。热暴露显著增加了多种疾病的住院人数,最显著的是内分泌/代谢紊乱、泌尿系统疾病、感染;即使在中等高温(29.7°C)下,也影响了62%的疾病-年龄-州组合。老年人(75岁以上)和儿童(0-14岁)是最脆弱的年龄组。未来预测显示,热归因医疗成本将大幅增加,高排放情景下到2060年代估计增加2.5倍,中等情景下增加3.7倍。虽然人口老龄化是整体医疗需求的主要驱动因素,但气候变化显著加剧了这一负担。即使在强有力的气候缓解情景下,由于既定的升温和人口老龄化,热相关医疗成本预计仍将增加两倍,这凸显了缓解和适应双重需求的紧迫性。

研究结论部分总结道:本研究首次全面量化了瑞士热浪相关的发病率和相关医疗成本,填补了理解气候变化超出死亡率影响的完整健康负担方面的关键空白。研究结果表明,即使在医疗资源丰富的高收入国家,气候变化也已对医疗系统造成了巨大且不断增长的负担。热暴露显著增加了多种疾病的住院风险,其中老年人和儿童最为脆弱。未来预测显示,热归因医疗成本将急剧上升,即使在积极的缓解措施下,成本仍将显著增加。这些发现为政策制定者和卫生规划者提供了关键的经济证据,强调了立即采取全国协调的适应政策以保护公众健康和确保医疗系统可持续性的迫切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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